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喜歡「喝茶」的楚局長
第217章 喜歡「喝茶」的楚局長
次日，公司會議室內。
齊雲靠在椅子上，正跟阿傑打著電話。
「調查一下這個人，最近是不是和巨石科技的人有接觸。」
「看能不能找到點證據。」
「咚咚咚~」
這時，會議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齊雲轉頭看去，門口站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很有氣質。
「就這樣，儘快。」齊雲吩咐了一句便掛斷電話，隨後看向女人說道，「你是向小月？」
「是的，齊總您好。」女人微微欠身。
「你好，請坐。」齊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女人坐下後，將一份簡歷遞了過來。
齊雲接過後簡單翻看，向小月，三十歲，清華大學市場營銷專業，曾任網易遊戲事業部某款遊戲的運營經理，取得過非常不錯的業績。
「公司現階段的情況萌萌都跟你說了吧？」齊雲合上簡歷問道。
「是的。」向小月點點頭，「我自己也對貴公司當下研發的遊戲做過深入了解。」
齊雲雙手環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看向對方：「那說說你的評價吧。」
「潛力很大，但是腳步太慢。」向小月並沒有因為是面試者，就有絲毫的拘謹，反而展現出一種十分從容的氣場，開始侃侃而談。
「聽萌萌說已經有兩家公司向您提出了合作，這足以證明貴公司產品的潛力。」
「但是，面對如今這個競爭激烈的商業環境，一款好的產品，或者是好的創意，不能在短期內占領市場，甚至是在某個領域實現壟斷，那將很快會有大量抄襲的競品出現。」
「如果貴公司依舊沿用當下這套開發和運營模式的話，我敢斷言，不出三個月，勢必會有同類型的遊戲出現在市面上。」
齊雲聽後贊同的點點頭：「這也是我讓萌萌請你來的原因，現在我想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向小月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如果您願意詳細聽的話，可能要做好一整天都待在這裡的準備，這是我對這款遊戲未來發展方向做的策劃書。」
「如果您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這裡，那我的回答很簡單。」
「只要您給我提供足夠的支持，我有把握讓這款遊戲在兩個月內正式上線，並且開始盈利。」
她目光直視看齊雲，言語間充滿自信。
齊雲與之對視，盯著她的眼晴看了幾秒後，最終笑著把那份計劃書放到旁邊：「說說你對薪資的要求吧。」
「五萬。」向小月直截了當的回道。
齊雲沒有過多思考便點頭同意下來，從對方的履歷來看，是個有本事的人，如果真能做到如她所說的那樣，五萬塊錢不算多。
他伸出手說道：「歡迎你的加入，以後你就是公司的產品運營總監。」
向小月臉上也第一次露出笑意，起身跟齊雲握了握手：「謝謝老闆。」
「行，你先去找萌萌讓他帶你熟悉一下吧，我待會宣布你的任命。」
向小月點點頭，朝著會議室外面走去。
等對方離開後，齊雲又把鍾瑞和袁華兩人叫了進來，跟他倆說了向小月的事情。
「以後你倆要配合她的工作，超出你們權限的事情就向我匯報。」
兩人吩咐點頭：「好的老闆。」
齊雲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技術部的伍洪奎被巨石科技的人收買了，打算竊取我們的項目代碼。」
此話一出，兩人臉上皆是一愣，尤其是袁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但這話是齊雲口中說出來的，又由不得他不信。
「鍾瑞你去把他叫過來，另外把他的入職資料拿過來。」
「好的，老闆。」鍾瑞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齊雲又看向袁華問道：「如果他現在離開對項目影響大不大？」
要知道開發崗位都是很關鍵的，尤其是他們這種規模比較小的公司，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袁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苦澀的回道：「對不起老闆，我沒有..：」
齊雲擺手打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袁華深吸一口氣：「在沒招到人之前，我可以加班完成屬於他那部分工作。」
齊雲聽後滿意的點點頭：「他離職的時候，我需要你在旁邊監督，不能讓他以任何形式保留公司的代碼。」
「另外，你作為技術部門的負責人，以後要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別讓我們的努力打水漂了。」
「是。」袁華雙手緊，低著頭回道，「我以後會注意的。」
齊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不是你的錯，去幹活吧。」
「好。」袁華應了一聲，失魂落魄的離開會議室。
不一會兒，鍾瑞領著一名有些肥胖的青年走了進來。
「老闆，您找我。」伍洪奎有些志忑的問道。
齊雲臉上看不出喜怒，接過鍾瑞遞過來的資料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伍洪奎小心翼翼的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齊雲一邊翻看著對方的勞動合同，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你在上一家公司每月工資是多少錢？」
「啊？」伍洪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猶豫著回答，「一，一萬二。」
齊雲將合同合上，抬起頭來：「那我給你一萬五不算虧待你吧？」
伍洪奎似乎預感到什麼，不由得緊張起來：「不，不虧待，齊總對我挺照顧的...」
齊雲點點頭，目光直直的盯著他：「既然沒虧待你，那你為什麼要竊取公司的代碼賣給巨石科技呢？」
伍洪奎聞言，肥胖的臉頰上泛瞬間漲紅，喉結滾動：「沒，我沒..：」
「不用狡辯了。」齊雲揮手打斷道，「如果我不能確定這件事情，我就不會找你過來談話。」
伍洪奎聽後臉色慘白，桌子下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每個程式設計師入職時都會簽保密協議的，他這種行為一旦被證實，甚至有可能要進去踩縫紉機。
而且踩完縫紉機出來，他也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家敢聘用他的公司。
想到這，他開始汗流瀆背了。
齊雲拿起桌上的保密協議扔了過去：「這是你簽的吧？」
伍洪奎低頭看去，肥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揉搓，仿佛在擦拭掌心的冷汗。
齊雲平靜的點燃一根，吸了一口後，再次說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事情完完整整講清楚。」
伍洪奎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嘴巴微張：「前天，巨石科技的人找到我，說給我三十萬，讓我把公司的核心代碼提供給他們...我女朋友跟我要三十萬的彩禮才肯結婚，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們...」
見對方如實交代了，齊雲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些，他原本計劃如果對方堅持不肯承認的話，等阿傑那邊找到證據，他就直接走法律程序了。
「你已經把代碼給他們了？」
「給...給了一部分。」伍洪奎低著頭，語氣小心翼翼，「另外一部分我沒有權限，正打算這兩天找個理由跟袁華要權限。」
齊雲眉頭緊皺，拿起手機把袁華喊了過來。
「他說已經給對方提供了一部分代碼，我想知道那些代碼的泄露對我們是否致命。」
袁華臉色難看的盯著伍洪奎，詳細詢問了一番，隨後轉頭對齊雲說道：「他給對方的都是些業務代碼，不算我們核心內容。」
齊雲聽完沉默了片刻，半響後他坐直身子，掐滅手裡的菸頭，目光看向袁華：「提供些假代碼給他們，製造點麻煩，懂我意思不？」
袁華點點頭：「明白。」
「至於你。」齊雲又把目光轉向伍洪奎，「看在你曾經工作還算努力的份上，做完這件事情你自己離職，那三十萬你簽個協議然後交給鍾瑞，算是你對公司損失的補償。」
伍洪奎聞言，頓時心裡鬆了口氣：「是，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出去吧。」齊雲沖他揮了揮手。
等對方走後，鍾瑞小聲問道：「老闆，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齊雲輕輕搖頭：「沒意義，要搞也是搞那個巨石科技。」
「行了，事情有結果了跟我匯報。」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會議室。
另一邊，新區分局局長辦公室內，梁天佑正跟楚局長喝著茶。
「呵呵，梁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坐。」
楚局長笑著給對方倒上一杯茶水，他還有兩個月就要退休了，現在已經基本上不管局裡的事情了，大小事務都是常務副局長張大勇在負責，所以最近也幾乎沒什麼人再來登門。
梁天佑接過茶杯，笑著開口道：「這不是有陣子沒來拜訪您了，上次在區里開會跟您打了個照面，也沒說上幾句話。」
楚局長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和田玉的手把件：「梁老闆日理萬機，能想起我這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不容易啊。」
「楚局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梁天佑笑著搖頭，「阜陽路高架橋那個項目您也知道，區里和市里都很重視，我現在幾乎成天都撲在那兒，根本抽不出時間干別的。」
說到這，他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前幾天朋友給我送了兩盒茶葉，待會兒我讓司機給您放後備箱。」
楚局長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梁天佑的肩膀：「梁老闆有心了，記得我喜歡喝茶。
？
兩人一番客套後，話題終於進入正軌。
「楚局，今天過來還其實有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忙打聲招呼。」
楚局長自然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吧，什麼事。」
「呵呵，是這樣。」梁天佑當即就把工地上死人，以及他小舅子指使人打劉猛的事情說了一遍。
像他這種身家上十億的老闆，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說謊。
「我那個小舅子歲數小，辦事太不穩重了，我還想著讓他進來蹲幾天，長長記性也是好事。」
「但架不住媳婦一直在家裡超吵，所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把他給放出來，後續該給傷者賠多少錢，我一分不少。」
其實，他之所以大上午的就跑過來，媳婦一直超吵是真的，但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那就是阜陽路派C所有人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人被提到分局去了。
再結合昨天那份輕傷一級的傷情鑑定報告，瞬間就讓他察覺到一絲異常。
小舅子看守所蹲幾天沒問題，這要是真蹲監獄了，那他媳婦不得天天鬧騰死。
楚局長聽後有些說異的望了他一眼，似乎在說，就這點小事至於找到我這裡？
「人在哪個派C所？我幫你問問。」說著他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梁天佑笑著搖頭：「人本來是在阜陽路派C所，但聽說被提到分局來了。」
「提分局來了？」楚局長愣了愣，也察覺到事件好像並不簡單。
「對。」
楚局長略微沉吟，隨後低頭在手機上找出阜陽路派C所所長的電話。
「嗯，昨天你們轄區是不是有個打架的案子。」
「人是被誰提走的？」
「治安大隊？」
掛斷電話後，他又翻出現任大隊長馬保國的電話。
「楚局長，您好。」聽筒里傳來馬保國恭敬的聲音。
「嗯，你們昨晚是不是去阜陽路派C所提了幾個人回來？」
「是的，局長。」
楚局長語氣不悅道：「誰讓你去提的？你們治安大隊是不是一天閒得沒事幹？派C所的工作也要管？」
「是是是，局長您批評的是，不過這件事是張副局長安排的，我也是聽命令行事。」
馬保國的態度雖然畢恭畢敬，但似乎早預料到對方會打這個電話，直接就把皮球踢給張大勇了。
楚局長聽後，原本要說的話頓時嘻住了，停頓了兩秒後，他冷著臉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旁邊的梁天佑見他臉色不對，於是出言問道：「楚局這是？」
楚局長嘆了口氣：「人是張大勇提的，我打個電話問問吧。」他一邊撥號，一邊繼續道，「你也知道我現在基本不管事了。」
言外之意就是萬一沒辦成你也別怪我，梁天佑自然能聽懂，笑著點頭：「行，您給幫著問問。」
次日，公司會議室內。
齊雲靠在椅子上，正跟阿傑打著電話。
「調查一下這個人，最近是不是和巨石科技的人有接觸。」
「看能不能找到點證據。」
「咚咚咚~」
這時，會議室外傳來一陣敲門聲，齊雲轉頭看去，門口站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她穿著一身職業裝，很有氣質。
「就這樣，儘快。」齊雲吩咐了一句便掛斷電話，隨後看向女人說道，「你是向小月？」
「是的，齊總您好。」女人微微欠身。
「你好，請坐。」齊雲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女人坐下後，將一份簡歷遞了過來。
齊雲接過後簡單翻看，向小月，三十歲，清華大學市場營銷專業，曾任網易遊戲事業部某款遊戲的運營經理，取得過非常不錯的業績。
「公司現階段的情況萌萌都跟你說了吧？」齊雲合上簡歷問道。
「是的。」向小月點點頭，「我自己也對貴公司當下研發的遊戲做過深入了解。」
齊雲雙手環抱在胸前，饒有興致的看向對方：「那說說你的評價吧。」
「潛力很大，但是腳步太慢。」向小月並沒有因為是面試者，就有絲毫的拘謹，反而展現出一種十分從容的氣場，開始侃侃而談。
「聽萌萌說已經有兩家公司向您提出了合作，這足以證明貴公司產品的潛力。」
「但是，面對如今這個競爭激烈的商業環境，一款好的產品，或者是好的創意，不能在短期內占領市場，甚至是在某個領域實現壟斷，那將很快會有大量抄襲的競品出現。」
「如果貴公司依舊沿用當下這套開發和運營模式的話，我敢斷言，不出三個月，勢必會有同類型的遊戲出現在市面上。」
齊雲聽後贊同的點點頭：「這也是我讓萌萌請你來的原因，現在我想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向小月將一份文件遞了過來：「如果您願意詳細聽的話，可能要做好一整天都待在這裡的準備，這是我對這款遊戲未來發展方向做的策劃書。」
「如果您沒有太多時間耗在這裡，那我的回答很簡單。」
「只要您給我提供足夠的支持，我有把握讓這款遊戲在兩個月內正式上線，並且開始盈利。」
她目光直視看齊雲，言語間充滿自信。
齊雲與之對視，盯著她的眼晴看了幾秒後，最終笑著把那份計劃書放到旁邊：「說說你對薪資的要求吧。」
「五萬。」向小月直截了當的回道。
齊雲沒有過多思考便點頭同意下來，從對方的履歷來看，是個有本事的人，如果真能做到如她所說的那樣，五萬塊錢不算多。
他伸出手說道：「歡迎你的加入，以後你就是公司的產品運營總監。」
向小月臉上也第一次露出笑意，起身跟齊雲握了握手：「謝謝老闆。」
「行，你先去找萌萌讓他帶你熟悉一下吧，我待會宣布你的任命。」
向小月點點頭，朝著會議室外面走去。
等對方離開後，齊雲又把鍾瑞和袁華兩人叫了進來，跟他倆說了向小月的事情。
「以後你倆要配合她的工作，超出你們權限的事情就向我匯報。」
兩人吩咐點頭：「好的老闆。」
齊雲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技術部的伍洪奎被巨石科技的人收買了，打算竊取我們的項目代碼。」
此話一出，兩人臉上皆是一愣，尤其是袁華，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但這話是齊雲口中說出來的，又由不得他不信。
「鍾瑞你去把他叫過來，另外把他的入職資料拿過來。」
「好的，老闆。」鍾瑞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等他走後，齊雲又看向袁華問道：「如果他現在離開對項目影響大不大？」
要知道開發崗位都是很關鍵的，尤其是他們這種規模比較小的公司，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袁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些苦澀的回道：「對不起老闆，我沒有..：」
齊雲擺手打斷：「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袁華深吸一口氣：「在沒招到人之前，我可以加班完成屬於他那部分工作。」
齊雲聽後滿意的點點頭：「他離職的時候，我需要你在旁邊監督，不能讓他以任何形式保留公司的代碼。」
「另外，你作為技術部門的負責人，以後要注意這方面的問題，別讓我們的努力打水漂了。」
「是。」袁華雙手緊，低著頭回道，「我以後會注意的。」
齊雲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不是你的錯，去幹活吧。」
「好。」袁華應了一聲，失魂落魄的離開會議室。
不一會兒，鍾瑞領著一名有些肥胖的青年走了進來。
「老闆，您找我。」伍洪奎有些志忑的問道。
齊雲臉上看不出喜怒，接過鍾瑞遞過來的資料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吧。」
伍洪奎小心翼翼的拉開椅子坐下，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齊雲一邊翻看著對方的勞動合同，一邊頭也不抬的問道：「你在上一家公司每月工資是多少錢？」
「啊？」伍洪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猶豫著回答，「一，一萬二。」
齊雲將合同合上，抬起頭來：「那我給你一萬五不算虧待你吧？」
伍洪奎似乎預感到什麼，不由得緊張起來：「不，不虧待，齊總對我挺照顧的...」
齊雲點點頭，目光直直的盯著他：「既然沒虧待你，那你為什麼要竊取公司的代碼賣給巨石科技呢？」
伍洪奎聞言，肥胖的臉頰上泛瞬間漲紅，喉結滾動：「沒，我沒..：」
「不用狡辯了。」齊雲揮手打斷道，「如果我不能確定這件事情，我就不會找你過來談話。」
伍洪奎聽後臉色慘白，桌子下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每個程式設計師入職時都會簽保密協議的，他這種行為一旦被證實，甚至有可能要進去踩縫紉機。
而且踩完縫紉機出來，他也不可能再找到任何一家敢聘用他的公司。
想到這，他開始汗流瀆背了。
齊雲拿起桌上的保密協議扔了過去：「這是你簽的吧？」
伍洪奎低頭看去，肥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揉搓，仿佛在擦拭掌心的冷汗。
齊雲平靜的點燃一根，吸了一口後，再次說道，「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把事情完完整整講清楚。」
伍洪奎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嘴巴微張：「前天，巨石科技的人找到我，說給我三十萬，讓我把公司的核心代碼提供給他們...我女朋友跟我要三十萬的彩禮才肯結婚，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他們...」
見對方如實交代了，齊雲臉色也稍稍緩和了些，他原本計劃如果對方堅持不肯承認的話，等阿傑那邊找到證據，他就直接走法律程序了。
「你已經把代碼給他們了？」
「給...給了一部分。」伍洪奎低著頭，語氣小心翼翼，「另外一部分我沒有權限，正打算這兩天找個理由跟袁華要權限。」
齊雲眉頭緊皺，拿起手機把袁華喊了過來。
「他說已經給對方提供了一部分代碼，我想知道那些代碼的泄露對我們是否致命。」
袁華臉色難看的盯著伍洪奎，詳細詢問了一番，隨後轉頭對齊雲說道：「他給對方的都是些業務代碼，不算我們核心內容。」
齊雲聽完沉默了片刻，半響後他坐直身子，掐滅手裡的菸頭，目光看向袁華：「提供些假代碼給他們，製造點麻煩，懂我意思不？」
袁華點點頭：「明白。」
「至於你。」齊雲又把目光轉向伍洪奎，「看在你曾經工作還算努力的份上，做完這件事情你自己離職，那三十萬你簽個協議然後交給鍾瑞，算是你對公司損失的補償。」
伍洪奎聞言，頓時心裡鬆了口氣：「是，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出去吧。」齊雲沖他揮了揮手。
等對方走後，鍾瑞小聲問道：「老闆，不追究他的責任了？」
齊雲輕輕搖頭：「沒意義，要搞也是搞那個巨石科技。」
「行了，事情有結果了跟我匯報。」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會議室。
另一邊，新區分局局長辦公室內，梁天佑正跟楚局長喝著茶。
「呵呵，梁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裡坐坐。」
楚局長笑著給對方倒上一杯茶水，他還有兩個月就要退休了，現在已經基本上不管局裡的事情了，大小事務都是常務副局長張大勇在負責，所以最近也幾乎沒什麼人再來登門。
梁天佑接過茶杯，笑著開口道：「這不是有陣子沒來拜訪您了，上次在區里開會跟您打了個照面，也沒說上幾句話。」
楚局長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塊和田玉的手把件：「梁老闆日理萬機，能想起我這個快退休的老頭子，不容易啊。」
「楚局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梁天佑笑著搖頭，「阜陽路高架橋那個項目您也知道，區里和市里都很重視，我現在幾乎成天都撲在那兒，根本抽不出時間干別的。」
說到這，他眼珠一轉，壓低了聲音：「前幾天朋友給我送了兩盒茶葉，待會兒我讓司機給您放後備箱。」
楚局長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梁天佑的肩膀：「梁老闆有心了，記得我喜歡喝茶。
？
兩人一番客套後，話題終於進入正軌。
「楚局，今天過來還其實有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忙打聲招呼。」
楚局長自然知道對方無事不登三寶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吧，什麼事。」
「呵呵，是這樣。」梁天佑當即就把工地上死人，以及他小舅子指使人打劉猛的事情說了一遍。
像他這種身家上十億的老闆，也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說謊。
「我那個小舅子歲數小，辦事太不穩重了，我還想著讓他進來蹲幾天，長長記性也是好事。」
「但架不住媳婦一直在家裡超吵，所以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先把他給放出來，後續該給傷者賠多少錢，我一分不少。」
其實，他之所以大上午的就跑過來，媳婦一直超吵是真的，但還有一個原因沒說。
那就是阜陽路派C所有人給他打電話，告訴他人被提到分局去了。
再結合昨天那份輕傷一級的傷情鑑定報告，瞬間就讓他察覺到一絲異常。
小舅子看守所蹲幾天沒問題，這要是真蹲監獄了，那他媳婦不得天天鬧騰死。
楚局長聽後有些說異的望了他一眼，似乎在說，就這點小事至於找到我這裡？
「人在哪個派C所？我幫你問問。」說著他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機。
梁天佑笑著搖頭：「人本來是在阜陽路派C所，但聽說被提到分局來了。」
「提分局來了？」楚局長愣了愣，也察覺到事件好像並不簡單。
「對。」
楚局長略微沉吟，隨後低頭在手機上找出阜陽路派C所所長的電話。
「嗯，昨天你們轄區是不是有個打架的案子。」
「人是被誰提走的？」
「治安大隊？」
掛斷電話後，他又翻出現任大隊長馬保國的電話。
「楚局長，您好。」聽筒里傳來馬保國恭敬的聲音。
「嗯，你們昨晚是不是去阜陽路派C所提了幾個人回來？」
「是的，局長。」
楚局長語氣不悅道：「誰讓你去提的？你們治安大隊是不是一天閒得沒事幹？派C所的工作也要管？」
「是是是，局長您批評的是，不過這件事是張副局長安排的，我也是聽命令行事。」
馬保國的態度雖然畢恭畢敬，但似乎早預料到對方會打這個電話，直接就把皮球踢給張大勇了。
楚局長聽後，原本要說的話頓時嘻住了，停頓了兩秒後，他冷著臉回了句「我知道了。」就掛斷電話。
旁邊的梁天佑見他臉色不對，於是出言問道：「楚局這是？」
楚局長嘆了口氣：「人是張大勇提的，我打個電話問問吧。」他一邊撥號，一邊繼續道，「你也知道我現在基本不管事了。」
言外之意就是萬一沒辦成你也別怪我，梁天佑自然能聽懂，笑著點頭：「行，您給幫著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