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凰羽
方清萬萬沒料到會在此地撞見王芥，更沒預料到王芥此刻的實力竟恐怖到這種地步。雖說論境界他還在王芥之上，但即便催動鬼脈，他也絕非王芥的對手。
他苦笑著開口：」沒想到王兄並未前往死界，反倒在這歲道混得風生水起。我們快些離開吧，幽凰一族必定已經來了。」
王芥點了點頭，隨手一招，地底怒目迦座的儲物戒便浮現出來——這枚儲物戒，他已經盯了許久。
必須立刻動身。沒人知道墓昭的手段能牽制幽凰一族多久，他們隨時可能追來。
就在這時，幽瑤的屍體突然爆裂開來，一隻嬌小的幽凰從中衝出，渾身裹著血色光暈，朝著落雁谷外疾馳而去。
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王芥當即施展出千羽封寂之術，想要定格時空阻攔。
可那隻幽凰卻絲毫不受影響，發出悽厲的尖嘯：」王芥，你們活不成了！我幽凰一族的高手已然抵達，我定要殺了你！」
王芥抬手引動碑影鎮壓敵人，同時以劍裝操控，一柄柄利劍徑直刺向那隻幽凰。
但那幽凰雖速度不快，卻能無視碑影的鎮壓與劍裝的攻擊，仿佛並非實體一般。
太上奪法，牽絲縛。
無論何種力量，都無法將其擊落。
這便是凰血的力量。
方清滿臉震驚地說道：「那是幽凰一族的寂滅幽芒搭配凰血的力量，擁有起死回生之效，能保她返回幽凰聖地。我們快逃，絕不能被幽凰族堵在這裡。」
此刻，落雁谷外已然圍滿了幽凰族的生靈，幽瑤正是借著這個間隙才得以逃脫。
王芥面色愈發難看，凰血？他當即分出一道分身，劃破手臂，灑出逆命戰血。
逆命戰血徑直落在那隻幽凰身上。
下一秒，悽厲的慘叫聲便傳遍了整個落雁谷。
幽瑤痛苦哀嚎：「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凰血燃燒！王芥，饒了我吧，我願意做你的奴隸，帶領幽凰一族投靠你，饒了我，王芥~~」
王芥緊緊盯著幽瑤，逆命戰血與凰血正在她體內激烈交鋒。
那隻幽凰的體表，兩團血液正熊熊燃燒。
他原本只是想試試逆命戰血能否破解凰血，沒想到真的奏效了。
幽瑤體內的凰血本就只有一絲，而且不知殘存了多少歲月，效果定然遠不及真正的凰血。可他自身的逆命戰血，同樣被稀釋了無數倍。
兩股血脈的爭鬥一時間難分勝負，而這種局面，最不利的便是幽瑤。
她承受著兩股恐怖血脈的絞殺，寂滅幽芒瞬間被破，整個身軀都在燃燒，在悽厲的慘叫中逐漸縮小，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方清怔怔地望著這一幕，心中只剩震撼——太狠了。
這個人的血液，竟然能與凰血抗衡。他到底是什麼來歷？真的出自四大橋柱嗎？
四大橋柱乃是原始神庭的所在地，師門曾說過，那裡藏著許多不可預測的秘事，看來所言非虛。就在這時，落雁谷外傳來一道道逼近的氣息，幽凰一族已然將這裡團團包圍。
王芥皺緊眉頭，麻煩來了。幽瑤一死，幽凰族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即便他有觀星宗的背景，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只要幽凰族不知道幽瑤是被他所殺，應該也不會對他太過為難。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方清——絕不能讓幽凰族知曉幽瑤的死與自己有關。
方清察覺到王芥的目光，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慄，連忙開口：」王兄，我剛剛可是幫了你。若不是我吸引了幽瑤的注意，又替你擋了兩掌，你絕對活不到現在。」
王芥眼中光芒一閃，收回了目光。他本就不想殺方清，畢竟兩人是舊識，無冤無仇。
可幽凰族這邊，該如何應對？
」王兄，你看這個。」方清抬起手，他的半身依舊破碎，還在緩慢修復，掌心的血色之中，靜靜躺著一枚羽毛。
這枚羽毛十分艷麗，一看便非尋常之物，甚至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與高貴。
」這是??凰羽？」
」沒錯，應該就是凰羽。」方清說道，」我掉落地底後偶然發現的，之前應該是和凰血放在一起，只是凰血被幽瑤吞了，她當時也沒顧得上帶走這枚凰羽，就送給你吧。」
王芥接過羽毛，有些意外：」送給我？」
方清笑了笑：」就當是報答王兄的救命之恩。」說到底，不過是怕死罷了。
王芥也不客套，他這次確實拼盡了全力，而且有這枚凰羽在手，未必不能順利離開。
這時，落雁谷外傳來聲音：」老祖，我等可否進去?」
王芥看了眼手中的凰羽，猛地一甩，羽毛穿透碎石，釘在了落雁谷外的山壁上，沉聲道：」等著。」
谷外，一眾幽凰族生靈看到那枚凰羽，紛紛大驚：」是老祖的凰羽？可剛剛那聲音是誰?」
」老祖應該正在稀釋凰血，我們再等等吧。以老祖的實力，定然不會出事。」
」好。」
落雁谷內，方清看向谷外，見幽凰族的生靈沒有衝進來，才鬆了口氣。
王芥也鬆了口氣，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幸好幽凰族還不算毫無廉恥，只是性子野了些。
」好了，坐下吧方兄，暫時安全了。」
方清坐了下來，身體的修復過程依舊伴隨著痛感。
王芥則打開了怒目迦座的儲物戒——怒目迦座已然粉碎，血水遍地，儲物戒也得以開啟。
儲物戒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十幾條界脈和數十條初凝界脈，這人甚至連丹藥都沒有，實在算得上樸素。
嗯？這是……一隻眼睛？
看著手中的眼睛，王芥忽然想起了吸收蒼穹碑鵬血液時看到的畫面。那畫面極為慘烈，整個蒼穹碑鵬族群都被屠戮殆盡，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而那一幕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與他手中的這隻一模一樣。
難道屠殺蒼穹碑鵬族群的，就是墓昭他們？
第二日，方清的身體已經修復了大半，若是在外套件衣服，幾乎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傷。
王芥再次感慨道：」你這橋上法是怎麼得到的？是傳承嗎？」
方清此刻哪裡敢隱瞞，連忙答道：」算是吧。我墳鏈一脈修煉百械演武之術，此法需要操控百兵，稍有不慎便會損傷自身。」
這鬼脈雖屬於橋上法，卻也算是一種傳承，整個墳鏈一脈都同出一源。有了鬼脈，他們修煉百械演武就沒那麼困難了。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被溟痕域的氣象卷過來的。」方清滿臉無奈，」難不成直接卷進了幽凰聖地？」
」當然不是。」方清搖了搖頭，」我醒來後就在落雁谷附近，得知這裡有幽凰聖地，便打算過去。
主要是為了幽凰聖地內的雲摩族遺藏。」
王芥滿臉疑惑：」什麼雲摩族遺藏?」
方清有些詫異：」王兄竟然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的目的和我一樣，畢竟看你也是氣修。」
頓了頓，他解釋道：」這雲摩族是死界溟痕域的一個種族，不知得罪了什麼存在，一夜之間被滅族。只有雲摩族族長僥倖存活，逃到了幽凰聖地，與幽瑤待在一起。」
雲摩族族長死後，族內的遺藏自然就歸了幽凰族。
」遺藏里有雲摩族多年積攢的氣，雖說尋常，但對氣修而言，越是普通的氣反而越好。這些年來，幽凰族靠著這雲摩族的氣，與不少死界生靈聯姻，影響力不小。」
王芥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
幽凰族因為種星決的緣故，並不受辰修待見——那種星決會隨時隨地吸收辰力，影響辰修修煉。所以幽凰族與氣修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種星決對氣修沒有影響。
這件事他倒是知道，卻沒想到幽凰族還有雲摩族遺藏，能吸引氣修前來。
」所以你進入幽凰聖地，是想吸收那些氣？怎麼，你打算和幽凰族聯姻?」
」不必如此。」方清苦笑道，」別看幽凰族性子狂野，實則頗為大氣，只要是有天賦的氣修，都能獲得吸收氣的機會。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機會。」
可他沒想到，機會沒等到，反倒遭遇了這場劫難。
方清看向王芥，問道：」王兄，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王芥指了指地面上乾涸的血泊：」找一些血。」
碑鵬血順著地底的裂縫已經流盡，好在他之前已經搜集了不少。
王芥站起身，說道：」我們走了。」
方清面色凝重。若是騙不過幽凰族，等待他們的必定是另一場大戰。
王芥或許能逃掉，不，他肯定沒事，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都足以自保。可自己就不一定了。想到這裡，方清連忙開口：」王兄，離開這裡後，我想跟著你。」
王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不打算回墳鏈了?」
方清嘆息一聲：」一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二來，我也想在這萬界戰場闖一闖。」
王芥沒有說話，轉身朝著落雁谷外走去。
方清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落雁谷外，狂風蕭瑟，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
大地上血跡斑斑，谷內的血泊順著溝壑流到了谷外，狂風捲起塵土，讓整個天地都變得昏暗起來。
一隻只幽凰族生靈，將落雁谷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著黑色長袍，周身氣息沉穩，面色黝黑，神情極為嚴肅。他的身旁，站著幽臨。
落雁谷內，兩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王芥面色慘白，在方清的攙扶下前行，看起來十分虛弱。幽凰族的生靈，目光紛紛落在兩人身上。
幽臨看到王芥，頓時一驚：怎麼是他？那個枉村的人？
這時，為首的老者走上前，來到王芥二人面前，目光審視著他們，沉聲問道：」老祖呢?」
王芥吐出一口濁氣，擺了擺手，示意方清鬆開自己，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在裡面。」
老者看了眼落雁谷內，又將目光落回王芥身上，追問道：」為何不出來?」
」遭遇了強敵，只能冒險吸收凰血，如今正在稀釋。」說到這裡，王芥的語氣低沉了幾分，」稀釋之後，還需要些時日恢復。」
老者仔細打量著王芥，又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呢？」
王芥抬眼看向老者，取出觀星宗的令牌，沉聲道：「我乃觀星宗新晉天宗嫡傳王芥，你還想要誰？」
老者頓時一驚：「你是觀星宗天宗嫡傳？」
幽臨走上前，說道：「果然是你。」
老者滿臉詫異，看向幽臨：「臨兒，你認識他？」
「此人就是我在枉村遇到的那個人。」幽臨望著王芥，眼中滿是震撼，「你竟然成了觀星宗天宗嫡傳？」
他苦笑著開口：」沒想到王兄並未前往死界，反倒在這歲道混得風生水起。我們快些離開吧，幽凰一族必定已經來了。」
王芥點了點頭，隨手一招，地底怒目迦座的儲物戒便浮現出來——這枚儲物戒，他已經盯了許久。
必須立刻動身。沒人知道墓昭的手段能牽制幽凰一族多久，他們隨時可能追來。
就在這時，幽瑤的屍體突然爆裂開來，一隻嬌小的幽凰從中衝出，渾身裹著血色光暈，朝著落雁谷外疾馳而去。
兩人頓時大驚失色。
王芥當即施展出千羽封寂之術，想要定格時空阻攔。
可那隻幽凰卻絲毫不受影響，發出悽厲的尖嘯：」王芥，你們活不成了！我幽凰一族的高手已然抵達，我定要殺了你！」
王芥抬手引動碑影鎮壓敵人，同時以劍裝操控，一柄柄利劍徑直刺向那隻幽凰。
但那幽凰雖速度不快，卻能無視碑影的鎮壓與劍裝的攻擊，仿佛並非實體一般。
太上奪法，牽絲縛。
無論何種力量，都無法將其擊落。
這便是凰血的力量。
方清滿臉震驚地說道：「那是幽凰一族的寂滅幽芒搭配凰血的力量，擁有起死回生之效，能保她返回幽凰聖地。我們快逃，絕不能被幽凰族堵在這裡。」
此刻，落雁谷外已然圍滿了幽凰族的生靈，幽瑤正是借著這個間隙才得以逃脫。
王芥面色愈發難看，凰血？他當即分出一道分身，劃破手臂，灑出逆命戰血。
逆命戰血徑直落在那隻幽凰身上。
下一秒，悽厲的慘叫聲便傳遍了整個落雁谷。
幽瑤痛苦哀嚎：「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凰血燃燒！王芥，饒了我吧，我願意做你的奴隸，帶領幽凰一族投靠你，饒了我，王芥~~」
王芥緊緊盯著幽瑤，逆命戰血與凰血正在她體內激烈交鋒。
那隻幽凰的體表，兩團血液正熊熊燃燒。
他原本只是想試試逆命戰血能否破解凰血，沒想到真的奏效了。
幽瑤體內的凰血本就只有一絲，而且不知殘存了多少歲月，效果定然遠不及真正的凰血。可他自身的逆命戰血，同樣被稀釋了無數倍。
兩股血脈的爭鬥一時間難分勝負，而這種局面，最不利的便是幽瑤。
她承受著兩股恐怖血脈的絞殺，寂滅幽芒瞬間被破，整個身軀都在燃燒，在悽厲的慘叫中逐漸縮小，最終化為一縷青煙，徹底消散。
方清怔怔地望著這一幕，心中只剩震撼——太狠了。
這個人的血液，竟然能與凰血抗衡。他到底是什麼來歷？真的出自四大橋柱嗎？
四大橋柱乃是原始神庭的所在地，師門曾說過，那裡藏著許多不可預測的秘事，看來所言非虛。就在這時，落雁谷外傳來一道道逼近的氣息，幽凰一族已然將這裡團團包圍。
王芥皺緊眉頭，麻煩來了。幽瑤一死，幽凰族絕不會輕易放他們離開，即便他有觀星宗的背景，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只要幽凰族不知道幽瑤是被他所殺，應該也不會對他太過為難。
想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方清——絕不能讓幽凰族知曉幽瑤的死與自己有關。
方清察覺到王芥的目光，那眼神讓他不寒而慄，連忙開口：」王兄，我剛剛可是幫了你。若不是我吸引了幽瑤的注意，又替你擋了兩掌，你絕對活不到現在。」
王芥眼中光芒一閃，收回了目光。他本就不想殺方清，畢竟兩人是舊識，無冤無仇。
可幽凰族這邊，該如何應對？
」王兄，你看這個。」方清抬起手，他的半身依舊破碎，還在緩慢修復，掌心的血色之中，靜靜躺著一枚羽毛。
這枚羽毛十分艷麗，一看便非尋常之物，甚至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聖與高貴。
」這是??凰羽？」
」沒錯，應該就是凰羽。」方清說道，」我掉落地底後偶然發現的，之前應該是和凰血放在一起，只是凰血被幽瑤吞了，她當時也沒顧得上帶走這枚凰羽，就送給你吧。」
王芥接過羽毛，有些意外：」送給我？」
方清笑了笑：」就當是報答王兄的救命之恩。」說到底，不過是怕死罷了。
王芥也不客套，他這次確實拼盡了全力，而且有這枚凰羽在手，未必不能順利離開。
這時，落雁谷外傳來聲音：」老祖，我等可否進去?」
王芥看了眼手中的凰羽，猛地一甩，羽毛穿透碎石，釘在了落雁谷外的山壁上，沉聲道：」等著。」
谷外，一眾幽凰族生靈看到那枚凰羽，紛紛大驚：」是老祖的凰羽？可剛剛那聲音是誰?」
」老祖應該正在稀釋凰血，我們再等等吧。以老祖的實力，定然不會出事。」
」好。」
落雁谷內，方清看向谷外，見幽凰族的生靈沒有衝進來，才鬆了口氣。
王芥也鬆了口氣，他也只能出此下策，幸好幽凰族還不算毫無廉恥，只是性子野了些。
」好了，坐下吧方兄，暫時安全了。」
方清坐了下來，身體的修復過程依舊伴隨著痛感。
王芥則打開了怒目迦座的儲物戒——怒目迦座已然粉碎，血水遍地，儲物戒也得以開啟。
儲物戒里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十幾條界脈和數十條初凝界脈，這人甚至連丹藥都沒有，實在算得上樸素。
嗯？這是……一隻眼睛？
看著手中的眼睛，王芥忽然想起了吸收蒼穹碑鵬血液時看到的畫面。那畫面極為慘烈，整個蒼穹碑鵬族群都被屠戮殆盡，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而那一幕中，最讓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與他手中的這隻一模一樣。
難道屠殺蒼穹碑鵬族群的，就是墓昭他們？
第二日，方清的身體已經修復了大半，若是在外套件衣服，幾乎看不出曾經受過重傷。
王芥再次感慨道：」你這橋上法是怎麼得到的？是傳承嗎？」
方清此刻哪裡敢隱瞞，連忙答道：」算是吧。我墳鏈一脈修煉百械演武之術，此法需要操控百兵，稍有不慎便會損傷自身。」
這鬼脈雖屬於橋上法，卻也算是一種傳承，整個墳鏈一脈都同出一源。有了鬼脈，他們修煉百械演武就沒那麼困難了。
」你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被溟痕域的氣象卷過來的。」方清滿臉無奈，」難不成直接卷進了幽凰聖地？」
」當然不是。」方清搖了搖頭，」我醒來後就在落雁谷附近，得知這裡有幽凰聖地，便打算過去。
主要是為了幽凰聖地內的雲摩族遺藏。」
王芥滿臉疑惑：」什麼雲摩族遺藏?」
方清有些詫異：」王兄竟然不知道？我還以為你的目的和我一樣，畢竟看你也是氣修。」
頓了頓，他解釋道：」這雲摩族是死界溟痕域的一個種族，不知得罪了什麼存在，一夜之間被滅族。只有雲摩族族長僥倖存活，逃到了幽凰聖地，與幽瑤待在一起。」
雲摩族族長死後，族內的遺藏自然就歸了幽凰族。
」遺藏里有雲摩族多年積攢的氣，雖說尋常，但對氣修而言，越是普通的氣反而越好。這些年來，幽凰族靠著這雲摩族的氣，與不少死界生靈聯姻，影響力不小。」
王芥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
幽凰族因為種星決的緣故，並不受辰修待見——那種星決會隨時隨地吸收辰力，影響辰修修煉。所以幽凰族與氣修的關係還算不錯，因為種星決對氣修沒有影響。
這件事他倒是知道，卻沒想到幽凰族還有雲摩族遺藏，能吸引氣修前來。
」所以你進入幽凰聖地，是想吸收那些氣？怎麼，你打算和幽凰族聯姻?」
」不必如此。」方清苦笑道，」別看幽凰族性子狂野，實則頗為大氣，只要是有天賦的氣修，都能獲得吸收氣的機會。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機會。」
可他沒想到，機會沒等到，反倒遭遇了這場劫難。
方清看向王芥，問道：」王兄，那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王芥指了指地面上乾涸的血泊：」找一些血。」
碑鵬血順著地底的裂縫已經流盡，好在他之前已經搜集了不少。
王芥站起身，說道：」我們走了。」
方清面色凝重。若是騙不過幽凰族，等待他們的必定是另一場大戰。
王芥或許能逃掉，不，他肯定沒事，無論是實力還是背景，都足以自保。可自己就不一定了。想到這裡，方清連忙開口：」王兄，離開這裡後，我想跟著你。」
王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不打算回墳鏈了?」
方清嘆息一聲：」一來，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二來，我也想在這萬界戰場闖一闖。」
王芥沒有說話，轉身朝著落雁谷外走去。
方清深吸一口氣，連忙跟了上去。
落雁谷外，狂風蕭瑟，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
大地上血跡斑斑，谷內的血泊順著溝壑流到了谷外，狂風捲起塵土，讓整個天地都變得昏暗起來。
一隻只幽凰族生靈，將落雁谷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著黑色長袍，周身氣息沉穩，面色黝黑，神情極為嚴肅。他的身旁，站著幽臨。
落雁谷內，兩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王芥面色慘白，在方清的攙扶下前行，看起來十分虛弱。幽凰族的生靈，目光紛紛落在兩人身上。
幽臨看到王芥，頓時一驚：怎麼是他？那個枉村的人？
這時，為首的老者走上前，來到王芥二人面前，目光審視著他們，沉聲問道：」老祖呢?」
王芥吐出一口濁氣，擺了擺手，示意方清鬆開自己，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在裡面。」
老者看了眼落雁谷內，又將目光落回王芥身上，追問道：」為何不出來?」
」遭遇了強敵，只能冒險吸收凰血，如今正在稀釋。」說到這裡，王芥的語氣低沉了幾分，」稀釋之後，還需要些時日恢復。」
老者仔細打量著王芥，又問道：「怎麼只有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呢？」
王芥抬眼看向老者，取出觀星宗的令牌，沉聲道：「我乃觀星宗新晉天宗嫡傳王芥，你還想要誰？」
老者頓時一驚：「你是觀星宗天宗嫡傳？」
幽臨走上前，說道：「果然是你。」
老者滿臉詫異，看向幽臨：「臨兒，你認識他？」
「此人就是我在枉村遇到的那個人。」幽臨望著王芥，眼中滿是震撼，「你竟然成了觀星宗天宗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