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不回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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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越說越起勁,有的還忍不住罵起了李碎嘴。

  之所以這樣,很顯然李碎嘴、劉大軍之前壞事干盡,差不多把整個稻花村的村民都給得罪了。

  楊得志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但他又不好去多管,畢竟李碎嘴、劉大軍夫婦有多不討人喜歡,他那是心知肚明。

  眼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連輕咳一聲對李碎嘴說道:「別哭了,你家劉大軍的大姐、大姐夫不是在城裡的汽水廠上班嗎?」

  「我要是你就趕緊喊上劉大明去找他們幫忙。」

  劉大明,說的是劉青松的五叔,因為在家排老末,是被母親寵溺養大的,所以稻花村的人就給他取了一個劉滿崽的外號。

  不過劉滿崽也不是什麼好人,之前爭奪父親家常,打了曹桂芳的人就有他的份。

  但對於李碎嘴來說卻是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因為他們家跟劉大明家是一丘之貉。

  在跟楊得志道了一聲謝後,她連忙爬起來朝劉大明家跑去。

  楊得志目送李碎嘴跑遠,正要驅散周圍看熱鬧的村民,一個虎背熊腰的年輕人急匆匆的擠到了他的面前:「叔,大事不好了。」

  「咋了?」楊得志看向了年輕人。

  「是這樣的……」年輕人拉著楊得志走到了一處無人的角落,在確定周圍沒人後,才小聲在楊得志耳邊將來意給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楊得志在聽清楚後那還是瞪大了眼睛:「好端端的防空洞裡面的東西怎麼……」

  話還沒有說完,楊得志就下意識的連忙閉嘴了。

  然後推著二八大杆,跟年輕人急匆匆的朝河西村的方向走去。

  ……

  堂屋內,劉青松借著松油燈微弱的燈光正在專注的寫作業,全然沒有注意到洗完澡的小花生、劉青青正在躡手躡腳的朝他放在八仙桌上的書包靠近。

  等察覺到不對勁,將小手伸到書包中的小花生癟癟嘴已經哭出了聲。

  劉青青的小臉上也有些哭相:「阿哥,你好好的往書包裡面放刺球子幹嘛?」

  刺球子,說的就是蒼耳,秋天的時候在稻花村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

  因為全身長著帶鉤的倒刺像一個球,所以在湘南省這邊叫刺球子。

  這裡面的內幕劉青松自然是知道,但他聞言卻是詫異了起來:「我什麼時候往書包裡面放刺球子了?」

  畢竟現在是春天,稻花村根本就看不到刺球子的。

  「還說沒有。」劉青青哭著將書包拿到了劉青松面前打開了:「這不是刺球子是……」

  話還沒有說完,劉青青突然間轉哭為喜,小心翼翼將書包裡面幾十個風乾的金櫻子全都給拿了出來:「阿哥,我冤枉你噠,扎我手的不是刺球子,而是糖罐子。」

  糖罐子是杉木鄉這邊對金櫻子的叫法,因其成熟果實形似小罐子,且味甜可食用,所以被孩子們親切的成為糖罐子。

  「我就說嘛!」劉青松看著劉青青的樣子笑了笑:「我書包裡面哪來的刺球子,不過你吃糖罐子的時候要小心點,必須把刺給去乾淨。」

  「這個我曉得。」劉青青找來瓷碗,將幾十個金櫻子全都放了進去。

  至於書包裡面的茶耳、茶泡,她又找來了一個小一點的瓷碗盛好,然後跟小花生抱著歡天喜地的跑向了灶屋。

  劉青松沒有去管她們,而是低頭繼續做起了作業。

  就在快要寫完的時候,後院傳來了母親曹桂芳的喊聲:「新伢子,你過來幫一下忙。」

  「哦!來了。」劉青松放下鋼筆,連起身走向了後院。

  後院中,曹桂芳跟王國慶正在借著夜色組裝石碾子。

  因為碾砣很重抬不起來的緣故,他們兩個已經累的滿頭大汗。

  劉青松見狀忍不住問道:「媽,大晚上的你搗鼓石碾子幹嘛?」

  「還能幹嘛,當然是碾米了。」曹桂芳伸手擦拭了臉上的汗水:「中午的時候我在大順家買了一百斤稻穀,這要是不碾成米晚飯吃啥?」

  「哎呦!」劉青松聞言頭疼了:「那您為什麼不直接買現成的大米?非得賣稻穀?」

  「你懂啥,稻穀便宜不說,碾出來的糠還能餵雞,咱們幹嘛多花那個冤枉錢?」曹桂芳說著白了一眼劉青松:「你別那麼多廢話行不行?趕緊搭把手太碾砣。」


  「行!行!」劉青松沒法,只得捲起衣袖幫起了忙。

  組裝好了石碾子後,劉青松正要回堂屋繼續寫作業,王國慶突然間壓低聲音說道:「新伢子,今天劉大軍去城裡賣野藕被抓,要不明天我就不過來挖野藕了,先避避風頭再說。」

  曹桂芳也看向了劉青松。

  畢竟有劉大軍這個前車之鑑在,他們不得不小心。

  「避啥風頭。」劉青松聞言忍不住笑了:「雖然我不知道劉大軍為什麼被抓,但有一點我敢肯定,他絕對不是因為買賣野藕的緣故,而是其他見不得光的原因。」

  「你確定?」王國慶還是有些不放心。

  「當然確定。」劉青松自信的回道。

  「確定就好!」王國慶鬆了一口氣:「那你去寫作業吧!碾米有我一個人就行。」

  「嗯,」劉青松轉身走向了堂屋,繼續寫起了作業。

  ……

  一個多小時後,曹桂芳才將晚飯給做好。

  這一頓晚飯很豐盛,除了有干辣椒炒肉,野藕燉肉之外,還有一大碗甲魚湯。

  因為米飯是用柴火燒出來的緣故,劉青松拿著頭碗那是整整吃了兩大碗。

  劉青青、小花生兩個小吃貨,也吃的肚子滾圓才放下碗筷。

  王國慶見時候不早了,連對曹桂芳說道:「媽,要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帶小花生、青萍先回去了。」

  「要得,要得!」曹桂芳點頭。

  女婿家裡面晚上可不能沒人,萬一留在她這過夜家裡遭賊,那麻煩可就大了。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小花生這時卻是癟癟嘴哭著抱住了劉青松的右腿:「我……我不回切。」

  「為啥?」劉青萍臉黑了。

  王國慶也有些不解。

  「因為舅舅……舅舅給我摘的糖罐子還沒恰呢!」小花生仰著小腦袋,眼眸中有著委屈的淚水:「還有麻花也沒恰完,外婆說噠,那是特地給我買滴。」

  恰,是吃的意思。

  「不是……」劉青萍頭疼了。

  劉青松、曹桂芳、王國慶則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其中曹桂芳在伸手抱起小花生後道:「青萍,既然小花生不想回去,那你就把她留在這裡好了,反正明天你也要過來挖野藕。」

  「那行吧!」劉青萍沒辦法只得點頭。

  「噢!噢……」小花生破涕為笑歡呼了起來,掙脫曹桂芳的雙手就跟劉青青去玩了。

  劉青萍看著這一幕直搖頭,眼見時候不早了,跟劉青松說了一聲,就帶著王國慶走出了堂屋,消失在夜幕中不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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