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帶我走容易，想送我回來恐怕就難了（三合一）
第280章 帶我走容易，想送我回來恐怕就難了（三合一）
西山公墓，山腰上。
尼瑪聽完齊雲給他開出的兩個選擇後，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獰笑，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齊雲。
這時，陳偉的微型耳麥里傳來老鷹和老白的聲音，兩人檢查了附近山坡，並未發現隱藏的威脅。
原本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可陳偉聽後不僅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愈發警惕起來。
他悄無聲息的往前邁出一步，站在一個隨時能擋在齊雲身前的位置。
尼瑪盯著齊雲看了幾秒，隨後手從外套兜里猛地抽出，掌心攥著個打火機樣式的玩意兒。
「二十萬！老子還要個卵啊！」
話音落，他一把拉開外套拉鏈，露出腰間纏得密密麻麻的土製雷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陳偉瞳孔驟縮，幾乎在瞬間側身擋在齊雲身前，石峰也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天珠差點沒拿穩，跟蹌著朝後跌坐在地上。
這土製雷管是礦山上炸山用的，雖然威力不比軍用，但近距離炸開，足夠把這山腰炸出個大坑！
「老子今天要麼拿兩千萬金條，要麼拉你們一起炸成碎渣！這破珠子你們誰也別想帶走！」尼瑪左手拇指按在引爆器的開關上，聲音低沉，一副隨時同歸於盡的模樣。
齊雲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萬萬沒想到這叼毛整這齣，這他媽哪裡是盜賊，簡直比悍匪還狂啊，活脫脫一個亡命徒。
難怪一個人還敢挑這種地方交易...
陳偉臉色也是難看得緊，他緊盯著對方腰間的雷管看了兩眼，就知道是真傢伙，這種土製雷管也就做引爆器稍微要點技術。
齊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悸。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
他看出對方雖然表現得很癲狂，但握著引爆器的左手卻沒有絲毫顫抖。
雖然有些不能理解，這他媽一個小偷為啥能有這種心理素質，但對於他來說至少是個好消息，證明對方至少還有理智，不會真的一激動給引爆了。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先穩住對方...
「別激動，再聊聊。」齊雲眯著眼睛，聲音平和，「咱們也沒啥仇怨，我看不如這樣，天珠還給你，這二十萬也送你了，你拿上走人。」
尼瑪聽後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子啊？你連J車都叫來了，還能讓我走？」
齊雲嘴角勾了勾，聲音不急不緩：「J車上是我朋友，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離開，今天就當我花二十萬買教訓了。」
這建議看似尼瑪是白賺了二十萬，可他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今天必須要拿到金條，不然咱們就一起上路！」
齊雲瞟了眼身前的陳偉和石峰，沉吟兩秒後點點頭：「行，我現在打電話安排，讓他倆去取。」
尼瑪聽後再次拒絕：「我跟你單獨去取，看見金條我放你走。」
「可以。」齊雲溫和的笑了笑，「我現在打電話讓人準備金條。」
尼瑪看了他一眼，隨後伸出右手，轉頭向癱軟在地上的石峰喊道：「天珠拿來。」
石峰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眼神慌亂地看向齊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陣仗屬實有點嚇人，他手裡的天珠此刻像塊烙鐵，燙得他手心冒汗，生怕遞過去的瞬間就被炸成碎渣。
齊雲語氣平靜的回應：「給他吧。」
石峰這才打著擺子上前兩步，顫顫巍巍的把那枚天珠放在對方手心，緊接著快步退到旁邊。
尼瑪將天珠揣進兜里，又沖齊雲說：「你過來打電話，開免提。」
齊雲點點頭，動作緩慢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接著便要上前。
可陳偉卻攔在前面，沒讓他過去。
「沒事。」齊雲拍了拍陳偉的肩膀，「他沖錢來的。」
陳偉皺眉看了看尼瑪，這才側身讓開。
齊雲走到尼瑪面前兩步遠的位置，緩緩舉起手機，屏幕對著尼瑪晃了晃，隨後撥通了交行行長田耀宗的號碼，並且按下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田耀宗熱情的聲音：「齊總，您好啊。」
「田行長你好，我現在需要兩千萬的金條，你幫我安排一下吧。」齊雲省略了客套，直截了當的說出訴求。
「兩千萬的金條！？」田耀宗怔了怔，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並不是質疑齊雲的財力，而是很少有人會在銀行一次性買這麼多金條。
齊雲看了尼瑪一眼，回道：「對，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我待會兒去你們那取。」
田耀宗得到確認後，皺眉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痛快的答應：「沒問題，我現在就幫您安排。」
正常來講，這麼大金額的交易，是需要提前申請的，而且儘管他們銀行是新區最大的支行，但也拿不出這麼多金條，還是要向上面想辦法，手續很繁瑣。
如果換做普通客戶，這種要求田耀宗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他清楚齊雲的身份，不單是本市最大珠寶首飾公司的大股東，而且齊雲自己公司還有一個多億的現款躺在他們銀行的帳戶里。
所以為了以後的存款任務，即便再困難，他也會想辦法把事情給辦了。
掛斷電話後，齊雲沖尼瑪晃了晃手機：「行了。」
尼瑪一直在旁邊聽著，見齊雲一副很配合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與此同時，山腳下。
老鷹大汗淋漓的狂奔到一輛J車旁，將車裡坐著的馬保國給叫到旁邊小樹林裡，隨後話語簡潔的講明山上發生的事情。
馬保國聽後，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雷管！？」
「對！」老鷹點點頭，伸出手說道：「把你槍借我用用。」
馬保國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手按在腰側的配槍上沒動，盯著老鷹汗濕的臉：「你要幹啥？可不能亂來！」
他也是老捕頭了，一聽雷管倆字就知道事情鬧大了，西山公墓這地方雖然偏僻，但萬一真炸了，那動靜也小不了。
而且正常流程他現在身上不應該帶槍，只不過恰巧前面剛出了一趟抓捕任務，所以才會有槍在身上。
老鷹通過耳麥是能聽見上面對話的，知道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解釋：「我有把握！他們馬上下山了，拖久了老闆可能會有危險！」
馬保國聞言，咬了咬牙，盯著老鷹通紅的眼睛，又瞥了眼山腰方向，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拿起對講機喊道：「小王，你們把兩輛車先開走，等我叫你們再上來。」
「收到，馬隊！」
隨著對講機里傳來回話，兩輛一直沒熄火的J車朝著山下駛去。
等車子消失在視線，馬保國指了指自己的後脖頸：「我沒辦法把槍給你。」
站在他的角度，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不容易了，也就是齊雲對他有恩，而且兩人交情不錯，不然他是決計不可能這麼幹的。
萬一出了事，他肯定要被處分，甚至衣服可能都保不住。
老鷹會意，也不墨跡，直接一掌砍在馬保國的後脖頸，後者當場無力的癱倒，暫時昏迷過去。
接著他迅速從馬保國腰間拔出配槍，這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九二式手槍，他檢查了下彈匣，確保第一顆子彈是實彈，這才重新插好彈匣，打開了保險開關。
沒時間多想，老鷹將槍別在腰後，隨後快速朝著山腰奔去。
山腰處，陳偉和石峰走在前面，尼瑪則非常謹慎的抓著齊雲手臂跟在後面，他另一隻手始終握著起爆器，就沒鬆開過，搞得齊雲心理壓力巨大，生怕這傢伙一個不小心給引爆了。
一行四人皆是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被烈日曬的，還是因為氣氛太緊張。
從他們先前的位置，到下面的停車場，攏共也就六七分鐘的路程，眼看就已經走出一半了。
前面的陳偉並沒有走得很快，而且目光很隱蔽的一直掃向前方樹林，像是在搜索什麼。
就當他視線掠過一處小土坡時，眼神不自覺的閃爍了一下，隨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齊雲一眼。
齊雲像是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什麼，轉頭沖旁邊的尼瑪問：「兄弟，抽根煙不？」
尼瑪沒吭氣，只是拽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
「我來一根你不介意吧？」齊雲不厭其煩的又問，結果尼瑪還是沒答話。
齊雲停下腳步，作勢要去掏煙盒：「菸癮來了，我得整一根。」
尼瑪終於不耐，轉頭就準備要說什麼，只是他嘴唇還沒張開，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在山間炸響，一群受了驚的鳥撲稜稜飛起。
下一秒，一顆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鑽入尼瑪的左手手臂，帶起一串猩紅的血珠！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攥著引爆器的手指瞬間鬆開，那枚引爆器吧唧掉在地上。
「砰！」
回音還未散去，又是一道槍聲緊隨而至！
尼瑪慘叫的音節才喊出半拍就失去了聲音—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一處細小的血洞瞬間綻開，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他痛苦的臉上，又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裡。
拽著齊雲胳膊的手也失去力氣，眼神里的瘋狂和痛苦逐漸凝固，最終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齊雲下意識後退半步，呼吸幾乎快要停滯！
剛才那一瞬間，尼瑪倒下去的眼神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視網膜上，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終結。
從未離死亡這麼近...
「沒事吧！」陳偉在槍響的同時就已經快步沖了過來，一把將齊雲拽開，在他身上快速檢查一圈。
確認齊雲沒受傷後，他才跑向躺在地上的尼瑪，檢查起那圈雷管。
齊雲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感覺喉嚨發緊，胃裡翻江倒海，酸水順著喉嚨湧上來。
緊接著，他雙手扶在膝蓋上，彎腰就開始嘔吐起來...
陽光刺得他眼睛發花，眼前不斷閃過尼瑪倒下去的瞬間，溫熱的血腥味混著塵土味鑽進鼻腔，讓嘔吐感更加強烈。
五十米外的山坡後，老鷹和老白也朝著這邊飛奔過來，前者手裡還攥著那把92式手槍。
剛才那兩槍是老鷹開的，精準無比，五十米的距離，也是這把手槍的極限距離。
老鷹顧不得齊雲正在嘔吐，夾著他的咯吱窩就往邊上去，打算徹底遠離那些雷管。
被嚇得還沒回過神來的石峰同樣被老白拖著躲到遠處。
幾分鐘後，齊雲才稍微緩過勁來，感覺身體沒那麼難受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猛抽了兩口，精神稍稍放鬆了些。
遠處的陳偉已經拆掉了那一圈土製雷管，撿起了地上的引爆器，擦著汗水朝這邊走來。
「感覺如何？」
齊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苦笑著回道：「這回真他媽大意了。」
想到剛才的場景，他仍然心有餘悸...
儘管他已經提前安排了馬保國這個後手，並且還特意把老鷹和老白也叫了回來，依舊差點遇險。
還是他媽不夠慎重啊.....
陳偉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剛才表現得很冷靜。」
齊雲點了點頭，抽完一根煙後沖老鷹問：「老馬呢？」
「被我干暈了。」老鷹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齊雲怔了怔，隨後快速吩咐道：「快去給他弄上來！」
這弄出人命了，肯定得經公家，剛才的動靜那麼大，萬一其他捕快先趕到，有些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說完後，他又從兜里掏出手機，給山下的軍哥打去電話，打算讓對方先走。
結果人家軍哥根本不需要他提醒，聽見槍響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溜了。
不愧為混跡多年的老江湖...
齊雲扔掉菸頭起身，強忍著不適重新走回到尼瑪的屍體旁，彎腰從後者口袋裡摸出那顆九眼天珠，看了幾眼後又將視線投向地上一動不動的尼瑪。
此刻的尼瑪還睜著眼睛，或許死不瞑目就是指這個意思吧。
齊雲嘆息一聲：「還真他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
過了十多分鐘，馬保國摸著後腦勺來到半山腰，當他看見地上的屍體，以及旁邊被拆除的雷管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早上我們接到市局那邊發來的協查通報，昨天黑山溝有個礦場丟了兩公斤土製雷管，還有個爆破工被人殺害了，看樣子應該就是這個傢伙乾的了。」
齊雲聽完，在原地走了兩步，隨後目光看向遠處的西山公墓，緩緩開口：「你帶人在西山這邊巡邏，偶遇群眾舉報，有個傢伙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隨即親自過來查看，正好撞見這名攜帶雷管的暴徒正在搶劫，被你持槍擊斃，成功保護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說完後，齊雲將目光看向石峰，然後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提箱。
後者會意，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對，我是群眾，隨時配合你們工作。」
馬保國白了兩人一眼：「你倆以為拍劇本呢？這麼大的事情，鑑定科肯定會來人的。」
「不過開槍的人也只能是我...
」
齊雲皺了皺眉，思考片刻後在馬保國耳旁低語了幾句。
馬保國聽完同樣皺起了眉頭，看向齊雲的目光中滿是詫異。
斟酌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那你先走吧，其他的我來安排。」
齊雲點點頭，轉頭看向陳偉幾人：「你們配合一下馬隊長。」說罷，他又拍了拍石峰的胳膊，「辛苦你再當會兒群眾。」
處理完山上的事，齊雲獨自來到停車場，開車先一步離去。
這並不是他不講情義，丟下石峰和陳偉他們不管，而是他現在不方便牽扯到這些事情里，否則一旦那些人知曉此事，肯定會從中作梗，讓事情變得複雜。
有張大勇在，只要確定了死者是偷竊雷管和殺害爆破工的兇手，那馬保國就是大功一件，其他人也不會有事。
一個多小時後，齊雲回到家裡，正準備給張大勇打個電話溝通一下情況，結果他的手機就先一步響起。
齊雲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高敏打過來的，他頓時精神緊張起來，迅速按下接聽鍵。
「喂，怎麼了！」
「剛才送她們去幼兒園的時候，發現有車跟蹤，安仔他們去攔截了，但當時路上車太多，被對方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高敏話語簡潔的匯報了事情經過。
齊雲聽後眉頭頓時皺成一團，臉色難看至極。
看來對面真的是狗急跳牆，開始朝他家人下手了。
「我知道了。」
齊雲說罷掛斷電話，接著立馬找到牛大的號碼打了過去，詢問那邊的找彪哥的進展。
結果牛大回復那個傢伙多半驚著了，短時間內可能不會露面。
齊雲拿著手機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思索了幾分鐘後，他聯繫上周弘昌，約對方下班後見一面。
「既然暫時沒突破口，那就都摻和進來吧...
」
新區分局，化驗室外，馬保國正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
過了幾分鐘，一名年輕的J員手裡拿著一份化驗結果出來了。
「馬隊，經過我們對死者的鞋印比對，證實與市局那邊傳過來的黑山溝兇案現場，兇手留下的足跡一致，更多的證據還需要等其他化驗結果。」
按理來說，這種命案是由刑偵大隊負責，而馬保國是治安大隊的，無權知曉詳細案件信息，但有張大勇打招呼，所以才能在第一時間拿到這些信息。
馬保國接過報告，內心長長舒了口氣，同時眉梢也透出藏不住的欣喜。
現在基本已經能夠確定，死在西山那個人就是在礦場行兇的兇手了，並且這兇手還帶著兩公斤雷管，屬於極度危險人物。
那他把歹徒擊斃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僅沒問題，反而還是大功一件！
一樓的問詢室內，石峰和陳偉他們很配合的說清楚了在西山公墓發生的「事實經過」，負責詢問的J員對他們也很客氣，只是讓幾人稍作停留，做完問詢筆錄就可以離開。
晚上十點，齊雲一家人吃過晚飯後，正在門口花園裡玩耍。
趙晴摟著他的胳膊，聲音輕柔：「你去京城幹什麼啊？」
「有好事啊。」齊雲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神秘一笑，「過幾天你就能在新聞上看到了。」
趙晴一聽，好奇心更強烈了，搖晃著他的胳膊，撒著嬌問：「不行，你現在就告訴我！」
「我...」
齊雲話還沒說完，就見外面小區的道路上駛來三輛J車，刺耳的J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小院門口。
旁邊的商務車內，段平宇、高敏、安仔、大炮等人紛紛下車，四人眼見情況不對，快步走了過來攔在齊雲身前。
三輛J車的車門打開，十多名穿著J服的J員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J察，亮了證件後語氣平和：「齊先生，我們是緝私局的，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走私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齊雲掃了對方一眼，沒有吭氣，他一聽到「走私」這兩個字，就心知肚明了。
人家這是暗地裡不行，直接明著來了。
不過他心裡絲毫不慌，反而一臉從容。
旁邊的趙晴看著突然出現的J察和段平宇幾人有些錯愕，這群陌生人里，她只見過高敏，段平宇和安仔她都不認識。
她緊張的拉住齊雲衣角，臉上有些擔憂：「他...他說什麼走私啊？不會有事吧？」
暖暖也害怕的躲到齊雲身後，抱住他的大腿。
齊雲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安撫：「你先帶孩子進屋，交給我來處理。」
趙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牽起暖暖的手往屋裡走去。
這時，攔在前面的段平宇仔細看完中年J察手裡證件，隨後沖對方說道：「齊總的身份是......」
豈料他話還沒說完，中年J察又拿出一張協查函遞了過來：「這是sz協直接下發的協查函，如果齊先生有疑問的話，可以致電相關部門問詢。」
段平宇面色一頓，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齊雲冷笑一聲，心道這準備還真夠充分的，直接繞開市z搞到了sz的協查函，難怪副秘書長那邊沒有提前通知他。
「沒問題，我配合你們調查。」
「不過，你們帶我走容易，再想送我回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齊雲盯著領頭的中年J察，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中年J察不以為意，笑著伸出手：「請吧，」
齊雲點點頭，沖段平宇幾人叮囑：「做好我交代你們的任務，其他事情不用管。」
四人很認真的點點頭。
西山公墓，山腰上。
尼瑪聽完齊雲給他開出的兩個選擇後，臉上突然浮現一抹獰笑，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齊雲。
這時，陳偉的微型耳麥里傳來老鷹和老白的聲音，兩人檢查了附近山坡，並未發現隱藏的威脅。
原本這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個好消息，可陳偉聽後不僅沒有絲毫放鬆，反而愈發警惕起來。
他悄無聲息的往前邁出一步，站在一個隨時能擋在齊雲身前的位置。
尼瑪盯著齊雲看了幾秒，隨後手從外套兜里猛地抽出，掌心攥著個打火機樣式的玩意兒。
「二十萬！老子還要個卵啊！」
話音落，他一把拉開外套拉鏈，露出腰間纏得密密麻麻的土製雷管。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陳偉瞳孔驟縮，幾乎在瞬間側身擋在齊雲身前，石峰也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天珠差點沒拿穩，跟蹌著朝後跌坐在地上。
這土製雷管是礦山上炸山用的，雖然威力不比軍用，但近距離炸開，足夠把這山腰炸出個大坑！
「老子今天要麼拿兩千萬金條，要麼拉你們一起炸成碎渣！這破珠子你們誰也別想帶走！」尼瑪左手拇指按在引爆器的開關上，聲音低沉，一副隨時同歸於盡的模樣。
齊雲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萬萬沒想到這叼毛整這齣，這他媽哪裡是盜賊，簡直比悍匪還狂啊，活脫脫一個亡命徒。
難怪一個人還敢挑這種地方交易...
陳偉臉色也是難看得緊，他緊盯著對方腰間的雷管看了兩眼，就知道是真傢伙，這種土製雷管也就做引爆器稍微要點技術。
齊雲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悸。
雖然心裡慌得一批，但面上還是保持著鎮定。
他看出對方雖然表現得很癲狂，但握著引爆器的左手卻沒有絲毫顫抖。
雖然有些不能理解，這他媽一個小偷為啥能有這種心理素質，但對於他來說至少是個好消息，證明對方至少還有理智，不會真的一激動給引爆了。
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先穩住對方...
「別激動，再聊聊。」齊雲眯著眼睛，聲音平和，「咱們也沒啥仇怨，我看不如這樣，天珠還給你，這二十萬也送你了，你拿上走人。」
尼瑪聽後冷笑一聲：「你當我傻子啊？你連J車都叫來了，還能讓我走？」
齊雲嘴角勾了勾，聲音不急不緩：「J車上是我朋友，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離開，今天就當我花二十萬買教訓了。」
這建議看似尼瑪是白賺了二十萬，可他想都沒想就拒絕：「我今天必須要拿到金條，不然咱們就一起上路！」
齊雲瞟了眼身前的陳偉和石峰，沉吟兩秒後點點頭：「行，我現在打電話安排，讓他倆去取。」
尼瑪聽後再次拒絕：「我跟你單獨去取，看見金條我放你走。」
「可以。」齊雲溫和的笑了笑，「我現在打電話讓人準備金條。」
尼瑪看了他一眼，隨後伸出右手，轉頭向癱軟在地上的石峰喊道：「天珠拿來。」
石峰渾身一顫，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眼神慌亂地看向齊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陣仗屬實有點嚇人，他手裡的天珠此刻像塊烙鐵，燙得他手心冒汗，生怕遞過去的瞬間就被炸成碎渣。
齊雲語氣平靜的回應：「給他吧。」
石峰這才打著擺子上前兩步，顫顫巍巍的把那枚天珠放在對方手心，緊接著快步退到旁邊。
尼瑪將天珠揣進兜里，又沖齊雲說：「你過來打電話，開免提。」
齊雲點點頭，動作緩慢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接著便要上前。
可陳偉卻攔在前面，沒讓他過去。
「沒事。」齊雲拍了拍陳偉的肩膀，「他沖錢來的。」
陳偉皺眉看了看尼瑪，這才側身讓開。
齊雲走到尼瑪面前兩步遠的位置，緩緩舉起手機，屏幕對著尼瑪晃了晃，隨後撥通了交行行長田耀宗的號碼，並且按下免提鍵。
電話響了兩聲，很快被接通，聽筒里傳來田耀宗熱情的聲音：「齊總，您好啊。」
「田行長你好，我現在需要兩千萬的金條，你幫我安排一下吧。」齊雲省略了客套，直截了當的說出訴求。
「兩千萬的金條！？」田耀宗怔了怔，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並不是質疑齊雲的財力，而是很少有人會在銀行一次性買這麼多金條。
齊雲看了尼瑪一眼，回道：「對，麻煩你幫我準備一下，我待會兒去你們那取。」
田耀宗得到確認後，皺眉沉吟了片刻，最終還是痛快的答應：「沒問題，我現在就幫您安排。」
正常來講，這麼大金額的交易，是需要提前申請的，而且儘管他們銀行是新區最大的支行，但也拿不出這麼多金條，還是要向上面想辦法，手續很繁瑣。
如果換做普通客戶，這種要求田耀宗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他清楚齊雲的身份，不單是本市最大珠寶首飾公司的大股東，而且齊雲自己公司還有一個多億的現款躺在他們銀行的帳戶里。
所以為了以後的存款任務，即便再困難，他也會想辦法把事情給辦了。
掛斷電話後，齊雲沖尼瑪晃了晃手機：「行了。」
尼瑪一直在旁邊聽著，見齊雲一副很配合的樣子，臉上的表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與此同時，山腳下。
老鷹大汗淋漓的狂奔到一輛J車旁，將車裡坐著的馬保國給叫到旁邊小樹林裡，隨後話語簡潔的講明山上發生的事情。
馬保國聽後，眼睛瞬間瞪得老大：「雷管！？」
「對！」老鷹點點頭，伸出手說道：「把你槍借我用用。」
馬保國眉頭瞬間擰成疙瘩，手按在腰側的配槍上沒動，盯著老鷹汗濕的臉：「你要幹啥？可不能亂來！」
他也是老捕頭了，一聽雷管倆字就知道事情鬧大了，西山公墓這地方雖然偏僻，但萬一真炸了，那動靜也小不了。
而且正常流程他現在身上不應該帶槍，只不過恰巧前面剛出了一趟抓捕任務，所以才會有槍在身上。
老鷹通過耳麥是能聽見上面對話的，知道時間緊迫，來不及多解釋：「我有把握！他們馬上下山了，拖久了老闆可能會有危險！」
馬保國聞言，咬了咬牙，盯著老鷹通紅的眼睛，又瞥了眼山腰方向，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拿起對講機喊道：「小王，你們把兩輛車先開走，等我叫你們再上來。」
「收到，馬隊！」
隨著對講機里傳來回話，兩輛一直沒熄火的J車朝著山下駛去。
等車子消失在視線，馬保國指了指自己的後脖頸：「我沒辦法把槍給你。」
站在他的角度，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十分不容易了，也就是齊雲對他有恩，而且兩人交情不錯，不然他是決計不可能這麼幹的。
萬一出了事，他肯定要被處分，甚至衣服可能都保不住。
老鷹會意，也不墨跡，直接一掌砍在馬保國的後脖頸，後者當場無力的癱倒，暫時昏迷過去。
接著他迅速從馬保國腰間拔出配槍，這是一把保養得極好的九二式手槍，他檢查了下彈匣，確保第一顆子彈是實彈，這才重新插好彈匣，打開了保險開關。
沒時間多想，老鷹將槍別在腰後，隨後快速朝著山腰奔去。
山腰處，陳偉和石峰走在前面，尼瑪則非常謹慎的抓著齊雲手臂跟在後面，他另一隻手始終握著起爆器，就沒鬆開過，搞得齊雲心理壓力巨大，生怕這傢伙一個不小心給引爆了。
一行四人皆是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被烈日曬的，還是因為氣氛太緊張。
從他們先前的位置，到下面的停車場，攏共也就六七分鐘的路程，眼看就已經走出一半了。
前面的陳偉並沒有走得很快，而且目光很隱蔽的一直掃向前方樹林，像是在搜索什麼。
就當他視線掠過一處小土坡時，眼神不自覺的閃爍了一下，隨後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齊雲一眼。
齊雲像是從他的眼神里讀懂了什麼，轉頭沖旁邊的尼瑪問：「兄弟，抽根煙不？」
尼瑪沒吭氣，只是拽著他的胳膊繼續往前。
「我來一根你不介意吧？」齊雲不厭其煩的又問，結果尼瑪還是沒答話。
齊雲停下腳步，作勢要去掏煙盒：「菸癮來了，我得整一根。」
尼瑪終於不耐，轉頭就準備要說什麼，只是他嘴唇還沒張開，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在山間炸響，一群受了驚的鳥撲稜稜飛起。
下一秒，一顆子彈撕裂空氣，精準地鑽入尼瑪的左手手臂，帶起一串猩紅的血珠！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攥著引爆器的手指瞬間鬆開，那枚引爆器吧唧掉在地上。
「砰！」
回音還未散去，又是一道槍聲緊隨而至！
尼瑪慘叫的音節才喊出半拍就失去了聲音—一顆子彈正中眉心！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額頭上一處細小的血洞瞬間綻開，鮮血噴涌而出，濺在他痛苦的臉上，又順著下巴滴落在塵土裡。
拽著齊雲胳膊的手也失去力氣，眼神里的瘋狂和痛苦逐漸凝固，最終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咚」的一聲砸在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齊雲下意識後退半步，呼吸幾乎快要停滯！
剛才那一瞬間，尼瑪倒下去的眼神像烙鐵一樣燙在他視網膜上，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終結。
從未離死亡這麼近...
「沒事吧！」陳偉在槍響的同時就已經快步沖了過來，一把將齊雲拽開，在他身上快速檢查一圈。
確認齊雲沒受傷後，他才跑向躺在地上的尼瑪，檢查起那圈雷管。
齊雲整個人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他感覺喉嚨發緊，胃裡翻江倒海，酸水順著喉嚨湧上來。
緊接著，他雙手扶在膝蓋上，彎腰就開始嘔吐起來...
陽光刺得他眼睛發花，眼前不斷閃過尼瑪倒下去的瞬間，溫熱的血腥味混著塵土味鑽進鼻腔，讓嘔吐感更加強烈。
五十米外的山坡後，老鷹和老白也朝著這邊飛奔過來，前者手裡還攥著那把92式手槍。
剛才那兩槍是老鷹開的，精準無比，五十米的距離，也是這把手槍的極限距離。
老鷹顧不得齊雲正在嘔吐，夾著他的咯吱窩就往邊上去，打算徹底遠離那些雷管。
被嚇得還沒回過神來的石峰同樣被老白拖著躲到遠處。
幾分鐘後，齊雲才稍微緩過勁來，感覺身體沒那麼難受了。
他顫顫巍巍的從兜里掏出根煙點上，猛抽了兩口，精神稍稍放鬆了些。
遠處的陳偉已經拆掉了那一圈土製雷管，撿起了地上的引爆器，擦著汗水朝這邊走來。
「感覺如何？」
齊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後苦笑著回道：「這回真他媽大意了。」
想到剛才的場景，他仍然心有餘悸...
儘管他已經提前安排了馬保國這個後手，並且還特意把老鷹和老白也叫了回來，依舊差點遇險。
還是他媽不夠慎重啊.....
陳偉在他旁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剛才表現得很冷靜。」
齊雲點了點頭，抽完一根煙後沖老鷹問：「老馬呢？」
「被我干暈了。」老鷹撓了撓頭，有些尷尬。
齊雲怔了怔，隨後快速吩咐道：「快去給他弄上來！」
這弄出人命了，肯定得經公家，剛才的動靜那麼大，萬一其他捕快先趕到，有些事情就變得複雜了。
說完後，他又從兜里掏出手機，給山下的軍哥打去電話，打算讓對方先走。
結果人家軍哥根本不需要他提醒，聽見槍響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溜了。
不愧為混跡多年的老江湖...
齊雲扔掉菸頭起身，強忍著不適重新走回到尼瑪的屍體旁，彎腰從後者口袋裡摸出那顆九眼天珠，看了幾眼後又將視線投向地上一動不動的尼瑪。
此刻的尼瑪還睜著眼睛，或許死不瞑目就是指這個意思吧。
齊雲嘆息一聲：「還真他媽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
「」
過了十多分鐘，馬保國摸著後腦勺來到半山腰，當他看見地上的屍體，以及旁邊被拆除的雷管後，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早上我們接到市局那邊發來的協查通報，昨天黑山溝有個礦場丟了兩公斤土製雷管，還有個爆破工被人殺害了，看樣子應該就是這個傢伙乾的了。」
齊雲聽完，在原地走了兩步，隨後目光看向遠處的西山公墓，緩緩開口：「你帶人在西山這邊巡邏，偶遇群眾舉報，有個傢伙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隨即親自過來查看，正好撞見這名攜帶雷管的暴徒正在搶劫，被你持槍擊斃，成功保護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
說完後，齊雲將目光看向石峰，然後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提箱。
後者會意，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對，我是群眾，隨時配合你們工作。」
馬保國白了兩人一眼：「你倆以為拍劇本呢？這麼大的事情，鑑定科肯定會來人的。」
「不過開槍的人也只能是我...
」
齊雲皺了皺眉，思考片刻後在馬保國耳旁低語了幾句。
馬保國聽完同樣皺起了眉頭，看向齊雲的目光中滿是詫異。
斟酌半晌後，他嘆了口氣：「那你先走吧，其他的我來安排。」
齊雲點點頭，轉頭看向陳偉幾人：「你們配合一下馬隊長。」說罷，他又拍了拍石峰的胳膊，「辛苦你再當會兒群眾。」
處理完山上的事，齊雲獨自來到停車場，開車先一步離去。
這並不是他不講情義，丟下石峰和陳偉他們不管，而是他現在不方便牽扯到這些事情里，否則一旦那些人知曉此事，肯定會從中作梗，讓事情變得複雜。
有張大勇在，只要確定了死者是偷竊雷管和殺害爆破工的兇手，那馬保國就是大功一件，其他人也不會有事。
一個多小時後，齊雲回到家裡，正準備給張大勇打個電話溝通一下情況，結果他的手機就先一步響起。
齊雲拿起手機一看，發現是高敏打過來的，他頓時精神緊張起來，迅速按下接聽鍵。
「喂，怎麼了！」
「剛才送她們去幼兒園的時候，發現有車跟蹤，安仔他們去攔截了，但當時路上車太多，被對方跑了。」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嘈雜，高敏話語簡潔的匯報了事情經過。
齊雲聽後眉頭頓時皺成一團，臉色難看至極。
看來對面真的是狗急跳牆，開始朝他家人下手了。
「我知道了。」
齊雲說罷掛斷電話，接著立馬找到牛大的號碼打了過去，詢問那邊的找彪哥的進展。
結果牛大回復那個傢伙多半驚著了，短時間內可能不會露面。
齊雲拿著手機在房間內來回踱步，思索了幾分鐘後，他聯繫上周弘昌，約對方下班後見一面。
「既然暫時沒突破口，那就都摻和進來吧...
」
新區分局，化驗室外，馬保國正站在門口焦急的等待。
過了幾分鐘，一名年輕的J員手裡拿著一份化驗結果出來了。
「馬隊，經過我們對死者的鞋印比對，證實與市局那邊傳過來的黑山溝兇案現場，兇手留下的足跡一致，更多的證據還需要等其他化驗結果。」
按理來說，這種命案是由刑偵大隊負責，而馬保國是治安大隊的，無權知曉詳細案件信息，但有張大勇打招呼，所以才能在第一時間拿到這些信息。
馬保國接過報告，內心長長舒了口氣，同時眉梢也透出藏不住的欣喜。
現在基本已經能夠確定，死在西山那個人就是在礦場行兇的兇手了，並且這兇手還帶著兩公斤雷管，屬於極度危險人物。
那他把歹徒擊斃一點問題都沒有，不僅沒問題，反而還是大功一件！
一樓的問詢室內，石峰和陳偉他們很配合的說清楚了在西山公墓發生的「事實經過」，負責詢問的J員對他們也很客氣，只是讓幾人稍作停留，做完問詢筆錄就可以離開。
晚上十點，齊雲一家人吃過晚飯後，正在門口花園裡玩耍。
趙晴摟著他的胳膊，聲音輕柔：「你去京城幹什麼啊？」
「有好事啊。」齊雲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神秘一笑，「過幾天你就能在新聞上看到了。」
趙晴一聽，好奇心更強烈了，搖晃著他的胳膊，撒著嬌問：「不行，你現在就告訴我！」
「我...」
齊雲話還沒說完，就見外面小區的道路上駛來三輛J車，刺耳的J笛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小院門口。
旁邊的商務車內，段平宇、高敏、安仔、大炮等人紛紛下車，四人眼見情況不對，快步走了過來攔在齊雲身前。
三輛J車的車門打開，十多名穿著J服的J員大步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J察，亮了證件後語氣平和：「齊先生，我們是緝私局的，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走私案，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齊雲掃了對方一眼，沒有吭氣，他一聽到「走私」這兩個字，就心知肚明了。
人家這是暗地裡不行，直接明著來了。
不過他心裡絲毫不慌，反而一臉從容。
旁邊的趙晴看著突然出現的J察和段平宇幾人有些錯愕，這群陌生人里，她只見過高敏，段平宇和安仔她都不認識。
她緊張的拉住齊雲衣角，臉上有些擔憂：「他...他說什麼走私啊？不會有事吧？」
暖暖也害怕的躲到齊雲身後，抱住他的大腿。
齊雲拍了拍她的後背，小聲安撫：「你先帶孩子進屋，交給我來處理。」
趙晴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牽起暖暖的手往屋裡走去。
這時，攔在前面的段平宇仔細看完中年J察手裡證件，隨後沖對方說道：「齊總的身份是......」
豈料他話還沒說完，中年J察又拿出一張協查函遞了過來：「這是sz協直接下發的協查函，如果齊先生有疑問的話，可以致電相關部門問詢。」
段平宇面色一頓，張了張嘴，沒話說了。
齊雲冷笑一聲，心道這準備還真夠充分的，直接繞開市z搞到了sz的協查函，難怪副秘書長那邊沒有提前通知他。
「沒問題，我配合你們調查。」
「不過，你們帶我走容易，再想送我回來恐怕就沒那麼簡單了。」齊雲盯著領頭的中年J察，說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中年J察不以為意，笑著伸出手：「請吧，」
齊雲點點頭，沖段平宇幾人叮囑：「做好我交代你們的任務，其他事情不用管。」
四人很認真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