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章 觀道與星道
觀唐由衷讚嘆：「這可是件好事，這樣一來，弟子們的修煉速度肯定能提升不少。」
王芥卻皺起了眉頭：「但這也是件壞事。偶爾沉浸在他人的感悟里還好，可次數多了，自己的修煉之路就會走偏。」
丹心子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看向王芥說道：「你果然適合走觀道之路，說得很對，感悟並非越多越好。」
「每個人的經歷、修煉的功法、擁有的資源都不一樣，感悟自然也各不相同。這種方法確實能拔苗助長，讓不少弟子加快修煉進度，卻也會迷惑他們，讓他們難以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那宗門為什麼要這麼做?」觀唐滿臉不解地問道。丹心子沒有回答，觀唐便轉頭看向王芥。王芥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情道需明說，心裡明白就好。
這種方法其實就是一道門檻，把大部分沒什麼前途的弟子擋在門外。這些弟子本就指望不上能為宗門做出多大貢獻，用他人感悟加快他們的修煉進度也無妨，反而能幫到宗門。
而那些能看透其中關鍵的修煉者，能無視感悟的誘惑，堅持自己修煉，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往後的日子裡，這兩類弟子的差距會越來越大，而這一切，都在觀星宗的掌控之中，日後的資源分配也會有所區別。
還有一點，寫下這些感悟的弟子，必定能從宗門獲得獎勵，助力他們修煉。而這些人，多半就是那些從未被他人感悟影響過的人。
望著天空中飄落的金色紙張，景象唯美，卻藏著幾分現實的殘酷。
這事說不上對錯，有些修煉者一輩子都達不到某個境界，這些感悟能幫他們達成心愿，已然是意外之喜。
一路前行，王芥和觀唐對觀星宗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最後，丹心子帶著兩人登記了墟種的身份，並讓他們填寫了想要進入的派系。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道身影降臨。
「參見天殊太上長老。」
「參見太上長老……」
各方弟子紛紛上前行禮。
就連丹心子也躬身行禮：「見過天殊師叔。」
王芥和觀唐連忙跟著行禮。
來人是一位中年女子，神態威嚴，衣著樸素，目光如利刃般銳利，帶著極強的攻擊性，與她樸素的衣著截然不同，氣場十分凌厲。
「師侄，你見過我的弟子天羽嗎?」
丹心子應聲回道：「見過。」
「他人在哪裡?」
「失蹤了。」
天殊眉頭緊鎖，眼中的鋒芒愈發銳利：「什麼叫失蹤？人是在你百靈城不見的，你不問不顧，只給我兩個字，失蹤？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丹心子不卑不亢地說道：「弟子也是無能為力。那強敵準備充分，而且還是天羽師弟親自帶到我面前的，若不是弟子看穿了端倪，天羽師弟此舉，怕是會連累我陷入麻煩。」
天殊緊盯著丹心子：「強敵？是誰?」
「步滄。」
「就是那個破壞規矩的死界極限強者?」
「正是。」
「天羽是被他抓走的?」
「不是。弟子被他纏住，至於天羽師弟被何人抓走，弟子並不清楚。」
天殊又問道：「藤影呢?」
「同樣失蹤了。」
「你為何不留下追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追上步滄。」
丹心子語氣平淡地開口：「步星道圍之內。」
天殊勃然大怒：「宗門師弟在你眼前失蹤，你竟然不管不顧？好，我倒要問問丹玄子師兄是怎麼教徒弟的，問問丹濁子師兄是怎麼立規矩的！」
丹心子看向天殊，緩緩說道：「那也請師叔把藤影失蹤的事情一併說明，也好方便宗門判斷。」
「你……」
天殊氣得說不出話，最終冷哼一聲，不再糾纏，轉而看向王芥和觀唐：「他們就是你帶回來的墟種?」
王芥和觀唐連忙行禮：「參見長老。」
「選好派系了嗎?」
觀唐連忙應聲：「弟子選星道。」
天殊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王芥身上。
王芥心中暗道不好，天殊是觀道的太上長老，自己此刻選觀道，難免會被她找麻煩，但事已至此，只能如實回答：「弟子選觀道。」
天殊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其他弟子：「他們二人能否入宗?」
有弟子回道：「只需前往各自派系，由宗主評定即可，我們這邊已經通過了。」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觀道。」
天殊隨意揮了揮手，一股辰力瞬間纏繞住王芥，不由分說地將他帶走。
丹心子並未上前阻攔。
觀唐滿心擔憂，急忙問道：「師兄，這可怎麼辦?」
丹心子安撫道：「不必擔心，天殊長老畢竟是觀道的長老，由她帶你師兄過去也合情合理，不會對一個弟子做什麼出格的事。」
觀唐哪裡能真正放心，他清楚地知道，天羽和藤影都在王芥的虛織之內，這簡直是精準撞上了。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王芥不要被發現，他可不想自己在宗門的靠山就這麼沒了。
踏入觀星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別看丹心子此刻對他們有問必答，實則他在意的不過是懈玄鑒，一旦哪天不需要懈玄鑒了，自然也不會再在乎他們。
但王芥不一樣，在觀唐看來，王芥必定能在觀星宗崛起。
以王芥的天賦，就算達不到丹心子的高度，起碼也能超過天羽，他未來還要倚仗王芥，自然不希望王芥出事。
此刻的王芥，心裡也十分忐忑。
天殊太上長老明顯壓抑著對丹心子的不滿，而且她的氣息讓王芥無比確定，她是大界之上的強者。
在觀星宗，這樣的人物，就如同不朽的星辰一般。
「你的傳承來自何人?」
「回太上長老，弟子傳承自抱淵。」
「百靈城具體發生了什麼，說清楚，一個字都不准遺漏。」
王芥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當即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若不是那個叫藤影的人，當初帶步滄去見丹心子師兄的，很可能就是我們。幸好天羽師兄把我們安置妥當，才讓步滄投鼠忌器。」
「弟子與天羽師兄一見如故，他還曾說，等弟子入宗後，會好好照顧弟子。」
天殊緊盯著王芥：「天羽真的說過要好好照顧你?」
王芥裝作悲痛的樣子，說道：「是的。天羽師兄說，他住的地方開著一種花，用那種花的花蜜釀酒格外香醇，還說要讓弟子入宗後嘗嘗。」
天殊眼中光芒一閃，這話不假，而且那種花蜜釀酒的方法，很少有人知道。這小子能說出這話，說明他和天羽的關係確實不錯。
王芥又接著說道：「多虧天羽師兄引薦，弟子還和石副城主熟悉了起來，聽說石副城主有個兒子也在宗門裡，天羽師兄說會幫我引薦。」
天殊看向王芥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不少：「天羽失蹤了，你有什麼想法?」
王芥握緊拳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肯定是步滄乾的，除了他，沒人敢在道境城如此放肆。」
「九禍縱橫歲道童敢在他的地盤上胡來？可恨弟子當時沒能找到天羽師兄，不然就算拼了性命，也不會讓天羽師兄遭此劫難。」
「太上長老，弟子請求返回百靈城，去找天羽師兄。」
天殊目光複雜地望向遠方，說道：「不急，等入宗之後再說。」
話音剛落，她眼前便出現了一張紙，和天空中飄落的淡金色紙張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越看越驚訝，最後再次看向王芥：「你竟然登上了歲道強者榜單？還殺了四聖，進攻神族，甚至和斷魂俱樂部有交情？」
王芥恭敬地回道：「弟子這些年在歲道闖蕩，偶然間救了斷魂俱樂部的司湮姑娘。至於進攻神族，只是適逢其會；而殺四聖，是因為四聖城如同人間煉獄，他們行殘忍之事，弟子實在看不下去，即便明知必死，也要咬下四聖一塊肉。」
天殊看向王芥的目光，越發欣賞，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叫王芥是吧？你很不錯，也很適合我觀道。」
「觀道弟子，就要殺伐果斷、無所畏懼。你能以現在的修為登上歲道榜單，即便在我觀星宗，也是絕頂奇才，怪不得天羽會欣賞你。」
「想我觀道，本就司職對約屆戰，卻讓星道的人占了先機，成就九禍，我觀道上下對此都心有不服。王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幫我觀道重新奪回第一的名頭。」
王芥當即躬身行禮：「弟子定不辜負長老所託。」
很快，天殊便帶著王芥來到了觀道，見到了觀道宗主——天衍。
觀道和星道分別位於觀星宗的兩側，最中間是後山。
整個觀星宗以大宗主為尊，但無論對外征戰還是對內管理，幾乎都由觀道和星道執掌，大宗主只負責調和兩道之間的矛盾。
所以，此刻王芥見到的天衍，便是觀星宗權力最大的三個人之一。
身為觀道宗主，執掌殺伐戰道，王芥本以為他會和天殊一樣，是個氣場凌厲的人，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天衍看上去十分和藹，就像一個只喜歡下棋釣魚、悠閒自在的老頭。
「墟種啊，不錯不錯，能力出眾，成就也不低。王芥？好名字，還有幾分血性，嗯，留下吧。」他頓了頓，又掃了一眼記錄，說道：「等等，你還參與了進攻神族？倒是有點不怕事的勁頭，算了，留下吧。」
天衍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王芥的身份記錄，便同意了他入宗，至於他和神族的冤讎，壓根沒放在心上。
王芥躬身行禮：「多謝宗主。」
「嗯，想好拜誰為師了嗎？以你的天賦，有資格直接拜師。先說清楚，我可不收你。」
「弟子還未曾想好。」
「那就慢慢想，反正我不收你。不是看不上你，是怕你給我惹麻煩，你這孩子，一看就不安分。」
王芥有些尷尬，天衍說得也太直白了。
這時，天殊開口說道：「師兄，我的弟子天羽失蹤了。」
天衍漫不經心地說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天殊皺起眉頭，厲聲呵斥：「師兄！」
天衍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你想做什麼就自己去做，沖我吼什麼？我攔著你了嗎?」
天殊怒聲斥責：「身為觀道宗主，你不思進取，任由星道的人出盡風頭，你還要不要臉？你那弟子天守，也跟你一樣沒出息，再這樣下去，觀道早晚要被你們師徒二人搞垮！」
天衍一臉無語：「要不你來當宗主？我可以退位讓賢。」
天殊氣得渾身發抖：「若我能練成太上三變，還輪得到你們師徒二人？早就把你們趕下台了！」
天衍翻了個白眼：「那你觀道練成了再說。」
「你；；；；；；」天衍說不出話。
「行了，我走了。」天衍轉身就要離開。
「丹心子對我不敬，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天殊咬牙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丹玄子聊聊總行了吧。」
天衍擺了擺手，「你啊，凡事退一步海闊天空，一輩子脾氣這麼差，難怪嫁不出去。」
天殊勃然大怒，抬手就拍向天衍，可天衍早已身形一閃，跑沒影了。
王芥卻皺起了眉頭：「但這也是件壞事。偶爾沉浸在他人的感悟里還好，可次數多了，自己的修煉之路就會走偏。」
丹心子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看向王芥說道：「你果然適合走觀道之路，說得很對，感悟並非越多越好。」
「每個人的經歷、修煉的功法、擁有的資源都不一樣，感悟自然也各不相同。這種方法確實能拔苗助長，讓不少弟子加快修煉進度，卻也會迷惑他們，讓他們難以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路。」
「那宗門為什麼要這麼做?」觀唐滿臉不解地問道。丹心子沒有回答，觀唐便轉頭看向王芥。王芥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情道需明說，心裡明白就好。
這種方法其實就是一道門檻，把大部分沒什麼前途的弟子擋在門外。這些弟子本就指望不上能為宗門做出多大貢獻，用他人感悟加快他們的修煉進度也無妨，反而能幫到宗門。
而那些能看透其中關鍵的修煉者，能無視感悟的誘惑，堅持自己修煉，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往後的日子裡，這兩類弟子的差距會越來越大，而這一切，都在觀星宗的掌控之中，日後的資源分配也會有所區別。
還有一點，寫下這些感悟的弟子，必定能從宗門獲得獎勵，助力他們修煉。而這些人，多半就是那些從未被他人感悟影響過的人。
望著天空中飄落的金色紙張，景象唯美，卻藏著幾分現實的殘酷。
這事說不上對錯，有些修煉者一輩子都達不到某個境界，這些感悟能幫他們達成心愿，已然是意外之喜。
一路前行，王芥和觀唐對觀星宗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最後，丹心子帶著兩人登記了墟種的身份，並讓他們填寫了想要進入的派系。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道身影降臨。
「參見天殊太上長老。」
「參見太上長老……」
各方弟子紛紛上前行禮。
就連丹心子也躬身行禮：「見過天殊師叔。」
王芥和觀唐連忙跟著行禮。
來人是一位中年女子，神態威嚴，衣著樸素，目光如利刃般銳利，帶著極強的攻擊性，與她樸素的衣著截然不同，氣場十分凌厲。
「師侄，你見過我的弟子天羽嗎?」
丹心子應聲回道：「見過。」
「他人在哪裡?」
「失蹤了。」
天殊眉頭緊鎖，眼中的鋒芒愈發銳利：「什麼叫失蹤？人是在你百靈城不見的，你不問不顧，只給我兩個字，失蹤？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丹心子不卑不亢地說道：「弟子也是無能為力。那強敵準備充分，而且還是天羽師弟親自帶到我面前的，若不是弟子看穿了端倪，天羽師弟此舉，怕是會連累我陷入麻煩。」
天殊緊盯著丹心子：「強敵？是誰?」
「步滄。」
「就是那個破壞規矩的死界極限強者?」
「正是。」
「天羽是被他抓走的?」
「不是。弟子被他纏住，至於天羽師弟被何人抓走，弟子並不清楚。」
天殊又問道：「藤影呢?」
「同樣失蹤了。」
「你為何不留下追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追上步滄。」
丹心子語氣平淡地開口：「步星道圍之內。」
天殊勃然大怒：「宗門師弟在你眼前失蹤，你竟然不管不顧？好，我倒要問問丹玄子師兄是怎麼教徒弟的，問問丹濁子師兄是怎麼立規矩的！」
丹心子看向天殊，緩緩說道：「那也請師叔把藤影失蹤的事情一併說明，也好方便宗門判斷。」
「你……」
天殊氣得說不出話，最終冷哼一聲，不再糾纏，轉而看向王芥和觀唐：「他們就是你帶回來的墟種?」
王芥和觀唐連忙行禮：「參見長老。」
「選好派系了嗎?」
觀唐連忙應聲：「弟子選星道。」
天殊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王芥身上。
王芥心中暗道不好，天殊是觀道的太上長老，自己此刻選觀道，難免會被她找麻煩，但事已至此，只能如實回答：「弟子選觀道。」
天殊挑了挑眉，看向一旁的其他弟子：「他們二人能否入宗?」
有弟子回道：「只需前往各自派系，由宗主評定即可，我們這邊已經通過了。」
「既然如此，你跟我走，我帶你去觀道。」
天殊隨意揮了揮手，一股辰力瞬間纏繞住王芥，不由分說地將他帶走。
丹心子並未上前阻攔。
觀唐滿心擔憂，急忙問道：「師兄，這可怎麼辦?」
丹心子安撫道：「不必擔心，天殊長老畢竟是觀道的長老，由她帶你師兄過去也合情合理，不會對一個弟子做什麼出格的事。」
觀唐哪裡能真正放心，他清楚地知道，天羽和藤影都在王芥的虛織之內，這簡直是精準撞上了。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王芥不要被發現，他可不想自己在宗門的靠山就這麼沒了。
踏入觀星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別看丹心子此刻對他們有問必答，實則他在意的不過是懈玄鑒，一旦哪天不需要懈玄鑒了，自然也不會再在乎他們。
但王芥不一樣，在觀唐看來，王芥必定能在觀星宗崛起。
以王芥的天賦，就算達不到丹心子的高度，起碼也能超過天羽，他未來還要倚仗王芥，自然不希望王芥出事。
此刻的王芥，心裡也十分忐忑。
天殊太上長老明顯壓抑著對丹心子的不滿，而且她的氣息讓王芥無比確定，她是大界之上的強者。
在觀星宗，這樣的人物，就如同不朽的星辰一般。
「你的傳承來自何人?」
「回太上長老，弟子傳承自抱淵。」
「百靈城具體發生了什麼，說清楚，一個字都不准遺漏。」
王芥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當即把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
「若不是那個叫藤影的人，當初帶步滄去見丹心子師兄的，很可能就是我們。幸好天羽師兄把我們安置妥當，才讓步滄投鼠忌器。」
「弟子與天羽師兄一見如故，他還曾說，等弟子入宗後，會好好照顧弟子。」
天殊緊盯著王芥：「天羽真的說過要好好照顧你?」
王芥裝作悲痛的樣子，說道：「是的。天羽師兄說，他住的地方開著一種花，用那種花的花蜜釀酒格外香醇，還說要讓弟子入宗後嘗嘗。」
天殊眼中光芒一閃，這話不假，而且那種花蜜釀酒的方法，很少有人知道。這小子能說出這話，說明他和天羽的關係確實不錯。
王芥又接著說道：「多虧天羽師兄引薦，弟子還和石副城主熟悉了起來，聽說石副城主有個兒子也在宗門裡，天羽師兄說會幫我引薦。」
天殊看向王芥的目光，頓時柔和了不少：「天羽失蹤了，你有什麼想法?」
王芥握緊拳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肯定是步滄乾的，除了他，沒人敢在道境城如此放肆。」
「九禍縱橫歲道童敢在他的地盤上胡來？可恨弟子當時沒能找到天羽師兄，不然就算拼了性命，也不會讓天羽師兄遭此劫難。」
「太上長老，弟子請求返回百靈城，去找天羽師兄。」
天殊目光複雜地望向遠方，說道：「不急，等入宗之後再說。」
話音剛落，她眼前便出現了一張紙，和天空中飄落的淡金色紙張一模一樣。
她低頭看著紙上的內容，越看越驚訝，最後再次看向王芥：「你竟然登上了歲道強者榜單？還殺了四聖，進攻神族，甚至和斷魂俱樂部有交情？」
王芥恭敬地回道：「弟子這些年在歲道闖蕩，偶然間救了斷魂俱樂部的司湮姑娘。至於進攻神族，只是適逢其會；而殺四聖，是因為四聖城如同人間煉獄，他們行殘忍之事，弟子實在看不下去，即便明知必死，也要咬下四聖一塊肉。」
天殊看向王芥的目光，越發欣賞，又重新打量了他一番：「你叫王芥是吧？你很不錯，也很適合我觀道。」
「觀道弟子，就要殺伐果斷、無所畏懼。你能以現在的修為登上歲道榜單，即便在我觀星宗，也是絕頂奇才，怪不得天羽會欣賞你。」
「想我觀道，本就司職對約屆戰，卻讓星道的人占了先機，成就九禍，我觀道上下對此都心有不服。王芥，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幫我觀道重新奪回第一的名頭。」
王芥當即躬身行禮：「弟子定不辜負長老所託。」
很快，天殊便帶著王芥來到了觀道，見到了觀道宗主——天衍。
觀道和星道分別位於觀星宗的兩側，最中間是後山。
整個觀星宗以大宗主為尊，但無論對外征戰還是對內管理，幾乎都由觀道和星道執掌，大宗主只負責調和兩道之間的矛盾。
所以，此刻王芥見到的天衍，便是觀星宗權力最大的三個人之一。
身為觀道宗主，執掌殺伐戰道，王芥本以為他會和天殊一樣，是個氣場凌厲的人，可事實卻恰恰相反。
天衍看上去十分和藹，就像一個只喜歡下棋釣魚、悠閒自在的老頭。
「墟種啊，不錯不錯，能力出眾，成就也不低。王芥？好名字，還有幾分血性，嗯，留下吧。」他頓了頓，又掃了一眼記錄，說道：「等等，你還參與了進攻神族？倒是有點不怕事的勁頭，算了，留下吧。」
天衍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王芥的身份記錄，便同意了他入宗，至於他和神族的冤讎，壓根沒放在心上。
王芥躬身行禮：「多謝宗主。」
「嗯，想好拜誰為師了嗎？以你的天賦，有資格直接拜師。先說清楚，我可不收你。」
「弟子還未曾想好。」
「那就慢慢想，反正我不收你。不是看不上你，是怕你給我惹麻煩，你這孩子，一看就不安分。」
王芥有些尷尬，天衍說得也太直白了。
這時，天殊開口說道：「師兄，我的弟子天羽失蹤了。」
天衍漫不經心地說道：「跟我有什麼關係?」
天殊皺起眉頭，厲聲呵斥：「師兄！」
天衍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說道：「行了行了，你想做什麼就自己去做，沖我吼什麼？我攔著你了嗎?」
天殊怒聲斥責：「身為觀道宗主，你不思進取，任由星道的人出盡風頭，你還要不要臉？你那弟子天守，也跟你一樣沒出息，再這樣下去，觀道早晚要被你們師徒二人搞垮！」
天衍一臉無語：「要不你來當宗主？我可以退位讓賢。」
天殊氣得渾身發抖：「若我能練成太上三變，還輪得到你們師徒二人？早就把你們趕下台了！」
天衍翻了個白眼：「那你觀道練成了再說。」
「你；；；；；；」天衍說不出話。
「行了，我走了。」天衍轉身就要離開。
「丹心子對我不敬，這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天殊咬牙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找丹玄子聊聊總行了吧。」
天衍擺了擺手，「你啊，凡事退一步海闊天空，一輩子脾氣這麼差，難怪嫁不出去。」
天殊勃然大怒，抬手就拍向天衍，可天衍早已身形一閃，跑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