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投石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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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投石問路

  解放路,某陰暗的小巷子內,

  一個抽著香菸的中年男子正在焦急的來回走動。

  他見要等的人這個時候還沒有一點動靜,在扔掉菸蒂後,就撩起上衣的帽子蓋住了腦袋,匆匆的走出了小巷子。

  因為是晚上的緣故,小巷子周圍很安靜,看不到一個人影。

  這讓中年男子鬆了一口氣,借著朦朧的月光,他連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而就在這時,東南面的方向傳來了狗叫聲,還有人跑過來的喘息聲。

  中年男子在皺眉之餘,連忙躲進了一旁陰暗的角落。

  在看到越跑越近的蒙面年輕人就是自己所等之人,手裡面還提著一個手提箱,他整個人不由激動了起來。

  但第一時間他並沒有去喊蒙面年輕人,直到確定了沒有人追上來,中年男子才吹了一聲口哨。

  這聲口哨讓蒙面年輕人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忙看向了四周。

  在確定中年男子的位置後,他連走了過去,很快就消失在陰暗的角落。

  片刻後,對話聲傳來。

  說好的一百塊錢帶來了嗎?

  「放心,你把手提箱都給搶到手了,我怎麼可能會食言。」

  「那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手提箱你打開了嗎?」

  「沒有,這點職業道德我還是有的。」

  「那就好,這是你要的一百塊,拿好。」

  「謝謝,下次有這樣的活還可以找我。」

  「下次?哈哈哈—」

  「你笑什麼?」

  「因為沒有下次了!」

  「你——.鳴鳴—你居然殺人滅—·

  陰暗角落傳來了掙扎聲,但很快就沒有了動靜。

  中年男子在撿起地上的手提箱後,就得意的走了出來。

  突然間,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住了,然後迅速的蹲在地上打開了手提箱,

  當發現裡面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中年男子慌了:「怎麼會這樣?難道說劉青松知道了我跟董世昌的計劃?」

  「該死!真是該死!」

  中年男子見周圍沒有其他人,在低聲罵了一句後,合上手提箱就匆匆的消失在夜幕中不見。

  德鑫飯店。

  二樓,包間內。

  因為老領導過來吃夜宵的緣故,

  胖胖的趙一文親自端上了特製的魷魚炒紅薯粉。

  魷魚炒紅薯粉每人一份,但陳鑫看著卻是露出了嫌棄的眼神:「老闆,你們飯店晚上就沒有別的夜宵吃了嗎?怎麼全都是魷魚炒粉?」

  之所以這樣說,那是因為作為在海邊長大的孩子,魷魚等海鮮陳鑫早就吃膩了。

  當然了,陳鑫並不知道趙一文跟劉青松認識,要不然的話,多多少少會給點面子,說話不會這樣直接。

  「別的夜宵有啊!」趙一文異的看著陳鑫:「各種炒菜只要你想吃,我都可以給你現炒。」

  「不過在炒之前,我能冒昧的問一句,你天天吃魷魚炒粉嗎?」

  「沒有。」陳鑫搖頭。

  東城那邊魷魚從來都不會炒紅薯的,只有禹城那邊才會,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的。

  「那你為什麼這樣嫌棄魷魚炒粉?」趙一文疑惑。

  趙文斌、魏明濤、老領導也有些不解。

  唯有劉青松笑而不語。

  「因為我在家幾乎天天吃魷魚、八爪魚、青蟹,早就已經吃膩了。」陳鑫如實將原因給說了出來。

  「你就吹吧!看你也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還天天吃魷魚、八爪魚,我看你一年能吃上一頓魷魚就不錯了。」趙一文忍不住反道。

  這可不是他看不起陳鑫,而是東城這邊的海鮮乾貨貴著呢!普通人有些一個月工資都買不了幾斤。

  再這樣的情況下陳鑫說天天吃,那打死他都有些不相信。

  「我沒有吹牛!」陳鑫急的站了起來:「晚飯我在我哥家還吃了鮑魚呢!」


  「你還吃鮑魚,知道鮑魚在婺城多少錢一斤嗎?我—.」趙一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劉青松笑著打斷了:「趙老闆,我表弟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並沒有跟你吹牛,所以你要是有空,就去幫他去炒一份蛋炒飯。」

  「他—他沒有吹牛?」趙一文錯。是他出現幻覺了,還是他在做夢,怎麼聽怎麼都有些不真實啊!

  「嗯,因為他是海邊長大的。」劉青松回道。

  海邊長大的,在婺城這邊就是吹牛的意思。

  趙一文以為劉青松是在跟他開玩笑,一愣之下那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來是海邊長大的孩子,我就說怎麼這樣會吹牛。」

  「我沒吹牛!」陳鑫有些生氣了。

  在同時也有些想不明白,住在海邊的就必須是吹牛嗎?按照這個邏輯,他們牡蠣村只怕都能把牛吹上天了。

  劉青松也很頭疼,一時間也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趙文斌見狀,連瞪了一眼趙一文:「這位是劉青松的表弟陳鑫,他的家在奧省東城牡蠣村,真的就在海邊。」

  「所以他說吃海鮮吃膩了,這話並不是在吹牛。」

  「你就別抓著這事情不放了,趕緊去多做幾個菜,順便拿一瓶好酒過來。」

  「不錯,你趕緊找新份子說的去做吧!看把陳鑫這孩子急的。」老領導也跟著笑說了一句。

  「好!好!」趙一文驚出了一身冷汗。

  在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陳鑫後,連忙匆匆的走了。

  十幾分鐘後,趙一文就端來了好幾道美味佳肴。

  劉青松、陳鑫沒有講客氣,捲起衣袖就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老領導因為喝了點酒,整個人已經微微有了醉意。

  魏明濤跟趙文斌對望了一眼,便扶著走出了包間。

  就在要送上吉普車的時候,老領導突然間低沉著聲音對司機說的哦啊:「小王,去中天汽水廠,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忙完,今晚就不回家了。」

  「可是您兒子那邊———」司機欲言又止。

  老老領導兒子可是親自叮囑過他,讓他在十二點之前務必把老領導送回家的。

  畢竟老領導的身體不好,可不能通宵熬夜。

  「去中天汽水廠。」老領導沒有跟司機解釋,而是彎腰鑽進了吉普車,

  「哎!哎!」司機沒辦法,只得照做。

  這讓趙文斌、魏明濤、劉青松頭疼的不行,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帶著陳鑫乘車一道前往了中天汽水廠。

  廠門口此時圍了好多人,其中有一些還是職工。

  因為人多的緣故,那是將進出的路都給堵死了。

  「怎麼回事?」魏明濤疑惑。

  「我下去看看。」趙文斌怕老領導發火,連忙讓司機停下,然後跑向了大門口。

  數分鐘後,趙文斌臉色難看的跑了回來:「咱們只怕得走後門了,今晚這大門進不了。」

  「為什麼?」老領導低沉著聲音。

  「出了點事,估計一時半會解決不了。」趙文斌汕笑著回道。

  「黃世傑人呢?他沒有過來處理?」老領導問。

  「我不知道。」趙文斌搖頭。

  換做他的話這個時候也不會過來的,畢竟都快凌晨了。

  「哼!老奸巨猾的東西!」老領導低罵了一句,推開車門就朝中天汽水廠的大門口走去。

  「不是」趙文斌頭疼的不行,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與魏明濤同行追了上去。

  「哥,我們要過去嗎?」陳鑫看著走遠的趙文斌、魏明濤,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劉青松。

  「過去幹嘛?挨罵嗎?」劉青松打了一個哈欠:「咱們去車裡面睡覺,要出不出意外,今天晚上這裡將會很熱鬧。」

  這是實話,中天汽水廠的問題一天沒有解決,那一天就不會安寧的。

  他這個外人要是去湊熱鬧,那搞不好就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畢竟他在中天汽水廠什麼都不是,遇到一些不講理的職工,那逮著他就會當出頭鳥來搞。


  「可熱鬧的話,咱們睡得著覺嗎?」陳鑫問。

  劉青松沒有回答,而是打開吉普車車門鑽了進去。

  陳鑫沒法,只得跟在了後面。

  因為很困的緣故,兩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大天亮,起來一看,堵著大門口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早就離開了。

  劉青松鬆了一口氣,連忙帶著陳鑫打開車門走了出去。

  本以為老領導會就此偃旗息鼓回去睡覺,誰知道老領導突然間發了:「黃世傑,馬上召集中天汽水廠所有管理開會,不來者直接開除。」

  很顯然老領導不傻,知道有人在暗中給他使絆子。

  要不然的話,哪有這樣巧,偏偏在昨晚他回來的時候堵住了門。

  「是!是!」一頭冷汗的黃世傑連答應,帶著身邊的趙文斌、魏明濤等領導連忙跑著去照做了。

  劉青松等他們跑遠後,快步走到了老領導的身邊:「您這樣發脾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反而會讓事情越來越棘手。」

  「那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老領導惆悵的看向了劉青松。

  「先出內詭再說。」劉青松想了想才回道:「這個內詭肯定是中天汽水廠的高層管理,您要是相信我,我能想辦法幫忙揪出來。」

  「不過就是有點費錢。」

  「需要多少錢?」老領導問。

  「三五千左右。」劉青松回道,

  「那你這個辦法是什麼?」老領導來了興趣。

  「是這樣的—」

  劉青松在老領導耳邊低語了起來。

  老領導安靜的聽著,在聽懂了後,那是哈哈大笑:「好一招投石問路,就照你說的辦,我馬上讓人取五千給你,你給我揪出這個內詭。」

  「我來揪出內詭???」劉青松有些不願意了。

  「怎麼了?」老領導笑問。

  「我不想得罪人。」劉青松回道。

  「你小子。」老領導伸手指了指劉青松:「真是夠滑頭的,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發展成這樣,你認為你能獨善其身?」

  「不能。」劉青松回道。

  要是能獨善其身,他就不會給老領導出謀劃策了。

  「那你還前怕前怕狼後怕虎幹嘛?」老領導伸手拍了拍劉青松的肩膀:「你放心好了,以後我就是你的靠山跟倚仗,誰要是敢找你麻煩,直接跟我說就是。」

  「這可是您說的。」劉青松就等著這句話。

  「我說的。」老領導點頭。

  「那您派人去取錢吧!順便讓人找一張紅紙過來寫通告。」劉青松左右看了一眼:「我們爭取在中午之前把內詭給揪出來。」

  「好!」老領導點頭,連讓身邊的司機去照做了。

  在中天汽水廠等待了二十幾分鐘後,司機就取來了五千塊錢跟紅紙,還有毛筆跟墨水。

  老領導因為知道劉青松投石問路的計劃,所以在想了想後,就拿起毛筆蘸墨寫起了通告。

  通告內容其實是一個「釣魚」內容,利用工資為誘餌,將躲在暗處的始作俑者給釣出來。

  釣這個字就是投石問路計策的精髓所在,只不過把『石頭」變成了工資而已。

  之所以這樣做,那是因為現在的中天汽水廠職工好久都沒有發工資了,這看到通告有工資發自然是會爭先恐後的出現當然了,領工資是有先決條件的,這個條件就是說出誰是昨晚的始作俑者。

  要不然話,幾千號職工都來領工資,那這五千塊還不夠一百個職工發的。

  老領導本以為這個通告至少也要到中午十一二點才起效,誰料到才過去半個小時不久,昨晚的始作俑者吳主任,鍾副廠長,就被熱心的職工在六棟家屬樓給揪了出來。

  這讓老領導那是哈哈大笑:「還是新子厲害啊!這一下就讓躲在暗處的老鼠現行了。」

  「走!去六棟家屬樓看看去,咱們好好會會這個吳正濤、鍾錢斌。」

  吳正濤、鍾錢斌,說的就是吳主任跟鍾副廠長。

  「這是您用來投石問路的錢,您拿好了。」劉青松聞言連忙將之前司機給他的五千塊錢遞給了老領導。

  畢竟錢到現在一分都沒用,他不可能據為己有。

  「我拿什麼拿,你給我幫了這麼大的忙,這錢算是獎勵你的。」老領導說完就帶頭朝六棟家屬樓走去。

  對於個人來說這五千塊錢可能很多,但對於整個中天汽水廠那就是小錢了。

  要是能花小錢把大事,那對於老領導來說可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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