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送去
幽凰聖地中潛藏的幽凰族生靈，也被逐一找出、斬殺，沒有一隻能夠逃脫。
」部長，應該都清理乾淨了。」鶴上仙的雙翅沾滿鮮血，利爪看上去愈發鋒利。
方清走上前來，對王芥說道：」那位觀星宗的前輩，去了落雁谷。」
王芥並沒有前往落雁谷。
有天軻長老在，落雁谷那邊的幽凰族，同樣一隻也逃不掉。
他轉而去了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早已被之前大戰的餘波摧毀殆盡。
王芥判斷，這裡理應藏有幽凰族的資源。
鶴上仙急著要進去搜尋，卻被王芥攔了下來。
」按規矩，宗門出手相助，資源大頭就該歸宗門所有。」
」你們觀星宗，難道還會跟弟子爭搶這點東西?」方清平靜地回應：」宗門有宗門的規矩，這很正常。」
鶴上仙滿臉不屑地瞥著他：」你一個鄉巴佬，懂什麼宗門規矩。」
方清神色認真地看向鶴上仙，緩緩說道：「在下來自墳鏈。」
王芥適時插了一句：「墳鏈是百家之一。」
鶴上仙頓時一驚，百家？它再看向方清時，頓時覺得對方順眼了許多，身上也多了幾分底蘊，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
方清暗自腹誹，這禿毛鶴的人品實在不怎麼樣，索性懶得搭理它。沒過多久，天軻長老便返回了。
王芥連忙上前見禮：「弟子多謝長老出手相助。」
天軻淡淡一笑：「你是我觀星宗的弟子，在外受人欺辱，宗門自然要為你撐腰，不必多禮。」說罷，他目光投向城主府，邁步走了進去。
王芥緊隨其後。
「這雲摩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芥將雲摩族被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天軻。
天軻微微點頭：「你通過無知坊公布此事真相的所有開銷，都算在宗門帳上。」
「多謝長老。」
「沒想到這幽凰族竟如此卑劣。其實在修煉界，卑劣之徒數不勝數，就算能藏得住真相，也瞞不過天道。」
天軻看向兩人，語氣鄭重：」我觀星宗弟子，當守正辟邪，要永遠記住，天道有眼，因果循環，從未斷絕。」
王芥停下腳步，對著天軻深深行了一禮：」弟子，多謝長老教誨。」
方清也神色恭敬地見禮：」多謝前輩教誨。」
鶴上仙見狀，也有樣學樣地行了一禮。
天軻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眾人在城主府內，找到了幽凰族藏匿的資源。大部分資源，天軻要帶回觀星宗，不過王芥也能從中挑選一部分。
」這裡有十條界脈和一些界石，你可以從中選一樣。」
」只有十條界脈?」鶴上仙滿臉驚訝。
天軻解釋道：」幽凰族並非天宗，沒有那麼雄厚的儲備。界脈日常需要消耗，而且培育大界生靈的成功率不高，損耗也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十條界脈只是此地的儲存，更多資源，應該在它們老祖身上。」說到這裡，他看向王芥，」看來你沒能從幽瑤的屍體上找到。」
王芥無奈地搖了搖頭：」幽瑤的屍體上，沒有儲物戒。」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十條界脈中，早在之前，幽臨就拿了六條給無知坊，用來購買情報。
」長老覺得，弟子應當如何選擇?」王芥問道。
他自身就擁有超過三十條界脈，這裡的這點界脈，對他來說並不算多。他之所以詢問，只是想多和天軻長老交流交流。
老一輩的經驗極為寶貴，很多經驗或許無法用言語說清，但他們卻知道該如何做出最優選擇。
天軻思索片刻，說道：」選界石吧。這裡的界石，足夠你鑄造一座能容納十多人居住的宅院，這也算是進入新域的最低標準了。」
鶴上仙好奇地問道：」界石不是可以從界海之中挖掘嗎?」
」沒人會嫌界石太多。」天軻淡淡說道，」這些界石，能換十條界脈，但十條界脈，卻換不來這些界石，等你們以後就明白了。」
他掃了鶴上仙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而且，界脈隨處可見，數量更多。」
那語氣中的殺氣，讓鶴上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王芥不再猶豫，當即選擇了界石。
」好了，此事已然了結，我該回去了。」天軻開口說道，」對了，那枚幽凰令，你要多加小心，或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芥心中一動，問道：「長老，這幽凰令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還不知道?」
「沒能問出來。」
天軻神色凝重起來：「幽凰令，相當於一種憑證。那些接受過幽凰族幫助，或是與幽凰族有過密切利益往來的勢力，或許會因為這枚幽凰令，對你出手。」
他進一步解釋：「這東西，代表著幽凰族不顧一切的殺意。」
「不要小覷幽凰族的外部關係，這些年，它們確實籠絡了不少生靈，尤其是在死界。」
王芥瞬間明白了，這幽凰令類似天下令，只不過天下令只能請動天下城，而幽凰令能牽動的勢力更多，範圍也更廣。
天軻繼續說道：「幽凡下達幽凰令，顯然是幽凰族恨透了你。再加上你是我觀星宗的天宗嫡傳，天賦異稟，我勸你最好跟我回宗門。」
「外面太過危險，有些生靈別看境界不高，殺人的手段卻極為狠辣。而且，我們還不確定，這幽凰令是否會牽扯到一些殺手。」
王芥原本打算先回芥城，但天軻這麼一說，他也有些不安心了。
不如先回觀星宗，等突破到大圓滿周天境，再出來闖蕩也不遲。這麼久相處下來，觀星宗還是讓他十分放心的。
」那弟子就先跟長老回宗門。」
天軻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對了長老，這兩位弟子，能否帶回宗門?」王芥指了指方清和鶴上仙，問道。
天軻說道：」能否進入宗門，還需要調查，但可以先帶回橋柱，橋柱不會限制他們的自由。」
方清眼中露出期待之色，連忙行禮：」多謝前輩。」
鶴上仙也連忙道謝，它已經很久沒見到那位陣道一哥了，心中十分想念。
隨著王芥等人離去，幽凰聖地才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這份平靜，再也與幽凰族無關了。整座城池，都瀰漫著濃郁的血氣。從今往後，這歲道之上，再無強悍的幽凰族。
幽凰族或許還有不少同族在外躲過一劫，但它們已然沒有能力，再重建幽凰聖地了。
大半個月後，王芥滅掉幽凰族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歲道。
各方勢力在歲道都有傳遞消息的渠道，無論速度快慢，這個消息終究會慢慢擴散開來。
懸天城，封下正在安靜地閉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平靜過了。
自從神族大戰結束，王芥等人離開後，懸天城就再沒發生過什麼大事。雖說過去的時間不算長，但卻給了他一種難得的安穩感。
果然，只要王芥那群人不來，懸天城在這角落裡，還是十分安逸的。
就在這時，德音匆匆趕來，神色滿是震撼。
封下看到德音的神色，心中一沉，開口問道：「怎麼了？」
德音語氣沉重地說道：「王芥，滅了幽凰族。」
封下瞬間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呆滯了。
他曾在懸天俱樂部闖蕩，還進入過萬界戰場前五十，十分清楚幽凰族的實力。那是歲道絕對的強族，只要不與那些生者界的橋柱相比，放眼整個歲道，能超越幽凰族的勢力寥寥無幾。
幽凰聖地的實力，足以威懾排名二十左右的俱樂部。可如今，他聽到了什麼？幽凰族，被滅了？
」他為什麼要滅幽凰族？」
」目前還不清楚，消息傳得斷斷續續。有人說，是他與幽凰族結了仇，怕被報復，所以先下手為強；也有人說，是幽凰族行事卑劣，他看不慣，才出手滅了它們。」
封下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第二個說法，一聽就是用來甩鍋的。
幽凰族行事固然卑劣，但這樣的消息能傳到這裡，還伴隨著幽凰族被滅的消息，顯然是王芥的手筆。他只是不想背負隨意屠戮一個種族的惡名。
而第一個理由，以他們對王芥的了解，大概率是真的。
封下苦笑一聲：「這小子，越來越狠了，行事也愈發果斷利落，比誰都更適應這萬界戰場的規則。」
德音點了點頭，附和道：「之前有一段時間，我還惋惜沒能在一開始就收他為弟子，如今倒是鬆了口氣。要是真有這麼個弟子，誰能吃得消啊。」
兵葬谷，岳重等人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和封下他們聽到的內容大致相同。
他們不僅震撼於王芥能滅掉幽凰族，更震撼於他竟然成了觀星宗的天宗嫡傳。
雖說他們不清楚觀星宗到底有多強大，也不明白天宗嫡傳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很清楚，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分量有多沉重——那是足以毀掉一座幽凰聖地的分量。
岳重再次慶幸，當初自己參與了進攻神族的行動。這個王芥，真是越來越讓人忌憚了。
風雲匯聚之地，天下城。
這裡是整個歲道最熱鬧的特殊大懸城，也是新與舊的交界之處。
」站住。」
」見過馮先生。」
馮先生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開口問道：」方晴，你要去哪裡?」
方晴恭敬地回答：」弟子求見檀副城主。」
馮先生神色冷淡，緊緊盯著她：」有什麼事?」
方晴看向馮先生，沉默不語。
馮先生嗤笑一聲：」不想告訴我？自從上次從芥城回來，你就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
他語氣加重，提醒道：」但我得告訴你，好好想想你是怎麼進入城主府，怎麼來到天下城的。你以為達到大界境界，就能在這天下城步步高升嗎?」
」在歲道，大界境界雖說不算多如繁星，但也絕非稀罕之物。有時候，追求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明白了嗎?」
方晴微微行禮：」多謝馮先生教誨。」
馮先生看了她一眼，緩緩轉身離去。
方晴神色不變，繼續往裡走去。沒過多久，她見到了檀副城主，恭敬行禮：」參見檀副城主。」
」何事? 」
」王芥滅了幽凰族。」
短暫的沉默過後，檀副城主扔出一枚天下令，落在方晴面前。
方晴滿臉驚訝。
」每位副城主，都有資格送出一枚天下令，且只有一枚。」檀副城主開口說道，」你把這枚天下令送去芥城，要大張旗鼓地送，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芥城的這枚天下令，來自我檀副城主。」
方晴躬身行禮：」是。」
新域之中。
」部長，王芥滅了幽凰族，還成了觀星宗的天宗嫡傳。」
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我這位小師弟，還真是不消停。」
」神族、幽凰族，接連兩場大戰，讓他的名聲響徹整個歲道。我擔心這會給他引來不少麻煩，要不要去警告一下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不必了。」部長說道，」我能保證那幾個傢伙不徹整個歲道。我擔心這會給他引來不少麻煩，要不要去警告一下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不必了。」部長說道，」我能保證那幾個傢伙不敢對他動手，但也不能一直這樣護著他。」
」師父收他為弟子，不是讓他當吉祥物的。我們當年，誰沒遭遇過必死的災劫？過不了這一關，他就沒資格做我師弟。」
他頓了頓，問道：」對了，禁園選拔是不是快要開始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不過具體的時間，誰也確定不了。」
」嗯。」
」部長，應該都清理乾淨了。」鶴上仙的雙翅沾滿鮮血，利爪看上去愈發鋒利。
方清走上前來，對王芥說道：」那位觀星宗的前輩，去了落雁谷。」
王芥並沒有前往落雁谷。
有天軻長老在，落雁谷那邊的幽凰族，同樣一隻也逃不掉。
他轉而去了城主府。
此刻的城主府，早已被之前大戰的餘波摧毀殆盡。
王芥判斷，這裡理應藏有幽凰族的資源。
鶴上仙急著要進去搜尋，卻被王芥攔了下來。
」按規矩，宗門出手相助，資源大頭就該歸宗門所有。」
」你們觀星宗，難道還會跟弟子爭搶這點東西?」方清平靜地回應：」宗門有宗門的規矩，這很正常。」
鶴上仙滿臉不屑地瞥著他：」你一個鄉巴佬，懂什麼宗門規矩。」
方清神色認真地看向鶴上仙，緩緩說道：「在下來自墳鏈。」
王芥適時插了一句：「墳鏈是百家之一。」
鶴上仙頓時一驚，百家？它再看向方清時，頓時覺得對方順眼了許多，身上也多了幾分底蘊，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
方清暗自腹誹，這禿毛鶴的人品實在不怎麼樣，索性懶得搭理它。沒過多久，天軻長老便返回了。
王芥連忙上前見禮：「弟子多謝長老出手相助。」
天軻淡淡一笑：「你是我觀星宗的弟子，在外受人欺辱，宗門自然要為你撐腰，不必多禮。」說罷，他目光投向城主府，邁步走了進去。
王芥緊隨其後。
「這雲摩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芥將雲摩族被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天軻。
天軻微微點頭：「你通過無知坊公布此事真相的所有開銷，都算在宗門帳上。」
「多謝長老。」
「沒想到這幽凰族竟如此卑劣。其實在修煉界，卑劣之徒數不勝數，就算能藏得住真相，也瞞不過天道。」
天軻看向兩人，語氣鄭重：」我觀星宗弟子，當守正辟邪，要永遠記住，天道有眼，因果循環，從未斷絕。」
王芥停下腳步，對著天軻深深行了一禮：」弟子，多謝長老教誨。」
方清也神色恭敬地見禮：」多謝前輩教誨。」
鶴上仙見狀，也有樣學樣地行了一禮。
天軻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來。
眾人在城主府內，找到了幽凰族藏匿的資源。大部分資源，天軻要帶回觀星宗，不過王芥也能從中挑選一部分。
」這裡有十條界脈和一些界石，你可以從中選一樣。」
」只有十條界脈?」鶴上仙滿臉驚訝。
天軻解釋道：」幽凰族並非天宗，沒有那麼雄厚的儲備。界脈日常需要消耗，而且培育大界生靈的成功率不高，損耗也大。」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十條界脈只是此地的儲存，更多資源，應該在它們老祖身上。」說到這裡，他看向王芥，」看來你沒能從幽瑤的屍體上找到。」
王芥無奈地搖了搖頭：」幽瑤的屍體上，沒有儲物戒。」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十條界脈中，早在之前，幽臨就拿了六條給無知坊，用來購買情報。
」長老覺得，弟子應當如何選擇?」王芥問道。
他自身就擁有超過三十條界脈，這裡的這點界脈，對他來說並不算多。他之所以詢問，只是想多和天軻長老交流交流。
老一輩的經驗極為寶貴，很多經驗或許無法用言語說清，但他們卻知道該如何做出最優選擇。
天軻思索片刻，說道：」選界石吧。這裡的界石，足夠你鑄造一座能容納十多人居住的宅院，這也算是進入新域的最低標準了。」
鶴上仙好奇地問道：」界石不是可以從界海之中挖掘嗎?」
」沒人會嫌界石太多。」天軻淡淡說道，」這些界石，能換十條界脈，但十條界脈，卻換不來這些界石，等你們以後就明白了。」
他掃了鶴上仙一眼，語氣帶著一絲冷意：」而且，界脈隨處可見，數量更多。」
那語氣中的殺氣，讓鶴上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
王芥不再猶豫，當即選擇了界石。
」好了，此事已然了結，我該回去了。」天軻開口說道，」對了，那枚幽凰令，你要多加小心，或許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王芥心中一動，問道：「長老，這幽凰令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還不知道?」
「沒能問出來。」
天軻神色凝重起來：「幽凰令，相當於一種憑證。那些接受過幽凰族幫助，或是與幽凰族有過密切利益往來的勢力，或許會因為這枚幽凰令，對你出手。」
他進一步解釋：「這東西，代表著幽凰族不顧一切的殺意。」
「不要小覷幽凰族的外部關係，這些年，它們確實籠絡了不少生靈，尤其是在死界。」
王芥瞬間明白了，這幽凰令類似天下令，只不過天下令只能請動天下城，而幽凰令能牽動的勢力更多，範圍也更廣。
天軻繼續說道：「幽凡下達幽凰令，顯然是幽凰族恨透了你。再加上你是我觀星宗的天宗嫡傳，天賦異稟，我勸你最好跟我回宗門。」
「外面太過危險，有些生靈別看境界不高，殺人的手段卻極為狠辣。而且，我們還不確定，這幽凰令是否會牽扯到一些殺手。」
王芥原本打算先回芥城，但天軻這麼一說，他也有些不安心了。
不如先回觀星宗，等突破到大圓滿周天境，再出來闖蕩也不遲。這麼久相處下來，觀星宗還是讓他十分放心的。
」那弟子就先跟長老回宗門。」
天軻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對了長老，這兩位弟子，能否帶回宗門?」王芥指了指方清和鶴上仙，問道。
天軻說道：」能否進入宗門，還需要調查，但可以先帶回橋柱，橋柱不會限制他們的自由。」
方清眼中露出期待之色，連忙行禮：」多謝前輩。」
鶴上仙也連忙道謝，它已經很久沒見到那位陣道一哥了，心中十分想念。
隨著王芥等人離去，幽凰聖地才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這份平靜，再也與幽凰族無關了。整座城池，都瀰漫著濃郁的血氣。從今往後，這歲道之上，再無強悍的幽凰族。
幽凰族或許還有不少同族在外躲過一劫，但它們已然沒有能力，再重建幽凰聖地了。
大半個月後，王芥滅掉幽凰族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歲道。
各方勢力在歲道都有傳遞消息的渠道，無論速度快慢，這個消息終究會慢慢擴散開來。
懸天城，封下正在安靜地閉關。他已經很久沒有這般平靜過了。
自從神族大戰結束，王芥等人離開後，懸天城就再沒發生過什麼大事。雖說過去的時間不算長，但卻給了他一種難得的安穩感。
果然，只要王芥那群人不來，懸天城在這角落裡，還是十分安逸的。
就在這時，德音匆匆趕來，神色滿是震撼。
封下看到德音的神色，心中一沉，開口問道：「怎麼了？」
德音語氣沉重地說道：「王芥，滅了幽凰族。」
封下瞬間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都呆滯了。
他曾在懸天俱樂部闖蕩，還進入過萬界戰場前五十，十分清楚幽凰族的實力。那是歲道絕對的強族，只要不與那些生者界的橋柱相比，放眼整個歲道，能超越幽凰族的勢力寥寥無幾。
幽凰聖地的實力，足以威懾排名二十左右的俱樂部。可如今，他聽到了什麼？幽凰族，被滅了？
」他為什麼要滅幽凰族？」
」目前還不清楚，消息傳得斷斷續續。有人說，是他與幽凰族結了仇，怕被報復，所以先下手為強；也有人說，是幽凰族行事卑劣，他看不慣，才出手滅了它們。」
封下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第二個說法，一聽就是用來甩鍋的。
幽凰族行事固然卑劣，但這樣的消息能傳到這裡，還伴隨著幽凰族被滅的消息，顯然是王芥的手筆。他只是不想背負隨意屠戮一個種族的惡名。
而第一個理由，以他們對王芥的了解，大概率是真的。
封下苦笑一聲：「這小子，越來越狠了，行事也愈發果斷利落，比誰都更適應這萬界戰場的規則。」
德音點了點頭，附和道：「之前有一段時間，我還惋惜沒能在一開始就收他為弟子，如今倒是鬆了口氣。要是真有這麼個弟子，誰能吃得消啊。」
兵葬谷，岳重等人也得到了這個消息，和封下他們聽到的內容大致相同。
他們不僅震撼於王芥能滅掉幽凰族，更震撼於他竟然成了觀星宗的天宗嫡傳。
雖說他們不清楚觀星宗到底有多強大，也不明白天宗嫡傳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很清楚，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分量有多沉重——那是足以毀掉一座幽凰聖地的分量。
岳重再次慶幸，當初自己參與了進攻神族的行動。這個王芥，真是越來越讓人忌憚了。
風雲匯聚之地，天下城。
這裡是整個歲道最熱鬧的特殊大懸城，也是新與舊的交界之處。
」站住。」
」見過馮先生。」
馮先生目光落在面前的女子身上，開口問道：」方晴，你要去哪裡?」
方晴恭敬地回答：」弟子求見檀副城主。」
馮先生神色冷淡，緊緊盯著她：」有什麼事?」
方晴看向馮先生，沉默不語。
馮先生嗤笑一聲：」不想告訴我？自從上次從芥城回來，你就變了，不再像以前那樣謹小慎微。」
他語氣加重，提醒道：」但我得告訴你，好好想想你是怎麼進入城主府，怎麼來到天下城的。你以為達到大界境界，就能在這天下城步步高升嗎?」
」在歲道，大界境界雖說不算多如繁星，但也絕非稀罕之物。有時候，追求的越多，失去的就越多，明白了嗎?」
方晴微微行禮：」多謝馮先生教誨。」
馮先生看了她一眼，緩緩轉身離去。
方晴神色不變，繼續往裡走去。沒過多久，她見到了檀副城主，恭敬行禮：」參見檀副城主。」
」何事? 」
」王芥滅了幽凰族。」
短暫的沉默過後，檀副城主扔出一枚天下令，落在方晴面前。
方晴滿臉驚訝。
」每位副城主，都有資格送出一枚天下令，且只有一枚。」檀副城主開口說道，」你把這枚天下令送去芥城，要大張旗鼓地送，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芥城的這枚天下令，來自我檀副城主。」
方晴躬身行禮：」是。」
新域之中。
」部長，王芥滅了幽凰族，還成了觀星宗的天宗嫡傳。」
一道聲音淡淡響起：」我這位小師弟，還真是不消停。」
」神族、幽凰族，接連兩場大戰，讓他的名聲響徹整個歲道。我擔心這會給他引來不少麻煩，要不要去警告一下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不必了。」部長說道，」我能保證那幾個傢伙不徹整個歲道。我擔心這會給他引來不少麻煩，要不要去警告一下那些別有用心的傢伙?」
」不必了。」部長說道，」我能保證那幾個傢伙不敢對他動手，但也不能一直這樣護著他。」
」師父收他為弟子，不是讓他當吉祥物的。我們當年，誰沒遭遇過必死的災劫？過不了這一關，他就沒資格做我師弟。」
他頓了頓，問道：」對了，禁園選拔是不是快要開始了?」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不過具體的時間，誰也確定不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