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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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緩緩流逝。

  血月光芒明顯在變淡。

  王芥很好奇,妖女獲得渡冥傳承會怎麼樣。

  天衍來到身旁:「沒想到吧。有一天自己會為別人做嫁衣。」

  王芥抿嘴,「宗主。此情此景這麼說太容易讓人誤會了。」他確實與妖女有過謠言。

  天衍失笑。

  王芥心中一動,「宗門真會對黑冰時代開戰?」

  觀星宗,劍裝聯橋都對黑冰時代宣戰了。可宣戰不代表一定要開戰。幾方相隔那麼遠。不是生死大仇不至於跋涉動武。

  天衍看著血月「你不僅代表自己,更代表宗門。黑冰時代敢背後算計你,害得你失去了自己的家鄉。我不管那家鄉是什麼,我宗弟子不能這麼被欺負。」

  「直接引戰不至於。但肯定會讓黑冰時代付出代價。」王芥躍躍欲試,「那就讓弟子去吧。我親自跟他們打。」

  天衍點點頭,「身為戰堂堂主,你當然躲不掉。不會太久的。」

  接下來幾日。

  王芥沒事就往半夏那邊跑。

  如果不是想看看妖女獲得渡冥傳承怎麼樣。半夏她們早走了。

  王芥沒事也問問中奕為何把允修大師帶走。

  中奕的答案很簡單,「允修是個人才。他對劍道的領悟與常人完全不同。通常能另闢蹊徑帶來靈感。」

  王芥想到中淬劍絲,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很多時候一點靈感能帶來蛻變。

  王芥還查看了魄靈。

  目前抓住的魄靈有兩個。一個屬於骨眼,一個屬於血琉璃。

  那個他總能在這方面立下奇功。

  兩大高手魄靈都很有用。

  王芥看了看骨眼魄靈,又看向血琉璃魄靈。

  那個他不滿。

  視線繼續轉向骨眼魄靈。

  隨後還是看了看血琉璃魄靈。

  那個他更不滿。

  「看一眼都不行?我又沒動她。你要留著當媳婦兒啊?」王芥叱喝。

  那個他打心底里不願意王芥看向血琉璃魄靈。

  傳給王芥的感受就是,占有。沒錯,就是占有。他要完全占有血琉璃的魄靈。

  王芥現在已經不太好意思提百靈城了。面對那個他的情緒只能忍著。

  又過去數日。

  這天,血月光芒徹底熄滅。成了一團圓形黑影懸掛於高空。

  石橋下暗河都看不見了。

  整個月冥津漆黑一片。

  妖女自血月落下,看起來與之前沒區別。

  所有人視線都落在她身上。想看看獲得上星位傳承的會怎麼樣。

  但,什麼都看不出。

  妖女面對眾人,得意轉了個圈,裙擺隨風飄動,很是美麗。

  「王芥,我美嗎?」

  王芥…

  眾人目光怪異。「你傳承呢?」

  「拿了呀。」

  「一點變化沒有?」

  「誰說沒有??皮膚變好了。」

  「境界,境界沒突破?」王芥大喝。

  妖女翻白眼,「吵什麼吵。突破幹嘛?大界挺好的。」

  丹心子奇怪,「不是說獲得傳承可直接成就星位??星位境界至少在觀橋境吧。

  妖女聳肩,「沒了。你們忘了之前渡冥的力量用過好幾次。剩餘的最多讓我擁有觀橋境境界。我自己又不是不能突破,要它幹嘛?還不如自己修煉。」

  不問天盯著妖女,「那你到底得到什麼了?」妖女昂首,「傳承功法。人生經驗。」眾人感覺這傳承給她算浪費了。

  妖女看向王芥,「喂,你幫我得到渡冥傳承,之前答應的就算完成了。

  王芥鬆口氣。

  妖女答應用枉村成為戰場,讓王芥幫她領悟蒼天攬月御古神經。而這門功法是開啟屍主星位傳承的鑰匙。


  她已經得到一個上星位傳承,自然不需要。劍裝聯橋的人第一個退出。

  半夏臨走前讓王芥儘快突破,她會在短時間突破大界。

  緊接著,迷家,玄溟鯨等等各方也都退出。

  各個九禍。俱樂部。包括天衍都走了。

  禾逐也走了。

  他受傷極重。

  王芥想讓他先去天下城休息一段時間,但被他拒絕。要立刻返回丑城。

  最後只剩渡己,鎮肖這些跟隨王芥的人留下。

  無命,周野他們也被帶了過來。

  他們一直藏著。倒是沒遇到什麼危險。也就在戰場邊緣溜達一圈。

  王芥單獨面對妖女,「你只拿了個傳承功法?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妖女笑眯眯對他眨眼,「沒有。」

  「你這麼笑讓人沒底。」

  「你要什麼底??反正這傳承很適合我就對了。」

  王芥點點頭,「你滿意就好。那個幫你拖住靜無思的到底是誰?」

  妖女目光一閃,「等確定了告訴你。」

  「那你猜到是誰??」

  「沒猜到。」

  說實話。」「就是實話。」

  「沒猜到怎麼確定?」

  「你重問。」

  王芥心累。

  妖女與王芥走出月冥津,站在青石台階上。台階被鮮血染紅。到處都是交戰的痕跡。『對枉村,你究竟了解多少?」王芥好奇。

  妖女抬腳向前走,來到一間屋子前,指了指。

  王芥記得,這屋子內的魄靈一直在種花。將血肉搗碎了種花。動作循環,沒有任何變化。

  而屋內魄靈還在。他們與那些黑袍魄靈以及帽子,新娘都不同。似只能待在屋內。哪怕血月驚變,他們都沒有出來。也就不會被那老嫗以辰寶擊殺。

  「你知道?」

  妖女抱著雙臂倚靠門邊,「畢竟在這很多年了。對枉村了如指掌。雖不能說完全看清,但大概有猜測。結合渡冥傳承的部分記憶,應該算是驗證了吧。

  「這傢伙在贖罪。」

  王芥疑惑,「贖罪?」

  妖女點點頭,「他不是一直在種花嘛。以前我就猜測要麼是為某個人,或者某個目標執著的種花。要麼就是贖罪,被困在了這。本人死亡,魄靈贖罪。」

  「渡冥傳承部分記憶中出現過一片花海。很美。花的形狀就跟他現在用骨泥捏起來的差不多。

  王芥看向屋內,看著那朵花,目光出神。

  妖女繼續往前走,「這傢伙在搭橋。贖罪的話,很可能是曾經破壞過什麼橋。」

  「這傢伙在敲鐘。你聽不見,但那聲音對他來說卻是生不如死的折磨。他都是魄靈了,都一次次將耳朵扯斷,可以想像多痛苦。

  「還有他..」

  妖女一個個介紹。

  王芥當初可沒有看過全部古屋。其中不少古屋通各個區域,導致他當初不敢亂跑。

  記得第一次看到妖女,也在一間古屋內。「所以他們都是失敗者。」

  「錯。」妖女目光一凜,「恰怡相反。他們是勝者。卻因為做的太多被永遠囚禁在這贖罪。至於敗者是誰。你應該有所猜測。」

  王芥與她對視,「百家。」妖女嗤笑,「蠢。」

  「神庭?」王芥驚異。

  因為若非百家,唯有神庭。

  之所以猜百家,因為渡冥傳承在這。渡冥作為勝者也被囚禁在這並不意外。

  妖女聳肩,「其實我也不知道。」

  「那你罵我蠢。」

  』答案又不是只有神庭與百家。」

  「橋上界?」

  「誰知道呢。囚禁這些魄靈的力量與渡冥有關。所以渡冥應該是敗者。可百家面對神庭明明是勝者。誒,算不清。過去的歷史太多,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跟小老頭都猜過,這枉村或許是曾經的古戰場之一。

  王芥陡然想到巨城遺址。


  當初作為特殊大懸城的巨城被摧毀,也是古戰場之那裡還有陣域高手的遺骸。

  對了。

  他又想到不望山。

  不望山的人永遠被囚禁在那。有人自殘,有人誦經,承受的痛苦絕不在這些魄靈之下。那麼不望山作為百家被囚禁,旁邊還有個御酒監,不用說,囚禁他們的就是神庭力量。

  兩處何其相似。

  神庭敗了,卻囚禁勝者承受無盡痛苦。那麼勝者怎麼會被囚禁的?

  如果勝者被囚禁,贏得應該是神庭才對。

  王芥搞不懂。

  妖女蹙眉,「想那麼多有什麼用。現在枉村魄靈沒多少了。我也該走了。對了,我好像是你野草俱樂部副部長吧。怎麼樣?玩把大的?」

  「玩什麼?」

  「你家都被拆了不想報復?」王芥與她對視,「怎麼報復?」

  妖女嘴角彎起,「拉人,入伙,壯大,報仇。很簡單。你現在掌握的力量還是太少。要我說,那兩個天宗如果不搭理你,你根本沒資格面對萬道俱樂部。咱要把自己的力量壯大。別指望天宗。不靠譜。

  「你也不想有一天隨著天宗反悔,自己要做的事功敗

  垂成吧。」

  「還有,你就那麼確定天宗不會背後捅你一刀?」

  王芥轉頭看向青石台階之上,「我要報復的太多了。可不止那些宵小。」

  妖女雙眼發光,「這就對了。越多越好。越多越有幹勁。什麼天宗,禁族,什麼界下清道夫,什麼橋上界,全都給他弄死。」

  「王芥,人生要有目標才有希望。」

  王芥挑眉,「自從得了渡冥傳承,你信心夠足的。怎麼樣?什麼時候突破觀橋境?」

  妖女哼哼兩聲,「隨時可以。你就等著被我驚艷吧。」王芥暫時沒被妖女驚艷。

  妖女被他驚住了。

  因為王芥在,抓魄靈。

  一腳踹開屋子,「抓。」

  那個他沖入,抓住魄靈一個抱摔,狠狠砸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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