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如意算盤
晚上十一點半左右。
中天汽水廠，大門口。
牛高馬大的劉大軍見加班的方健、劉荷花終於出來了，當下連帶著劉大明迎了上去。
「你們的臉這是怎麼了？」劉荷花在看到劉大軍、劉大明鼻青臉腫的模樣後，那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方健也直皺眉。
「姐，你可得為我們兄弟做主。」劉大明聞言哇的一聲就故意哭了出來：「我們這是被王國慶那個畜生給打的。」
「還有趙玉山跟王德利也動了手。」劉大軍附和。
「那他們為什麼打你們？」方健低沉著聲音問道。
為了防止劉大軍、劉大明顛倒黑白忽悠他，方健在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可警告你們，在我面前最好說實話，要是打哈哈，後果你們知道的。」
「姐夫，我……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啊！」劉大軍跟劉大明對望了一眼，才吞吞吐吐的將下午發生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因為方健提前警告了他的緣故，劉大軍這回沒有添油加醋亂說話，而是稍微將他們這一方說的悽慘了一點。
方健在聽懂了後，那是氣不打一處來：「劉大軍你是豬腦子嗎？兒子搶劉青青的糖果零食不知道制止，還縱容他，這最後被打了能怪誰？」
「我……我……」劉大軍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了。
矮胖的劉荷花見狀，連忙開說道：「老方你這是幹嘛？現在可是我兩個弟弟被打了耶！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想辦法給他們找回場子。」
「問題是怎麼找？」方健狠狠的瞪了一眼劉荷花：「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稻花村是多事之秋，我們根本去不得？」
「姐夫，你這話什麼意思？」劉大明有些懵。
「還能什麼意思。」方健長嘆一聲回道：「楊得志的外甥王斌被抓了，據說是因為在五一供銷社做假帳的緣故。」
「而你們之前跟楊得志走的那樣近，在爸的喪事上也做過假帳，這我要是因為你們被打的事情去找王國慶的麻煩，那最後被連累的怎麼辦？」
「這個……」劉大明回答不上來了。
劉大軍的臉色也變得相當的難看，因為害怕，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為王斌做假帳的事情，他跟劉大明、楊得志好幾次都參與了進去，這要是東窗事發，那不用想麻煩大了。
方健看出了劉大軍的擔憂，但沒有去揭穿，而是轉移了話題：「你們兩兄弟一天天不要總是跟劉大根家的人勾心鬥角了，我要是你們，就學著劉青松去做生意。」
「現在上面的政策已經放寬了，只要你們不倒賣管控的物資，根本就沒有誰會管你們。」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劉青松今天中午在天河捲菸廠大門口賣野藕、春筍、泥鰍、黃鱔，估摸著就賺了差不多一千來塊。」
「這麼多？」劉大軍瞪大了眼睛。
「難怪王國慶今天用籮筐挑東西回來，劉青青跟小花生的衣袋中有糖果零食，這隻怕就是賣野藕的錢買的吧？」劉大明也一臉的吃驚跟羨慕。
「應該是的。」方健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不過你們去集市上收購野藕、春筍什麼的別去天河捲菸廠大門口賣，那裡劉青松有熟人。」
「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可以來中天汽水廠大門口賣，到時候我會跟守門的王大爺打好招呼。」
「可……可問題是我們身上沒有本錢啊！」劉大軍苦笑著回道。
上次去東慶紡紗廠賣野藕本來是賺了點錢的，可結果缺斤少兩被抓賠了好幾百，這要他拿錢出來做生意，只怕有些不可能了。
「姐夫，我身上也沒錢。」劉大明尷尬的附和。
「沒錢沒事。」方健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才小聲繼續說道：「咱們可以把之前分家產拿到手的那枚金戒指給賣了，要是你們願意，那尊沒人知道的小金佛也可以出手。」
小金佛有將近一百來克，也是劉光耀臨終之前打算送給長孫劉青松的遺物。
之所以沒有平分給其他子女，那是因為在劉光耀活著的時候，只有劉大根一家精心照料他，其他幾個根本就不聞不問。
劉光耀，說的就是劉青松的爺爺，劉大明、劉大軍、劉大根、劉荷花、劉薄荷五個的父親。
不過金佛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除了劉大軍、劉大明、劉荷花、方健四人之外，並沒有第五個人知曉，就連楊得志、李碎嘴、董婷都瞞在了鼓裡。
這其實也就是劉大明、劉大軍、劉荷花為什麼要跟劉大根、曹桂芳夫婦撕破臉皮爭奪家產的原因。
因為藏在木盒中的小金佛，對他們的誘惑力太大了。
這隻要通過黑市賣出去，那按照八二年的金價，至少能到手兩三千。
兩三千在八二年可是一筆巨款，買二八大杆的話，那都能買十輛的。
但劉大軍聞言卻是有些擔心起來：「姐夫，金戒指、小金佛我也很想賣掉換錢，問題是現在民間禁止黃金流通，我們要是鋌而走險去賣，到時候被發現只怕麻煩大了。」
「不錯，咱們還是再等等吧！」劉大明跟著附和。
畢竟他們現在也不缺吃喝，犯不著冒險的。
「等個屁啊！在等黃花菜可就都涼了。」方健皺起了眉頭：「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聯繫好了買主，他就是之前幫忙把大軍從東慶紡紗廠救出來的那個老頭。」
「而且他出的還是高價，只要你們願意，錢隨時都能到手。」
「到時候你們利用這些錢收購野藕、春筍、泥鰍、黃鱔來中天汽水廠大門口來賣，那想不發財都難。」
劉大軍一聽到買家是救他的老頭，一愣之下就心動了：「姐夫，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劉大明也屏息看向了方健。
「當然是真的了。」方健確定道。
「那你能告訴我，這個老頭為什麼對咱們家的金戒指、小金佛這樣感興趣嗎？」劉大軍問。
「這我哪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把金戒指、小金佛賣給他絕對可靠。」方健小聲回道。
「那我們回去再想想，明天給你答覆行嗎？」劉大軍跟劉大明對望了一眼，然後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當然行。」方健點頭，然後帶著劉荷花朝不遠處的宿舍樓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不見。
……
——
中天汽水廠，大門口。
牛高馬大的劉大軍見加班的方健、劉荷花終於出來了，當下連帶著劉大明迎了上去。
「你們的臉這是怎麼了？」劉荷花在看到劉大軍、劉大明鼻青臉腫的模樣後，那是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方健也直皺眉。
「姐，你可得為我們兄弟做主。」劉大明聞言哇的一聲就故意哭了出來：「我們這是被王國慶那個畜生給打的。」
「還有趙玉山跟王德利也動了手。」劉大軍附和。
「那他們為什麼打你們？」方健低沉著聲音問道。
為了防止劉大軍、劉大明顛倒黑白忽悠他，方健在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我可警告你們，在我面前最好說實話，要是打哈哈，後果你們知道的。」
「姐夫，我……我跟你說的都是實話啊！」劉大軍跟劉大明對望了一眼，才吞吞吐吐的將下午發生的經過全都說了出來。
因為方健提前警告了他的緣故，劉大軍這回沒有添油加醋亂說話，而是稍微將他們這一方說的悽慘了一點。
方健在聽懂了後，那是氣不打一處來：「劉大軍你是豬腦子嗎？兒子搶劉青青的糖果零食不知道制止，還縱容他，這最後被打了能怪誰？」
「我……我……」劉大軍想解釋，但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了。
矮胖的劉荷花見狀，連忙開說道：「老方你這是幹嘛？現在可是我兩個弟弟被打了耶！不管怎麼樣你都必須想辦法給他們找回場子。」
「問題是怎麼找？」方健狠狠的瞪了一眼劉荷花：「你難道不知道現在的稻花村是多事之秋，我們根本去不得？」
「姐夫，你這話什麼意思？」劉大明有些懵。
「還能什麼意思。」方健長嘆一聲回道：「楊得志的外甥王斌被抓了，據說是因為在五一供銷社做假帳的緣故。」
「而你們之前跟楊得志走的那樣近，在爸的喪事上也做過假帳，這我要是因為你們被打的事情去找王國慶的麻煩，那最後被連累的怎麼辦？」
「這個……」劉大明回答不上來了。
劉大軍的臉色也變得相當的難看，因為害怕，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為王斌做假帳的事情，他跟劉大明、楊得志好幾次都參與了進去，這要是東窗事發，那不用想麻煩大了。
方健看出了劉大軍的擔憂，但沒有去揭穿，而是轉移了話題：「你們兩兄弟一天天不要總是跟劉大根家的人勾心鬥角了，我要是你們，就學著劉青松去做生意。」
「現在上面的政策已經放寬了，只要你們不倒賣管控的物資，根本就沒有誰會管你們。」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劉青松今天中午在天河捲菸廠大門口賣野藕、春筍、泥鰍、黃鱔，估摸著就賺了差不多一千來塊。」
「這麼多？」劉大軍瞪大了眼睛。
「難怪王國慶今天用籮筐挑東西回來，劉青青跟小花生的衣袋中有糖果零食，這隻怕就是賣野藕的錢買的吧？」劉大明也一臉的吃驚跟羨慕。
「應該是的。」方健點頭，然後壓低了聲音：「不過你們去集市上收購野藕、春筍什麼的別去天河捲菸廠大門口賣，那裡劉青松有熟人。」
「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可以來中天汽水廠大門口賣，到時候我會跟守門的王大爺打好招呼。」
「可……可問題是我們身上沒有本錢啊！」劉大軍苦笑著回道。
上次去東慶紡紗廠賣野藕本來是賺了點錢的，可結果缺斤少兩被抓賠了好幾百，這要他拿錢出來做生意，只怕有些不可能了。
「姐夫，我身上也沒錢。」劉大明尷尬的附和。
「沒錢沒事。」方健謹慎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才小聲繼續說道：「咱們可以把之前分家產拿到手的那枚金戒指給賣了，要是你們願意，那尊沒人知道的小金佛也可以出手。」
小金佛有將近一百來克，也是劉光耀臨終之前打算送給長孫劉青松的遺物。
之所以沒有平分給其他子女，那是因為在劉光耀活著的時候，只有劉大根一家精心照料他，其他幾個根本就不聞不問。
劉光耀，說的就是劉青松的爺爺，劉大明、劉大軍、劉大根、劉荷花、劉薄荷五個的父親。
不過金佛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除了劉大軍、劉大明、劉荷花、方健四人之外，並沒有第五個人知曉，就連楊得志、李碎嘴、董婷都瞞在了鼓裡。
這其實也就是劉大明、劉大軍、劉荷花為什麼要跟劉大根、曹桂芳夫婦撕破臉皮爭奪家產的原因。
因為藏在木盒中的小金佛，對他們的誘惑力太大了。
這隻要通過黑市賣出去，那按照八二年的金價，至少能到手兩三千。
兩三千在八二年可是一筆巨款，買二八大杆的話，那都能買十輛的。
但劉大軍聞言卻是有些擔心起來：「姐夫，金戒指、小金佛我也很想賣掉換錢，問題是現在民間禁止黃金流通，我們要是鋌而走險去賣，到時候被發現只怕麻煩大了。」
「不錯，咱們還是再等等吧！」劉大明跟著附和。
畢竟他們現在也不缺吃喝，犯不著冒險的。
「等個屁啊！在等黃花菜可就都涼了。」方健皺起了眉頭：「實話告訴你們，我已經聯繫好了買主，他就是之前幫忙把大軍從東慶紡紗廠救出來的那個老頭。」
「而且他出的還是高價，只要你們願意，錢隨時都能到手。」
「到時候你們利用這些錢收購野藕、春筍、泥鰍、黃鱔來中天汽水廠大門口來賣，那想不發財都難。」
劉大軍一聽到買家是救他的老頭，一愣之下就心動了：「姐夫，你確定你說的都是真的？」
劉大明也屏息看向了方健。
「當然是真的了。」方健確定道。
「那你能告訴我，這個老頭為什麼對咱們家的金戒指、小金佛這樣感興趣嗎？」劉大軍問。
「這我哪知道，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把金戒指、小金佛賣給他絕對可靠。」方健小聲回道。
「那我們回去再想想，明天給你答覆行嗎？」劉大軍跟劉大明對望了一眼，然後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當然行。」方健點頭，然後帶著劉荷花朝不遠處的宿舍樓走去，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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