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天竺之變
「同化？」唐森的眼神，微微一凝。
「對！同化！」寅將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一旦被同化，就會失去自我，忘記過去，變成一個……一個沒有自己思想，只知道念經拜佛的，佛門羅漢！」
「我們這些妖怪，要是進去了，一身妖氣，瞬間就會被淨化得乾乾淨淨，然後變成寺廟門口的護法金剛！」
「就算是外來的和尚，也……也不例外！」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活人該去的！
寅將軍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進去就會變成沒有思想的羅漢？」孫悟空第一個跳了起來，抓耳撓腮，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也沒聽說過佛門有這麼霸道的手段！這跟直接把人煉成傀儡，有什麼區別？」
豬八戒那張肥胖的臉上，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豹子精，你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敢胡說八道，騙俺師父，俺老豬第一個，就把你築成肉泥！」他晃了晃手裡的九齒釘耙，惡狠狠地威脅道。
寅將軍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
「小妖不敢！小妖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他急得都快哭了，「這事兒，在咱們隱霧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們！」
他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妖怪。
那些妖怪，一個個都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臉上的恐懼，比寅將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狼妖壯著膽子，補充道：「聖僧有所不知，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我們隱霧山，曾經有一個修行了兩千多年的虎王，自號天虎大王，實力比我們都要強上幾分。他就不信這個邪，非說要去天竺國闖一闖，見識見識佛門的厲害。」
「結果呢？」沙和尚追問道。
「結果……」那狼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後怕的神色，「他帶著手下三百多小妖，浩浩蕩蕩地去了。剛開始，還有消息傳回來，說他們已經進入了天竺國地界，一切安好。」
「可三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我們都以為，他可能是在裡面，找到了什麼好地方，樂不思蜀了。」
「直到一個月後，有一個從天竺國那邊，不知什麼原因，僥倖逃回來的小妖，帶回來一個，讓我們所有妖都毛骨悚然的消息。」
說到這裡，狼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那段可怕的經歷。
「那個小妖說，他在天竺國的一座寺廟裡，看到了一尊新塑的護法神像。那神像，威武雄壯，寶相莊嚴，手裡還拿著一把虎頭刀……」
「那把刀，正是天虎大王的兵器！而那尊神像的臉，和天虎大王，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天虎大王那雙總是閃爍著凶光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就像是……就像是廟裡泥塑的菩薩一樣！」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妖怪，敢靠近天竺國一步了。我們都說，那裡，是妖怪的墳墓，是活人的地獄！」
狼妖說完，整個破廟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孫悟空他們三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不怕打，不怕殺，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他們也敢衝上去，斗個天翻地覆。
可這種，悄無聲息地，就把一個活生生的生靈，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的手段，實在是太詭異，太陰毒了。
這比直接殺了對方，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師父……」孫悟空看向唐森，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群妖怪，一聽到要去天竺國，就嚇成了這個樣子。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針對靈魂和意志的，無聲的侵蝕。
唐森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他沒想到，如今的佛門，竟然已經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稱之為「度化」了，這完全就是魔道的行徑。
強行抹去一個人的自我意識，將其變成自己的傀儡，這種事情，就算是魔界最邪惡的魔頭，也未必做得出來。
「看來，佛門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這裡，給我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啊。」唐森在心裡，冷冷地想道。
這個所謂的「佛門氣息」，很顯然，就是專門為了對付他們師徒幾人而設置的。
對方知道他們要來，所以提前，就把整個天竺國，改造成了一個巨大而致命的陷阱。
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他們，繼續西行。
甚至，是想把他們，也變成那寺廟裡，泥塑的神像。
「師父，這……這可怎麼辦啊？」豬八戒湊了過來，小聲地問道，「要不，咱們繞路走吧？這天竺國，聽起來也太邪門了。俺老豬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想變成一頭，只會念阿彌陀佛的豬頭羅漢。」
寅將軍他們，也都是一臉期盼地看著唐森。
在他們看來，面對這樣無解的局面，繞道而行，無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唐森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繞不掉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貧僧的西行之路，就在這天竺國。這是必經之路，也是，必破之局。」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望向了西方的天際。
在那裡，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卻又浩瀚無邊的力量，正在盤踞著。
那股力量，充滿了虛偽的祥和，與冰冷的慈悲。
「更何況……」唐森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面前，這些心懷恐懼的妖怪，和他自己的三個徒弟。
「如果我們就這麼被嚇退了，那我們這一路走來，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所要對抗的，不正是這種，打著慈悲的旗號，卻行著惡魔法則的，虛偽的『佛』嗎？」
「如果連直面它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還談何，打上靈山，掃清三界？」
「對！同化！」寅將軍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哭腔，「一旦被同化，就會失去自我，忘記過去，變成一個……一個沒有自己思想，只知道念經拜佛的，佛門羅漢！」
「我們這些妖怪，要是進去了，一身妖氣，瞬間就會被淨化得乾乾淨淨，然後變成寺廟門口的護法金剛！」
「就算是外來的和尚，也……也不例外！」
「那地方，根本就不是活人該去的！
寅將軍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千層浪。
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你說什麼？進去就會變成沒有思想的羅漢？」孫悟空第一個跳了起來，抓耳撓腮，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也沒聽說過佛門有這麼霸道的手段！這跟直接把人煉成傀儡，有什麼區別？」
豬八戒那張肥胖的臉上，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豹子精，你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敢胡說八道，騙俺師父，俺老豬第一個，就把你築成肉泥！」他晃了晃手裡的九齒釘耙，惡狠狠地威脅道。
寅將軍嚇得一哆嗦，連忙擺手。
「小妖不敢！小妖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啊！」他急得都快哭了，「這事兒，在咱們隱霧山，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不信，你們可以問問他們！」
他指了指身後的那些妖怪。
那些妖怪，一個個都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臉上的恐懼，比寅將軍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個狼妖壯著膽子，補充道：「聖僧有所不知，大概是十多年前吧，我們隱霧山，曾經有一個修行了兩千多年的虎王，自號天虎大王，實力比我們都要強上幾分。他就不信這個邪，非說要去天竺國闖一闖，見識見識佛門的厲害。」
「結果呢？」沙和尚追問道。
「結果……」那狼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後怕的神色，「他帶著手下三百多小妖，浩浩蕩蕩地去了。剛開始，還有消息傳回來，說他們已經進入了天竺國地界，一切安好。」
「可三天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了。我們都以為，他可能是在裡面，找到了什麼好地方，樂不思蜀了。」
「直到一個月後，有一個從天竺國那邊，不知什麼原因，僥倖逃回來的小妖，帶回來一個，讓我們所有妖都毛骨悚然的消息。」
說到這裡，狼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那段可怕的經歷。
「那個小妖說，他在天竺國的一座寺廟裡，看到了一尊新塑的護法神像。那神像，威武雄壯，寶相莊嚴，手裡還拿著一把虎頭刀……」
「那把刀，正是天虎大王的兵器！而那尊神像的臉，和天虎大王，長得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是，天虎大王那雙總是閃爍著凶光的眼睛，變得空洞無神，就像是……就像是廟裡泥塑的菩薩一樣！」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妖怪，敢靠近天竺國一步了。我們都說，那裡，是妖怪的墳墓，是活人的地獄！」
狼妖說完，整個破廟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孫悟空他們三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不怕打，不怕殺，就算是面對千軍萬馬，他們也敢衝上去，斗個天翻地覆。
可這種，悄無聲息地，就把一個活生生的生靈，變成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的手段，實在是太詭異，太陰毒了。
這比直接殺了對方，還要讓人感到恐懼。
「師父……」孫悟空看向唐森，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不確定。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群妖怪，一聽到要去天竺國，就嚇成了這個樣子。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戰鬥，這是一場，針對靈魂和意志的，無聲的侵蝕。
唐森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他沒想到，如今的佛門，竟然已經演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種手段，已經不能稱之為「度化」了，這完全就是魔道的行徑。
強行抹去一個人的自我意識，將其變成自己的傀儡，這種事情，就算是魔界最邪惡的魔頭，也未必做得出來。
「看來，佛門是早就做好了準備，在這裡，給我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啊。」唐森在心裡，冷冷地想道。
這個所謂的「佛門氣息」，很顯然，就是專門為了對付他們師徒幾人而設置的。
對方知道他們要來，所以提前，就把整個天竺國，改造成了一個巨大而致命的陷阱。
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他們，繼續西行。
甚至，是想把他們，也變成那寺廟裡，泥塑的神像。
「師父，這……這可怎麼辦啊？」豬八戒湊了過來，小聲地問道，「要不，咱們繞路走吧？這天竺國，聽起來也太邪門了。俺老豬還想多活幾年，可不想變成一頭，只會念阿彌陀佛的豬頭羅漢。」
寅將軍他們，也都是一臉期盼地看著唐森。
在他們看來，面對這樣無解的局面，繞道而行，無疑是最好，也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唐森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繞不掉的。」
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貧僧的西行之路，就在這天竺國。這是必經之路，也是，必破之局。」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虛空，望向了西方的天際。
在那裡，他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卻又浩瀚無邊的力量，正在盤踞著。
那股力量，充滿了虛偽的祥和，與冰冷的慈悲。
「更何況……」唐森收回目光，掃了一眼面前，這些心懷恐懼的妖怪，和他自己的三個徒弟。
「如果我們就這麼被嚇退了，那我們這一路走來，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
「我們所要對抗的，不正是這種，打著慈悲的旗號，卻行著惡魔法則的，虛偽的『佛』嗎？」
「如果連直面它的勇氣都沒有，那我們，還談何，打上靈山，掃清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