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六十三章 符境外
穿過這片森林，眼前就是一片廣袤草原。
遍地草木繁茂，長勢旺盛。
隨處可見體型龐大的異獸生靈，整片天地生機勃勃，和骨域的荒蕪蕭瑟形成了極致反差，徹底顛覆了王芥以往對死界的固有認知。
以幾人如今的行進速度，一路穿梭了近兩個月，才終於抵達符境的邊界地帶。按照墟月的說法。他們目前僅僅只是勉強踏入掌生域的中部範圍。這還是因為眾人當初墜落的位置，本就靠近這片區域的中心。換句話來說，他們墜落死界的落點，原本就在掌生域中部的邊緣位置。
倘若當初落在其他域界。
想要趕到符境，耗費的時間就不能用天數來計算，而是要以整年為單位。
「就是這。」墟月確認了眼前的方位。此刻幾人身處兩座山脈的交匯之地，「往前就是符境的管轄範圍，一旦血琉璃踏入此地，她的任何動靜都會被符境輕易察覺。」
王芥抬眼望向前方。
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完全看不出是禁族的盤踞之地，和他們此前途經的諸多區域沒有任何差別。
妖女掃視一圈四周，「所以我們只需要躲在這裡蹲守就夠了？能監控的範圍有多廣？」
墟月簡單估算了一番。
憑藉王芥和妖女的修為實力，完全能把這整片區域牢牢監控起來。接下來眾人要做的，就只有靜靜等待。
眼下他們完全沒有血琉璃的任何行蹤線索。
這般做法，和守株待兔別無二致。
但他們別無選擇，心中也著實不甘。這是目前唯一能打探橋上界情報的途徑。
這一等，便是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王芥除了值守監視，其餘時間全都在修煉蝕血真經，絲毫沒有虛度光陰。嘗試修煉蝕血真經的生靈數不勝數，這片草原周邊就棲息著大量體型龐大的異獸。
蝕血真經的功效，是吸納生靈血液中蘊含的氣息，融入自身血脈之中。對比蝕骨真經能直觀強化骨骼的效果，蝕血真經的提升更為隱晦，很難一眼察覺。
但王芥身負逆命戰血，又見過蒼穹碑鵬的異種血脈，心裡十分清楚，血脈本身蘊藏的力量極其恐怖，甚至能夠世代傳承。
血液是人身的根本，血脈越強，自身的綜合實力自然會隨之提升。
所以他格外看重這門功法，更何況這是從天骨之中尋得的頂級秘術。
這門功法和蝕骨真經有一處相似之處，吸納生靈血脈氣息的同時，不會傷及對方性命，帶著一種霸道卻又溫和的獨特特質。
妖女這兩個月也一直潛心閉關，無人知曉她在修煉何種功法。
這天，幾道人影闖入了妖女的監視範圍。她第一時間傳音聯繫王芥、墟月二人。
「噓~~小點聲，有高手。」妖女低聲警示。王芥定睛望去，眼神驟然一凝，是文昭？
來人清一色都是女子，裝束統一，顯然是符境之人，每個人的衣飾紋路都和自身身上的符文相呼應，氣質也如出一轍，冰冷淡漠，完全不似鮮活生靈。
「是臨月。」墟月死死盯著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你感應的沒錯，她就是頂尖高手。她和我幾乎在同一時期突破觀橋境，如今修為大概率在逆道三衰，甚至已經抵達逆道四衰。」
王芥眉頭緊鎖，「她們特意出來做什麼?」
墟月雙拳緊握，「是我想簡單了，她們肯定是來接應血琉璃的。血琉璃必然提前向符境傳了訊息，這些人就是專門趕來接應她的。」
「那現在怎麼辦??」妖女滿心不悅，「我們千里迢迢趕過來，又在這裡埋伏這麼久，難道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血琉璃脫身？我絕對不甘心。」
墟月的不甘更甚，「沒有辦法，有臨月在一旁坐鎮。除非我們能瞬間斬殺所有符境修士，只要有一人逃出這片區域傳訊，符境內部就會立刻派出援兵。不說其他，至少會有兩名逆道五衰強者趕來。」
妖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哪怕她向來自信，也絕不認為自己能瞬殺一名逆道四衰強者。對方可是禁族正統強者，絕非普通散修可比。更何況對方身邊還有多名修士，最弱的也有大界修為。
「算了，我們走吧。」
王芥卻站在原地，沒有動身。
妖女和墟月同時轉頭看向他。
王芥開口道：「或許，可以試一試。」
墟月呼吸驟然急促，只要有一絲出手的可能，她都不願放棄。她並非單純想要斬殺符境之人，只是身不由己。早已突破思維情緒封鎖的她，和如今的符境眾人，早已是兩類人。
她執意要對血琉璃出手，更多是心中的不甘。不甘自己一生苦修，最後卻淪為任人操控的傀儡，淪為他人手中的工具。她想要揭開所有的真相。妖女連忙勸阻：「別衝動。如果我們真有瞬殺她們的實力，當初也不會被萬柳牽制。而且現在求援已經來不及了，看這陣勢，血琉璃很快就會抵達這裡。」
王芥緩緩道：「她們之中，有我認識的人。」妖女瞬間愣住，「你居然認識符境的人?」
墟月猛然反應過來，「難怪你清楚我的過往。是哪一個?」
「如果我讓她幫忙，我們有沒有機會瞬殺所有人?」王芥轉頭看向墟月問道。
墟月神色凝重：「你能確定她願意幫你？踏入符境、修煉血神經的那一刻，人的思維和情緒就會被徹底封鎖。哪怕你們從前情誼再深，也毫無用處。」
「你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機會。」
「有。我十分清楚臨月的弱點。只要有人能牽制住她，剩下的這些人，絕對沒法從我們眼皮底下逃出這片區域傳信。」
妖女滿臉質疑：「你確定人家會配合你？別到時候被對方反擺一道，陷入圈套。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其實王芥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禁園時期的文昭，和如今修煉血神經、被封鎖心緒的文昭，早已判若兩人。
一旦思維情緒被禁錮，往日所有的情誼都會煙消雲散。
但他還是想冒險一試。
這是難得接觸橋上界之人的機會，就此放過太過可惜。而且他也不願煉化血琉璃的魄靈，太過浪費機緣。
此時，那些符境修士紛紛散開，彼此拉開一段距離，靜靜等候著來人。
王芥抓住時機，暗中聯繫了文昭。
文昭驟然睜眼，全然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聽到王芥的聲音。一旁的妖女和墟月已然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片刻之後。
王芥回到兩女身邊，開口道：「搞定了。已經確認，她們等候的人就是血琉璃。」
墟月滿臉震驚：「她真的願意配合我們？你確定沒有被騙？正常情況下，除了和我一樣突破心緒封鎖的人，沒有任何符境之人會幫助外人。」
妖女也滿心疑慮。
王芥鎮定道：「你剛才也說過，只要不讓她們逃出這片區域，就算開戰，符境本部也收不到任何消息。既然如此，不妨放手一試。就算她真的設局算計我們，以我們三人的實力，脫身逃走還是沒問題的。前提是臨月沒有突破到逆道五衰。」墟月當即否定了臨月達到逆道五衰的可能，最終點頭同意嘗試。
而他們商議的辦法，就是主動現身，佯裝抓捕墟月。
墟月原本平穩的心緒泛起絲絲波瀾，任由王芥帶著自己，朝著文昭一行人走去。
這般場景，勾起了墟月塵封的過往記憶。王芥沒有出聲干預，若是墟月此刻毫無情緒波動，反而異常詭異。
很快，三人的身影落入了臨月一行人眼中。
臨月瞬間現身，周邊所有符境修士立刻圍攏上來，將王芥三人團團困住，文昭默默站在臨月身後。
「墟月?」臨月先是一臉驚愕，隨即面露狂喜，目光銳利地掃向王芥和妖女，「你們是什麼人?」王芥與臨月對視，淡淡開口：「不用管我們的身份。聽聞抓住此人送回符境，能得無上賞賜，此話當真?」
臨月連連點頭，壓下心中的激動：「自然是真的。」說著便邁步走向墟月。
隨著臨月不斷靠近，墟月的情緒越發躁動。雙目漸漸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臨月，身體不停掙扎。體表的符文紋路瘋狂蔓延，氣息雖然微弱，卻讓臨月無比熟悉。
就是這股氣息。二人同期突破觀橋境，對彼此再了解不過。
「文昭。」
文昭聞聲上前，依舊站在臨月身後。
此刻，所有符境修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墟月身上。她是符境全力緝拿的叛逃者，別說外界之人，就算是符境內部修士，只要能將她抓獲，都能獲得天大獎賞。
「我在這裡等候，你帶人先返回符境復命。」臨月對文昭吩咐道。若非等候的血琉璃太過重要，她絕不會將這件大功拱手讓人。
文昭應聲領命。
王芥、妖女、墟月三人的目光，都沒有落在文昭身上。
臨月一半的注意力鎖定墟月，另一半警惕著王芥和妖女，不敢有絲毫鬆懈。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防備身後的文昭。
就在這一刻，文昭驟然出手，一掌狠狠拍在臨月後背。
臨月猝不及防，身形踉蹌著朝著王芥幾人方向撲去。
文昭的修為遠不如臨月，這一掌本無法傷及對方根基，但落點極為刁鑽，恰好打亂了臨月體內的血氣運轉，讓她在短短三個呼吸之內，無法調動絲毫修為。
王芥和妖女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同時出手發難。
一人一掌印在臨月額頭，掌力雄渾厚重，迸發的衝擊力險些將這位逆道四衰強者震得昏厥過去。另一人從正面出掌，落點和文昭的後背掌印完美對應，一前一後形成夾擊，同樣是為了封鎖臨月的血氣流轉。
而且妖女的實力遠勝文昭，爆發力極強。整套動作轉瞬即逝，快到極致。
等臨月反應過來時，頭顱受創、身軀被擊，一身氣力飛速流失，體內血氣徹底紊亂，根本無法調動。
伴隨著一聲震天巨響，王芥的分身一掌劈在她的側腦。這一記狠招，直接擊碎了她的頭顱。哪怕是逆道四衰的頂尖強者，在這般近距離的連環偷襲之下，也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周圍的符境修士這才幡然醒悟，紛紛出手反撲，卻被王芥三人輕鬆盡數解決。
整場戰鬥行雲流水，默契得仿佛提前排練過一般。臨月連中四重重創，當場殞命。墟月怔怔地看著臨月的屍體，心底莫名生出一陣悲涼。
因為臨月直至身死，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沒有被背叛的憤怒，沒有瀕臨死亡的恐懼，僅剩一絲本能的掙扎反抗，而這僅存的本能，也早已被徹底剝奪。
王芥和妖女對視一眼，迅速動手清理現場痕跡。
文昭靜靜佇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
「符境當真沒有能夠回看臨死畫面的觀測法器?」王芥再次向文昭確認。文昭並不打算跟他們一同離開，執意要返回符境。
若是符境擁有和觀星宗類似的回溯秘術，文昭此番回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文昭淡然道：「放心，絕對沒有。」
墟月也隨之開口：「你不清楚符境的底細，血神宮絕不會允許符境擁有這類手段。其實死界絕大多數勢力都沒有相關秘術，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需要。」
「死界的生存法則，遠比生者界簡單直接，沒有那麼多繁瑣手段。」
說完，她轉頭看向文昭，眼中帶著探究：「你的情緒枷鎖，已經被打破了?」
遍地草木繁茂，長勢旺盛。
隨處可見體型龐大的異獸生靈，整片天地生機勃勃，和骨域的荒蕪蕭瑟形成了極致反差，徹底顛覆了王芥以往對死界的固有認知。
以幾人如今的行進速度，一路穿梭了近兩個月，才終於抵達符境的邊界地帶。按照墟月的說法。他們目前僅僅只是勉強踏入掌生域的中部範圍。這還是因為眾人當初墜落的位置，本就靠近這片區域的中心。換句話來說，他們墜落死界的落點，原本就在掌生域中部的邊緣位置。
倘若當初落在其他域界。
想要趕到符境，耗費的時間就不能用天數來計算，而是要以整年為單位。
「就是這。」墟月確認了眼前的方位。此刻幾人身處兩座山脈的交匯之地，「往前就是符境的管轄範圍，一旦血琉璃踏入此地，她的任何動靜都會被符境輕易察覺。」
王芥抬眼望向前方。
這裡看起來平平無奇，完全看不出是禁族的盤踞之地，和他們此前途經的諸多區域沒有任何差別。
妖女掃視一圈四周，「所以我們只需要躲在這裡蹲守就夠了？能監控的範圍有多廣？」
墟月簡單估算了一番。
憑藉王芥和妖女的修為實力，完全能把這整片區域牢牢監控起來。接下來眾人要做的，就只有靜靜等待。
眼下他們完全沒有血琉璃的任何行蹤線索。
這般做法，和守株待兔別無二致。
但他們別無選擇，心中也著實不甘。這是目前唯一能打探橋上界情報的途徑。
這一等，便是整整兩個月。
這兩個月里，王芥除了值守監視，其餘時間全都在修煉蝕血真經，絲毫沒有虛度光陰。嘗試修煉蝕血真經的生靈數不勝數，這片草原周邊就棲息著大量體型龐大的異獸。
蝕血真經的功效，是吸納生靈血液中蘊含的氣息，融入自身血脈之中。對比蝕骨真經能直觀強化骨骼的效果，蝕血真經的提升更為隱晦，很難一眼察覺。
但王芥身負逆命戰血，又見過蒼穹碑鵬的異種血脈，心裡十分清楚，血脈本身蘊藏的力量極其恐怖，甚至能夠世代傳承。
血液是人身的根本，血脈越強，自身的綜合實力自然會隨之提升。
所以他格外看重這門功法，更何況這是從天骨之中尋得的頂級秘術。
這門功法和蝕骨真經有一處相似之處，吸納生靈血脈氣息的同時，不會傷及對方性命，帶著一種霸道卻又溫和的獨特特質。
妖女這兩個月也一直潛心閉關，無人知曉她在修煉何種功法。
這天，幾道人影闖入了妖女的監視範圍。她第一時間傳音聯繫王芥、墟月二人。
「噓~~小點聲，有高手。」妖女低聲警示。王芥定睛望去，眼神驟然一凝，是文昭？
來人清一色都是女子，裝束統一，顯然是符境之人，每個人的衣飾紋路都和自身身上的符文相呼應，氣質也如出一轍，冰冷淡漠，完全不似鮮活生靈。
「是臨月。」墟月死死盯著人群中的一道身影，「你感應的沒錯，她就是頂尖高手。她和我幾乎在同一時期突破觀橋境，如今修為大概率在逆道三衰，甚至已經抵達逆道四衰。」
王芥眉頭緊鎖，「她們特意出來做什麼?」
墟月雙拳緊握，「是我想簡單了，她們肯定是來接應血琉璃的。血琉璃必然提前向符境傳了訊息，這些人就是專門趕來接應她的。」
「那現在怎麼辦??」妖女滿心不悅，「我們千里迢迢趕過來，又在這裡埋伏這麼久，難道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血琉璃脫身？我絕對不甘心。」
墟月的不甘更甚，「沒有辦法，有臨月在一旁坐鎮。除非我們能瞬間斬殺所有符境修士，只要有一人逃出這片區域傳訊，符境內部就會立刻派出援兵。不說其他，至少會有兩名逆道五衰強者趕來。」
妖女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哪怕她向來自信，也絕不認為自己能瞬殺一名逆道四衰強者。對方可是禁族正統強者，絕非普通散修可比。更何況對方身邊還有多名修士，最弱的也有大界修為。
「算了，我們走吧。」
王芥卻站在原地，沒有動身。
妖女和墟月同時轉頭看向他。
王芥開口道：「或許，可以試一試。」
墟月呼吸驟然急促，只要有一絲出手的可能，她都不願放棄。她並非單純想要斬殺符境之人，只是身不由己。早已突破思維情緒封鎖的她，和如今的符境眾人，早已是兩類人。
她執意要對血琉璃出手，更多是心中的不甘。不甘自己一生苦修，最後卻淪為任人操控的傀儡，淪為他人手中的工具。她想要揭開所有的真相。妖女連忙勸阻：「別衝動。如果我們真有瞬殺她們的實力，當初也不會被萬柳牽制。而且現在求援已經來不及了，看這陣勢，血琉璃很快就會抵達這裡。」
王芥緩緩道：「她們之中，有我認識的人。」妖女瞬間愣住，「你居然認識符境的人?」
墟月猛然反應過來，「難怪你清楚我的過往。是哪一個?」
「如果我讓她幫忙，我們有沒有機會瞬殺所有人?」王芥轉頭看向墟月問道。
墟月神色凝重：「你能確定她願意幫你？踏入符境、修煉血神經的那一刻，人的思維和情緒就會被徹底封鎖。哪怕你們從前情誼再深，也毫無用處。」
「你只需要告訴我，有沒有機會。」
「有。我十分清楚臨月的弱點。只要有人能牽制住她，剩下的這些人，絕對沒法從我們眼皮底下逃出這片區域傳信。」
妖女滿臉質疑：「你確定人家會配合你？別到時候被對方反擺一道，陷入圈套。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其實王芥心裡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禁園時期的文昭，和如今修煉血神經、被封鎖心緒的文昭，早已判若兩人。
一旦思維情緒被禁錮，往日所有的情誼都會煙消雲散。
但他還是想冒險一試。
這是難得接觸橋上界之人的機會，就此放過太過可惜。而且他也不願煉化血琉璃的魄靈，太過浪費機緣。
此時，那些符境修士紛紛散開，彼此拉開一段距離，靜靜等候著來人。
王芥抓住時機，暗中聯繫了文昭。
文昭驟然睜眼，全然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聽到王芥的聲音。一旁的妖女和墟月已然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
片刻之後。
王芥回到兩女身邊，開口道：「搞定了。已經確認，她們等候的人就是血琉璃。」
墟月滿臉震驚：「她真的願意配合我們？你確定沒有被騙？正常情況下，除了和我一樣突破心緒封鎖的人，沒有任何符境之人會幫助外人。」
妖女也滿心疑慮。
王芥鎮定道：「你剛才也說過，只要不讓她們逃出這片區域，就算開戰，符境本部也收不到任何消息。既然如此，不妨放手一試。就算她真的設局算計我們，以我們三人的實力，脫身逃走還是沒問題的。前提是臨月沒有突破到逆道五衰。」墟月當即否定了臨月達到逆道五衰的可能，最終點頭同意嘗試。
而他們商議的辦法，就是主動現身，佯裝抓捕墟月。
墟月原本平穩的心緒泛起絲絲波瀾，任由王芥帶著自己，朝著文昭一行人走去。
這般場景，勾起了墟月塵封的過往記憶。王芥沒有出聲干預，若是墟月此刻毫無情緒波動，反而異常詭異。
很快，三人的身影落入了臨月一行人眼中。
臨月瞬間現身，周邊所有符境修士立刻圍攏上來，將王芥三人團團困住，文昭默默站在臨月身後。
「墟月?」臨月先是一臉驚愕，隨即面露狂喜，目光銳利地掃向王芥和妖女，「你們是什麼人?」王芥與臨月對視，淡淡開口：「不用管我們的身份。聽聞抓住此人送回符境，能得無上賞賜，此話當真?」
臨月連連點頭，壓下心中的激動：「自然是真的。」說著便邁步走向墟月。
隨著臨月不斷靠近，墟月的情緒越發躁動。雙目漸漸赤紅，死死盯著眼前的臨月，身體不停掙扎。體表的符文紋路瘋狂蔓延，氣息雖然微弱，卻讓臨月無比熟悉。
就是這股氣息。二人同期突破觀橋境，對彼此再了解不過。
「文昭。」
文昭聞聲上前，依舊站在臨月身後。
此刻，所有符境修士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墟月身上。她是符境全力緝拿的叛逃者，別說外界之人，就算是符境內部修士，只要能將她抓獲，都能獲得天大獎賞。
「我在這裡等候，你帶人先返回符境復命。」臨月對文昭吩咐道。若非等候的血琉璃太過重要，她絕不會將這件大功拱手讓人。
文昭應聲領命。
王芥、妖女、墟月三人的目光，都沒有落在文昭身上。
臨月一半的注意力鎖定墟月，另一半警惕著王芥和妖女，不敢有絲毫鬆懈。但她無論如何也沒有防備身後的文昭。
就在這一刻，文昭驟然出手，一掌狠狠拍在臨月後背。
臨月猝不及防，身形踉蹌著朝著王芥幾人方向撲去。
文昭的修為遠不如臨月，這一掌本無法傷及對方根基，但落點極為刁鑽，恰好打亂了臨月體內的血氣運轉，讓她在短短三個呼吸之內，無法調動絲毫修為。
王芥和妖女抓住轉瞬即逝的機會，同時出手發難。
一人一掌印在臨月額頭，掌力雄渾厚重，迸發的衝擊力險些將這位逆道四衰強者震得昏厥過去。另一人從正面出掌，落點和文昭的後背掌印完美對應，一前一後形成夾擊，同樣是為了封鎖臨月的血氣流轉。
而且妖女的實力遠勝文昭，爆發力極強。整套動作轉瞬即逝，快到極致。
等臨月反應過來時，頭顱受創、身軀被擊，一身氣力飛速流失，體內血氣徹底紊亂，根本無法調動。
伴隨著一聲震天巨響，王芥的分身一掌劈在她的側腦。這一記狠招，直接擊碎了她的頭顱。哪怕是逆道四衰的頂尖強者，在這般近距離的連環偷襲之下，也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周圍的符境修士這才幡然醒悟，紛紛出手反撲，卻被王芥三人輕鬆盡數解決。
整場戰鬥行雲流水，默契得仿佛提前排練過一般。臨月連中四重重創，當場殞命。墟月怔怔地看著臨月的屍體，心底莫名生出一陣悲涼。
因為臨月直至身死，臉上都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沒有被背叛的憤怒，沒有瀕臨死亡的恐懼，僅剩一絲本能的掙扎反抗，而這僅存的本能，也早已被徹底剝奪。
王芥和妖女對視一眼，迅速動手清理現場痕跡。
文昭靜靜佇立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
「符境當真沒有能夠回看臨死畫面的觀測法器?」王芥再次向文昭確認。文昭並不打算跟他們一同離開，執意要返回符境。
若是符境擁有和觀星宗類似的回溯秘術，文昭此番回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文昭淡然道：「放心，絕對沒有。」
墟月也隨之開口：「你不清楚符境的底細，血神宮絕不會允許符境擁有這類手段。其實死界絕大多數勢力都沒有相關秘術，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需要。」
「死界的生存法則，遠比生者界簡單直接，沒有那麼多繁瑣手段。」
說完，她轉頭看向文昭，眼中帶著探究：「你的情緒枷鎖，已經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