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麻麻肉肉
「新伢子賺的。」曹桂芳笑著將錢塞到了劉青萍的手裡，然後拉著朝灶屋門口走去：「現在你爸欠的醫藥費也還清了，下周欠供銷社的三百多也應該能還掉。」
「不會吧？新伢子這樣厲害？」劉青萍一臉的震驚：「媽，你快跟我說說這到底咋回事？」
「其實也沒什麼。」曹桂芳坐下來邊洗衣服，邊跟劉青萍將昨天劉青松帶她起天河捲菸廠送野藕，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劉青萍安靜的聽著，在聽懂了後，連挑起了灶屋門口的箢箕：「媽，啥都不說了，我這就去挖春筍，讓新伢子下周送到天河捲菸廠去賣。」
「你急什麼。」曹桂芳看著劉青萍的樣子笑了：「春筍在咱們稻花村漫山遍野都是，你等到這周禮拜五在挖也不遲，現在還是把小花生喊過來吃早飯再說。」
「吃飽了我帶你去挖野藕。」
「新伢子說了，只要送到了天河捲菸廠，他有多少就能賣多少。」
小花生，是王小花的外號。
這個劉青萍自然是清楚，她聞言整個人開心的不行：「媽你的意思，我挖的野藕賣的錢也歸我了？」
「那是當然！」曹桂芳見劉青青牽著小花生跑回來吃早飯了，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就走進了灶屋：「對了！你要是信我，等下可以把你老公王國慶也喊過來挖野藕，到時候一起去城裡賣掉，絕對比他當挑夫強。」
「問題是咱們稻花村的村民說閒話怎麼辦？」劉青萍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誰敢說閒話？野藕可是野生的，在稻花村只要你有力氣，那想怎麼挖就怎麼挖，這個你又不是不清楚。」曹桂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劉青萍，然後將大鐵鍋中熱著的干辣椒炒肉給端了出來。
劉青萍看到干辣椒炒肉眼睛都直了：「媽，你昨天去趕集還買肉了？」
「嗯，是新伢子在黑市那邊買的，買了五斤多呢！」曹桂芳笑著將干辣椒炒肉放在了小桌子上：「你跟小花生可以放開了吃，今天肉管夠。」
這是家裡面有錢了才有的表現。
劉青萍聽出來了。
在欣慰開心的同時，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放進了口中，在滿足的咀嚼了好幾下後，才捨不得的咽了下去。
畢竟在以往，他們家要想吃到肉，那得等到過年。
「麻麻，肉肉……肉肉……」小花生在聞到肉香味後，這時也撲騰著跑進了灶屋，小臉上有著著急。
「急什麼，有你吃的。」劉青萍抱起了小花生，在洗了一把手後，就跟母親、妹妹坐在小桌子旁有說有笑的吃起了早飯。
……
劉大軍家，堂屋內。
王芙蓉見劉大軍的整張臉都有抓痕，那是不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咋了？」
「沒咋了，昨天被一隻貓給抓的。」劉大軍訕笑著敷衍道。
「是嗎？」王芙蓉可不相信劉大軍的鬼話，但她也沒有再去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小聲轉移了話題：「我剛剛從曹桂芳家過來，聽她的口氣，他們家下周肯定還會去天河捲菸廠送野藕。」
「那還會收你家的野藕嗎？」劉大軍連追問道。
只要能收，那他就能想辦法將昨天沒有賣出去的野藕給摻雜進去。
「不會。」王芙蓉搖頭：「可能是我賣野藕斤斤計較的緣故，現在曹桂芳跟劉青松都很討厭我，你想讓我從他們口中套話，只怕有些難了。」
「怎麼會這樣？」劉大軍皺起了眉頭。
「我也不曉得。」王芙蓉苦笑：「不過你要是信我，可以把昨天沒賣完的野藕也挑到城裡去碰碰運氣。」
「我聽好幾個商販說，現在城裡可以自由買賣了，根本就沒有人管的。」
她這話很明顯有坑，畢竟真要是沒人管，那她只怕早就去城裡賣野藕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唆使劉大軍去城裡碰碰運氣。
「是嗎？」劉大軍聞言心動了，在想了想後，帶著王芙蓉就去找做早飯的李翠仙了。
半個小時後，劉大軍挑著滿滿一籮筐的野藕跟王芙蓉出門了，方向是婺城。
曹桂芳、劉青萍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們母女沒有去多想，而是挑著箢箕快步朝稻花村西南面的河畔走去。
……
早上七點四十左右，劉青松滿頭大汗的出現在了杉木中學的大門口。
八二年的杉木中學外牆還沒有搞粉刷，灰黑色的牆體在雨水的沖刷下好多地方都出現了腐蝕的痕跡。
門窗全都是木頭做的，看不到一丁點鋁合金的蹤跡。
因為時間久遠沒有人翻修的緣故，窗戶大門上的油漆大部分都斑駁脫落了，有的地方甚至連門都沒有了。
不過來這裡上學的學生一個個都很快樂，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還有那淳樸的笑聲，在杉木中學的各個角落都能聽到。
劉青松背著書包走進大門口後，按照記憶就來到二樓的五十六班。
五十六班的座椅凳子全都是木製的，有的調皮的學生坐在上面搖動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甚至在靠後排的位置，劉青松能看到兩個學生在拿著鉛筆刀在刻早字。
這樣傻逼的事情劉青松在重生前也幹過，這不，他的課桌上就有好幾個早字，還有一些用鋼筆塗鴉的圖畫。
這些圖畫對於劉青松來說那是既陌生又熟悉，伸出手來摸了摸正在好好回憶一下，一個嘴角有著些許絨毛的敦實學生衝進了教室：「班主任來了，班主任來了……」
所有學生聞言，連忙停止了打鬧，然後拿出課本，正襟危坐的看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敦實學生卻是捧腹大笑：「哈哈哈……我騙你們的，現在還沒有八點呢！班主任這個老婦女怎麼可能過來。」
這話說完，全班同學沒有一個憤怒，也沒有一個跟著笑，有的臉色還變得難看起來。
敦實學生看到這一幕緊張的連回過了頭，在看到班主任馬老師背著雙手，黑著臉正在盯著他，那是嚇得連忙跑到了劉青松的旁邊坐了下來。
劉青松這才想起，這個敦實學生就是他的同桌『曾慶軍』，也是他初中玩的最好的同學之一。
但還沒有來得及跟曾慶軍打招呼，馬老師就對曾慶軍呵斥了起來：「你剛才說誰是老婦女？趕緊回家把家長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你爸媽在家裡面是怎麼教你的。」
……
——
「不會吧？新伢子這樣厲害？」劉青萍一臉的震驚：「媽，你快跟我說說這到底咋回事？」
「其實也沒什麼。」曹桂芳坐下來邊洗衣服，邊跟劉青萍將昨天劉青松帶她起天河捲菸廠送野藕，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劉青萍安靜的聽著，在聽懂了後，連挑起了灶屋門口的箢箕：「媽，啥都不說了，我這就去挖春筍，讓新伢子下周送到天河捲菸廠去賣。」
「你急什麼。」曹桂芳看著劉青萍的樣子笑了：「春筍在咱們稻花村漫山遍野都是，你等到這周禮拜五在挖也不遲，現在還是把小花生喊過來吃早飯再說。」
「吃飽了我帶你去挖野藕。」
「新伢子說了，只要送到了天河捲菸廠，他有多少就能賣多少。」
小花生，是王小花的外號。
這個劉青萍自然是清楚，她聞言整個人開心的不行：「媽你的意思，我挖的野藕賣的錢也歸我了？」
「那是當然！」曹桂芳見劉青青牽著小花生跑回來吃早飯了，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泡沫就走進了灶屋：「對了！你要是信我，等下可以把你老公王國慶也喊過來挖野藕，到時候一起去城裡賣掉，絕對比他當挑夫強。」
「問題是咱們稻花村的村民說閒話怎麼辦？」劉青萍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誰敢說閒話？野藕可是野生的，在稻花村只要你有力氣，那想怎麼挖就怎麼挖，這個你又不是不清楚。」曹桂芳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劉青萍，然後將大鐵鍋中熱著的干辣椒炒肉給端了出來。
劉青萍看到干辣椒炒肉眼睛都直了：「媽，你昨天去趕集還買肉了？」
「嗯，是新伢子在黑市那邊買的，買了五斤多呢！」曹桂芳笑著將干辣椒炒肉放在了小桌子上：「你跟小花生可以放開了吃，今天肉管夠。」
這是家裡面有錢了才有的表現。
劉青萍聽出來了。
在欣慰開心的同時，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放進了口中，在滿足的咀嚼了好幾下後，才捨不得的咽了下去。
畢竟在以往，他們家要想吃到肉，那得等到過年。
「麻麻，肉肉……肉肉……」小花生在聞到肉香味後，這時也撲騰著跑進了灶屋，小臉上有著著急。
「急什麼，有你吃的。」劉青萍抱起了小花生，在洗了一把手後，就跟母親、妹妹坐在小桌子旁有說有笑的吃起了早飯。
……
劉大軍家，堂屋內。
王芙蓉見劉大軍的整張臉都有抓痕，那是不由皺起了眉頭：「你這是咋了？」
「沒咋了，昨天被一隻貓給抓的。」劉大軍訕笑著敷衍道。
「是嗎？」王芙蓉可不相信劉大軍的鬼話，但她也沒有再去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小聲轉移了話題：「我剛剛從曹桂芳家過來，聽她的口氣，他們家下周肯定還會去天河捲菸廠送野藕。」
「那還會收你家的野藕嗎？」劉大軍連追問道。
只要能收，那他就能想辦法將昨天沒有賣出去的野藕給摻雜進去。
「不會。」王芙蓉搖頭：「可能是我賣野藕斤斤計較的緣故，現在曹桂芳跟劉青松都很討厭我，你想讓我從他們口中套話，只怕有些難了。」
「怎麼會這樣？」劉大軍皺起了眉頭。
「我也不曉得。」王芙蓉苦笑：「不過你要是信我，可以把昨天沒賣完的野藕也挑到城裡去碰碰運氣。」
「我聽好幾個商販說，現在城裡可以自由買賣了，根本就沒有人管的。」
她這話很明顯有坑，畢竟真要是沒人管，那她只怕早就去城裡賣野藕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唆使劉大軍去城裡碰碰運氣。
「是嗎？」劉大軍聞言心動了，在想了想後，帶著王芙蓉就去找做早飯的李翠仙了。
半個小時後，劉大軍挑著滿滿一籮筐的野藕跟王芙蓉出門了，方向是婺城。
曹桂芳、劉青萍正好看到了這一幕，但他們母女沒有去多想，而是挑著箢箕快步朝稻花村西南面的河畔走去。
……
早上七點四十左右，劉青松滿頭大汗的出現在了杉木中學的大門口。
八二年的杉木中學外牆還沒有搞粉刷，灰黑色的牆體在雨水的沖刷下好多地方都出現了腐蝕的痕跡。
門窗全都是木頭做的，看不到一丁點鋁合金的蹤跡。
因為時間久遠沒有人翻修的緣故，窗戶大門上的油漆大部分都斑駁脫落了，有的地方甚至連門都沒有了。
不過來這裡上學的學生一個個都很快樂，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還有那淳樸的笑聲，在杉木中學的各個角落都能聽到。
劉青松背著書包走進大門口後，按照記憶就來到二樓的五十六班。
五十六班的座椅凳子全都是木製的，有的調皮的學生坐在上面搖動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甚至在靠後排的位置，劉青松能看到兩個學生在拿著鉛筆刀在刻早字。
這樣傻逼的事情劉青松在重生前也幹過，這不，他的課桌上就有好幾個早字，還有一些用鋼筆塗鴉的圖畫。
這些圖畫對於劉青松來說那是既陌生又熟悉，伸出手來摸了摸正在好好回憶一下，一個嘴角有著些許絨毛的敦實學生衝進了教室：「班主任來了，班主任來了……」
所有學生聞言，連忙停止了打鬧，然後拿出課本，正襟危坐的看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敦實學生卻是捧腹大笑：「哈哈哈……我騙你們的，現在還沒有八點呢！班主任這個老婦女怎麼可能過來。」
這話說完，全班同學沒有一個憤怒，也沒有一個跟著笑，有的臉色還變得難看起來。
敦實學生看到這一幕緊張的連回過了頭，在看到班主任馬老師背著雙手，黑著臉正在盯著他，那是嚇得連忙跑到了劉青松的旁邊坐了下來。
劉青松這才想起，這個敦實學生就是他的同桌『曾慶軍』，也是他初中玩的最好的同學之一。
但還沒有來得及跟曾慶軍打招呼，馬老師就對曾慶軍呵斥了起來：「你剛才說誰是老婦女？趕緊回家把家長叫過來，我倒要看看，你爸媽在家裡面是怎麼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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