第23章 耳聞不如一見
「……不，該道歉的應該是我，很抱歉，剛才險些做了蠢事，我平時沒有那麼衝動的，只是這個小傢伙……它真的讓我的神經變得過度緊張了。」
安東尼扭頭看向被捆在馬背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好奇觀察著他們的小梟熊，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升起。
『我剛剛居然差點失控了……』
安東尼的腦子裡現在只有這一個想法，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打算到底有多麼瘋狂！如果他剛才真的動手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簡直都不敢想像！
主動襲擊法師，這在帝國可是一級重罪！如果他剛才真的這麼做了，就算他能僥倖從這個小鎮活著離開，他的名字也必然會被刊登在帝國各大城鎮的通緝榜上，從此以後只能作為一名逃犯，在無窮無盡的追獵中度過餘生。
『我怎麼會忽然變得這麼瘋狂……』
安東尼不禁捫心自問，但問題的答案其實一直都很顯眼。
疲倦讓他的精神變得鬆懈，與高位者的交涉讓他緊張，對財富的保護欲，則讓他變得多疑又瘋狂，但真正讓局面產生惡化的，則是他那幾乎源於骨子裡的，對施法者的不信任。
可這種不信任又源自哪裡？
源於那些老傭兵們口口相傳的經驗和遭遇，源於他過往聽到的那些駭人傳聞，但在此之前，安東尼從來沒有真正的和施法者打過交道，所以他沒有料到，甚至根本就沒有去想過……
「這其實很正常，任誰守著這麼大一筆尚未變現的財寶時都會變得緊張，我完全能理解……」
查瑞斯也一同看向那隻小梟熊，身為施法者的他甚至比安東尼自己本人都更清楚這隻小傢伙的珍貴。
他說他理解安東尼的反應，這句話可不是在撒謊。
「所以……這件事就算是這麼過去了，我們就此翻篇，如何？」
查瑞斯將目光從小梟熊身上移開，轉而看著安東尼如此說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安東尼微微低下頭，他那一直緊握的手終於從劍柄上鬆開了，而當他的手從劍上鬆開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但他好像撇到查瑞斯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錯覺吧……』
安東尼沒有閒心多想，現在的他的確是有點心緒不寧。
同時為了儘快擺脫這尷尬的氛圍，也為了儘快徹底解除誤會，搞清楚真相，安東尼在搖了搖頭後就立即對著查瑞斯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們的目標是杜奧卡，還是費德勒·潘尼懷斯？原諒我如此刨根問底，但現在的我真的很想知道這整件事的原委和真相。」
安東尼剛才說的那兩個名字都是在扎達什的通緝告示欄上榜上有名，也是唯二兩個榜上有名的血獵人的名字。
按照通緝令上的描寫，這兩位都是罪大惡極，每個人手上都有著數百條人命的兇徒，曾經，帝國為了通緝這類危險分子開出了相當高額的賞金，但至少在安東尼從業的這些年裡，那些最頂端的懸賞目標榜單被摘下去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是費德勒，沒想到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對自己的事業很上心？」
查瑞斯的語氣有些調侃，顯然，他也在嘗試撫平因為之前的誤會帶來的冰冷氣氛。
「哈，我總不能先把人的腦袋砍下來，再拿去和懸賞令上的畫做對比。」
安東尼回了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但四位施法者聽到居然全都笑了一下，這份回應打破了他們之間冰冷的氛圍，在這一刻，他們之間終於互相建立起了那麼一丁點，可有可無的信任。
————
「……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是倒霉啊。」
當所有的誤會都被解除，氣氛不再冷漠如冰霜，安東尼與查瑞斯的談話也終於有了進展，至少現在的他終於搞清楚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獵物在遇上我之前，就曾經和你們的目標，那個叫做費德勒·潘尼懷斯的血獵遭遇過，並且在他那裡受到了血術的影響？」
「沒錯，儘管痕跡已經非常微弱，但我的羅針確實在你的獵獲上感應到了血術的痕跡，這個大傢伙之前絕對撞上過［異魔］，並且還被他施加了血術，你應該是在那之後才和這傢伙相遇的。」
安東尼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麼當初遇到這傢伙時，它會跟瘋了一樣似的朝我直衝過來，真是倒霉，居然碰上了這種無妄之災，那個叫費德勒的傢伙……血術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嗎？」
在原始森林裡和帝國的高級通緝犯擦肩而過，這種經歷真不知道該說他倒霉還是幸運。
而且血術居然能輕易擾亂一隻怪獸的心智？這種表現讓安東尼升起了對這種未知力量的興趣，他向查瑞斯追問，但查瑞斯則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們並不清楚，儘管帝國已經通緝了這些血獵一個多世紀的時光，但成效卻實在有限，這個組織的成員總是神出鬼沒，他們所掌握的能力對於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都依然很神秘，就算時至今日，我們也沒有搞懂他們的力量究竟源於哪裡。」
「這樣啊……」
安東尼沉默了一會兒，他並不相信阿瑟爾的這番話，這些法師明明連偵測血術痕跡的能力都已經掌握了，又怎麼可能抓不到人，這話明顯是在推辭，不管安東尼也沒必要刨根問底。
趁著這段時間捋清自己的思路，直到好一會兒後，安東尼才重新開口道。
「……謝謝你，阿瑟爾先生，謝謝你慷慨的解答，也謝謝你對我之前過激行為的寬容，我已經沒有疑問了，同時，既然我們都已經弄清楚了真相，那我想我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安東尼已經知道了查瑞斯一行人的目的，說來都是因為意外，他們這個小隊因為接在前段時間接到了有關異魔，也就是費德勒·潘尼懷斯的目擊報告，所以才會從扎達什出發前來這裡，想要逮住那名血獵。
而在來到這個小鎮後，他們例行舉行了一次偵測，結果意外在鎮子上檢測到了血術的痕跡，因為想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所以才會找上安東尼。
最開始檢測出血術的時候，他們確實對安東尼有過懷疑，不過在見到現場後，只是一眼他們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沒有做出過激行為。
而現在真相已經大白，安東尼也洗脫了嫌疑，那他自然也沒有繼續侍在這的必要了。
安東尼對著眾人再次頷首，接著便拉住淤泥的韁繩，頭也不回的想要離開。
「請再等一下，安東尼。」
安東尼扭頭看向被捆在馬背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好奇觀察著他們的小梟熊，一個念頭從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升起。
『我剛剛居然差點失控了……』
安東尼的腦子裡現在只有這一個想法，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打算到底有多麼瘋狂！如果他剛才真的動手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簡直都不敢想像！
主動襲擊法師，這在帝國可是一級重罪！如果他剛才真的這麼做了，就算他能僥倖從這個小鎮活著離開，他的名字也必然會被刊登在帝國各大城鎮的通緝榜上，從此以後只能作為一名逃犯，在無窮無盡的追獵中度過餘生。
『我怎麼會忽然變得這麼瘋狂……』
安東尼不禁捫心自問，但問題的答案其實一直都很顯眼。
疲倦讓他的精神變得鬆懈，與高位者的交涉讓他緊張，對財富的保護欲，則讓他變得多疑又瘋狂，但真正讓局面產生惡化的，則是他那幾乎源於骨子裡的，對施法者的不信任。
可這種不信任又源自哪裡？
源於那些老傭兵們口口相傳的經驗和遭遇，源於他過往聽到的那些駭人傳聞，但在此之前，安東尼從來沒有真正的和施法者打過交道，所以他沒有料到，甚至根本就沒有去想過……
「這其實很正常，任誰守著這麼大一筆尚未變現的財寶時都會變得緊張，我完全能理解……」
查瑞斯也一同看向那隻小梟熊，身為施法者的他甚至比安東尼自己本人都更清楚這隻小傢伙的珍貴。
他說他理解安東尼的反應，這句話可不是在撒謊。
「所以……這件事就算是這麼過去了，我們就此翻篇，如何？」
查瑞斯將目光從小梟熊身上移開，轉而看著安東尼如此說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安東尼微微低下頭，他那一直緊握的手終於從劍柄上鬆開了，而當他的手從劍上鬆開後，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但他好像撇到查瑞斯鬆了一口氣。
『應該是錯覺吧……』
安東尼沒有閒心多想，現在的他的確是有點心緒不寧。
同時為了儘快擺脫這尷尬的氛圍，也為了儘快徹底解除誤會，搞清楚真相，安東尼在搖了搖頭後就立即對著查瑞斯繼續追問道。
「……所以，你們的目標是杜奧卡，還是費德勒·潘尼懷斯？原諒我如此刨根問底，但現在的我真的很想知道這整件事的原委和真相。」
安東尼剛才說的那兩個名字都是在扎達什的通緝告示欄上榜上有名，也是唯二兩個榜上有名的血獵人的名字。
按照通緝令上的描寫，這兩位都是罪大惡極，每個人手上都有著數百條人命的兇徒，曾經，帝國為了通緝這類危險分子開出了相當高額的賞金，但至少在安東尼從業的這些年裡，那些最頂端的懸賞目標榜單被摘下去的次數，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是費德勒，沒想到你居然記得這麼清楚，對自己的事業很上心？」
查瑞斯的語氣有些調侃，顯然，他也在嘗試撫平因為之前的誤會帶來的冰冷氣氛。
「哈，我總不能先把人的腦袋砍下來，再拿去和懸賞令上的畫做對比。」
安東尼回了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但四位施法者聽到居然全都笑了一下，這份回應打破了他們之間冰冷的氛圍，在這一刻，他們之間終於互相建立起了那麼一丁點，可有可無的信任。
————
「……原來是這樣，我還真是倒霉啊。」
當所有的誤會都被解除，氣氛不再冷漠如冰霜，安東尼與查瑞斯的談話也終於有了進展，至少現在的他終於搞清楚了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獵物在遇上我之前，就曾經和你們的目標，那個叫做費德勒·潘尼懷斯的血獵遭遇過，並且在他那裡受到了血術的影響？」
「沒錯，儘管痕跡已經非常微弱，但我的羅針確實在你的獵獲上感應到了血術的痕跡，這個大傢伙之前絕對撞上過［異魔］，並且還被他施加了血術，你應該是在那之後才和這傢伙相遇的。」
安東尼瞭然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這倒是解釋了為什麼當初遇到這傢伙時，它會跟瘋了一樣似的朝我直衝過來，真是倒霉，居然碰上了這種無妄之災，那個叫費德勒的傢伙……血術能造成這樣的效果嗎？」
在原始森林裡和帝國的高級通緝犯擦肩而過，這種經歷真不知道該說他倒霉還是幸運。
而且血術居然能輕易擾亂一隻怪獸的心智？這種表現讓安東尼升起了對這種未知力量的興趣，他向查瑞斯追問，但查瑞斯則搖了搖頭。
「說實話，我們並不清楚，儘管帝國已經通緝了這些血獵一個多世紀的時光，但成效卻實在有限，這個組織的成員總是神出鬼沒，他們所掌握的能力對於我們中的大多數人來說都依然很神秘，就算時至今日，我們也沒有搞懂他們的力量究竟源於哪裡。」
「這樣啊……」
安東尼沉默了一會兒，他並不相信阿瑟爾的這番話，這些法師明明連偵測血術痕跡的能力都已經掌握了，又怎麼可能抓不到人，這話明顯是在推辭，不管安東尼也沒必要刨根問底。
趁著這段時間捋清自己的思路，直到好一會兒後，安東尼才重新開口道。
「……謝謝你，阿瑟爾先生，謝謝你慷慨的解答，也謝謝你對我之前過激行為的寬容，我已經沒有疑問了，同時，既然我們都已經弄清楚了真相，那我想我們也該就此別過了。」
安東尼已經知道了查瑞斯一行人的目的，說來都是因為意外，他們這個小隊因為接在前段時間接到了有關異魔，也就是費德勒·潘尼懷斯的目擊報告，所以才會從扎達什出發前來這裡，想要逮住那名血獵。
而在來到這個小鎮後，他們例行舉行了一次偵測，結果意外在鎮子上檢測到了血術的痕跡，因為想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所以才會找上安東尼。
最開始檢測出血術的時候，他們確實對安東尼有過懷疑，不過在見到現場後，只是一眼他們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沒有做出過激行為。
而現在真相已經大白，安東尼也洗脫了嫌疑，那他自然也沒有繼續侍在這的必要了。
安東尼對著眾人再次頷首，接著便拉住淤泥的韁繩，頭也不回的想要離開。
「請再等一下，安東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