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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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童言無忌

  但被拉開的幾個年輕人不知道啊!其中有一個尖嘴猴腮的乾瘦年輕人還以為劉青松跟易建平是同夥,在站穩身形後搶起拳頭就朝劉青松砸去。

  「喂!喂!你幹嘛?」一個看熱鬧的國字臉村民見狀,連忙伸手拉開了乾瘦年輕人:「他是王國慶的小舅子,你別亂打人。」

  「不錯,有什麼話好好說,萬一咱們真冤枉這個大叔了呢!」

  「他跑不掉的,除非插上翅膀飛上天。」

  周圍其他幾個認識劉青松的村民也紛紛開口附和,然後離得近的還將易建平給拉了起來。

  易建平此時心裏面是崩潰的,眼見沒有人在對他動手,連感激的對劉青松說道:「小兄弟,謝謝你啊!」

  「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之所以稱呼劉青松為小兄弟,那是因為現在的易建平根本就不認識劉青松。

  「這個你不需要謝我,還是趕緊跟在場的所有人澄清一下你偷錢包的事情。」劉青松擺了擺手,然後笑著提醒了一句。

  「錢包真不是我偷的。」易建平欲哭無淚,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了。

  「不是你偷的又是誰。」一個手拿砍骨刀的胖婦人,怒氣沖沖的從看熱鬧的人群外擠了進來:「我的錢包就是在你路過的時候不見了,而且我親眼看到了你拿出了我的錢包在付錢。」

  「是不是有這事?」劉青松問易建平。

  「沒有。」易建平在沒有辦法之下只得從褲袋中拿出了一個褪了色的帆布錢包:「這個錢包是我自己的,我都買了有十多年了。」

  「你個臭不要臉的居然還敢睜眼說瞎話,這明明就是我的錢包,怎麼就是你的了?」胖婦人搶起砍骨刀就要跟易建平拼命。

  但下一秒就被劉青松給拉住了:「你冷靜點行不行?這個錢包真要是你的,那你說說錢包裡面都有些什麼東西?」

  「對!對!說出來看看。」有村民附和。

  「裡面有三十七塊五毛錢,還有兩張肉票,以及七張糧票,糧票上其中一張還有血跡,是我殺雞的時候不小心弄在上面的。」胖婦人在想了想後便一口氣說了出來。

  劉青松聞言伸手拿過了易建平手中的錢包,在翻看了一眼後問易建平:「那你說說看你的錢包裡面都有些什麼?」

  其實答案已經揭曉了,因為錢包裡面不止三十七塊五毛錢,而是有一百多塊。

  但沒有肉票跟糧票,有的是一張夫妻合照,還有幾個一分錢的硬幣,以及一封泛黃摺疊好的信。

  那劉青松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問易建平呢!很顯然是在為易建平鳴冤。

  易建平一愣之下就猜出來了,他道:「我的錢包裡面應該有一百五十八塊,但我不太敢確定。

  「不過錢包裡面有我跟我妻子的合照,還有我閨女寄給我的信。」

  「是不是這樣的?」有村民問劉青松。

  「是這樣的。」劉青松確認,然後將錢包裡面的夫妻合照讓在場的所有人看了一眼。

  至於信,他沒動,畢竟這是易建平的隱私,

  胖婦人在看了一眼夫妻合照後,整個人那是疑惑的不行:「這就奇怪了,既然這錢包是他的,

  那我的錢包去哪了?」

  「我覺得你還是回家找找吧!不要因為這位大哥的錢包跟你的錢包很像,所以就懷疑人家偷了你的錢包。」劉青松提醒道。

  「不錯,人家錢包裡面的錢一看就不止你說的三十幾塊錢。」有村民附和。

  「那你剛才跑什麼?為什麼不解釋一下?」有村民不解的問易建平。

  「問題是我怎麼解釋?」易建平攤了攤手:「話還沒有開口,那個大哥揮拳就砸了過來,你看看我的鼻樑骨,這都被砸歪了。」

  「我要是不逃,剛才就會被打死。」

  「哈哈哈」在場的所有村民忍不住笑出了聲,有些村民見打錯的人,連忙趁著這個時候灰溜溜的跑了。

  胖婦人也有些尷尬,正要跟易建平道歉,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拿著一個跟劉青鬆手中差不多的帆布錢包跑了過來:「姆媽,你的錢包在菜籃子裡面找到噠!」

  「是嗎?那太好了。」胖婦人接過錢包查看了一眼,見錢跟票證都在,連不好意思的對易建平說道:「這位大哥,剛才的事情不好意思哈,要不你去衛生所檢查一下,看看傷到哪裡了,醫藥費我出行不?」


  「檢查那倒不用。」易建平擺了擺手。

  只要事情澄清,那對於他來說就萬事大吉了。

  「那—那我先走了哈。」胖婦人見圍觀看熱鬧的說她的越來越多,連不好意思的牽著閨女走了。

  劉青松則是笑著將帆布錢包還給了易建平,然後幫忙扶起了倒在地上的二八大槓。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易建平在收好錢包後,忍不住問了劉青松一句。

  「劉青松。」劉青松輕聲回道。

  「那這些錢你拿些,謝謝你剛才幫我主持公道。」易建平拿出五十塊錢遞給了劉青松,話語中有著感激。

  「你是不是看不起人啊!我平白無故的拿你錢幹嘛?」劉青松直接拒絕了易建平的好意,然後提醒道:「你的二八大槓鋼圈被端壞了,得趕緊去修一下,要不然你等下只能推著它回去了。」

  「可這附近有修二八大槓的嗎?」易建平左右看了一眼。

  「當然有。」本著好人做到底的原則,劉青松帶頭朝集市東南面的街道走去。

  易建平推著二八大槓跟在了後面,跟劉青松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很快,一行兩人就來到修理自行車的露天攤位前。

  修自行車的是一個五十出頭的粗獷漢子,在看了一眼易建平手中的二八大槓後,連提醒道:「你這個鋼圈被端成這樣可修不好了,得換新的。」

  「那今天能換好嗎?」易建平問。

  「不能。」粗獷漢子直接回道。

  易建平的臉色有些難看:「那你幫我換鋼圈,我明天過來拿。」

  「行。」粗獷漢子拿出工具就拆卸起來了二八大槓。

  易建平在一旁看了一會,便轉頭對劉青松說道:「你知道這附近哪裡有紫蘇葉跟魚腥草賣嗎?」

  「你要魚腥草跟紫蘇葉幹嘛?」劉青松好奇。

  「治病。」易建平回道。

  要不是沒有找到,他今天就不會到現在都還逗留在大禹集市上了。

  「這樣啊!」劉青松抓了抓腦袋:「實話告訴你好了,農村魚腥草跟紫蘇葉其實挺多的,但沒有人拿出來賣。」

  「你要是信我的話,可以跟我去稻花村採摘,我不要你錢。」

  這只是一個提議,劉青松並沒有當真。

  但易建平卻是當真了:「那稻花村離集市多遠?」

  「挺遠的,走路去的話只怕要天黑了。」劉青松回道。

  「那什麼都不說了,你帶我去稻花村。」易建平說著就朝集市的出口走去。

  「不是」劉青松見易建平不像是在開玩笑,當下只得追了上去,快步走向了稻花村。

  劉青松帶著易建平來到到家門口的時候,天色已黑。

  曬穀場上,小花生跟唐糖正在打鬧嬉戲,

  這看到劉青松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禿頂中年人,兩人連邁著小短腿迎了上去:「舅舅,舅舅·外婆今天晚上做了噴香的肉肉,你趕緊回去恰。」

  「嗯,嗯,我們都吃了。」唐糖開心的附和。

  「是嗎?」劉青松笑著伸手牽上了唐糖跟小花生的小手,見小花生仰著小腦袋在打量易建平,

  連開口說道:「他是舅舅的朋友,來稻花村採摘魚腥草跟紫蘇葉的,趕緊打招呼。」

  「哦!」小花生抓了抓小腦袋,猶豫了好半天才說道:「禿子爺爺好!」

  易建平:

  「......

  「禿子爺爺好!」唐糖也跟著喊了一聲。

  易建平臉色難看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劉青松見狀,連開口說道:「小花生你別亂喊,怎麼能叫禿子爺爺呢!直接喊爺爺不行嗎?」

  「可是可是他真的是禿子啊!」小花生奶聲奶氣的解釋道。

  「看著也比爺爺老。」唐糖附和。

  易建平:「..—」

  劉青松:「.—」

  為了不讓易建平再受到傷害,劉青松連輕咳一聲皮轉移了話題:「您別跟這兩個調皮鬼計較,

  我家菜園裡就有不少魚腥草跟紫蘇葉,要不現在就帶您過去採摘吧!」

  「行!」易建平點頭。

  「這邊。」劉青松帶頭朝菜園走去。

  小花生跟唐糖對望了一眼,連忙蹦蹦跳跳的跟在了後面。

  劉青松家菜園子裡面的魚腥草跟紫蘇葉的確有不少,尤其是魚腥草,放眼望去整個田埂上都是。

  易建平見狀沒有跟劉青松講客氣,上前就拔拿起來。

  就在一擔籠箕快要裝滿的時候,曹桂芳好奇的出現了:「新子,你不去吃晚飯帶人在菜園子裡面幹嘛?」

  「沒幹嘛,一個朋友要魚腥草跟紫蘇葉,我帶他過來採摘。」劉青松笑著回道。

  「哦!」曹桂芳連點頭。

  「你好,你好!我叫易建平。」易建平怕曹桂芳也喊他禿子,連忙開口自我介紹道。

  曹桂芳自然是不知道這裡面的內幕,她只感覺易建平這人很熱情,所以出於禮貌,她連問道:「你這麼晚過來採摘魚腥草跟紫蘇葉,那你吃晚飯了沒有?」

  「沒吃呢!」易建平如實回道。

  「那要不去我家吃點?」曹桂芳問。

  「這個——」易建平有些不好意思了。

  畢竟他今天才認識的劉青松,跟曹桂芳也不熟。

  劉青松看出了易建平的心思,連對曹桂芳說道:「媽你去多下點麵條吧!我跟我朋友都餓了。

  「要得,要得。」劉青松都發話了,曹桂芳自然是不好多說什麼,牽著小花生、唐糖就走了。

  片刻後,一瓷盆熱乎的麵條就下好了,並且端到了八仙桌上。

  因為是真餓的緣故,劉青松拿起碗筷就夾了一大碗,坐在八仙桌旁,就著榨菜跟易建平大口的吃了起來。

  易建平以為一瓷盆的麵條都是給他跟劉青松下的,所以吃完了一大碗也沒有講客氣,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大碗。

  直到瓷盆見底,連湯都沒有多少了才打著飽隔放下了碗筷:「舒坦,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麵條了。」

  「是嗎?」劉青松笑了笑。

  正要去泡壺金銀花茶來喝,劉青青帶著小花生、唐糖打鬧著跑過來了。

  其中小花生見一瓷盆的面都見底了,那是忍不住瞪大了眼晴:「哇,舅舅你恰的真多,這麼多麵條都恰完噠!」

  「咳咳不是你舅舅吃的,是我吃的。」易建平輕咳一聲尷尬的糾正道。

  「那你是屬豬的嗎?」小花生歪著小腦袋。

  「啊?」易建平呆住了。

  「麻麻說了,屬豬的才吃的多。」小花生奶聲奶氣的解釋道。

  易建平:「...」

  這個小丫頭,為什麼總是針對他啊!

  劉青松則是差點笑出聲,但看在易建平的面子上,他強忍了下來:「小花生你怎麼說話的?趕緊跟伯伯道歉。」

  「我不!」小花生朝劉青松做了一個鬼臉,帶著唐糖就跑了。

  「不是」劉青松想把小花生喊回來,一旁的易建平卻是伸手攔住了他:「沒事,我倒是覺得小花生蠻可愛的,童言無忌嘛!咱們不能當真。」

  「好吧!」劉青松點頭。

  易建平的性格跟重生前一樣,還是一如既往的豁達,這讓他這個重生者多少有些感慨。

  眼見天色已經徹底的黑了,他正要去找母親幫忙給易建平開一個鋪,小花生這調皮鬼居然又跑回來了:「舅舅,禿子爺爺咱們去玩老鷹抓小雞好不好?」

  劉青松:「.—」

  「哈哈哈好!」易建平一愣之下大笑了起來,牽著小花生就走向了曬穀場。

  片刻後,曬穀場上就傳來了小花生跟易建平的歡聲笑語,其中小花生笑的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

  劉青松沒有參與進去,而是前往了灶屋。

  灶屋內,曹桂芳正在收拾灶台。

  這看到劉青松進來了,連開口說道:「你爸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你說是不是在你大姐哪裡過夜了?」

  「啥?爸還沒有回來?」劉青松大吃了一驚。

  有汪得通出面,按道理來說買木材不需要這麼久的時間的,除非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我騙你幹嘛!」曹桂芳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要不你打電筒去村路口接一下他?」

  「行!」劉青松點頭。

  反正今天都沒有作業,去接一下父親也好。

  在讓母親給易建平開鋪後,他轉身就朝山道上走去。

  上了山道後,還沒有走到村路口,劉青松就聽到了父親劉大根跟姐夫王國慶的說話聲。

  「爸,我之前早說了拖拉機不能裝這麼多木材,你偏不信,現在爆胎好了?」

  「哎呦!你別念叨了行不?這一路上我耳朵聽著都快起繭子了。」

  「行!行!我不念叨,我就問你等下派誰去守拖拉機跟木材。」

  「我去總行了吧?不過得先回去吃飯,我都餓死了。」

  聽著父親跟姐夫的對話,劉青松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連迎了上去:「爸,拖拉機在哪個位置爆胎了?」

  「就在村路口,也不知道那個龜孫子在路上扔了好多釘子,所以輪胎才扎了。」劉大根苦笑著回道。

  「那您跟姐夫回家吃飯,我去守拖拉機。」劉青松提議道。

  「要得,要得。」劉大根伸手拍了拍劉青松的肩膀,帶著王國慶就快步朝大灣山腳下的家走去劉青松則是走向了村路口,片刻後就到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拖拉機貨箱上居然站著兩個人,此時正在解綁住木材的繩子。

  「你們幹嘛?」劉青松一愣之下連大喊了一聲。

  這一喊,貨箱上的兩個人連忙跳了下來,借著夜色的掩護連忙逃之天天。

  但劉青鬆通過他們的背影卻是看出來了,這兩人都是隔壁村的,其中一個好像是吳大全的兒子。

  他們能第一時間出現並且偷盜木材,那不出意外的話,路上的釘子十有八九就是他們扔的。

  這讓劉青松頗為頭疼,眼見周圍黑燈瞎火安靜的很,他沒有去追偷木材的小偷,而是撿來了枯樹枝,點燃照亮了方圓十米內的環境。

  半個小時後,吃完飯的王國慶劉大根就打著電筒過來了。

  讓劉青松意外的是,易建平牽著小花生、唐糖也跟在了後面,而且跟劉大根、王國慶有說有笑他們一行人走到拖拉機旁後,易建平見後胎爆了,放下手中的小花生便對王國慶說道:「補胎這個我在行,就是不知道你有相關的工具跟材料沒有。」

  「工具跟材料都有,不過拖拉機貨箱上裝滿的木材,這個胎不好補啊!」王國慶苦笑著提醒道。

  「這倒是。」易建平點了點頭:「那要不這樣,咱們把拖拉機上的木材都卸下來,然後——」

  話還沒有說完,拖拉機上綁著木材的繩子突然間傳來咔擦的斷裂聲。

  「不好!」易建平臉色大變,牽著小花生、唐糖就跑。

  只可惜,還沒有跑出一米遠,拖拉機上的木材就掙脫繩子的束縛掉落下來,直接將易建平給掩埋了。

  但小花生跟唐糖並沒有多大的事,她們倆都被易建平在關鍵的時候推了出去。

  「禿子爺爺你別嚇唬我啊!」唐糖見被木材掩埋的易建平一點動靜都沒有,那是嚇得失聲哭了出來。

  小花生也傻眼了:「爺爺————你快點爬出來,我——我以後再也不喊你禿子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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