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爺爺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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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爺爺莫哭

  數分鐘後,姜大牛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爸,這次吵架跟我們東陽村可沒有什麼關係,也不是爭奪水源。」

  「那剛才是誰在爭吵?」姜富貴疑惑。

  劉青松、王國慶也有些好奇。

  「是張二狗跟玫瑰村的村民在吵架。」姜大牛如實回道:「這個張二狗不是個東西,收購野草莓不給錢不說,還想倒打一耙,現在人被捆起來綁在樹上打呢!」

  「不會吧?」姜富貴大吃了一驚。

  張二狗他認識,以前能經常看到在集市上賣燒餅,怎麼這回不賣燒餅,改賣野草莓了?

  劉青松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張二狗收購野草莓搶他生意的事情,謝蘭蘭、杜小娟早就告訴他了現在能有這樣報應,對於他來說純屬自找的。

  「爸,我可沒有開玩笑。」姜大牛說著看了一眼天色:「不說張二狗了,我得帶人採摘四月枇杷去,爭取在今天多賣點。」

  「行!行!你去吧!」姜富貴揮了揮手。

  張二狗的所作所為固然可惡,但不歸他管,他也管不了,所以還是去做正事要緊。

  劉青松也沒有想去看熱鬧的意思,眼見姜大牛挑來了籮筐,搬來了樓梯,他跟姐夫說了一聲後,走到枇杷樹下就幫起了忙。

  為了保證四月枇杷好賣,能保存兩三天,這次他們採摘枇杷都是連著枝葉一起採摘。

  至於價格,經過商量後,沒有按照重量來算,而是按筐算。

  總之一句話,商量後的價格雙方都不吃虧,雙方都有的賺。

  然而讓劉青松、王國慶沒有想到的是,把姜大牛家成熟的四月枇杷採摘完,到了隔壁姜大成家後,他們卻是不同意按筐賣了,非得按重量來賣。

  這本來沒有什麼,但按重量來賣,姜大成還要把枝葉算進去,這就有些蠻橫無理了,也有些把王國慶、劉青松當冤大頭的意思。

  姜富貴在聽聞此事後,那是氣的不輕,拄著拐杖就要去找姜大成的麻煩。

  但還沒有走出兩米遠,就被劉青松給攔了下來:「老村長,別為了這點小事把自己給氣著了,

  您這樣,他姜大成不願意按筐那就暫時不收了,先去其他家再說。」

  「也行。」姜富貴點了點頭。

  畢竟劉青松、王國慶收完四月枇杷,等下還要去城裡賣的,這時間上耽誤太久可不好。

  為了以防萬一,這次他老人家親自帶路去其他村民家收購四月枇杷。

  讓劉青松、王國慶欣慰的是,其他村民根本就沒有姜大成那樣多事,不但對於按筐收四月枇杷沒有異議,有的還主動的把價格降低了一些,

  之所以這樣,很顯然四月枇杷在集市上有多難賣,他們心知肚明。

  一拖拉機的四月枇杷在說笑聲中很快就裝滿了。

  王國慶跟老村長說了一聲,就開著拖拉機,載著劉青萍、小花生、劉青青朝婺城的方向駛去。

  劉青松沒有跟著,因為他還要繼續幫忙收購四月枇杷。

  上午十一點左右,東陽村的村路口傳來了拖拉機突突突地轟鳴聲。

  劉青松以為是姐夫回來了,連帶著姜大牛等村民迎了上去。

  意外的是,開拖拉機的不是王國慶,而是一個禿頂的中年漢子。

  在拖拉機的貨箱上,還有著幾個背著挎包的商販。

  看他們的樣子,很顯然也是來東陽村收購四月枇杷的。

  劉青松看到這一幕皺起了眉頭,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老村長沒有說東陽村的四月枇杷其他商販不可以收,他也沒有跟其他東陽村的村民約法三章過。

  一旁的姜大牛猜到了劉青松的心思,他連解釋道:「這拖拉機絕對不是東陽村的村民喊來的,

  他們·——」

  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寬口闊鼻的姜大成帶著媳婦兒子快步跑過來了:「老於頭,你怎麼才來收購四月枇杷?」

  老於頭,說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商販,他聞言連回道:「路上遇到點事,你們家在哪?一共有多少四月枇杷賣?」

  「差不多一千多斤吧!」姜大成拿出香菸遞給了老於頭,然後陪著笑臉說道:「先說好,價格沒有八分錢一斤我可不會賣,而且必須帶枝葉的那種。」


  「你應該也知道,四月枇杷帶枝葉賣的話,那———」

  「你想屁吃呢!」老於頭不耐煩的打斷了姜大成的話:「集市上現在四月枇杷頂多也就賣一毛錢一斤,你讓我八分錢一斤收購,而且還必須帶枝葉,那我賺什麼?」

  「不是—.」姜大成想解釋,老於頭卻是轉身就爬上了拖拉機的貨箱,然後讓司機開著拖拉機走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姜大牛看著這一幕那是解氣的很,劉青松也笑出了聲。

  他就說這個姜大成之前為什麼要刁難他跟姐夫,原來是暗地裡找好了買家。

  只可惜,買家老於頭不是傻子,姜大成這回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眼見姜大成恬著臉朝他這邊走來,劉青松連給姜大牛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快步朝前面曬穀場走去。

  十二點半左右。

  王國慶賣完四月枇杷回來了。

  在聽說了姜大成的事情後,他那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新份子,現在老於頭走了,那咱們還要收姜大成家的四月枇杷嗎?」

  「收個屁。」劉青松看了一眼天色:「像他這種人咱們要是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以後還會蹬鼻子上臉的。」

  「也是。」王國慶點頭。

  為了早點將今天上午採摘的四月枇杷賣完,他跟老村長打了聲招呼後,就帶著劉青松、姜大牛親自裝起了車。

  裝好後,在老村長家吃了中午飯,就開著拖拉機駛向了婺城。

  因為怕下午賣不掉多少,所以劉青松這次也跟著一起前往了婺城。

  約莫四十來分鐘的功夫,王國慶就將拖拉機停在了天河捲菸廠的大門口。

  值班室門口等待的小花生、劉青青見狀,那是歡呼著連忙迎了上來。

  但跟在後面的劉青萍卻是一臉的愁容:「新訝子,你知道嗎?唐糖她住院了,而且病情很嚴重。」

  「什麼?」劉青松心裏面咯瞪了一下。

  「真的,她爺爺今天連班都沒上,去醫院照顧她去了。」劉青萍惆帳的說道。

  「那唐糖在哪個醫院住院?」劉青松問。

  唐糖這丫頭跟他很投緣,感情勝似親妹妹,現在生病住院,他可不能不管不顧,必須第一時間過去看看。

  「好像是八醫院。」劉青萍有些不太確定的回道。

  「那我過去看看她去。」在跟大姐、姐夫打了聲招呼後,劉青松就快步上了一輛緩緩駛來的公交車。

  小花生、劉青青這次沒有跟著,而是乖巧的站在攤位旁幫忙賣起了四月枇杷。

  畢竟這是之前說好的,她們可不能食言。

  八醫院離天河捲菸廠不遠,八二年它還是一棟六層樓高的青磚房建築,不過周圍有許多老房子已經拆遷了,有些已經在新建中。

  劉青松從公交車上下來後,第一時間並沒有直接去看望唐糖。

  而是前往了不遠處的供銷社,在果品櫃檯前精心挑選了三斤多沙梨,還有兩個荔枝罐頭,利用果籃裝好才朝八醫院的大門口走去。

  大門口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劉青松因為不清楚唐糖住在哪個病房,於是就找路過的護士問了一下。

  在得到確切的位置後,劉青松說了聲謝謝正要上樓梯,兩個打鬧的孩童卻是將他手中的果籃給撞翻在地上。

  這一撞,好幾個沙梨立馬就滾了出去,其中兩個還被匆匆路過的行人給踩爛了。

  劉青松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但他並沒有去責備兩個調皮的孩童,而是撿起荔枝罐頭放進了果籃中。

  至於沙梨,他沒有去撿回來。

  畢竟都弄髒了,再拿給唐糖那多少有些不合適。

  眼見右側不遠處就是公共廁所,劉青松左右看了一眼就走了過去。

  片刻後,他人就出來了,但手中提著的果籃中卻是多了好多新鮮的野草莓。

  野草莓很明顯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的,這能借著這個機會拿給唐糖吃,劉青松自然是不會吝嗇。

  不過在上樓梯的同時,劉青松發現儲存了好幾天的野草莓似乎跟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但哪裡不一樣,他第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就在要拿一顆嘗嘗味道,走廊上傳來了守門大爺意外的聲音:「新份子你咋過來了?」


  「來看看唐糖。」劉青松連轉頭看了過去。

  幾天不見,守門大爺似乎蒼老了十歲,眼眸中更是充滿了血絲,他一聽劉青松是來看望唐糖的,在欣慰之餘,連帶著走向了206號病房。

  病房內,躺在病床上的唐糖臉色蒼白,呼吸有些急促,並且時不時會咳嗽兩聲。

  她看到提著果籃走進來的劉青松先是一愣,接著欣喜的連忙爬了起來:「哥哥,你咋曉得我想吃野草莓了?」

  「因為我是你肚子裡面的蟲啊!」劉青松笑道,將果籃放在了一旁的床頭柜上。

  「嘻嘻」唐糖伸手拿起兩顆野草莓在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就放進小嘴裡吃了起來:「哇,哥哥今天你帶來的野草莓好甜好甜。」

  「是嗎?甜那你就多吃點。」劉青松坐在床頭,伸手摸了摸唐糖的小腦袋。

  作為重生者,他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一顆心早就麻木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看到唐糖病態的樣子,他的心依然還是會揪痛。

  唐糖似乎感應到了,她揚起可愛的小腦袋看向了劉青松:「哥哥,你不用擔心我,醫生說我只要按時吃藥就會好起來的。」

  「嗯,」劉青松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一旁的守門大爺。他這才發現守門大爺眼眸中有淚水在打轉,只不過忍著沒有哭出來。

  為了防止讓唐糖看到,劉青松帶頭走出了病房。

  守門大爺跟在後面,在將房門順手帶上後,他老人家硬咽道:「醫生說唐糖最多還有半年可活了,她....—.她.」

  說到這,守門大爺再也繃不住的哭出了聲。

  但很快他就沒哭了,很顯然是怕唐糖聽到,

  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苦劉青松自然是清楚,他長嘆一聲提議道:「婺城的醫療技術跟其他一線城市比起來要落後很多,您就沒有想過帶唐糖去其他城市看病嗎?」

  「怎麼沒去,國內的大醫院基本上都去了,這幾年我跟我老伴訪遍了名醫,結果結果唐糖的病沒有得到有效的控制,反而越來越嚴重了。」守門大爺越說越傷心,最後哭的聲音都嘶啞了。

  「爺爺」唐糖這時打開了病房的門,探出了可愛的小腦袋:「我沒事,你莫哭了好不好?」

  「我吃了哥哥送給我的野草莓感覺好多了,也不咳嗽了。」

  「是嗎?」守門大爺連忙伸手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然後抱起唐糖走向了病床。

  至於剛才唐糖說的話,他權當是唐糖在安慰他,沒有把他當回事。

  劉青松也覺得唐糖是在安慰守門大爺,在難受的同時,眼角不知不覺的就酸了起來。

  本來他想走進病房再好好跟守門大爺好好聊聊,但是在看到有一對夫妻提著水果罐頭來看望唐糖,他在想了想後跟守門大爺說了聲便轉身離開了。

  畢竟現在的唐糖很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治病,他可不能過多的打擾。

  因為唐副廠長身份的原因,前來看望唐糖的親戚朋友在下午就沒有斷過這讓守門大爺很惱火,正要想個辦法將接下來的其他親戚朋友拒之門外,一個身穿唐裝的老者在一個國字臉中年人的帶領下出現在門口。

  這個國字臉中年人就是唐糖的父親唐海運,也是天河捲菸廠的副廠長。

  他在看到唐糖的臉色居然出現了紅潤之色,也不咳嗽了,那是連問守門大爺:「爸,唐糖的病好些嗎?」

  「哪有。」守門大爺長嘆。

  「那她—」唐海運欲言又止。

  唐裝老者也有些疑惑,在徵得守門大爺的同意後,連快步走到了病床前,伸手給唐糖把起了脈。

  片刻後,唐裝老者一臉的驚:「真是怪事,昨天唐糖的脈象還是屋漏脈,怎麼—怎麼今天突然間就變了?」

  屋漏脈,通俗的來說就是死脈。

  守門大爺一聽唐裝老者的話,整個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你的意思是?」

  「這個怎麼說呢!」唐裝老者沉吟道:「唐糖病情似乎有好轉,但也極有可能是迴光返照。」

  迴光返照四個字一出,讓守門大爺翅超的差點摔倒在地上。

  唐海運的臉色也有些蒼白,因為悲憤,他張了張嘴話都說不出來了。

  唐糖雖然不知道迴光返照的意思,但也猜出來對她很不利。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伸手拿起一顆野草莓塞進小嘴裡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今天的野草莓特別的好吃,甘甜的汁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面後,她整個人暖烘烘的很舒服,以前的各種疼痛症狀也沒有了。

  眼見爺爺、父親帶著陸爺爺出去聊天了,唐糖打了一個哈欠後,躺下閉上眼晴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陸爺爺,說的就是唐裝老者,他在折回病房後看到唐糖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面色也很『安詳」,那是連大聲喊道:「海運,你快進來,你家唐糖.她—她——.她走了。」

  「什麼?」唐海運連忙帶著守門大爺跑進了病房,其中守門大爺因為傷心那是崩潰的哭出了聲。

  正要上前抱起唐糖,唐糖卻是揉了揉睡眼醒了過來,小臉上有著不滿的神色:「爺爺,你吵到我睡覺噠!」

  「你你沒事?」守門大爺錯愣。

  唐海運跟唐裝老者也有些懵逼。

  其中唐裝老者在回過神來後,連忙伸手給唐糖把起了脈。

  唐糖抓了抓小腦袋,在無聊的打了一個哈欠後,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唐裝老者聽著唐糖均勻的呼吸聲,看著唐糖紅潤的臉色,眉頭那是擰成了一團:「這不應該啊!屋漏脈怎麼可能會突然間好轉?難道我這是在做夢?」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唐裝老者伸手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見很疼,他連對一旁的唐海運說道:「快!快!快去喊主治醫生過來,問問他給唐糖今天用了什麼藥。」

  「好!」唐海運一路小跑著去找主治醫生了。

  片刻後,他就帶著牛高馬大的主治醫生匆匆的出現在病房的門口:「陸伯伯,王醫生他說今天什麼藥也沒用,目前正在商量診治方案呢!」

  畢竟唐糖都病入膏盲了,他們可不敢亂用藥。

  「你—你確定?」唐裝老者錯愣的看向了主治醫生。

  「當然確定。」主治醫生連回道「那就奇怪了。」唐裝老者背著雙手原地來回走動,然後看向了守門大爺:「今天你給唐糖都吃了些什麼?全都給我說出來,不要漏過任何一樣。」

  「她沒吃什麼呀!」守門大爺抓了抓頭:「對了,她吃了新份子送的野草莓,而且還吃了好幾顆。」

  「是嗎?」唐裝老者連忙走到床頭柜上檢查起來了果籃中的野草莓。

  見劉青松送的野草莓個頭很大,其他方面並沒有什麼異常,他只得拿起一顆準備嘗嘗味道。

  誰知道還沒有放進嘴裡,唐糖突然間就醒了。

  「陸爺爺,你幹嘛偷吃我的野草莓?」唐糖看著唐裝老者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問道。

  「我我—..」唐裝老者尷尬的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你這丫頭,陸爺爺可沒有偷吃,他是在檢查這野草莓有什麼異常。」唐海運連忙幫忙說了一句公道話。

  「哥哥送的野草莓能有什麼異常!」唐糖聞言有些生氣,搶過唐裝老者手中的野草莓就放進了果籃中,然後將果籃抱在了懷裡,一臉警惕的看向了唐裝老者。

  這一幕讓唐裝老者哭笑不得,她見唐糖現在說話中氣十足,根本就不像是一個病人,在放心下來的同時,連給唐海運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帶頭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唐裝老者沒有廢話,直接了當的對唐海運說道:「唐糖的病情之所以能突然間好轉十有八九是吃了野草莓的緣故。」

  「雖然這其中的原由我不清楚,但接下來你只要繼續給唐糖吃野草莓,也許她的病能徹底的好起來也說不定。」

  「那——那我這就去找人買野草莓去。」唐海運激動的不行。

  「買什麼買。」守門大爺皺眉提醒道:「你沒看出來這些野草莓是新份子特地從家裡面帶過來的嗎?要不然會有這樣新鮮?」

  「你這樣,讓你媳婦請假過來照顧唐糖,野草莓的事情我去解決。」

  畢竟他跟劉青松很熟,唐糖要是野草莓治病的話,那只怕一句話就能搞定。

  「也行。」唐海運連點頭,匆匆的就朝樓道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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