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賺一筆
劉青松看到這架勢嚇了一跳，但沒有害怕，畢竟現在已經是八二年了，買賣點野藕跟糯米什麼的根本就不會有人來管，也不犯法。
不過他所在的稻花村因為信息閉塞的原因，現在卻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裡面的內幕，就算是知道的那幾個，那也不敢來城裡做生意。
至於原因，很顯然大家對前幾年村裡面抓倒買倒賣的事情有很大的心理陰影，根深蒂固以為農民根本就不能進城做買賣。
當然了，還有一點稻花村離城區太遠了，幾十里的山路在不通車的情況下，會讓大部分人都望而卻步。
眼見胖婦人跑到雞公車旁就挑選起來了野藕，劉青松連忙將黃豆、綠豆也從麻袋中拿了出來。
「喲！你這黃豆不錯啊！」胖婦人在拍了拍手上的泥屑後，忍不住開口說道：「多少錢一斤，要是價格合適，我全都要了。」
「兩毛一斤。」劉青松笑著回道。
「那你給我稱重。」胖婦人連催促道。
催促的原因，很顯然劉青松把黃豆賣便宜了。
畢竟這裡是婺城的西南酒廠，而不是農村偏僻的集市，兩地之間的物價不可能一樣。
劉青松雖然猜到了其中的內幕，但沒有去多說什麼，而是麻利的拿起手秤稱起了重：「黃豆一共二十一斤三兩，除去袋子您給四塊錢好了。」
「至於野藕，一共六斤九兩，按七斤算錢，您給兩塊就行。」
「好！好！」胖婦人拿出六塊錢遞給了劉青松：「你家這野藕要是燉湯好吃，下次你來在大門口喊一聲就行，我喊我的同事都過來買。」
「行！」劉青松爽快的答應了，然後接過錢塞進了上衣口袋。
一旁的一個圓臉小媳婦等胖婦人走遠了，連小聲提醒劉青松：「野藕在俺們附近的菜市場最近都賣四五毛錢一斤呢！小伙子你賣便宜了。」
這善意淳樸的話說的，讓劉青松忍不住笑了：「賣便宜了也沒事，我的這些野藕都是在村裡面的河畔邊上挖的，不要本錢。」
這是實話，稻花村河流水潭中盛產野藕，要不然的話集市上就不可能會有這麼多野藕賣了。
「是嗎？」圓臉小媳婦跟著笑了笑：「那野藕也給我來兩斤，中午我燉肉給我老公吃。」
「好勒！」劉青松知道圓臉小媳婦是好說話的人，當下將兩截最好的野藕放進了小秤中：「姐，一共兩斤七兩，您給八毛錢好了。」
兩斤七兩實際上是八毛一分錢，在八二年一分錢的作用可大了，一般情況下小商小販是不可能當零頭抹掉。
但劉青松卻是這樣做了，讓圍觀看熱鬧的其他大媽小媳婦頓時覺得劉青松是一個很爽快實誠的人，紛紛也跟在圓臉小媳婦身後購買起來野藕、豆子、糯米。
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雞公車上的所有東西都賣光了，其中還有好幾個後來的大爺沒有買到野藕。
劉青松在數錢的同時連對他們說道：「下個禮拜天我有時間還會過來賣野藕，到時候我會提前在大門口喊的。」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野藕都沒有買到。」
「走吧！下次再來。」
幾個大爺在跟劉青松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紛紛散開回家了。
劉青松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才推著雞公車走向了對面的小巷子。
片刻後，就空著手出來了，快步朝大禹集市的方向走去。
這次他來婺城的西南酒廠大門口糯米、豆子、野藕一共賣了四十三塊五毛七分錢，離交清父親欠下的醫藥費還差十來塊。
這十來塊要是下次再來酒廠賣東西的話，應該能還清。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野藕在西南酒廠這邊很好賣，不像集市上的野藕，根本就無人問津。
究其原因，很顯然是稻花村的村民現在很少有人敢來城裡買野藕等農產品，造成了市場的空缺。
這讓劉青松嗅到了其中的商機，為了不至於將這樣的賺錢機會給浪費掉，他連忙加快了前往大禹集市的步伐。
中午時分，又累又餓的劉青松才疲憊的推著雞公車走進了集市的入口。
正要去衛生所找母親跟妹妹，不遠處的一棟土磚房門口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怒罵聲：「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害的我在集市上找你大半天。」
「阿哥，你再不回來姆媽都要去派出所報案噠！」劉青青也跟著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
姆媽，是媽媽的意思。
「報什麼案？我這麼大個人不可能走丟的，之前是給一個小販送糯米、野藕去城裡了，他還給了我兩塊錢的運費呢！」劉青松看著走來的母親跟妹妹，在敷衍解釋的同時心頭暖暖的。
畢竟在重生前，他再想聽到母親的怒罵那都是奢望。而現在不但聽到了，還能時時刻刻看到年輕幾十歲的母親，這對於他來說真的不要太幸福。
「你幫忙送貨去了？」曹桂芳聞言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那賣糯米、野藕的錢呢？」
「在這裡。」劉青松從上衣口袋拿出三十二塊八毛錢遞給了曹桂芳。
為什麼只拿出了三十二塊八毛，而不是全部的四十三塊五毛七分錢？
那是因為劉青松想利用截留的十一塊錢在集市上收購野藕去城裡賣。
不過這事情不能跟母親說，說了只怕根本就不會答應，所以在沒有辦法之下只能劍走偏鋒了。
曹桂芳自然是不知道劉青松心中的想法，接過錢數了數臉上就浮現出來了開心的笑容：「有了這些錢你爸就能用好藥治傷了，走！咱們去衛生所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去。」
「媽，我還沒有吃東西呢！」劉青松小聲提醒道。
「我……我也餓了！」劉青青咬著食指附和。
「那媽給你們去買饅頭。」曹桂芳猶豫了一下才朝右側的包子鋪走去。
之所以是買饅頭，而不是香噴噴的肉包子，很顯然饅頭比肉包子要便宜多了。
劉青松猜到了母親省錢的心思，在心酸之餘，牽著劉青青的小手就跟在了後面。
拿到饅頭後，劉青松見母親沒有給自己買，當下遞了一個過去：「媽，人是鐵，飯是鋼，您不吃東西可不行的。」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啃饅頭啃得津津有味的劉青青，也跟著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好吧！」曹桂芳接過了饅頭，邊啃邊帶頭朝衛生所走去。
劉青松能明顯的察覺到母親的眼睛濕潤了，但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改變家裡面貧窮落後的現狀。
……
——
不過他所在的稻花村因為信息閉塞的原因，現在卻是沒有多少人知道這裡面的內幕，就算是知道的那幾個，那也不敢來城裡做生意。
至於原因，很顯然大家對前幾年村裡面抓倒買倒賣的事情有很大的心理陰影，根深蒂固以為農民根本就不能進城做買賣。
當然了，還有一點稻花村離城區太遠了，幾十里的山路在不通車的情況下，會讓大部分人都望而卻步。
眼見胖婦人跑到雞公車旁就挑選起來了野藕，劉青松連忙將黃豆、綠豆也從麻袋中拿了出來。
「喲！你這黃豆不錯啊！」胖婦人在拍了拍手上的泥屑後，忍不住開口說道：「多少錢一斤，要是價格合適，我全都要了。」
「兩毛一斤。」劉青松笑著回道。
「那你給我稱重。」胖婦人連催促道。
催促的原因，很顯然劉青松把黃豆賣便宜了。
畢竟這裡是婺城的西南酒廠，而不是農村偏僻的集市，兩地之間的物價不可能一樣。
劉青松雖然猜到了其中的內幕，但沒有去多說什麼，而是麻利的拿起手秤稱起了重：「黃豆一共二十一斤三兩，除去袋子您給四塊錢好了。」
「至於野藕，一共六斤九兩，按七斤算錢，您給兩塊就行。」
「好！好！」胖婦人拿出六塊錢遞給了劉青松：「你家這野藕要是燉湯好吃，下次你來在大門口喊一聲就行，我喊我的同事都過來買。」
「行！」劉青松爽快的答應了，然後接過錢塞進了上衣口袋。
一旁的一個圓臉小媳婦等胖婦人走遠了，連小聲提醒劉青松：「野藕在俺們附近的菜市場最近都賣四五毛錢一斤呢！小伙子你賣便宜了。」
這善意淳樸的話說的，讓劉青松忍不住笑了：「賣便宜了也沒事，我的這些野藕都是在村裡面的河畔邊上挖的，不要本錢。」
這是實話，稻花村河流水潭中盛產野藕，要不然的話集市上就不可能會有這麼多野藕賣了。
「是嗎？」圓臉小媳婦跟著笑了笑：「那野藕也給我來兩斤，中午我燉肉給我老公吃。」
「好勒！」劉青松知道圓臉小媳婦是好說話的人，當下將兩截最好的野藕放進了小秤中：「姐，一共兩斤七兩，您給八毛錢好了。」
兩斤七兩實際上是八毛一分錢，在八二年一分錢的作用可大了，一般情況下小商小販是不可能當零頭抹掉。
但劉青松卻是這樣做了，讓圍觀看熱鬧的其他大媽小媳婦頓時覺得劉青松是一個很爽快實誠的人，紛紛也跟在圓臉小媳婦身後購買起來野藕、豆子、糯米。
也就十幾二十分鐘的時間，雞公車上的所有東西都賣光了，其中還有好幾個後來的大爺沒有買到野藕。
劉青松在數錢的同時連對他們說道：「下個禮拜天我有時間還會過來賣野藕，到時候我會提前在大門口喊的。」
「行！那就這樣說定了。」
「可惜了，這麼好的野藕都沒有買到。」
「走吧！下次再來。」
幾個大爺在跟劉青松打了一聲招呼後，就紛紛散開回家了。
劉青松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才推著雞公車走向了對面的小巷子。
片刻後，就空著手出來了，快步朝大禹集市的方向走去。
這次他來婺城的西南酒廠大門口糯米、豆子、野藕一共賣了四十三塊五毛七分錢，離交清父親欠下的醫藥費還差十來塊。
這十來塊要是下次再來酒廠賣東西的話，應該能還清。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野藕在西南酒廠這邊很好賣，不像集市上的野藕，根本就無人問津。
究其原因，很顯然是稻花村的村民現在很少有人敢來城裡買野藕等農產品，造成了市場的空缺。
這讓劉青松嗅到了其中的商機，為了不至於將這樣的賺錢機會給浪費掉，他連忙加快了前往大禹集市的步伐。
中午時分，又累又餓的劉青松才疲憊的推著雞公車走進了集市的入口。
正要去衛生所找母親跟妹妹，不遠處的一棟土磚房門口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怒罵聲：「臭小子你跑哪去了，害的我在集市上找你大半天。」
「阿哥，你再不回來姆媽都要去派出所報案噠！」劉青青也跟著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
姆媽，是媽媽的意思。
「報什麼案？我這麼大個人不可能走丟的，之前是給一個小販送糯米、野藕去城裡了，他還給了我兩塊錢的運費呢！」劉青松看著走來的母親跟妹妹，在敷衍解釋的同時心頭暖暖的。
畢竟在重生前，他再想聽到母親的怒罵那都是奢望。而現在不但聽到了，還能時時刻刻看到年輕幾十歲的母親，這對於他來說真的不要太幸福。
「你幫忙送貨去了？」曹桂芳聞言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那賣糯米、野藕的錢呢？」
「在這裡。」劉青松從上衣口袋拿出三十二塊八毛錢遞給了曹桂芳。
為什麼只拿出了三十二塊八毛，而不是全部的四十三塊五毛七分錢？
那是因為劉青松想利用截留的十一塊錢在集市上收購野藕去城裡賣。
不過這事情不能跟母親說，說了只怕根本就不會答應，所以在沒有辦法之下只能劍走偏鋒了。
曹桂芳自然是不知道劉青松心中的想法，接過錢數了數臉上就浮現出來了開心的笑容：「有了這些錢你爸就能用好藥治傷了，走！咱們去衛生所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去。」
「媽，我還沒有吃東西呢！」劉青松小聲提醒道。
「我……我也餓了！」劉青青咬著食指附和。
「那媽給你們去買饅頭。」曹桂芳猶豫了一下才朝右側的包子鋪走去。
之所以是買饅頭，而不是香噴噴的肉包子，很顯然饅頭比肉包子要便宜多了。
劉青松猜到了母親省錢的心思，在心酸之餘，牽著劉青青的小手就跟在了後面。
拿到饅頭後，劉青松見母親沒有給自己買，當下遞了一個過去：「媽，人是鐵，飯是鋼，您不吃東西可不行的。」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啃饅頭啃得津津有味的劉青青，也跟著含糊不清的說了一句。
「好吧！」曹桂芳接過了饅頭，邊啃邊帶頭朝衛生所走去。
劉青松能明顯的察覺到母親的眼睛濕潤了，但他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儘快改變家裡面貧窮落後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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