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橋上三境
神蓮滿心忌憚，根本不敢輕易嘗試，開口問道：「閣下可知我神族的來歷？」
老者眼神深邃，淡淡回應：「你們的來歷，與老夫毫無關係。
老夫只有這一個後人，此生無牽無掛，即便你們神族背靠三境之上，能隨手滅殺老夫，那也無妨。」
神蓮緩緩點頭，說道：「煩請閣下稍作等候，我們會盡力尋找。」
老者微微頷首，輕聲道了句：「多謝。」
神蓮神色低沉，心中暗忖：有這老者在此，即便神環重建完畢，他們也無法脫身。
可她必須離開，黑冰時代不會放過他們，那些宿敵同樣不會。
四斗聯橋為了拖死他們，竟然連星位傳承的力量都甘願捨棄，手段真是夠狠辣。
兩個月過去，王芥與鶴上仙抵達了下靈城。
這座大懸城，和懸天城並沒有太大差別。
王芥沒有急於前往百靈城，因為觀唐還未到達。
他在下靈城暫且停留了幾日，期間，外界傳來了一則消息——神族遇上麻煩了。
王芥坐在酒樓里，聽著遠處眾人的議論聲。
有人說道：「不少俱樂部都在盯著神族，一旦神空與神白不再露面，神族俱樂部就會被移出俱樂部排名。」
「這消息就是從俱樂部那邊傳出來的，據說有大界之上的存在去了神族橋柱，目的是為了星位傳承。」
另一人接話道。
「真的有星位傳承嗎？我還以為只是傳言。」
「當然是真的，那場大戰里，進攻神族的一方出現了星位強者，臨走前把傳承留在了神族，聽說就在某一塊神芯之中。」
「只是神族戰後一直在搜集神芯尋找傳承，沒想到到現在都沒能找到。」
「星位，就是大界之上的境界嗎？」
「不一定，那只是一種稱呼而已，真正通用於大界之上的稱呼，」
說到這裡，那人壓低了聲音，「你可別對外亂說，有時候境界和人名一樣，是不能隨意透露的。」
「好好好，我不說，到底是什麼稱呼？」
「觀橋境。」
「觀橋境？這境界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
「你仔細想想，觀橋——咱們頭頂那座橋看不到首尾，也無法觸碰，誰能觀賞此橋？唯有大界之上的強者才行。」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王芥收回目光，心中瞭然：觀橋境，就是生者界與死界通用的、對大界之上強者的稱呼。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三橋境。
這三橋境，分別是觀橋、登橋與立橋，也被世人稱作橋上三境。
星位只是四斗聯橋一個時代的專屬稱呼，並不等同於境界。
就像有些星位強者，只能與觀橋境媲美，而有些星位強者，卻能成為推翻神庭的主力，那樣的星位，絕非觀橋境所能比擬。
原始神庭擁有的橋上三境強者，數量可不少。
神蓮本身就是觀橋境，如此一來，前往神族橋柱索要星位傳承的強者，至少也得是觀橋境級別。
從眾人的議論中，王芥還得知，那位強者之所以前往神族橋柱，是為了給自家後人尋找安身立命的力量。
議論的眾人，幾乎個個羨慕得流口水——那可是大界之上的力量，誰不渴望擁有？人家一位長輩，就能直接去索要傳承，這對於那些連大界都難以觸及的修煉者來說，實在是太令人眼紅了。
即便王芥，也覺得此事頗為不公，可宇宙之中，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他忽然有些擔心，若是神族找到了那枚藏有傳承的神芯，送給那位強者，會不會就此建立起友誼？
韋前輩當初只想著讓神族成為眾矢之的，卻沒料到，神族竟能憑藉這份傳承換取利益。
如今，他只希望神族不要太快找到那處傳承。
王芥的視線忽然一轉，注意到街道上有個人正單腿跳著前行。
恩？那是……藤影？
他目光一動，緊緊盯著遠處街道上那個引來眾多生靈圍觀、單腿跳躍前行的人——那分明就是藤影，古藤國的太子，身後曾跟著一眾半步大界強者，派頭十足。
他這是在做什麼？
遠處，熱鬧的白市兩旁圍滿了生靈，紛紛對著街道上單腿跳躍的藤影指指點點。
藤影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心中滿是屈辱——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他乃是堂堂古藤國太子，是有資格修煉《太虛承運經》的天驕，如今竟要在眾人面前做這種丟人的事，這些圍觀的生靈，全都該死！
「快點跳，別逼我抽你。」
一道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傳入藤影耳中。
藤影面色愈發陰沉，低著頭，一步步跳躍著，模樣十分滑稽。
王芥緊盯著藤影，實在搞不懂這位向來格調頗高的古藤國太子，為何會做這種事。
看他的神情，顯然是被人逼迫的，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逼迫得了他？是黑冰時代的人，還是其他龐然大物的生靈？
他的視線在藤影周身不斷遊走，想要找到些什麼。
陡然間，他瞳孔一縮，下意識低下了頭——怎麼會是他？步滄！
那個曾秒殺裂冥蚣，還在死界與其他人經歷過一場驚世大戰的男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步滄的突然出現，再加上藤影怪異的舉動，王芥心中猜測：莫非藤影這般模樣，就是被步滄逼迫的？可能性極大，以步滄的實力，藤影在他面前，根本如同螻蟻一般。
不行，自己不能留在這裡，步滄多半也會盯上自己。
就在這時，鶴上仙匆匆沖了過來，興奮地說道：「部長，你猜我看到什麼了？有個人在大街上單腳跳，走，我帶你去看看。」
王芥連忙拉住鶴上仙，語氣低沉地說道：「準備走。」
鶴上仙滿臉疑惑：「走？觀唐還沒來呢。」
「我們先不去百靈城了。」
王芥沉聲道。
鶴上仙察覺到不對勁，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不是有麻煩了？」
王芥點了點頭，鶴上仙便不再多問，沉默地跟在他身旁。
鶴上仙心中清楚，以王芥如今的身份和實力，能讓他如此緊張的，必定是天大的麻煩。
此時，外界依舊十分熱鬧，眾人都在看藤影的笑話，唯有王芥帶著鶴上仙，打算從另一側離開下靈城。
可他們剛走沒幾步，就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前方——步滄正倚靠著牆壁，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王芥緊盯著步滄，原本就緊張的心情，徹底沉到了谷底，緩緩開口道：「好久不見了。」
步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著王芥問道：「你果然還活著，這麼巧，你也要去百靈城？」
「是啊，的確挺巧的。我還以為，你只待在死界。」王芥回應道。
鶴上仙看了看步滄，心不由得一個勁往下沉——這絕對是頂尖的高手，此人帶給它的壓迫感，比曾經遇到的斷魂俱樂部那個叫司湮的女子還要強烈，這種壓迫感，源自於絕對的段位差距。
原來，麻煩就是這個人。
鶴上仙看著步滄冷白的膚色，以及沒有眼白的瞳孔，只覺得十分眼熟，肯定在哪裡見過。
步滄笑眯眯地看向鶴上仙，挑了挑眉，說道：「這隻鳥，倒是不錯。」
鶴上仙心中不爽，卻還是立刻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你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步滄收回目光，看向王芥，聲音輕柔地問道。
王芥滿臉疑惑：「哪個人？」
「就是那個毫無衣品的傢伙，」
步滄說道，「戴著一頂黑色禮帽，還穿著一件黑色皮衣，怎麼看都欠揍。
不過他當初把你放走了，別告訴我，你和他沒關係。」
王芥認真地搖頭：「沒關係。」
步滄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警告：「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我告訴你，那個人，很髒，我十分重視。」
王芥這次的回答，更加認真、更加嚴肅：「我不認識他。」
步滄緊緊盯著他，手指輕輕一動。
以王芥為中心，方圓一米之內，瞬間降下滔天壓力。
這股壓力，仿佛整個宇宙濃縮成了一角，徹底坍塌下來。
肉眼可見的，虛空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化為斷裂的線條，不斷跳躍。
王芥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壓力壓得往下沉，關鍵時刻，他單手撐地，掌印深深陷入地底。
無與倫比的壓力，讓他眼前瞬間模糊，什麼都看不清。
耳邊依稀能聽到鶴上仙的驚叫聲，可緊接著，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他仿佛與剛才的那片時空徹底隔絕開來。
鶴上仙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上前攙扶王芥，可步滄的目光落在它身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讓它動彈不得。
鶴上仙狹長的雙目緊盯著步滄，急忙開口威脅：「我們部長背後，可是斷魂俱樂部！」
步滄聞言，微微露出驚訝之色：「斷魂俱樂部？」
此時，王芥的體表湧出紫氣，身體卻在不斷乾枯，承受的壓力，比此前對戰神億時還要艱難。
步滄明明幾乎沒動，卻能帶來如此恐怖的壓迫，可想而知，若是真的與他一戰，後果不堪設想。
王芥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股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紫氣出現沒多久，那股滔天壓力便徹底消失了。
王芥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鶴上仙連忙上前攙扶著他，急切地問道：「部長，你沒事吧？」
劇烈的喘息，讓王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鶴上仙心中滿是震撼：這到底是什麼人？排名第六十二的強者，竟然被他瞬間壓趴，實在無法想像此人的境界到底有多高，莫非是傳說中的那些頂尖強者？
「你果然和曲殤有關。」
步滄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王芥抬起頭，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目光凌厲地說道：「我說過，不認識就是不認識，我沒有騙你。」
步滄點了點頭，說道：「我信了。」
說完，他走到王芥身邊，拍了拍他的手臂，讚嘆道：「這才多久沒見，你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若是換做以前的你，別說撐住這股壓力，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嗯，你這進步速度，都能和我比一比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芥。」
「好名字。
抱歉啊，剛才用力過猛了，但你要理解我，那種人太髒了，任何和他有關聯的人，都該死。」
看著步滄那沒心沒肺的笑容，王芥心中即便有不滿，也無可奈何——他打不過步滄。
「什麼叫很髒？」
王芥忍不住問道。
步滄撓了撓頭，解釋道：「髒，就是卑劣的意思。
那傢伙穿得陰森森的，專門干奪人所獲的勾當。
我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放過你，但以你現在的成就，若是再遇到他，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可得小心點。」
王芥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在血海橋柱時，魄靈想要奪他身體的事情，莫非那件事，也和步滄說的那個人有關？
「走，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步滄說著，不等王芥反應過來，就拉住他的手，一步跨過長距離，直接來到了白市的街道旁。
他們面前，正是依舊在單腿跳躍的藤影。
藤影怔怔地看著王芥，他認識這個人，此人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莫非那個折磨自己的人，是此人攛掇的？不然，步滄為何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出手？想到這裡，藤影的眼神變得愈發陰沉。
老者眼神深邃，淡淡回應：「你們的來歷，與老夫毫無關係。
老夫只有這一個後人，此生無牽無掛，即便你們神族背靠三境之上，能隨手滅殺老夫，那也無妨。」
神蓮緩緩點頭，說道：「煩請閣下稍作等候，我們會盡力尋找。」
老者微微頷首，輕聲道了句：「多謝。」
神蓮神色低沉，心中暗忖：有這老者在此，即便神環重建完畢，他們也無法脫身。
可她必須離開，黑冰時代不會放過他們，那些宿敵同樣不會。
四斗聯橋為了拖死他們，竟然連星位傳承的力量都甘願捨棄，手段真是夠狠辣。
兩個月過去，王芥與鶴上仙抵達了下靈城。
這座大懸城，和懸天城並沒有太大差別。
王芥沒有急於前往百靈城，因為觀唐還未到達。
他在下靈城暫且停留了幾日，期間，外界傳來了一則消息——神族遇上麻煩了。
王芥坐在酒樓里，聽著遠處眾人的議論聲。
有人說道：「不少俱樂部都在盯著神族，一旦神空與神白不再露面，神族俱樂部就會被移出俱樂部排名。」
「這消息就是從俱樂部那邊傳出來的，據說有大界之上的存在去了神族橋柱，目的是為了星位傳承。」
另一人接話道。
「真的有星位傳承嗎？我還以為只是傳言。」
「當然是真的，那場大戰里，進攻神族的一方出現了星位強者，臨走前把傳承留在了神族，聽說就在某一塊神芯之中。」
「只是神族戰後一直在搜集神芯尋找傳承，沒想到到現在都沒能找到。」
「星位，就是大界之上的境界嗎？」
「不一定，那只是一種稱呼而已，真正通用於大界之上的稱呼，」
說到這裡，那人壓低了聲音，「你可別對外亂說，有時候境界和人名一樣，是不能隨意透露的。」
「好好好，我不說，到底是什麼稱呼？」
「觀橋境。」
「觀橋境？這境界的名字怎麼這麼奇怪？」
「你仔細想想，觀橋——咱們頭頂那座橋看不到首尾，也無法觸碰，誰能觀賞此橋？唯有大界之上的強者才行。」
「還真是這麼個道理……」
王芥收回目光，心中瞭然：觀橋境，就是生者界與死界通用的、對大界之上強者的稱呼。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三橋境。
這三橋境，分別是觀橋、登橋與立橋，也被世人稱作橋上三境。
星位只是四斗聯橋一個時代的專屬稱呼，並不等同於境界。
就像有些星位強者，只能與觀橋境媲美，而有些星位強者，卻能成為推翻神庭的主力，那樣的星位，絕非觀橋境所能比擬。
原始神庭擁有的橋上三境強者，數量可不少。
神蓮本身就是觀橋境，如此一來，前往神族橋柱索要星位傳承的強者，至少也得是觀橋境級別。
從眾人的議論中，王芥還得知，那位強者之所以前往神族橋柱，是為了給自家後人尋找安身立命的力量。
議論的眾人，幾乎個個羨慕得流口水——那可是大界之上的力量，誰不渴望擁有？人家一位長輩，就能直接去索要傳承，這對於那些連大界都難以觸及的修煉者來說，實在是太令人眼紅了。
即便王芥，也覺得此事頗為不公，可宇宙之中，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
他忽然有些擔心，若是神族找到了那枚藏有傳承的神芯，送給那位強者，會不會就此建立起友誼？
韋前輩當初只想著讓神族成為眾矢之的，卻沒料到，神族竟能憑藉這份傳承換取利益。
如今，他只希望神族不要太快找到那處傳承。
王芥的視線忽然一轉，注意到街道上有個人正單腿跳著前行。
恩？那是……藤影？
他目光一動，緊緊盯著遠處街道上那個引來眾多生靈圍觀、單腿跳躍前行的人——那分明就是藤影，古藤國的太子，身後曾跟著一眾半步大界強者，派頭十足。
他這是在做什麼？
遠處，熱鬧的白市兩旁圍滿了生靈，紛紛對著街道上單腿跳躍的藤影指指點點。
藤影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心中滿是屈辱——這簡直是天大的恥辱。
他乃是堂堂古藤國太子，是有資格修煉《太虛承運經》的天驕，如今竟要在眾人面前做這種丟人的事，這些圍觀的生靈，全都該死！
「快點跳，別逼我抽你。」
一道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傳入藤影耳中。
藤影面色愈發陰沉，低著頭，一步步跳躍著，模樣十分滑稽。
王芥緊盯著藤影，實在搞不懂這位向來格調頗高的古藤國太子，為何會做這種事。
看他的神情，顯然是被人逼迫的，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逼迫得了他？是黑冰時代的人，還是其他龐然大物的生靈？
他的視線在藤影周身不斷遊走，想要找到些什麼。
陡然間，他瞳孔一縮，下意識低下了頭——怎麼會是他？步滄！
那個曾秒殺裂冥蚣，還在死界與其他人經歷過一場驚世大戰的男子，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步滄的突然出現，再加上藤影怪異的舉動，王芥心中猜測：莫非藤影這般模樣，就是被步滄逼迫的？可能性極大，以步滄的實力，藤影在他面前，根本如同螻蟻一般。
不行，自己不能留在這裡，步滄多半也會盯上自己。
就在這時，鶴上仙匆匆沖了過來，興奮地說道：「部長，你猜我看到什麼了？有個人在大街上單腳跳，走，我帶你去看看。」
王芥連忙拉住鶴上仙，語氣低沉地說道：「準備走。」
鶴上仙滿臉疑惑：「走？觀唐還沒來呢。」
「我們先不去百靈城了。」
王芥沉聲道。
鶴上仙察覺到不對勁，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不是有麻煩了？」
王芥點了點頭，鶴上仙便不再多問，沉默地跟在他身旁。
鶴上仙心中清楚，以王芥如今的身份和實力，能讓他如此緊張的，必定是天大的麻煩。
此時，外界依舊十分熱鬧，眾人都在看藤影的笑話，唯有王芥帶著鶴上仙，打算從另一側離開下靈城。
可他們剛走沒幾步，就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前方——步滄正倚靠著牆壁，用玩味的目光打量著他們。
王芥緊盯著步滄，原本就緊張的心情，徹底沉到了谷底，緩緩開口道：「好久不見了。」
步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盯著王芥問道：「你果然還活著，這麼巧，你也要去百靈城？」
「是啊，的確挺巧的。我還以為，你只待在死界。」王芥回應道。
鶴上仙看了看步滄，心不由得一個勁往下沉——這絕對是頂尖的高手，此人帶給它的壓迫感，比曾經遇到的斷魂俱樂部那個叫司湮的女子還要強烈，這種壓迫感，源自於絕對的段位差距。
原來，麻煩就是這個人。
鶴上仙看著步滄冷白的膚色，以及沒有眼白的瞳孔，只覺得十分眼熟，肯定在哪裡見過。
步滄笑眯眯地看向鶴上仙，挑了挑眉，說道：「這隻鳥，倒是不錯。」
鶴上仙心中不爽，卻還是立刻換上了討好的笑容。
「你和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步滄收回目光，看向王芥，聲音輕柔地問道。
王芥滿臉疑惑：「哪個人？」
「就是那個毫無衣品的傢伙，」
步滄說道，「戴著一頂黑色禮帽，還穿著一件黑色皮衣，怎麼看都欠揍。
不過他當初把你放走了，別告訴我，你和他沒關係。」
王芥認真地搖頭：「沒關係。」
步滄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警告：「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我告訴你，那個人，很髒，我十分重視。」
王芥這次的回答，更加認真、更加嚴肅：「我不認識他。」
步滄緊緊盯著他，手指輕輕一動。
以王芥為中心，方圓一米之內，瞬間降下滔天壓力。
這股壓力，仿佛整個宇宙濃縮成了一角，徹底坍塌下來。
肉眼可見的，虛空都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化為斷裂的線條，不斷跳躍。
王芥身體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壓力壓得往下沉，關鍵時刻，他單手撐地，掌印深深陷入地底。
無與倫比的壓力，讓他眼前瞬間模糊，什麼都看不清。
耳邊依稀能聽到鶴上仙的驚叫聲，可緊接著，所有聲音都消失了，他仿佛與剛才的那片時空徹底隔絕開來。
鶴上仙嚇得魂飛魄散，想要上前攙扶王芥，可步滄的目光落在它身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壓力，讓它動彈不得。
鶴上仙狹長的雙目緊盯著步滄，急忙開口威脅：「我們部長背後，可是斷魂俱樂部！」
步滄聞言，微微露出驚訝之色：「斷魂俱樂部？」
此時，王芥的體表湧出紫氣，身體卻在不斷乾枯，承受的壓力，比此前對戰神億時還要艱難。
步滄明明幾乎沒動，卻能帶來如此恐怖的壓迫，可想而知，若是真的與他一戰，後果不堪設想。
王芥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這股壓力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紫氣出現沒多久，那股滔天壓力便徹底消失了。
王芥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鶴上仙連忙上前攙扶著他，急切地問道：「部長，你沒事吧？」
劇烈的喘息，讓王芥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鶴上仙心中滿是震撼：這到底是什麼人？排名第六十二的強者，竟然被他瞬間壓趴，實在無法想像此人的境界到底有多高，莫非是傳說中的那些頂尖強者？
「你果然和曲殤有關。」
步滄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驚訝。
王芥抬起頭，渾身早已被汗水浸透，目光凌厲地說道：「我說過，不認識就是不認識，我沒有騙你。」
步滄點了點頭，說道：「我信了。」
說完，他走到王芥身邊，拍了拍他的手臂，讚嘆道：「這才多久沒見，你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若是換做以前的你，別說撐住這股壓力，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
「嗯，你這進步速度，都能和我比一比了。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王芥。」
「好名字。
抱歉啊，剛才用力過猛了，但你要理解我，那種人太髒了，任何和他有關聯的人，都該死。」
看著步滄那沒心沒肺的笑容，王芥心中即便有不滿，也無可奈何——他打不過步滄。
「什麼叫很髒？」
王芥忍不住問道。
步滄撓了撓頭，解釋道：「髒，就是卑劣的意思。
那傢伙穿得陰森森的，專門干奪人所獲的勾當。
我不知道他當初為什麼放過你，但以你現在的成就，若是再遇到他，他肯定不會放過你，你可得小心點。」
王芥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了在血海橋柱時，魄靈想要奪他身體的事情，莫非那件事，也和步滄說的那個人有關？
「走，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步滄說著，不等王芥反應過來，就拉住他的手，一步跨過長距離，直接來到了白市的街道旁。
他們面前，正是依舊在單腿跳躍的藤影。
藤影怔怔地看著王芥，他認識這個人，此人怎麼會在這裡？
等等，莫非那個折磨自己的人，是此人攛掇的？不然，步滄為何會無緣無故對自己出手？想到這裡，藤影的眼神變得愈發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