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鐵木之妖和十八公
唐森聞言，便笑著開口。
「既然傷勢已好，那便啟程吧。」
孫悟空一聽，臉上便露出幾分擔憂，他抓耳撓腮地湊上前。
「師父，這鬼東西……不會等咱們進去之後，再突然曝起發難，給咱們來一下狠的吧？」
唐森因為剛剛已經通過感應法則，洞悉了這些鐵木的習性，此刻自然是胸有成竹。
「無妨。」
他平靜地開口。
「方才那般毀天滅地的威勢，皆因你之前那兩棍而起，它將你的力量盡數積蓄，再以十倍之力奉還，方有此一擊。」
「只要之後，我們不再對它動用蠻力，便不會再有任何兇險。」
聽到這話，孫悟空那張猴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一眼沙和尚已經完好如初的胸膛，臉上寫滿了慚愧。
「這麼說來……倒是俺老孫的魯莽，害了沙師弟你。」
這位桀驁不馴的齊天大聖，竟是破天荒地朝著沙和尚，鄭重地拱了拱手，躬身行禮。
「師弟，是俺老孫給你賠罪了。」
沙和尚見狀，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將孫悟空扶住。
「大師兄，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俺老沙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不礙事！」
他憨厚地笑著，連連擺手。
唐森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隨即率先邁開腳步，走進了那條由荊棘自動分開的幽深通路之中。
孫悟空與沙和尚對視一眼，也趕忙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荊棘嶺的最深處。
這裡沒有盤結的荊棘，只有一棵樹。
一棵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鐵木古樹。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樹冠如華蓋，遮蔽了整片天穹，通體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不是血肉生靈，而是一件由神鐵澆築而成的無上法寶。
巨樹之下，一張由整塊黑石雕琢而成的棋盤，靜靜擺放著。
棋盤兩側，有兩人正在對弈。
一人身著青衣，面容俊朗，透著一股草木精靈般的靈動之氣。
另一人，則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仙風道骨，神態安然。
突然。
啪嗒。
一聲輕響。
那青衣青年正欲落子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一枚黑色的棋子，從他指間滑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他對面那白髮老者，卻仿佛沒有察覺，只是慢悠悠地拿起一枚白子，不急不緩地放在了棋盤的一角。
「何事驚擾，竟讓你亂了心神？」
老者的聲音平淡，不起一絲波瀾。
青衣青年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驚異之色。
「他來了。」
「東來佛祖之前傳訊提及的那位聖僧，已經……走進荊棘嶺了。」
老者聞言，落子的動作，終於微微一頓。
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能憑自己的本事，走進這八百里鐵木林，確實算是有幾分大本事。」
他似乎對唐森的到來早有預料，只是好奇對方所用的方法。
「我聽聞這位聖僧，善使先天靈火，威力無窮。」
「他可是用那靈火，強行燒出了一條通路？」
青衣青年聞言，臉上的驚異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乾澀。
「不……」
「他什麼手段都沒用。」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震動。
「他……他竟是在那荊棘嶺之外，只是站了片刻功夫，便自行感悟到了這鐵木荊棘之上所蘊含的……太極之道。」
「然後，他就那麼……自己走了進來。」
這一次，那白髮老者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他那隻正準備從棋盒中取子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久久沒有動作。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許久。
老者才緩緩收回了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了一股極致的震驚。
「太極之道……」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荊棘嶺之所以自古難行，便是因為這些鐵木，秉承天地間至剛至柔之理，幾乎無物可傷。
無論你用何等手段，是先天靈火也好，是九天神雷也罷，只要那力量落在這荊棘之上，便會被這八百里鐵木盡數吸收，儲存於陣中。
而後，在特定的時機，以百倍，甚至千倍之力，盡數奉還！
這荊棘嶺真正的精怪，只有你一個，那就是眼前的青年。
只要他不死，這鐵木便生生不息，源源不絕。即便那先天靈火能燒死一些枝葉，也斷然無法傷其根本，反而會被其吸收火之法則，一旦釋放出來，威力更甚。」
但這鐵木大陣，卻有一個唯一的弊端。
那便是，一旦有人能真正通曉其中陰陽流轉，剛柔並濟的道理，便會被這大陣視作同類，自行讓開通路，不傷分毫。
即便是面前這青年也無法阻攔。
但這太極大道，玄奧無比，又豈是說領悟，就能在片刻之間領悟的？
老者想到這裡，自己都覺得荒謬無比，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唐森竟然只用了這麼片刻的功夫，就破了這連他都覺得棘手的荊棘大陣。
青衣青年臉上此刻也變得極其凝重起來。
他看向老者，緩緩開口。
「他已經破了我的荊棘大陣，我已無法再阻攔他分毫。」
「但東來佛祖有言在先，絕不能放此人過荊棘嶺，而且即便沒有東來佛祖的指令，我們也不可能真的就讓他橫穿而過，若他來到這裡，發現了我們的本體，我等的身家性命豈不是都要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所以，十八公，接下來……」
「便要看您的手段了。」
青衣青年站起身，對著老者，鄭重地行了一禮。
那被叫做十八公的老頭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好吧！」
「看來，我這老東西是藏不下去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我們還能不能和五百年前那一次一般，平穩度過……。」
「既然傷勢已好，那便啟程吧。」
孫悟空一聽，臉上便露出幾分擔憂，他抓耳撓腮地湊上前。
「師父，這鬼東西……不會等咱們進去之後，再突然曝起發難，給咱們來一下狠的吧？」
唐森因為剛剛已經通過感應法則，洞悉了這些鐵木的習性，此刻自然是胸有成竹。
「無妨。」
他平靜地開口。
「方才那般毀天滅地的威勢，皆因你之前那兩棍而起，它將你的力量盡數積蓄，再以十倍之力奉還，方有此一擊。」
「只要之後，我們不再對它動用蠻力，便不會再有任何兇險。」
聽到這話，孫悟空那張猴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轉頭，看了一眼沙和尚已經完好如初的胸膛，臉上寫滿了慚愧。
「這麼說來……倒是俺老孫的魯莽，害了沙師弟你。」
這位桀驁不馴的齊天大聖，竟是破天荒地朝著沙和尚，鄭重地拱了拱手，躬身行禮。
「師弟，是俺老孫給你賠罪了。」
沙和尚見狀，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將孫悟空扶住。
「大師兄，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俺老沙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礙事，不礙事！」
他憨厚地笑著，連連擺手。
唐森看著這一幕，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隨即率先邁開腳步，走進了那條由荊棘自動分開的幽深通路之中。
孫悟空與沙和尚對視一眼，也趕忙跟了上去。
……
與此同時。
荊棘嶺的最深處。
這裡沒有盤結的荊棘，只有一棵樹。
一棵巨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鐵木古樹。
它就那麼靜靜地矗立在那裡，樹冠如華蓋，遮蔽了整片天穹，通體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仿佛不是血肉生靈，而是一件由神鐵澆築而成的無上法寶。
巨樹之下，一張由整塊黑石雕琢而成的棋盤，靜靜擺放著。
棋盤兩側，有兩人正在對弈。
一人身著青衣，面容俊朗，透著一股草木精靈般的靈動之氣。
另一人，則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仙風道骨，神態安然。
突然。
啪嗒。
一聲輕響。
那青衣青年正欲落子的手，猛地頓在了半空，一枚黑色的棋子，從他指間滑落，在棋盤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他對面那白髮老者，卻仿佛沒有察覺，只是慢悠悠地拿起一枚白子，不急不緩地放在了棋盤的一角。
「何事驚擾，竟讓你亂了心神？」
老者的聲音平淡，不起一絲波瀾。
青衣青年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卻寫滿了難以言喻的驚異之色。
「他來了。」
「東來佛祖之前傳訊提及的那位聖僧，已經……走進荊棘嶺了。」
老者聞言，落子的動作，終於微微一頓。
但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能憑自己的本事，走進這八百里鐵木林，確實算是有幾分大本事。」
他似乎對唐森的到來早有預料，只是好奇對方所用的方法。
「我聽聞這位聖僧，善使先天靈火，威力無窮。」
「他可是用那靈火，強行燒出了一條通路？」
青衣青年聞言，臉上的驚異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
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中甚至帶上了一絲乾澀。
「不……」
「他什麼手段都沒用。」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自己內心的震動。
「他……他竟是在那荊棘嶺之外，只是站了片刻功夫，便自行感悟到了這鐵木荊棘之上所蘊含的……太極之道。」
「然後，他就那麼……自己走了進來。」
這一次，那白髮老者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了。
他那隻正準備從棋盒中取子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久久沒有動作。
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許久。
老者才緩緩收回了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第一次透出了一股極致的震驚。
「太極之道……」
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荊棘嶺之所以自古難行，便是因為這些鐵木，秉承天地間至剛至柔之理，幾乎無物可傷。
無論你用何等手段，是先天靈火也好，是九天神雷也罷，只要那力量落在這荊棘之上，便會被這八百里鐵木盡數吸收，儲存於陣中。
而後，在特定的時機，以百倍，甚至千倍之力，盡數奉還！
這荊棘嶺真正的精怪，只有你一個，那就是眼前的青年。
只要他不死，這鐵木便生生不息，源源不絕。即便那先天靈火能燒死一些枝葉，也斷然無法傷其根本，反而會被其吸收火之法則，一旦釋放出來，威力更甚。」
但這鐵木大陣，卻有一個唯一的弊端。
那便是，一旦有人能真正通曉其中陰陽流轉，剛柔並濟的道理，便會被這大陣視作同類，自行讓開通路，不傷分毫。
即便是面前這青年也無法阻攔。
但這太極大道，玄奧無比，又豈是說領悟，就能在片刻之間領悟的？
老者想到這裡，自己都覺得荒謬無比，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唐森竟然只用了這麼片刻的功夫，就破了這連他都覺得棘手的荊棘大陣。
青衣青年臉上此刻也變得極其凝重起來。
他看向老者，緩緩開口。
「他已經破了我的荊棘大陣，我已無法再阻攔他分毫。」
「但東來佛祖有言在先，絕不能放此人過荊棘嶺，而且即便沒有東來佛祖的指令，我們也不可能真的就讓他橫穿而過，若他來到這裡，發現了我們的本體，我等的身家性命豈不是都要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所以，十八公，接下來……」
「便要看您的手段了。」
青衣青年站起身，對著老者，鄭重地行了一禮。
那被叫做十八公的老頭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他嘆了一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終究還是什麼也沒有說。
「好吧！」
「看來，我這老東西是藏不下去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我們還能不能和五百年前那一次一般，平穩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