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禁園
一根橋柱被白色蛛絲裹得嚴嚴實實，柱內一片漆黑，星空之下，閃爍著冰片般的清冷光芒。
眾多生靈紛紛跪地，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
這些生靈的正前方，一個身著紅袍、滿臉浪蕩的男子斜躺在華麗的石椅上，手裡舉著酒壺，一口接一口地猛灌，還翹著腿，顯得十分悠閒。
那酒壺仿佛無底洞一般，酒水不斷往下淌，而這浪蕩子的肚子，也像個無底洞似的，裝下了所有酒水。
酒水偶爾濺到他的臉上，他舒服地甩了甩頭，酒水順著髮絲滴落，眼神朦朧帶著醉意，毫無半分神采。
一眾生靈跪著，恭敬地高聲呼喊：「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
浪蕩子放聲大笑，丹鳳眼掃過眼前的生靈，最前排赫然跪著一個個大界生靈，其中甚至有修煉超過十條正經的強者。
他高高舉起酒壺，笑得更加暢快：「讓黑帝那老東西過來給我跪下，我就去，哈哈哈哈。」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呼喊聲依舊不停。
星空的邊緣，一片漆黑的死地之上，兩道身影靜靜佇立，望著前方。
「哥，你已經自殺多少次了?」
「老弟，跟你說過別問這個，哥永遠比你多一次。就像身高，你永遠是兩米九，而哥，有三米。」
「我真的很羨慕你，哥，能那麼早出去闖蕩，還闖出了『九禍』的名號。你叫不問天，我叫不問地。為什麼家裡這麼偏心，只讓你出去?」
「天和地本就不一樣，終末之時，只有一個人能抵達終點。」
「我現在已經能連續自殺九十九次了，只要突破到一百次，就能趕上你了。」
「哥當年也是連續自殺一百次，才去了歲道。九十九次的話，你只能去禁園。」
「那我的第一百次自殺，就去禁園完成吧。」
鄉間的泥巴路被雨水沖刷得愈發泥濘，不少人頂著暴雨，推著三輪車艱難前行。
朦朧的雨幕中，一個渾身只裹著破布、梳著醜陋髮辮、髒兮兮的女子，搖搖晃晃地走著。
「當家的，那丫頭太可憐了，我們帶上她吧。」
「你這婦人，咱們家連自己都吃不飽，還有閒心管別人？行了，趕緊走，再這麼下暴雨，山體就要滑坡了。」
女子在雨中搖搖晃晃，嘴裡喃喃自語：「我怎麼又暈了？這裡是哪裡？師父，我該往哪兒去？我記得那個地方叫，禁，禁什麼來著？」
「姑娘，跟我走吧，哥哥帶你去吃碗麵。」「不要，我不喜歡你，你太醜了。」
「哼，一個小丫頭片子，還由得你做主？給我帶走，洗乾淨看看模樣，要是太醜，就剁了賣掉。」連綿的白骨之上，無數骨蟒嚇得四處逃竄，不敢停留。
白骨堆的中央，有一個人緩緩前行，他名叫洪盡，已經在這兒走了很久。
這一天，他體內的血液驟然沸騰，他抬起頭，說道：「找了我婆娘這麼久都沒找到，諸天竟道也很久沒有突破了。行，讓我去禁園，我就去，看看能遇到些什麼。」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輕聲呢喃：「婆娘，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
「站住！見到老祖不跪下磕個頭，也太狂妄了！」「老祖，咱就別跪了行不行？從小到大，我都跪你多少次了。」「路過老祖面前不跪拜，就是狂妄。小滄，我警告你多少次了，死界最忌諱的就是狂妄。」
「我們步氏禁族，絕不能因為狂妄吃虧，來，給老祖跪一個。」
「我不想跪。」
「呦，翅膀硬了？出去一趟，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老祖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對了，剛才跑掉的那小子是誰？居然比你跑得還快。」
「你叫什麼名字？」
「文昭。」
「是你把她帶回來的？」
老嫗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是我。這孩子擁有星瞳，雖說星瞳是從橋上賜予的，但她也是我族天生的聖女。」
「還算不錯。但想當聖女，這點本事還不夠，把這層皮剝了，重新來過。能不能成為聖女，就看她在禁園裡的表現了。」
文昭抬起頭，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青澀，毫無半分情緒，緩緩褪去衣衫，露出絕美卻刻滿紋絡的身軀。
王芥此刻滿心頭疼，格外頭疼——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被稱作仙子、容貌絕美的女人，竟然是個無賴。
玄心仙子，明明看上去高不可攀，宛如神女一般，卻在後山外面等了整整兩個月，非要等他出來見一面。
觀星宗的人都知道玄心仙子想見王芥，卻沒料到她會如此執著，執著得像個無賴。
她每天都會遞拜帖，王芥那邊遞不進去，就遞給觀道，有時候甚至遞給星道，沒人知道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以至於現在宗門裡都流傳著謠言，說王芥負了玄心仙子，才讓她找上門來，更誇張的說法，甚至說兩人已經有了孩子。
王芥無奈之下，終究還是見了玄心仙子，開口道：「仙子此舉，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玄心仙子俏皮地笑了笑：「王師兄肯見我，就再好不過了。」
「仙子就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語嗎？萬一這些話傳回玄心上宗，你該如何交代?」
「那就是師兄你的事了。始亂終棄，旁人只會同情我，不會怪我。」
王芥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美得耀眼，湊近了，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讓他渾身舒暢，連心神都放鬆了下來：「說正事吧，仙子執意要見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玄心仙子眼中帶著笑意：「師兄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連一杯茶都沒有。或許，我可以理解為，我們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王芥轉身給她沏了一杯茶。
玄心仙子伸出毫無瑕疵的手，接過茶杯，溫柔地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
王芥靜靜地看著她，心裡暗自腹誹：這女人，是一點都不急啊。
放下茶杯，玄心仙子理了理耳邊的髮絲，望著王芥，眼眸彎得像月牙：「師兄為什麼一直避開我？是怕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嗎?」
「可以這麼說。」王芥坦然回答。
「師兄既然這麼坦率，那師妹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找師兄，主要是為了結盟——在禁園內結盟。」說到這裡，她的神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王芥皺起眉頭：「結盟乃是宗門層面的事，還輪不到你我私下做主。若是仙子想結盟，大可以去找我宗宗主，只要宗主同意，無需仙子多言，你我自然就是盟友。」
「若是宗主不同意呢?」玄心仙子反問道。王芥淡淡一笑：「我聽宗門的安排。」
玄心仙子雙瞳流轉著星韻，仿佛蒙著一層霧氣，朦朧不清，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王師兄，凡人有句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你我到了禁園，要直接面對各方強敵，宗門在
後方根本無暇顧及。這種凡人都懂的道理，師兄沒理由不明白吧。」
王芥開口道：「凡人還有一句話，精忠報國。與誰結盟，關乎宗門的大方向，若是走錯這一步，就等同於背叛宗門，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玄心仙子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是否算得上背叛，前提是與你結盟的人，有沒有對你的宗門不利。」
「你我走在最前沿，自然該有明辨敵我的能力，對不對，王師兄?」
王芥沒有反駁，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那仙子的意思是?」
玄心仙子明媚一笑，那笑容讓王芥都忍不住心神一盪：「我能保證，絕不會與觀星宗為敵。」
「所以，最終觀星宗是否與我玄心上宗結盟，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你我，絕對不會是敵人。」
「宗門有宗門的結盟方式，個人也有個人的相處之道。」
「王師兄，觀星宗之所以這麼怕你我見面，都是因為我玄心上宗的識人之能。既然如此，我的能力，應該也能入得了師兄的眼，這就是我的價值。」
「我可以讓師兄比任何人都了解禁園，了解裡面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
王芥有些心動了。若是真能提前摸清禁園內的一切，情況就會大不一樣，就能徹底掌握主動權。不過他也有些疑惑：「仙子這麼有把握，難道我宗已經與玄心上宗結盟了?」
「師妹我此次前來，只是替宗門傳話，至於最終的結果，自然要由宗門來決定。」
「我一直很好奇，禁園什麼時候會開啟?」
「不知道。」
「那師妹接下來要去哪裡?」
玄心仙子沒有隱瞞：「黑冰，或者終末，去哪裡都行。」
王芥挑了挑眉：「結盟的對象，不可能有這麼多吧。天宗加上上宗，恐怕也不會超過十個。師妹一個個去拜訪，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與玄心上宗結盟，是可以明碼標價的?」
玄心仙子淺淺一笑：「明碼標價自然是不可能的。師兄就當我是提前去探探虛實吧——既是為了我玄心上宗，也是為了我未來的盟友。」
「我可以告訴王師兄，這一屆的禁園絕不簡單，天宗傳人的質量，甚至有可能超過以往任何一屆。」
「而且每一屆禁園，都會誕生新的九禍。不管是上一任九禍主動退位，還是被人取代，從來沒有例外。」
「而那位九禍的身邊，幾乎都會有我玄心上宗的傳人，這一點，也幾乎沒有例外。」
「我很好奇，這一屆的九禍，會是誰。師兄，你好奇嗎?」
說完，玄心仙子便轉身離開了。
王芥不知道她能從自己身上看到什麼，只知道這個女人深不可測，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沒過兩天，阿大回來了，他們已經在附近的某根橋柱旁，給王芥推移了兩千顆星辰。
王芥當即前往星道，去找觀唐。
後箴前輩之前在他體內打入了觀星圖，此刻正好可以利用懈玄鑒領悟，不能浪費時間。
師門交給她的任務，是讓他想辦法獲得超過十條正經的修煉之法，而這觀星圖，就是他的希望。到了星道，王芥見到了觀唐，同時也遇到了不少其他人。
「見過王師兄，在下奉命前來，想購買師兄手中的兩顆百方聖境星辰，不知師兄可否賞臉一談?」
「師兄，家師丹於子，想請師兄移步一敘。」
「那丹湖子為人卑劣，但師兄可別把我們星道所有人，都想成他那樣。在下想與師兄做一筆交易，不知師兄可有時間?」
「師侄啊，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咱們好好聊聊…」
王芥知道百方聖境星辰十分誘人，卻沒想到會誘人到這種地步。他剛一進入星道，就被人盯上了，這些人，仿佛一直在監視他一般。
眾多生靈紛紛跪地，腦袋埋得低低的，不敢抬頭。
這些生靈的正前方，一個身著紅袍、滿臉浪蕩的男子斜躺在華麗的石椅上，手裡舉著酒壺，一口接一口地猛灌，還翹著腿，顯得十分悠閒。
那酒壺仿佛無底洞一般，酒水不斷往下淌，而這浪蕩子的肚子，也像個無底洞似的，裝下了所有酒水。
酒水偶爾濺到他的臉上，他舒服地甩了甩頭，酒水順著髮絲滴落，眼神朦朧帶著醉意，毫無半分神采。
一眾生靈跪著，恭敬地高聲呼喊：「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黑…」
浪蕩子放聲大笑，丹鳳眼掃過眼前的生靈，最前排赫然跪著一個個大界生靈，其中甚至有修煉超過十條正經的強者。
他高高舉起酒壺，笑得更加暢快：「讓黑帝那老東西過來給我跪下，我就去，哈哈哈哈。」
「請黑鬼大人入禁園。」
「請…」呼喊聲依舊不停。
星空的邊緣，一片漆黑的死地之上，兩道身影靜靜佇立，望著前方。
「哥，你已經自殺多少次了?」
「老弟，跟你說過別問這個，哥永遠比你多一次。就像身高，你永遠是兩米九，而哥，有三米。」
「我真的很羨慕你，哥，能那麼早出去闖蕩，還闖出了『九禍』的名號。你叫不問天，我叫不問地。為什麼家裡這麼偏心，只讓你出去?」
「天和地本就不一樣，終末之時，只有一個人能抵達終點。」
「我現在已經能連續自殺九十九次了，只要突破到一百次，就能趕上你了。」
「哥當年也是連續自殺一百次，才去了歲道。九十九次的話，你只能去禁園。」
「那我的第一百次自殺，就去禁園完成吧。」
鄉間的泥巴路被雨水沖刷得愈發泥濘，不少人頂著暴雨，推著三輪車艱難前行。
朦朧的雨幕中，一個渾身只裹著破布、梳著醜陋髮辮、髒兮兮的女子，搖搖晃晃地走著。
「當家的，那丫頭太可憐了，我們帶上她吧。」
「你這婦人，咱們家連自己都吃不飽，還有閒心管別人？行了，趕緊走，再這麼下暴雨，山體就要滑坡了。」
女子在雨中搖搖晃晃，嘴裡喃喃自語：「我怎麼又暈了？這裡是哪裡？師父，我該往哪兒去？我記得那個地方叫，禁，禁什麼來著？」
「姑娘，跟我走吧，哥哥帶你去吃碗麵。」「不要，我不喜歡你，你太醜了。」
「哼，一個小丫頭片子，還由得你做主？給我帶走，洗乾淨看看模樣，要是太醜，就剁了賣掉。」連綿的白骨之上，無數骨蟒嚇得四處逃竄，不敢停留。
白骨堆的中央，有一個人緩緩前行，他名叫洪盡，已經在這兒走了很久。
這一天，他體內的血液驟然沸騰，他抬起頭，說道：「找了我婆娘這麼久都沒找到，諸天竟道也很久沒有突破了。行，讓我去禁園，我就去，看看能遇到些什麼。」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輕聲呢喃：「婆娘，你等著，我一定會找到你。」
「站住！見到老祖不跪下磕個頭，也太狂妄了！」「老祖，咱就別跪了行不行？從小到大，我都跪你多少次了。」「路過老祖面前不跪拜，就是狂妄。小滄，我警告你多少次了，死界最忌諱的就是狂妄。」
「我們步氏禁族，絕不能因為狂妄吃虧，來，給老祖跪一個。」
「我不想跪。」
「呦，翅膀硬了？出去一趟，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老祖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對了，剛才跑掉的那小子是誰？居然比你跑得還快。」
「你叫什麼名字？」
「文昭。」
「是你把她帶回來的？」
老嫗跪在地上，恭敬地回答：「是我。這孩子擁有星瞳，雖說星瞳是從橋上賜予的，但她也是我族天生的聖女。」
「還算不錯。但想當聖女，這點本事還不夠，把這層皮剝了，重新來過。能不能成為聖女，就看她在禁園裡的表現了。」
文昭抬起頭，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青澀，毫無半分情緒，緩緩褪去衣衫，露出絕美卻刻滿紋絡的身軀。
王芥此刻滿心頭疼，格外頭疼——他萬萬沒想到，一個被稱作仙子、容貌絕美的女人，竟然是個無賴。
玄心仙子，明明看上去高不可攀，宛如神女一般，卻在後山外面等了整整兩個月，非要等他出來見一面。
觀星宗的人都知道玄心仙子想見王芥，卻沒料到她會如此執著，執著得像個無賴。
她每天都會遞拜帖，王芥那邊遞不進去，就遞給觀道，有時候甚至遞給星道，沒人知道這女人到底在想什麼。
以至於現在宗門裡都流傳著謠言，說王芥負了玄心仙子，才讓她找上門來，更誇張的說法，甚至說兩人已經有了孩子。
王芥無奈之下，終究還是見了玄心仙子，開口道：「仙子此舉，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玄心仙子俏皮地笑了笑：「王師兄肯見我，就再好不過了。」
「仙子就不在乎外面的流言蜚語嗎？萬一這些話傳回玄心上宗，你該如何交代?」
「那就是師兄你的事了。始亂終棄，旁人只會同情我，不會怪我。」
王芥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美得耀眼，湊近了，一股幽香撲面而來，讓他渾身舒暢，連心神都放鬆了下來：「說正事吧，仙子執意要見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玄心仙子眼中帶著笑意：「師兄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連一杯茶都沒有。或許，我可以理解為，我們是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王芥轉身給她沏了一杯茶。
玄心仙子伸出毫無瑕疵的手，接過茶杯，溫柔地吹了吹，輕輕喝了一口。
王芥靜靜地看著她，心裡暗自腹誹：這女人，是一點都不急啊。
放下茶杯，玄心仙子理了理耳邊的髮絲，望著王芥，眼眸彎得像月牙：「師兄為什麼一直避開我？是怕我看清你的真面目嗎?」
「可以這麼說。」王芥坦然回答。
「師兄既然這麼坦率，那師妹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找師兄，主要是為了結盟——在禁園內結盟。」說到這裡，她的神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王芥皺起眉頭：「結盟乃是宗門層面的事，還輪不到你我私下做主。若是仙子想結盟，大可以去找我宗宗主，只要宗主同意，無需仙子多言，你我自然就是盟友。」
「若是宗主不同意呢?」玄心仙子反問道。王芥淡淡一笑：「我聽宗門的安排。」
玄心仙子雙瞳流轉著星韻，仿佛蒙著一層霧氣，朦朧不清，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王師兄，凡人有句話，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你我到了禁園，要直接面對各方強敵，宗門在
後方根本無暇顧及。這種凡人都懂的道理，師兄沒理由不明白吧。」
王芥開口道：「凡人還有一句話，精忠報國。與誰結盟，關乎宗門的大方向，若是走錯這一步，就等同於背叛宗門，這是我的原則問題。」
玄心仙子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是否算得上背叛，前提是與你結盟的人，有沒有對你的宗門不利。」
「你我走在最前沿，自然該有明辨敵我的能力，對不對，王師兄?」
王芥沒有反駁，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那仙子的意思是?」
玄心仙子明媚一笑，那笑容讓王芥都忍不住心神一盪：「我能保證，絕不會與觀星宗為敵。」
「所以，最終觀星宗是否與我玄心上宗結盟，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你我，絕對不會是敵人。」
「宗門有宗門的結盟方式，個人也有個人的相處之道。」
「王師兄，觀星宗之所以這麼怕你我見面，都是因為我玄心上宗的識人之能。既然如此，我的能力，應該也能入得了師兄的眼，這就是我的價值。」
「我可以讓師兄比任何人都了解禁園，了解裡面的每一個人，每一個生靈。」
王芥有些心動了。若是真能提前摸清禁園內的一切，情況就會大不一樣，就能徹底掌握主動權。不過他也有些疑惑：「仙子這麼有把握，難道我宗已經與玄心上宗結盟了?」
「師妹我此次前來，只是替宗門傳話，至於最終的結果，自然要由宗門來決定。」
「我一直很好奇，禁園什麼時候會開啟?」
「不知道。」
「那師妹接下來要去哪裡?」
玄心仙子沒有隱瞞：「黑冰，或者終末，去哪裡都行。」
王芥挑了挑眉：「結盟的對象，不可能有這麼多吧。天宗加上上宗，恐怕也不會超過十個。師妹一個個去拜訪，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是說，與玄心上宗結盟，是可以明碼標價的?」
玄心仙子淺淺一笑：「明碼標價自然是不可能的。師兄就當我是提前去探探虛實吧——既是為了我玄心上宗，也是為了我未來的盟友。」
「我可以告訴王師兄，這一屆的禁園絕不簡單，天宗傳人的質量，甚至有可能超過以往任何一屆。」
「而且每一屆禁園，都會誕生新的九禍。不管是上一任九禍主動退位，還是被人取代，從來沒有例外。」
「而那位九禍的身邊，幾乎都會有我玄心上宗的傳人，這一點，也幾乎沒有例外。」
「我很好奇，這一屆的九禍，會是誰。師兄，你好奇嗎?」
說完，玄心仙子便轉身離開了。
王芥不知道她能從自己身上看到什麼，只知道這個女人深不可測，讓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沒過兩天，阿大回來了，他們已經在附近的某根橋柱旁，給王芥推移了兩千顆星辰。
王芥當即前往星道，去找觀唐。
後箴前輩之前在他體內打入了觀星圖，此刻正好可以利用懈玄鑒領悟，不能浪費時間。
師門交給她的任務，是讓他想辦法獲得超過十條正經的修煉之法，而這觀星圖，就是他的希望。到了星道，王芥見到了觀唐，同時也遇到了不少其他人。
「見過王師兄，在下奉命前來，想購買師兄手中的兩顆百方聖境星辰，不知師兄可否賞臉一談?」
「師兄，家師丹於子，想請師兄移步一敘。」
「那丹湖子為人卑劣，但師兄可別把我們星道所有人，都想成他那樣。在下想與師兄做一筆交易，不知師兄可有時間?」
「師侄啊，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咱們好好聊聊…」
王芥知道百方聖境星辰十分誘人，卻沒想到會誘人到這種地步。他剛一進入星道，就被人盯上了，這些人，仿佛一直在監視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