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三合一）
第282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三合一）
緝私局，審訊室內。
齊雲幾乎一整晚都沒休息，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十分萎靡，直到此刻他終於能理解上次老鬼被抓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何種煎熬。
「嘎吱。」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韓處長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他盯著齊雲上下打量了一圈，見後者一副快到極限的樣子，於是沖旁邊已經審訊了好幾個小時的兩名J員揮揮手。
「你倆先出去，把監控也關了。」
兩名J員對視一眼後，依言退出，順手關掉了牆角監控器的電源。
審訊室里只剩下齊雲和韓處長，白熾燈的光落在兩人臉上，映出截然不同的神色。
韓處長放下茶杯，很隨意的坐在齊雲身前的桌子上，笑著問：「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齊雲抬了抬眼皮，眼底布滿紅血絲：「韓處長特意關了監控跟我說這個，是覺得我該求你？」
韓處長臉上的笑淡了些，雙手環抱在胸前：「求不求在你，但你得明白，現在能決定你能不能出去的，不是你背後的人。」
「我讓人查了一整晚的監控，你從機場提的那批貨放在新區分局對面的倉庫里了，我說的沒錯吧？」
「現在只要我一聲令下，我的人馬上就能查抄了你這批貨，到時即便你不配合，我也能把你鎖死！」
說到這，他彎腰湊到齊雲耳邊，壓低了聲音：「另外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國安的葛隊長剛才已經來過了，但是你現在還關在這兒，明白啥意思了不？」
齊雲聽完這番話，並沒有像韓處長想像中的那樣驚慌失措，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接著淡定的搖了搖頭：「不明白，你有話不妨直說。」
韓處長被齊雲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回頭瞥了眼監控，確定閃爍的紅燈已經熄滅了，這才盯著齊雲，一字一句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你好像有點兒不識好歹。」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把東西交出來，你可以平安無事的從這裡走出去，繼續當你的齊委員。
「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齊雲冷笑一聲打斷，不屑的望向對方，「你能判死我啊？
」
韓處長有點兒接受不了齊雲這幅蔑視他的樣子，面色鐵青瞬間變得鐵青。
他抬起手戳了戳齊雲的胸口，咬著後槽牙：「你別給臉不要臉，判死你我做不到，但讓你進去蹲個三年五載你看我行不行！」
「到時候你的公司、你的老婆孩子會是個啥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齊雲被戳得晃了晃，但還是沒有任何服軟的意思，他一把打開韓處長伸過來的手，看向對方的目光也變得陰冷起來。
「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用家裡人來威脅，顯然是觸及了齊雲的底線，在他眼裡，這韓處長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韓處長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你覺得你自己還有機會？知道是誰要弄你嗎？」
齊雲沒吭氣，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對方，這種態度等於是拒絕了韓處長開出來的條件。
韓處長見狀，陰著臉站起身，沖外面喊道：「小劉！」
不一會兒，一名年輕J員走了進來：「韓處，您叫我。」
韓處長掃了齊雲一眼，沉聲道：「通知一隊二隊，在下面集合！」
中山路，479號。
一棟氣勢恢宏的辦公大樓門前，段處長推開車門下車，他站在樓前注視了兩秒，這才邁步踏上台階。
幾分鐘後，他乘坐電梯來到19樓，一名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中年人在走廊里迎接，見段處長走出電梯，中年人立馬上前伸出手：「段處長，好久不見啊。」
段處長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在此處等著，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呵呵，是有一陣子沒見了，耽誤計秘書工作了哈。」
被稱作計秘書的中年男人是個三角眼，臉上一笑起來，那小眼睛都快看不見
了。
「段處長說笑了，不耽誤，不耽誤，領導還在忙，我帶您先去休息室坐一會兒。」計秘書說著抬了抬手。
「好。」段處長點點頭，跟著對方往走廊前方行去。
兩人進到一間休息室內，計秘書給段處長倒了杯茶，同時低聲說道：「領導今天火氣有點大，發改的人正在裡面挨訓呢。」
「哦？怎麼了？」段處長好奇的問。
「好像是因為項目上的事情，發改的人不按規矩來，手伸得太長了，連財政的事情都想插手。」計秘書看似很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段處長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似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一句話沒說。
都是老江湖了，哪裡聽不懂對方話里的意思，難怪專程在電梯口等他，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有些話上面人不好說，顯得太小家子氣，只能由下面人來傳達了。
「段處長您先坐哈，我去看看領導那邊忙完了沒，待會兒過來叫您。」計秘書放下茶壺，話語間非常客氣。
段處長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計秘書回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休息室。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段處長在計秘書的帶領下，來到旁邊一間非常寬敞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一名看著五十多歲，滿臉威嚴的老者正在批閱桌上的文件。
「領導，段處長來了。」計秘書小聲說了一句。
老者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來：「老段啊，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來了，快坐。」
段處長臉上帶著笑意：「呵呵，這不是聽計秘書說您今天有時間，我就想著過來跟您匯報匯報工作。」
老者從辦公桌後起身，來到旁邊的會客區，抬手示意段處長落座：「來，坐下說。」
段處長點點頭，等對方先坐下後，他自己才跟著坐下。
計秘書給兩人倒了杯茶，便退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老者抬眼看向段處長，淡淡笑了笑：「你最近看著老了許多啊，這老萬在養病，事情全都壓在你這兒了吧。」
段處長摸了摸斑白的鬢角：「呵呵，還好，我們工作比較單一，也沒太多需要我處理的，不像您一天忙得分身乏術。」
「嗯。」老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在段處長臉上停了停：「你們這段時間工作幹得非常出色，老萬一直說你是個有大局觀的人，這攤子工作交給你，他也放心。」
「專心實意干好手頭上的事，你這邊有任何需要我們地方上配合的，儘管開口。」
段處長聞言，內心嘆息一聲，雖然對方沒明說，但他已經知道態度了。
兩人在辦公室里聊了十多分鐘，段處長便起身告辭。
出了辦公樓後，他回頭望了一眼，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他不肯賣我們這個面子。」
「哎，意料之中的事。」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
段處長揉了揉後腰，有些無奈的說：「那小子可是立過不少功，而且在國外也有一定的人脈，我們總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吧？」
聽筒里沉默了許久，最後態度堅決的回道：「他不是講規矩嗎，挑兩個人讓葛大寶去查，咱們也跟他講講規矩。」
段處長聽後精神一振，原本佝僂的身軀立刻繃直了，眼神中迸發出一道寒光：「好，我明白了。
「嗯，去辦吧。」
身後那座辦公大樓內，計秘書在送走段處長後，便重新返回了先前那間辦公室。
老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頭也沒回的問：「那邊怎麼樣了？」
計秘書搖了搖頭：「還是不肯承認。」
「緝私局那邊已經查到確鑿證據了，正在去落實，等證據一固定，檢方就會接手，到時候他多半就扛不住了。」
老者微微頷首：「快點把他手裡的東西拿到。」
「有點小瞧這小子了，沒想到背景還不小，不但老段找上來了，連滬市那邊都有人給我遞話。」
「滬市？」計秘書愣了愣。
另一邊，新區分局對面的倉庫門口，陳偉領著老鷹和老白坐在一輛商務車內。
老白打了個哈欠問：「你們餓了沒？我去弄點吃的來。」
老鷹抹了把臉，有些疲憊的回道：「行，整點抓飯唄，我要羊腿的。」
「這大早上哪來的抓飯。」老白有些無語。
「那就烤包子吧。」
「行。」老白點點頭，推開下車買飯去了。
等他走後，老鷹從后座上坐起身，擰開一瓶水喝了兩口：「你覺得會有人找到這來？」
坐在駕駛位的陳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裡面的東西對老闆很重要。」
他成天跟在齊雲身邊，算是對後者最了解的人，知道倉庫里的那批文物對齊雲非常重要，所以昨晚回去確認了趙晴和暖暖的安全後，就帶人來這邊守著了。
「你先睡會兒吧，我盯著。」老鷹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那天晚上過來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沒有人跟蹤。」
陳偉面色嚴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探頭：「他們肯定也能找到這裡。」
齊雲曾經給他講過關於U盤的事情，所以陳偉很清楚針對齊雲的人是誰，以對方的手段，查到這裡不難。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七八輛J車，並且車身上全都印有「海關」的字樣。
陳偉的瞳孔猛地一縮，神情瞬間緊繃，如果來的人是官面上的，那他們三人能發揮的作用就很小了.....
老鷹也直起身，眯眼看向那隊J車。
也就是一兩分鐘的功夫，七八輛J車徑直停在倉庫門前的路上，接著二十多名J員快速下車，朝著這邊走來。
倉庫門前，還停著一輛隸屬於新區分局的J車，車內J員見對方奔著倉庫來了，當即也推門下車，攔在了前方。
「你們幹什麼？」
走在最前面的韓處長，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名新區分局J員，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
他掏出證件晃了晃：「緝私局辦案！我們接到舉報，懷疑這個倉庫里有違法走私物品，要依法進行搜查！」
新區分局的J員皺起眉，側身擋在倉庫鐵門前，張大勇給他們的任務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這裡，不讓任何人靠近倉庫。
可人家緝私局正常辦案，他們又沒有正當理由阻攔，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
「這裡是私人倉庫，你們有搜查手續嗎？」陳偉的聲音從側面響起，他和老鷹站在了倉庫門前，同時沖新區的兩名J員使了個眼神。
兩名J員會意，當即掏出手機，走到旁邊去了。
韓處長轉頭看向陳偉，眼眯成一條縫，他們仔細調查過齊雲，自然知道陳偉兩人的身份。
「拿過來。」
隨著話音落下，身後一名J員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到韓處長手裡。
他將文件伸到陳偉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搜查令，市檢cy簽發的，針對齊雲涉嫌走私案相關物證，範圍包括該倉庫。」
文件上的紅章清晰可見，編號和簽發日期都齊全，乍一看挑不出任何毛病，顯然人家來之前就做足了準備。
有了檢cy的文件，陳偉他們沒有任何理由阻攔，否則就是阻攔執法。
可即便如此，他和老鷹還是沒有絲毫要讓開的意思，依舊擋在倉庫門前。
「你們等會兒，我們要核實一下這張搜查令的真實性。」旁邊的老鷹掏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沖陳偉問，「這個應該找檢cy的案件管理處核實吧？他們電話是多少你知道不？」
韓處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盯著攔在門口的兩人說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後J告你們一次，如果不讓開的話，我馬上抓你們！」
老鷹揣起手機，聳了聳肩，接著主動伸出兩隻手：「那你判死我唄？」
陳偉同樣站在原地，態度堅決。
韓處長冷笑一聲，咬著牙吼道：「這兩個人阻攔公務，把他們帶走！」
話音落，身後上來幾名J員，從腰間取下銀手鐲就要送給陳偉兩人。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韓處長猛地回頭，只見新區分局的大門口，張大勇正領著幾名J員快步走來，包括馬保國也在此列。
倉庫離新區分局本來就只隔了一條馬路，所以留守那兩個J員一報信，張大勇馬上就帶人趕到。
「住手！你不能抓他們。」張大勇來到近前，沉聲呵道。
「為什麼不行？」韓處長皺了皺眉，他心裡自然清楚張大勇為什麼出現，「我在執行檢cy簽發的搜查令，這兩個人阻攔我們辦案，我抓他們合法合規。」
張大勇沒理他，徑直走到陳偉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隨即轉向韓處長，語氣不容置疑：「這間倉庫兩天前就已由國家文物局徵用，作為海外回流文物臨時周轉點，有國家文物局特批文件和我局備案，性質屬於涉密文物存放點。」
他的態度非常強硬，根本就沒把這韓處長放在眼裡，雖然兩人段位上差不多，但含權量可就差老鼻子了。
韓處長聽後愣了愣：「國家文物局徵用？」
張大勇身後的馬保國上前一步，從文件夾里取出一張A4紙，懟到韓處長臉上，沉聲道：「這是國家文物局6月24日簽發的《臨時存放點備案通知書》，你需要看看不？」
韓處長沒有理會馬保國的諷刺，接過那張紙看了起來。
紙上的內容很明確，指定了眼前這處倉庫為海外回流文物周轉點，存放物品包括西周青銅器、圓明園十二銅首等珍貴文物共23件，均為國家一級以上保護文物，涉密等級一級，也就是絕密。
手續上還有國家文物局的紅章，以及編號，跟那張搜查令一樣，都是真的。
上次齊雲問過余啟軒這批文物缺少手續的事情，當時余啟軒很篤定的回覆他，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齊雲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層次的對手，所以心裡還是覺得不託底，擔心會被對方抓住把柄，於是很謹慎的讓余啟軒又聯繫了國家博物館，搞來了這份文件。
至於為什麼手續是國家文物局出的，而不是國家博物館，那是因為國家博物館只是事業單位，沒辦法直接要求地方上配合。
而國家文物局就不一樣了，屬於直屬行政單位，權利跟公檢法部門是一樣的。
雖然很少有這種直接聯繫J局配合的事情，一般都會先聯繫當地zf，再由當地zf來協調。
但人家真這麼幹了，你地方上也不好多說.....
韓處長看完了文件內容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思索了兩秒後，他再次拿出先前那張搜查令：「我們懷疑這間倉庫里藏有違法走私物品，這是市檢cy的搜查令。」
「就算這間倉庫被國家文物局徵用了，我們也有權利進行搜查！」
話音落，馬保國似乎又拿出一張紙懟到他臉上，陰陽怪氣的開口：「我說你平常都是怎麼執法的？你到底懂不懂法啊？」
「根據《文物保護法實施條例》，一級涉密文物存放點的搜查，需要經s級文物局、國安部門聯合審批，檢cy的普通刑事案件搜查令不適用！」
「你要查，得先走完涉密審批流程！明白不！？」
「免費給你上一課，回去好好學吧。」
馬保國連珠炮似的發言，讓韓處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手裡死死捏著那張搜查令，一言不發。
正如馬保國所說，他的確不太清楚對方剛才說那些細則，就算他在緝私局工作，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這種事情，誰會專門去背那些條款啊。
不過他卻相信馬保國不敢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開河...
「怎麼？還不走？」馬保國今天徹底充當惡人的角色，直接貼臉嘲諷，「你們要閒的沒事幹的話，可以上我們局裡坐會兒，食堂中午做抓飯。」
周遭那些緝私局的J員們紛紛望向韓處長，有些不知所措。
而韓處長此刻也是進退兩難，出發前他還特意給計秘書打去電話，拍著胸脯保證會辦好這件事，可如今卻是這種結果。
其實以他的段位是沒辦法搞到這張搜查令的，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把齊雲鎖死，檢cy不可能給他出這種文件。
那他手裡的文件怎麼來的？答案不必多說。
你提出的要求人家都給你安排好了，事情還沒辦成，要如何交代？
雖然錯可能並不在他，畢竟有客觀因素，但上面會聽你解釋嗎？
想到此處，韓處長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後悔先前急著給出保證了。
「收隊！」
韓處長低喝一聲，隨後死死盯著張大勇看了一眼，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沒有幼稚得撂狠話，只是帶著手下灰溜溜的迅速離開。
等那些J車走遠後，張大勇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
身後的J員紛紛點頭，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馬保國留了下來，看了眼已經走遠的J車，沖張大勇問：「這下他們沒證據，老齊應該能被放了吧？」
張大勇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雖然他不清楚要辦齊雲的到底是誰，但也能猜到是個啥段位的。
即便走私這事兒上找不到切實證據弄你，那人家真拉下臉，也能有別的理由關著你。
再有，他今天的行為，其實已經算是豁出去了，雖然提前跟身後那位匯報過，但得罪了人卻是實打實的，說不準哪天就會被推出去化解恩怨...
這也就是為了齊雲，他才會願意拿自己的政z前途冒險。
「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你快點回去盯著昨天那個案子，把證據鏈做完整，趕快結案！」張大勇語氣嚴肅的吩咐。
馬保國知道他說的是昨天發生在西山公墓的事，擔心會成為另一個突破口。
「好。」
等人都走完後，張大勇轉頭看向陳偉：「你記一下我電話，不管是這裡還是他家裡，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陳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記下了後者的號碼。
ps：關於加更...先跟各位大佬說聲抱歉。
因為有些劇情太敏感了，每一個詞我都要斟酌很久，導致每天寫這三章要花費七八個小時。
即使如此...發出去的內容還是經常被審核修改了。
所以，如果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我肯定會盡力多更新，畢竟字數跟稿費掛鉤，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再次感謝各位大佬的月票，以及訂閱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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緝私局，審訊室內。
齊雲幾乎一整晚都沒休息，整個人看起來狀態十分萎靡，直到此刻他終於能理解上次老鬼被抓的時候，到底經歷了何種煎熬。
「嘎吱。」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韓處長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他盯著齊雲上下打量了一圈，見後者一副快到極限的樣子，於是沖旁邊已經審訊了好幾個小時的兩名J員揮揮手。
「你倆先出去，把監控也關了。」
兩名J員對視一眼後，依言退出，順手關掉了牆角監控器的電源。
審訊室里只剩下齊雲和韓處長，白熾燈的光落在兩人臉上，映出截然不同的神色。
韓處長放下茶杯，很隨意的坐在齊雲身前的桌子上，笑著問：「怎麼樣？滋味不好受吧？」
齊雲抬了抬眼皮，眼底布滿紅血絲：「韓處長特意關了監控跟我說這個，是覺得我該求你？」
韓處長臉上的笑淡了些，雙手環抱在胸前：「求不求在你，但你得明白，現在能決定你能不能出去的，不是你背後的人。」
「我讓人查了一整晚的監控，你從機場提的那批貨放在新區分局對面的倉庫里了，我說的沒錯吧？」
「現在只要我一聲令下，我的人馬上就能查抄了你這批貨，到時即便你不配合，我也能把你鎖死！」
說到這，他彎腰湊到齊雲耳邊，壓低了聲音：「另外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國安的葛隊長剛才已經來過了，但是你現在還關在這兒，明白啥意思了不？」
齊雲聽完這番話，並沒有像韓處長想像中的那樣驚慌失措，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抬起手錶看了看時間，接著淡定的搖了搖頭：「不明白，你有話不妨直說。」
韓處長被齊雲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噎了一下，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回頭瞥了眼監控，確定閃爍的紅燈已經熄滅了，這才盯著齊雲，一字一句道：「我原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但你好像有點兒不識好歹。」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把東西交出來，你可以平安無事的從這裡走出去，繼續當你的齊委員。
「否則的話...」
「否則怎麼樣？」齊雲冷笑一聲打斷，不屑的望向對方，「你能判死我啊？
」
韓處長有點兒接受不了齊雲這幅蔑視他的樣子，面色鐵青瞬間變得鐵青。
他抬起手戳了戳齊雲的胸口，咬著後槽牙：「你別給臉不要臉，判死你我做不到，但讓你進去蹲個三年五載你看我行不行！」
「到時候你的公司、你的老婆孩子會是個啥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齊雲被戳得晃了晃，但還是沒有任何服軟的意思，他一把打開韓處長伸過來的手，看向對方的目光也變得陰冷起來。
「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用家裡人來威脅，顯然是觸及了齊雲的底線，在他眼裡，這韓處長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韓處長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不屑：「你覺得你自己還有機會？知道是誰要弄你嗎？」
齊雲沒吭氣，閉上眼睛不再搭理對方，這種態度等於是拒絕了韓處長開出來的條件。
韓處長見狀，陰著臉站起身，沖外面喊道：「小劉！」
不一會兒，一名年輕J員走了進來：「韓處，您叫我。」
韓處長掃了齊雲一眼，沉聲道：「通知一隊二隊，在下面集合！」
中山路，479號。
一棟氣勢恢宏的辦公大樓門前，段處長推開車門下車，他站在樓前注視了兩秒，這才邁步踏上台階。
幾分鐘後，他乘坐電梯來到19樓，一名看起來三十五六歲的中年人在走廊里迎接，見段處長走出電梯，中年人立馬上前伸出手：「段處長，好久不見啊。」
段處長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在此處等著，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呵呵，是有一陣子沒見了，耽誤計秘書工作了哈。」
被稱作計秘書的中年男人是個三角眼，臉上一笑起來，那小眼睛都快看不見
了。
「段處長說笑了，不耽誤，不耽誤，領導還在忙，我帶您先去休息室坐一會兒。」計秘書說著抬了抬手。
「好。」段處長點點頭，跟著對方往走廊前方行去。
兩人進到一間休息室內，計秘書給段處長倒了杯茶，同時低聲說道：「領導今天火氣有點大，發改的人正在裡面挨訓呢。」
「哦？怎麼了？」段處長好奇的問。
「好像是因為項目上的事情，發改的人不按規矩來，手伸得太長了，連財政的事情都想插手。」計秘書看似很隨意的解釋了一句。
段處長端起茶杯的手頓了頓，似有深意的看了對方一眼，一句話沒說。
都是老江湖了，哪裡聽不懂對方話里的意思，難怪專程在電梯口等他，恐怕就是為了這個。
有些話上面人不好說，顯得太小家子氣，只能由下面人來傳達了。
「段處長您先坐哈，我去看看領導那邊忙完了沒，待會兒過來叫您。」計秘書放下茶壺，話語間非常客氣。
段處長點點頭：「好，麻煩你了。」
「應該的。」計秘書回了一句，便轉身離開休息室。
約莫過了十多分鐘，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段處長在計秘書的帶領下，來到旁邊一間非常寬敞的辦公室。
辦公桌後，一名看著五十多歲，滿臉威嚴的老者正在批閱桌上的文件。
「領導，段處長來了。」計秘書小聲說了一句。
老者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來：「老段啊，今天怎麼想起到我這來了，快坐。」
段處長臉上帶著笑意：「呵呵，這不是聽計秘書說您今天有時間，我就想著過來跟您匯報匯報工作。」
老者從辦公桌後起身，來到旁邊的會客區，抬手示意段處長落座：「來，坐下說。」
段處長點點頭，等對方先坐下後，他自己才跟著坐下。
計秘書給兩人倒了杯茶，便退出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老者抬眼看向段處長，淡淡笑了笑：「你最近看著老了許多啊，這老萬在養病，事情全都壓在你這兒了吧。」
段處長摸了摸斑白的鬢角：「呵呵，還好，我們工作比較單一，也沒太多需要我處理的，不像您一天忙得分身乏術。」
「嗯。」老者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目光在段處長臉上停了停：「你們這段時間工作幹得非常出色，老萬一直說你是個有大局觀的人，這攤子工作交給你，他也放心。」
「專心實意干好手頭上的事，你這邊有任何需要我們地方上配合的，儘管開口。」
段處長聞言，內心嘆息一聲，雖然對方沒明說，但他已經知道態度了。
兩人在辦公室里聊了十多分鐘，段處長便起身告辭。
出了辦公樓後，他回頭望了一眼，隨後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他不肯賣我們這個面子。」
「哎，意料之中的事。」電話那頭的人嘆了口氣。
段處長揉了揉後腰，有些無奈的說：「那小子可是立過不少功，而且在國外也有一定的人脈，我們總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吧？」
聽筒里沉默了許久，最後態度堅決的回道：「他不是講規矩嗎，挑兩個人讓葛大寶去查，咱們也跟他講講規矩。」
段處長聽後精神一振，原本佝僂的身軀立刻繃直了，眼神中迸發出一道寒光：「好，我明白了。
「嗯，去辦吧。」
身後那座辦公大樓內，計秘書在送走段處長後，便重新返回了先前那間辦公室。
老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頭也沒回的問：「那邊怎麼樣了？」
計秘書搖了搖頭：「還是不肯承認。」
「緝私局那邊已經查到確鑿證據了，正在去落實，等證據一固定，檢方就會接手，到時候他多半就扛不住了。」
老者微微頷首：「快點把他手裡的東西拿到。」
「有點小瞧這小子了，沒想到背景還不小，不但老段找上來了，連滬市那邊都有人給我遞話。」
「滬市？」計秘書愣了愣。
另一邊，新區分局對面的倉庫門口，陳偉領著老鷹和老白坐在一輛商務車內。
老白打了個哈欠問：「你們餓了沒？我去弄點吃的來。」
老鷹抹了把臉，有些疲憊的回道：「行，整點抓飯唄，我要羊腿的。」
「這大早上哪來的抓飯。」老白有些無語。
「那就烤包子吧。」
「行。」老白點點頭，推開下車買飯去了。
等他走後，老鷹從后座上坐起身，擰開一瓶水喝了兩口：「你覺得會有人找到這來？」
坐在駕駛位的陳偉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裡面的東西對老闆很重要。」
他成天跟在齊雲身邊，算是對後者最了解的人，知道倉庫里的那批文物對齊雲非常重要，所以昨晚回去確認了趙晴和暖暖的安全後，就帶人來這邊守著了。
「你先睡會兒吧，我盯著。」老鷹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那天晚上過來的時候，我觀察了一下沒有人跟蹤。」
陳偉面色嚴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探頭：「他們肯定也能找到這裡。」
齊雲曾經給他講過關於U盤的事情，所以陳偉很清楚針對齊雲的人是誰，以對方的手段，查到這裡不難。
就在兩人說話之時，前方的道路上忽然出現七八輛J車，並且車身上全都印有「海關」的字樣。
陳偉的瞳孔猛地一縮，神情瞬間緊繃，如果來的人是官面上的，那他們三人能發揮的作用就很小了.....
老鷹也直起身，眯眼看向那隊J車。
也就是一兩分鐘的功夫，七八輛J車徑直停在倉庫門前的路上，接著二十多名J員快速下車，朝著這邊走來。
倉庫門前，還停著一輛隸屬於新區分局的J車，車內J員見對方奔著倉庫來了，當即也推門下車，攔在了前方。
「你們幹什麼？」
走在最前面的韓處長，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名新區分局J員，臉上沒有絲毫波動，似乎早就預料到一般。
他掏出證件晃了晃：「緝私局辦案！我們接到舉報，懷疑這個倉庫里有違法走私物品，要依法進行搜查！」
新區分局的J員皺起眉，側身擋在倉庫鐵門前，張大勇給他們的任務是，全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這裡，不讓任何人靠近倉庫。
可人家緝私局正常辦案，他們又沒有正當理由阻攔，所以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復。
「這裡是私人倉庫，你們有搜查手續嗎？」陳偉的聲音從側面響起，他和老鷹站在了倉庫門前，同時沖新區的兩名J員使了個眼神。
兩名J員會意，當即掏出手機，走到旁邊去了。
韓處長轉頭看向陳偉，眼眯成一條縫，他們仔細調查過齊雲，自然知道陳偉兩人的身份。
「拿過來。」
隨著話音落下，身後一名J員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到韓處長手裡。
他將文件伸到陳偉跟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搜查令，市檢cy簽發的，針對齊雲涉嫌走私案相關物證，範圍包括該倉庫。」
文件上的紅章清晰可見，編號和簽發日期都齊全，乍一看挑不出任何毛病，顯然人家來之前就做足了準備。
有了檢cy的文件，陳偉他們沒有任何理由阻攔，否則就是阻攔執法。
可即便如此，他和老鷹還是沒有絲毫要讓開的意思，依舊擋在倉庫門前。
「你們等會兒，我們要核實一下這張搜查令的真實性。」旁邊的老鷹掏出手機，裝模作樣的沖陳偉問，「這個應該找檢cy的案件管理處核實吧？他們電話是多少你知道不？」
韓處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盯著攔在門口的兩人說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最後J告你們一次，如果不讓開的話，我馬上抓你們！」
老鷹揣起手機，聳了聳肩，接著主動伸出兩隻手：「那你判死我唄？」
陳偉同樣站在原地，態度堅決。
韓處長冷笑一聲，咬著牙吼道：「這兩個人阻攔公務，把他們帶走！」
話音落，身後上來幾名J員，從腰間取下銀手鐲就要送給陳偉兩人。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韓處長猛地回頭，只見新區分局的大門口，張大勇正領著幾名J員快步走來，包括馬保國也在此列。
倉庫離新區分局本來就只隔了一條馬路，所以留守那兩個J員一報信，張大勇馬上就帶人趕到。
「住手！你不能抓他們。」張大勇來到近前，沉聲呵道。
「為什麼不行？」韓處長皺了皺眉，他心裡自然清楚張大勇為什麼出現，「我在執行檢cy簽發的搜查令，這兩個人阻攔我們辦案，我抓他們合法合規。」
張大勇沒理他，徑直走到陳偉身邊，拍了拍他的胳膊，隨即轉向韓處長，語氣不容置疑：「這間倉庫兩天前就已由國家文物局徵用，作為海外回流文物臨時周轉點，有國家文物局特批文件和我局備案，性質屬於涉密文物存放點。」
他的態度非常強硬，根本就沒把這韓處長放在眼裡，雖然兩人段位上差不多，但含權量可就差老鼻子了。
韓處長聽後愣了愣：「國家文物局徵用？」
張大勇身後的馬保國上前一步，從文件夾里取出一張A4紙，懟到韓處長臉上，沉聲道：「這是國家文物局6月24日簽發的《臨時存放點備案通知書》，你需要看看不？」
韓處長沒有理會馬保國的諷刺，接過那張紙看了起來。
紙上的內容很明確，指定了眼前這處倉庫為海外回流文物周轉點，存放物品包括西周青銅器、圓明園十二銅首等珍貴文物共23件，均為國家一級以上保護文物，涉密等級一級，也就是絕密。
手續上還有國家文物局的紅章，以及編號，跟那張搜查令一樣，都是真的。
上次齊雲問過余啟軒這批文物缺少手續的事情，當時余啟軒很篤定的回覆他，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齊雲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層次的對手，所以心裡還是覺得不託底，擔心會被對方抓住把柄，於是很謹慎的讓余啟軒又聯繫了國家博物館，搞來了這份文件。
至於為什麼手續是國家文物局出的，而不是國家博物館，那是因為國家博物館只是事業單位，沒辦法直接要求地方上配合。
而國家文物局就不一樣了，屬於直屬行政單位，權利跟公檢法部門是一樣的。
雖然很少有這種直接聯繫J局配合的事情，一般都會先聯繫當地zf，再由當地zf來協調。
但人家真這麼幹了，你地方上也不好多說.....
韓處長看完了文件內容後，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思索了兩秒後，他再次拿出先前那張搜查令：「我們懷疑這間倉庫里藏有違法走私物品，這是市檢cy的搜查令。」
「就算這間倉庫被國家文物局徵用了，我們也有權利進行搜查！」
話音落，馬保國似乎又拿出一張紙懟到他臉上，陰陽怪氣的開口：「我說你平常都是怎麼執法的？你到底懂不懂法啊？」
「根據《文物保護法實施條例》，一級涉密文物存放點的搜查，需要經s級文物局、國安部門聯合審批，檢cy的普通刑事案件搜查令不適用！」
「你要查，得先走完涉密審批流程！明白不！？」
「免費給你上一課，回去好好學吧。」
馬保國連珠炮似的發言，讓韓處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手裡死死捏著那張搜查令，一言不發。
正如馬保國所說，他的確不太清楚對方剛才說那些細則，就算他在緝私局工作，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這種事情，誰會專門去背那些條款啊。
不過他卻相信馬保國不敢在這種事情上信口開河...
「怎麼？還不走？」馬保國今天徹底充當惡人的角色，直接貼臉嘲諷，「你們要閒的沒事幹的話，可以上我們局裡坐會兒，食堂中午做抓飯。」
周遭那些緝私局的J員們紛紛望向韓處長，有些不知所措。
而韓處長此刻也是進退兩難，出發前他還特意給計秘書打去電話，拍著胸脯保證會辦好這件事，可如今卻是這種結果。
其實以他的段位是沒辦法搞到這張搜查令的，因為他們現在還沒有直接證據把齊雲鎖死，檢cy不可能給他出這種文件。
那他手裡的文件怎麼來的？答案不必多說。
你提出的要求人家都給你安排好了，事情還沒辦成，要如何交代？
雖然錯可能並不在他，畢竟有客觀因素，但上面會聽你解釋嗎？
想到此處，韓處長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後悔先前急著給出保證了。
「收隊！」
韓處長低喝一聲，隨後死死盯著張大勇看了一眼，雙眼都快噴出火來了。
他沒有幼稚得撂狠話，只是帶著手下灰溜溜的迅速離開。
等那些J車走遠後，張大勇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
身後的J員紛紛點頭，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馬保國留了下來，看了眼已經走遠的J車，沖張大勇問：「這下他們沒證據，老齊應該能被放了吧？」
張大勇搖了搖頭，神色凝重，雖然他不清楚要辦齊雲的到底是誰，但也能猜到是個啥段位的。
即便走私這事兒上找不到切實證據弄你，那人家真拉下臉，也能有別的理由關著你。
再有，他今天的行為，其實已經算是豁出去了，雖然提前跟身後那位匯報過，但得罪了人卻是實打實的，說不準哪天就會被推出去化解恩怨...
這也就是為了齊雲，他才會願意拿自己的政z前途冒險。
「不是我們能摻和的事......你快點回去盯著昨天那個案子，把證據鏈做完整，趕快結案！」張大勇語氣嚴肅的吩咐。
馬保國知道他說的是昨天發生在西山公墓的事，擔心會成為另一個突破口。
「好。」
等人都走完後，張大勇轉頭看向陳偉：「你記一下我電話，不管是這裡還是他家裡，有任何情況立刻通知我！」
陳偉點了點頭，掏出手機記下了後者的號碼。
ps：關於加更...先跟各位大佬說聲抱歉。
因為有些劇情太敏感了，每一個詞我都要斟酌很久，導致每天寫這三章要花費七八個小時。
即使如此...發出去的內容還是經常被審核修改了。
所以，如果時間允許的情況下，我肯定會盡力多更新，畢竟字數跟稿費掛鉤，誰又會跟錢過不去呢。
再次感謝各位大佬的月票，以及訂閱的衣食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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