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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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求生欲望,從她的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願意!奴家願意!」

  她甚至顧不上身體的劇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向唐森表忠心。

  「奴家一萬個願意!奴家願意追隨聖僧,鞍前馬後,為奴為婢,萬死不辭!」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虛弱,變得嘶啞而又尖銳。

  「只要聖僧能饒了奴家這條賤命,奴家下半輩子,不,下下輩子,都給您當牛做馬!」

  她語無倫次地喊著,生怕唐森會反悔。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什麼尊嚴,什麼臉面,都變得一文不值。

  只要能活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讓她做什麼都可以!

  唐森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里的模樣,心裡卻是一陣冷笑。

  因為,就在地涌夫人聲淚俱下地表示願意追隨自己的同時,他腦海中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卻沒有任何動靜。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老鼠精,直到現在,心裡想的,依然是虛與委蛇,拖延時間,尋找機會。

  她所謂的「願意」,不過是嘴上說說罷了。

  她的骨子裡,依舊是那隻狡猾、自私、毫無信義可言的老鼠。

  「呵,真是死性不改。」

  唐森在心裡暗自搖頭。

  本來,在知道這妖怪用數千凡人血祭之後,他就已經判了她的死刑。

  之所以還多此一舉地問這麼一句,不過是想看看,這妖怪在經歷了徹底的絕望之後,會不會有那麼一絲一毫的悔改之意。

  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對於這種已經爛到骨子裡的東西,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徹底地,將它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系統的任務是「收服」,而不是「打殺」。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太在乎這點任務獎勵了,但本著有始有終的原則,以及後續可能存在的對他有幫助的任務,他還是想要先把任務完成了再說。

  而且,在殺了這老鼠精之前,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徹底探查清楚,這無底洞的下面,到底還隱藏著什麼秘密。

  那個所謂的「佛魔同體」的怪物,那個圈養凡人進行血祭的陣法,那個隱藏在地底深處唐森剛剛越是神識探查到的的神秘寺廟……

  這一切的背後,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而這個陰謀,直覺告訴唐森,與靈山,與那位高高在上的如來佛祖,都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而要探查這個深不見底的迷宮,沒有比地涌夫人這個在這裡生活了數百年的「地頭蛇」,更好的嚮導了。

  想到這裡,唐森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唐森看著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地涌夫人,心裡已經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先留著她的小命,讓她當個嚮導,把這無底洞的秘密全都給挖出來。

  等把這裡的價值榨乾,系統任務也順便完成了,到時候再送她上路,去給那些被她害死的冤魂陪葬。

  一舉兩得,完美。

  至於她心裡那些小九九,唐森根本懶得去理會。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徒增笑料罷了。

  「既然你願意,那便好。」

  唐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地涌夫人聽到這話,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以為自己的表演,成功騙過了對方。

  她強撐著一口氣,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爬起來,想要跪在唐森面前謝恩。

  可她剛一動,就被唐森接下來的話,給弄得愣住了。

  「不過,貧僧身邊,不留無用之人。」

  唐森看著她,淡淡地說道:「你既要追隨貧僧,總得拿出點價值來。」

  價值?

  地涌夫人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她現在渾身法力被廢,身受重傷,連站都站不穩,還能有什麼價值?

  難道……難道這位聖僧,還想……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自己最擅長的「採補」之道,可一想到對方是連自己義父都能一指鎮壓的聖人,她就趕緊把這個荒唐的念頭給甩出了腦海。

  給聖人當鼎爐?她怕不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聖……聖僧,奴家愚鈍,不知聖僧需要奴家做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姿態放得極低。

  「很簡單。」

  唐森指了指這片巨大的地下溶洞,以及那些通往更深處的黑暗通道。

  「貧僧對你這個無底洞,很感興趣。」

  「你在這裡生活了數百年,想必對這裡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吧?」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貧僧的嚮導。」

  「帶貧僧,去看看這洞裡,所有值得看的地方。」

  「尤其是……」唐森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還在不斷冒著地煞陰風的巨大地穴上,「那些你以前不敢去,或者去不了的地方。」

  聽到這話,地涌夫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當嚮導?

  還要帶他去那些自己不敢去的地方?

  他到底想幹什麼?

  難道他真的發現了什麼?

  地涌夫人心中警鈴大作,她本能地就想開口拒絕。

  這無底洞的深處,隱藏著她最大的秘密,也是這整個血祭計劃的核心。她怎麼可能帶一個外人,尤其是一個如此恐怖的外人,去那個地方?

  可是,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她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唐森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威脅,沒有逼迫,但地涌夫人卻從中讀出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毫不懷疑,只要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自己的下場,絕對會比被捏成拇指小人的義父,還要悽慘一百倍。

  她沒得選。

  「是……奴家……遵命。」

  地涌夫人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很好。」

  唐森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和聰明人,或者說,和識時務的妖打交道。

  「不過,你現在這副樣子,走起路來,太慢了。」

  唐森打量了一下她那副血肉模糊,搖搖欲墜的模樣,眉頭微皺。

  地涌夫人心裡一緊,以為對方要嫌棄自己了。

  「變回你的原形吧。」唐森說道,「貧僧帶著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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