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眾生之道
短短十年，一個曾經任人宰割，只能在夾縫中苟延殘喘的族群，已經重新煥發出了驚人的生命力。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個族群的活力煥發，同樣也讓一片荒蕪、死寂的土地，變成了一個充滿了希望與活力的國度。
看著這一幕幕景象，即便是唐森自己，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自豪與感慨。
「很不錯的景象，不是嗎？」
通天教主的聲音，悠悠響起，打斷了唐森的思緒。
他看著雲海中的畫面，眼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短短十年，大夏便將西牛賀洲這片因天魔肆掠而顯得越發貧瘠、荒蕪的土地，經營成了這般模樣。將那早已散落各處，如同風中殘燭的人族火種，重新聚攏起來，燃成了一場足以燎原的烈火。」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你從五行山開始的這一場西行。」
說到這裡，他收回了目光，轉而投向了唐森。
那一瞬間，唐森感覺對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銳利，仿佛兩把無形的利劍，要將他的神魂，他的內心，看個通透。
「我一直在看著你。」
通天教主緩緩說道：「從你帶著猴子從五行山開始，踏上前往長安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著你。」
「我看著你一路西行，斬妖除魔。」
「我看著你對抗佛門，挑戰天規。」
「我看著你建立大夏，凝聚人道氣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唐森的心上。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早就落在了這位聖人的眼中。
「所以，現在，你可否告訴我。」
通天教主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唐森，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的道，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簡單，卻又無比的沉重。
它不像是在詢問神通法術，也不像是在探討修行境界。
它問的，是一個人的根本！是一個人的終極理念！
「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與天斗，與佛爭，將這三界攪得天翻地覆，你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麼？」
「你將人族重新扶持起來，未來，你又想把他們，把這整個三界，帶向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空曠的宮殿中，只剩下通天教主那振聾發聵的質問，在不斷地迴響。
唐森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著下方雲海中，那片依舊在欣欣向榮的人間景象。
我的道，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問過自己無數次。
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系統任務，順便也瞧一瞧這個世界的風景。
可隨著他走得越遠，看得越多，他的想法，也在不斷地改變。
他看到了凡人在仙佛腳下的卑微，看到了妖魔在天條戒律下的掙扎，看到了這個世界，那被一層金碧輝煌的外衣，所掩蓋的腐朽與黑暗。
而且這個過程中，他的力量不斷變強，跟在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到如今連聖人都已經在他身上下注了。
他發現漸漸地，他已經有些身不由己，他好像成了三界真正的漩渦中心，這個時候他的道是無敵之道，因為敵人太強了，他若是沒有一個無敵的信念，沒有一拳一拳打上靈山的決心，或許他就要膽怯了。
而直到他被太上老君算計，流放進入了混沌海深處的虛無之中，在那裡一百年的時間，再回來卻是發現天庭也好佛門也罷都已經灰飛煙滅，三界好似變成了一片荒蕪的不毛之地。
這個時候，他的道再一次發生了一次變化，既然如今三界的道是混亂的道，那麼他便想要帶著這些支持他的人，建立一個擁有穩定秩序的新世界。
這個新世界的秩序將會和過往的三界迥然不同。
這就是他現在的道。
而實現他道的載體就是大夏。
想到這裡，唐森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了通天教主那審視的目光，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道是一個人人如龍的世界，是一個所有的生靈都擁有上升渠道的世界，是一個鮮活的世界，而不是死氣沉沉，只追求什麼長生不老的世界。」
「那個世界，或許也有壓迫，也有不公。但那裡的人，從未放棄過抗爭。」
「他們相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們從來就不相信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他們自己！」
說到這裡，唐森不由就想到了前世，那雖然是一個凡俗世界，但那裡同樣也有驚天動地氣魄的人物，他喜歡那樣的世界，也想要把這裡變成那樣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只是儘自所能的去做。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激昂起來。
他從蒲團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通天教主，也看著這片混沌翻湧的虛空。
「我無法認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將凡人視作提供香火願力的牲畜，隨意操控他們的生死禍福！」
「我無法認同，所謂的『天條』，所謂的『佛法』，成了他們維護自己統治，打壓一切異己的工具！」
「我無法認同，一個生靈的命運，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所謂的天意，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憑什麼？！」
唐森發出了一聲低吼，聲音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
「憑什麼妖生來就該被鎮壓？憑什麼人生來就該被奴役？」
「憑什麼仙佛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眾生的供奉，卻對他們的苦難視而不見？」
「這不公！這不平！」
他伸出手，指向下方雲海鏡面中，那片繁華的大夏國土。
「所以，聖人問我，我的道是什麼？」
「我的道，不是追求個人的長生久視，不是為了證得那混元道果。」
「我的道，是眾生之道！」
「我希望，這天地間的每一個生靈，無論是人，是妖，是魔，是鬼，都能有尊嚴地活著！」
「我希望，他們能夠擁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而不是成為仙佛棋盤上的棋子！」
「我希望，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在這個秩序里，沒有天生的高貴，也沒有天生的卑賤。評判一個生靈的，應該是他的品行，他的作為，而不是他的出身，他的種族！」
「仙佛，若能庇佑眾生，那便受眾生敬仰。若他們只知索取，只知壓迫，那他們，就沒有資格再高坐於雲端之上！」
「若天道不公，那便逆了這天！」
「若神佛不仁，那便屠了這滿天神佛！」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個族群的活力煥發，同樣也讓一片荒蕪、死寂的土地，變成了一個充滿了希望與活力的國度。
看著這一幕幕景象，即便是唐森自己，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自豪與感慨。
「很不錯的景象，不是嗎？」
通天教主的聲音，悠悠響起，打斷了唐森的思緒。
他看著雲海中的畫面，眼中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短短十年，大夏便將西牛賀洲這片因天魔肆掠而顯得越發貧瘠、荒蕪的土地，經營成了這般模樣。將那早已散落各處，如同風中殘燭的人族火種，重新聚攏起來，燃成了一場足以燎原的烈火。」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於你從五行山開始的這一場西行。」
說到這裡，他收回了目光，轉而投向了唐森。
那一瞬間，唐森感覺對方的眼神，變得無比的銳利，仿佛兩把無形的利劍，要將他的神魂，他的內心，看個通透。
「我一直在看著你。」
通天教主緩緩說道：「從你帶著猴子從五行山開始，踏上前往長安城的那一刻起，我就在看著你。」
「我看著你一路西行，斬妖除魔。」
「我看著你對抗佛門，挑戰天規。」
「我看著你建立大夏，凝聚人道氣運。」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唐森的心上。
原來，自己的一舉一動，竟然早就落在了這位聖人的眼中。
「所以，現在，你可否告訴我。」
通天教主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唐森，一字一句地問道：
「你的道，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問得簡單，卻又無比的沉重。
它不像是在詢問神通法術，也不像是在探討修行境界。
它問的，是一個人的根本！是一個人的終極理念！
「你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你與天斗，與佛爭，將這三界攪得天翻地覆，你想要得到的，到底是什麼？」
「你將人族重新扶持起來，未來，你又想把他們，把這整個三界，帶向一條什麼樣的道路？」
空曠的宮殿中，只剩下通天教主那振聾發聵的質問，在不斷地迴響。
唐森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看著下方雲海中，那片依舊在欣欣向榮的人間景象。
我的道，是什麼？
這個問題，他其實也問過自己無數次。
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完成系統任務，順便也瞧一瞧這個世界的風景。
可隨著他走得越遠，看得越多，他的想法，也在不斷地改變。
他看到了凡人在仙佛腳下的卑微，看到了妖魔在天條戒律下的掙扎，看到了這個世界，那被一層金碧輝煌的外衣，所掩蓋的腐朽與黑暗。
而且這個過程中，他的力量不斷變強，跟在他身後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到如今連聖人都已經在他身上下注了。
他發現漸漸地，他已經有些身不由己，他好像成了三界真正的漩渦中心，這個時候他的道是無敵之道，因為敵人太強了，他若是沒有一個無敵的信念，沒有一拳一拳打上靈山的決心，或許他就要膽怯了。
而直到他被太上老君算計，流放進入了混沌海深處的虛無之中，在那裡一百年的時間，再回來卻是發現天庭也好佛門也罷都已經灰飛煙滅，三界好似變成了一片荒蕪的不毛之地。
這個時候，他的道再一次發生了一次變化，既然如今三界的道是混亂的道，那麼他便想要帶著這些支持他的人，建立一個擁有穩定秩序的新世界。
這個新世界的秩序將會和過往的三界迥然不同。
這就是他現在的道。
而實現他道的載體就是大夏。
想到這裡，唐森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了通天教主那審視的目光，然後，一字一句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道是一個人人如龍的世界，是一個所有的生靈都擁有上升渠道的世界，是一個鮮活的世界，而不是死氣沉沉，只追求什麼長生不老的世界。」
「那個世界，或許也有壓迫，也有不公。但那裡的人，從未放棄過抗爭。」
「他們相信，『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他們從來就不相信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創造人類的幸福，全靠他們自己！」
說到這裡，唐森不由就想到了前世，那雖然是一個凡俗世界，但那裡同樣也有驚天動地氣魄的人物，他喜歡那樣的世界，也想要把這裡變成那樣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他只是儘自所能的去做。
他的語氣漸漸變得激昂起來。
他從蒲團上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通天教主，也看著這片混沌翻湧的虛空。
「我無法認同，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將凡人視作提供香火願力的牲畜，隨意操控他們的生死禍福！」
「我無法認同，所謂的『天條』，所謂的『佛法』，成了他們維護自己統治，打壓一切異己的工具！」
「我無法認同，一個生靈的命運，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所謂的天意，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憑什麼？！」
唐森發出了一聲低吼，聲音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憤怒。
「憑什麼妖生來就該被鎮壓？憑什麼人生來就該被奴役？」
「憑什麼仙佛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眾生的供奉，卻對他們的苦難視而不見？」
「這不公！這不平！」
他伸出手，指向下方雲海鏡面中，那片繁華的大夏國土。
「所以，聖人問我，我的道是什麼？」
「我的道，不是追求個人的長生久視，不是為了證得那混元道果。」
「我的道，是眾生之道！」
「我希望，這天地間的每一個生靈，無論是人，是妖，是魔，是鬼，都能有尊嚴地活著！」
「我希望，他們能夠擁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而不是成為仙佛棋盤上的棋子！」
「我希望，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在這個秩序里，沒有天生的高貴，也沒有天生的卑賤。評判一個生靈的，應該是他的品行，他的作為，而不是他的出身，他的種族！」
「仙佛，若能庇佑眾生，那便受眾生敬仰。若他們只知索取，只知壓迫，那他們，就沒有資格再高坐於雲端之上！」
「若天道不公，那便逆了這天！」
「若神佛不仁，那便屠了這滿天神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