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七章 絕對體魄
秋雁看向顏學，「族裡允許你外出的時間不多。我們耗不起。但你也算找到了答案。後面的事已經輪不到你處理。怎麼樣，先回去？」
顏學往前邁一步盯住王芥，「不管你師父是何等厲害人物，私自闖入我們顏家禁地，必須給個說法。既然你師父不在此地，我先和你了結恩怨。這是你我二人的過節。當初在禁地之中，是我沒能把你趕出去。」
王芥回道：「你打算怎麼了結？」
顏學認真開口：「公平對決，我贏的話，就帶你走；我輸的話，禁地這件事不再追究你。我身後顏家一族要去找你師父算帳，那是他們的事。」
「好。」王芥立刻答應。
秋雁面露無奈，低聲勸說，「丫頭，現在的你打不過他。」
顏學雙手攥緊，「當年在禁地我就攔不住他。身為家族傳人，連一名同齡外來者闖入禁地都攔不下，這是我的過錯。此戰若是落敗，我自願接受家族懲處。」
秋雁輕嘆一聲，「行吧。確定不用我動手？」這話讓驚鴻、妖女等人全都警惕起來。
能擔任顏學的護道者，實力不用多說。就算沒到登橋境，修為也卡在觀橋境巔峰。
顏學一步一步走向王芥，「不用。」
她也不想給家族招惹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敵人。這件事發生之前，沒人敢相信有人能無視顏家禁制直闖禁地。如今鬧出這種事，家族沒有第一時間來找王芥，反倒派她出面，意圖十分清楚，不想直接和對方結死仇。
晚輩之間的矛盾交給晚輩自行解決，誰都挑不出毛病。王芥上前站定，和顏學相隔百米，「請。」顏學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印法，印記朝著王芥壓過去，同一時間，青色長劍握在手中，一劍劈斬而出。
王芥曾經和顏學交手，清楚她能攻擊思維的手段。
他很慶幸之前和她打過一場，不然當初對上骨獅、骨眼那群對手，戰況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和上次對比，顏學確實提升了不少。
不管是凝道經、劍術，還是自身世界心湖，全都更強一截。
可王芥自身提升幅度更大。
經歷九禍巡天大戰，肉身突破六十四倍極限力量，之後持續錘鍊肉身，吸納天律神象、涅槃丹裡面的血氣，還吞噬骨獅魄靈，自身思維強度同步上漲。現在對上顏學，遠比上次輕鬆。
顏學針對思維的攻擊依舊會讓他陷入被動。只是不會像上次那樣幾乎無力抵擋。
眼下自身肉身思維足夠扛住攻勢。
一番交手結束，顏學落敗沒有半點懸念。當王芥的思維能夠扛住她攻擊的瞬間，她就料到這個結局。
兩人同時向後退開。
顏學收劍，感受劍身不停震顫，這股力量源自王芥。這份力道讓她都沒法完全握緊劍柄。
緩了許久，劍身震動才停下。
「我輸了。」顏學深深看了一眼王芥，「禁地一事，就此作罷。」
「多謝。」王芥心懷感激，能不被顏家緊盯自然是最好結果。
顏學轉身離開，「等我突破大界境界，會再來找你。」
秋雁對著王芥笑了一下，跟在身後一同離開。
直到顏學一行人徹底消失，王芥才鬆了口氣。
妖女看向王芥，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開口說道，「你們師父能不能把我也收作弟子？我不挑身份，當個師妹就行。」
王芥沒有出聲回應。
驚鴻開口，「師門最小弟子已經定下，師父不會再收新人。」
「定下的只是小師弟，大不了我做師姐。」妖女反駁道。
驚鴻嗤笑一聲，「師弟，過來，單獨說幾句話。」妖女翻了個白眼。
王芥被驚鴻拉到一旁，「師兄找我應該是有事吧。」驚鴻點頭，「師弟知道負圖一族嗎?」
王芥腦中閃過畫面，想起恐驚橋柱那座巨型正方體，「知道。我還清楚負圖一族大致前往的方位。」
驚鴻面露喜色，「太好了。我專程來找你就是這件事。我好不容易查到負圖一族的線索，卻發現和恐驚有所關聯。還記得恐驚、神族都是師弟你出手解決，所以過來向你打聽詳情。」
」師兄尋找負圖一族是為了什麼?」
「負圖一族屬於上古百族之一，外形如同巨龜，龜殼刻滿無窮的圖騰紋路。我調查許久，發現這些圖騰似乎關聯原始神庭時代的古文明。我打算親自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尋到原始神庭留存的更強功法戰技。你也明白，我們日後必然要前往橋上界。現在不積攢自身底蘊，到了橋上界只會給師父丟臉。」
王芥理清緣由，立刻把自己知曉的所有關於負圖一族的消息全部告知驚鴻。
驚鴻聽完急匆匆就要動身，臨走前開口，「師弟可以讓萬道俱樂部把視線轉移到我身上。跟他們說，我一直在調查那兩個遠古時代。」
「不行，風險太高。」王芥直接回絕。
驚鴻挺直身軀，「你未免太小看我？別看師弟你如今能抗衡九禍，真全力交手，你未必能贏我。萬道俱樂部專門針對那兩個時代出手，明顯和橋上界牽扯很深。把他們引到我這邊，也算我調查古時代的一條線索。」
「另外師父吩咐我們各自外出歷練修行。曲殤師兄在新域闖蕩，你在歲道立下不少功績，唯獨我一事無成，這說不過去。」
「你放心，把這群人交給我，我能處理妥當。」
王芥確認驚鴻沒有說笑，點頭應允，「行，我會吩咐下去。」
驚鴻放聲大笑，揮揮手轉身離去。
雙生鏡妖女滿臉羨慕，「有這樣一位師兄倒是挺好，願意替你分擔壓力。」說完，湊近王芥，「要是你師父不收徒弟，那我們兩個成親好了。這樣我也算拜入師門，對吧?」
王芥盯著妖女，神情十分嚴肅。
妖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在琢磨靜無思前往枉村的概率有多大。」王芥開口道。
妖女臉色瞬間大變。
歲道之內霞光流轉，條條道紋穿梭空中。
雙生鏡妖女不再說話，目光緊盯前方道路。
王芥就地盤坐下來。
如果這次前往枉村真會撞上靜無思，就得仔細規劃應對手段。
「靜無思真的會去枉村?」妖女語氣低沉發問。
王芥搖頭，「不清楚，只是猜測。但可能性很高。」「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靜無思和寂夜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如果他真的待在枉村，你單獨回去太過危險。對付寂夜我有十足把握，對上靜無思卻沒有底氣。必須等我和你同行。而且還有一人提前動身了，丑城城主禾逐。」
妖女滿臉詫異，「丑城城主？九禍裡面年紀最大的那個禾逐?」
王芥把天下城發生的所有事情講給妖女聽。
聽完之後，妖女臉色才稍稍緩和。
王芥確實是擔心她獨自返程遇險，才等到顏學、驚鴻一行人離開後，才把這件事告知妖女。
雖說他和妖女曾經互相算計，但妖女多次幫過他，這是事實。不管怎麼看，妖女都算不上他的敵人。
一段時間過後。
枉村。
王芥和妖女抵達此地。
剛進村，一眼就看見青石台階下方躺著小老頭的屍體，頭顱滾落到遠處，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台階上方。
妖女面色慘白，呆呆看著小老頭遺體，一步步走上前，蹲在屍體旁邊。
王芥也沒料到小老頭會遇害。
能在枉村殺掉小老頭，出手之人只能是靜無思。
「趕緊走，他已經死了不少時間，靜無思肯定在想辦法奪取傳承。」王芥出聲催促。
整個枉村，沒人速度能比得上妖女。
妖女眼底翻湧恨意，一把拉住王芥徑直衝上台階，接著衝進一間房屋，下一刻，兩人出現在懸著血月的石橋之上。
石橋橫跨漆黑暗河，橋下黑水一片平靜，像一面靜止的鏡子。
此地是月冥津，當初王芥曾在此處想辦法奪取傳承。
前方高空血月之下，一道人影距離血月極近，持續向上攀登血月。
「靜~無~思。」妖女厲聲大喝，身後浮現巨大虛影，抬手一甩，鎖鏈直衝高空，纏繞向那道人影。
人影回過頭，語氣帶著無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說著，隨手伸出一根手指，「無定禁法。」鎖鏈驟然定在半空無法動彈。
耀眼光芒籠罩大地，朝著高空轟擊過去。
「大寂的力量，你倒是學了不少東西，王芥。」說話之人被光芒照亮臉龐，正是靜無思。他抬起手掌輕輕一拍，大寂光球直接碎裂，全程沒有半點波瀾。
王芥身後，分身沖了出去，朝著高空全力打出一拳。
這一拳動用全部力量。
肉眼可見空間崩裂，拳勁仿佛能摧毀萬物，轟擊到靜無思身前。
靜無思神色平靜，同樣抬手一拍。
啪的一聲輕響。
拳勁墜落，砸進下方湖面，沒有掀起半點漣漪，反倒像墜入無盡深淵般徹底消失。
靜無思本人站在原地，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
王芥神色一變，這肉身強度，未免太過離譜？
妖女黑袍翻飛，手握勾廉站在墨色湖面之上。身後辰力如同狼煙升騰，凝聚出一輪巨型血月，和高空懸掛的血月遙遙相對。
手持勾廉，朝著靜無思劈斬過去。
靜無思指尖輕點，「萬象劫指。」萬千星辰亮起，匯聚成一根指頭刺向妖女，妖女揮動勾廉斬斷這一指，可無數星辰不斷閃爍，幻化出無數指影持續墜落。
妖女被困漫天指影之中，手中勾廉不停揮舞格擋。
靜無思一步踏出，越過妖女直接來到王芥身前，「我創的功法，用著順手嗎？」話音落下，抬起手臂輕輕一彈，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王芥眉心刺骨冰涼，腦袋仿佛要撕裂開來。
他沒有遲疑立刻抬臂抵擋。
這一指擊中護腕，發出輕微響聲，將王芥本體震退數十米。余勁順著手臂傳遍全身，渾身發麻無力。
分身從側面抬腿踹向靜無思。靜無思同步抬腳，一腳迎擊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王芥分身被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踹飛，完全抵擋不住。
肉身強度太過恐怖。
強到超出想像。
哪怕枉村依舊處於百歲年限反噬區域，靜無思沒法施展出全部實力。即便這樣，肉身依舊形成全面碾壓。
這種壓倒性的實力差距，讓王芥體會到當初其他人面對自己時的感受。
九禍之間實力同樣存在巨大差距。
百歲修為之上，靜無思絕對站在最頂尖層次。
月冥津石橋中央，靜無思靜靜站立。
雙生鏡妖女立於高空，勾廉不斷劈斬落下。
王芥正面迎敵，開啟太上三變第二變，踏出一步打出七絕掌，同一時刻，無數羽毛自天空飄落。分身催動太上三變第一變，運轉太阿閻經，十四針鋪開封鎖整片空間。
顏學往前邁一步盯住王芥，「不管你師父是何等厲害人物，私自闖入我們顏家禁地，必須給個說法。既然你師父不在此地，我先和你了結恩怨。這是你我二人的過節。當初在禁地之中，是我沒能把你趕出去。」
王芥回道：「你打算怎麼了結？」
顏學認真開口：「公平對決，我贏的話，就帶你走；我輸的話，禁地這件事不再追究你。我身後顏家一族要去找你師父算帳，那是他們的事。」
「好。」王芥立刻答應。
秋雁面露無奈，低聲勸說，「丫頭，現在的你打不過他。」
顏學雙手攥緊，「當年在禁地我就攔不住他。身為家族傳人，連一名同齡外來者闖入禁地都攔不下，這是我的過錯。此戰若是落敗，我自願接受家族懲處。」
秋雁輕嘆一聲，「行吧。確定不用我動手？」這話讓驚鴻、妖女等人全都警惕起來。
能擔任顏學的護道者，實力不用多說。就算沒到登橋境，修為也卡在觀橋境巔峰。
顏學一步一步走向王芥，「不用。」
她也不想給家族招惹一名實力深不可測的敵人。這件事發生之前，沒人敢相信有人能無視顏家禁制直闖禁地。如今鬧出這種事，家族沒有第一時間來找王芥，反倒派她出面，意圖十分清楚，不想直接和對方結死仇。
晚輩之間的矛盾交給晚輩自行解決，誰都挑不出毛病。王芥上前站定，和顏學相隔百米，「請。」顏學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印法，印記朝著王芥壓過去，同一時間，青色長劍握在手中，一劍劈斬而出。
王芥曾經和顏學交手，清楚她能攻擊思維的手段。
他很慶幸之前和她打過一場，不然當初對上骨獅、骨眼那群對手，戰況不會像現在這般順利。和上次對比，顏學確實提升了不少。
不管是凝道經、劍術，還是自身世界心湖，全都更強一截。
可王芥自身提升幅度更大。
經歷九禍巡天大戰，肉身突破六十四倍極限力量，之後持續錘鍊肉身，吸納天律神象、涅槃丹裡面的血氣，還吞噬骨獅魄靈，自身思維強度同步上漲。現在對上顏學，遠比上次輕鬆。
顏學針對思維的攻擊依舊會讓他陷入被動。只是不會像上次那樣幾乎無力抵擋。
眼下自身肉身思維足夠扛住攻勢。
一番交手結束，顏學落敗沒有半點懸念。當王芥的思維能夠扛住她攻擊的瞬間，她就料到這個結局。
兩人同時向後退開。
顏學收劍，感受劍身不停震顫，這股力量源自王芥。這份力道讓她都沒法完全握緊劍柄。
緩了許久，劍身震動才停下。
「我輸了。」顏學深深看了一眼王芥，「禁地一事，就此作罷。」
「多謝。」王芥心懷感激，能不被顏家緊盯自然是最好結果。
顏學轉身離開，「等我突破大界境界，會再來找你。」
秋雁對著王芥笑了一下，跟在身後一同離開。
直到顏學一行人徹底消失，王芥才鬆了口氣。
妖女看向王芥，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開口說道，「你們師父能不能把我也收作弟子？我不挑身份，當個師妹就行。」
王芥沒有出聲回應。
驚鴻開口，「師門最小弟子已經定下，師父不會再收新人。」
「定下的只是小師弟，大不了我做師姐。」妖女反駁道。
驚鴻嗤笑一聲，「師弟，過來，單獨說幾句話。」妖女翻了個白眼。
王芥被驚鴻拉到一旁，「師兄找我應該是有事吧。」驚鴻點頭，「師弟知道負圖一族嗎?」
王芥腦中閃過畫面，想起恐驚橋柱那座巨型正方體，「知道。我還清楚負圖一族大致前往的方位。」
驚鴻面露喜色，「太好了。我專程來找你就是這件事。我好不容易查到負圖一族的線索，卻發現和恐驚有所關聯。還記得恐驚、神族都是師弟你出手解決，所以過來向你打聽詳情。」
」師兄尋找負圖一族是為了什麼?」
「負圖一族屬於上古百族之一，外形如同巨龜，龜殼刻滿無窮的圖騰紋路。我調查許久，發現這些圖騰似乎關聯原始神庭時代的古文明。我打算親自走一趟，看看能不能尋到原始神庭留存的更強功法戰技。你也明白，我們日後必然要前往橋上界。現在不積攢自身底蘊，到了橋上界只會給師父丟臉。」
王芥理清緣由，立刻把自己知曉的所有關於負圖一族的消息全部告知驚鴻。
驚鴻聽完急匆匆就要動身，臨走前開口，「師弟可以讓萬道俱樂部把視線轉移到我身上。跟他們說，我一直在調查那兩個遠古時代。」
「不行，風險太高。」王芥直接回絕。
驚鴻挺直身軀，「你未免太小看我？別看師弟你如今能抗衡九禍，真全力交手，你未必能贏我。萬道俱樂部專門針對那兩個時代出手，明顯和橋上界牽扯很深。把他們引到我這邊，也算我調查古時代的一條線索。」
「另外師父吩咐我們各自外出歷練修行。曲殤師兄在新域闖蕩，你在歲道立下不少功績，唯獨我一事無成，這說不過去。」
「你放心，把這群人交給我，我能處理妥當。」
王芥確認驚鴻沒有說笑，點頭應允，「行，我會吩咐下去。」
驚鴻放聲大笑，揮揮手轉身離去。
雙生鏡妖女滿臉羨慕，「有這樣一位師兄倒是挺好，願意替你分擔壓力。」說完，湊近王芥，「要是你師父不收徒弟，那我們兩個成親好了。這樣我也算拜入師門，對吧?」
王芥盯著妖女，神情十分嚴肅。
妖女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這麼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在琢磨靜無思前往枉村的概率有多大。」王芥開口道。
妖女臉色瞬間大變。
歲道之內霞光流轉，條條道紋穿梭空中。
雙生鏡妖女不再說話，目光緊盯前方道路。
王芥就地盤坐下來。
如果這次前往枉村真會撞上靜無思，就得仔細規劃應對手段。
「靜無思真的會去枉村?」妖女語氣低沉發問。
王芥搖頭，「不清楚，只是猜測。但可能性很高。」「怎麼不早點跟我說?」
「靜無思和寂夜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如果他真的待在枉村，你單獨回去太過危險。對付寂夜我有十足把握，對上靜無思卻沒有底氣。必須等我和你同行。而且還有一人提前動身了，丑城城主禾逐。」
妖女滿臉詫異，「丑城城主？九禍裡面年紀最大的那個禾逐?」
王芥把天下城發生的所有事情講給妖女聽。
聽完之後，妖女臉色才稍稍緩和。
王芥確實是擔心她獨自返程遇險，才等到顏學、驚鴻一行人離開後，才把這件事告知妖女。
雖說他和妖女曾經互相算計，但妖女多次幫過他，這是事實。不管怎麼看，妖女都算不上他的敵人。
一段時間過後。
枉村。
王芥和妖女抵達此地。
剛進村，一眼就看見青石台階下方躺著小老頭的屍體，頭顱滾落到遠處，雙眼圓睜死死盯著台階上方。
妖女面色慘白，呆呆看著小老頭遺體，一步步走上前，蹲在屍體旁邊。
王芥也沒料到小老頭會遇害。
能在枉村殺掉小老頭，出手之人只能是靜無思。
「趕緊走，他已經死了不少時間，靜無思肯定在想辦法奪取傳承。」王芥出聲催促。
整個枉村，沒人速度能比得上妖女。
妖女眼底翻湧恨意，一把拉住王芥徑直衝上台階，接著衝進一間房屋，下一刻，兩人出現在懸著血月的石橋之上。
石橋橫跨漆黑暗河，橋下黑水一片平靜，像一面靜止的鏡子。
此地是月冥津，當初王芥曾在此處想辦法奪取傳承。
前方高空血月之下，一道人影距離血月極近，持續向上攀登血月。
「靜~無~思。」妖女厲聲大喝，身後浮現巨大虛影，抬手一甩，鎖鏈直衝高空，纏繞向那道人影。
人影回過頭，語氣帶著無奈，「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說著，隨手伸出一根手指，「無定禁法。」鎖鏈驟然定在半空無法動彈。
耀眼光芒籠罩大地，朝著高空轟擊過去。
「大寂的力量，你倒是學了不少東西，王芥。」說話之人被光芒照亮臉龐，正是靜無思。他抬起手掌輕輕一拍，大寂光球直接碎裂，全程沒有半點波瀾。
王芥身後，分身沖了出去，朝著高空全力打出一拳。
這一拳動用全部力量。
肉眼可見空間崩裂，拳勁仿佛能摧毀萬物，轟擊到靜無思身前。
靜無思神色平靜，同樣抬手一拍。
啪的一聲輕響。
拳勁墜落，砸進下方湖面，沒有掀起半點漣漪，反倒像墜入無盡深淵般徹底消失。
靜無思本人站在原地，連身形都未曾晃動半分。
王芥神色一變，這肉身強度，未免太過離譜？
妖女黑袍翻飛，手握勾廉站在墨色湖面之上。身後辰力如同狼煙升騰，凝聚出一輪巨型血月，和高空懸掛的血月遙遙相對。
手持勾廉，朝著靜無思劈斬過去。
靜無思指尖輕點，「萬象劫指。」萬千星辰亮起，匯聚成一根指頭刺向妖女，妖女揮動勾廉斬斷這一指，可無數星辰不斷閃爍，幻化出無數指影持續墜落。
妖女被困漫天指影之中，手中勾廉不停揮舞格擋。
靜無思一步踏出，越過妖女直接來到王芥身前，「我創的功法，用著順手嗎？」話音落下，抬起手臂輕輕一彈，看似隨意的動作，卻讓王芥眉心刺骨冰涼，腦袋仿佛要撕裂開來。
他沒有遲疑立刻抬臂抵擋。
這一指擊中護腕，發出輕微響聲，將王芥本體震退數十米。余勁順著手臂傳遍全身，渾身發麻無力。
分身從側面抬腿踹向靜無思。靜無思同步抬腳，一腳迎擊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王芥分身被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踹飛，完全抵擋不住。
肉身強度太過恐怖。
強到超出想像。
哪怕枉村依舊處於百歲年限反噬區域，靜無思沒法施展出全部實力。即便這樣，肉身依舊形成全面碾壓。
這種壓倒性的實力差距，讓王芥體會到當初其他人面對自己時的感受。
九禍之間實力同樣存在巨大差距。
百歲修為之上，靜無思絕對站在最頂尖層次。
月冥津石橋中央，靜無思靜靜站立。
雙生鏡妖女立於高空，勾廉不斷劈斬落下。
王芥正面迎敵，開啟太上三變第二變，踏出一步打出七絕掌，同一時刻，無數羽毛自天空飄落。分身催動太上三變第一變，運轉太阿閻經，十四針鋪開封鎖整片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