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絕不會有半分差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

  閒來垂釣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陸臨川剛擱下筆,在一旁屏息觀看的白景明和羊守拙早已是目瞪口呆。

  「這……這詩……」羊守拙激動得一時語塞,「陸學士,此詩……此詩氣象雄渾,意境蒼茫,更兼一股百折不撓、直濟滄海的豪邁之氣!實乃千古絕唱!」

  他反覆吟詠著最後兩句,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白景明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早該想到,早該想到啊!」

  「懷遠你詩才天授,每每有驚世之作!」

  「我竟還捨近求遠,四處求索!」

  他又想起那日懷遠的《清平調》技驚四座、令滿堂失語的盛況。

  此刻這《行路難》的橫空出世,似乎也變得理所當然了。

  陸臨川心中亦有些感慨。

  此詩雖是文抄,卻無比契合他當下的心境。

  他所行之事,前無古人,阻力重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沒有現成的路可走。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盤珍羞直萬錢」寫出來時,心中想到的正是皇帝賜宅賜田的浩蕩天恩。

  沉重的恩遇讓他深感責任重大,如履薄冰,真有「停杯投箸不能食」的憂思。

  白景明興奮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此句必將傳頌天下,成為我輩奮進之箴言!」

  「懷遠此詩,恰為新報、為國債之策,做了最好的註腳!」

  羊守拙激動地招呼其他幾位先生:「諸位快來看!陸學士新作,真乃曠世之篇!」

  幾人立刻圍攏過來,品讀之下,無不擊節讚嘆。

  白景明又回到現實問題:「詩作已定,那麼另外兩件事呢?」

  「序言,還有這報紙的名號?」

  陸臨川神秘地笑了笑:「子瑜兄,這兩件事,也已有著落。而且,」他故意頓了頓,「我說出來,子瑜兄恐怕又要大吃一驚了。」

  白景明來了興趣:「哦?懷遠快說!是何著落?莫非……」

  他心中隱隱有個大膽的猜測,卻又不敢確信。

  「這報紙的名號。」陸臨川鄭重道,「已由陛下御筆親題,賜名《民聲通聞》。」

  「陛下賜名?!」白景明果然失聲驚呼,,「當真?!陛下……陛下親自賜名《民聲通聞》?」

  巨大的榮幸感瞬間將他淹沒。

  這意味著什麼?

  簡直不敢多想!

  白景明激動得手足都有些微微發顫,這報紙當真成了通天的事業!

  他仿佛看到了白家因參與此等盛事而在族譜上留下的輝煌一筆。

  「千真萬確。」陸臨川肯定地點點頭,又拿起了那個一直放在案上的紫檀木匣,「子瑜兄莫急,還有更讓你吃驚的。」

  他小心地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卷摺疊整齊、質地精良的明黃絹帛。

  那特殊的顏色和質地,讓白景明心頭狂跳,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浮現。

  他呼吸都屏住了,指著絹帛:「這……這是?」

  陸臨川將絹帛雙手遞給他,微笑道:「子瑜兄親自展開看看便知。」

  白景明雙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擦,小心翼翼地展開絹帛。

  開篇那一個筆力千鈞的「朕」字,如一道驚雷劈入他的腦海!

  「朕、朕?!」白景明失聲叫道,猛地抬頭看向陸臨川,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這……這是陛下御筆?!」

  「正是。」陸臨川點頭,「此為陛下親自為新報撰寫的序言,由內廷秉筆太監謄錄的副本。雖非陛下親筆原稿,然字字皆是聖意。」

  「陛下」二字如同帶有魔力,羊守拙等人瞬間停止了關於《行路難》的討論,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他們都是讀書人,骨子裡對君父有著天然的敬畏與尊崇。

  皇帝親自為新報寫序?這簡直是曠古未聞的恩遇!

  白景明捧著那捲明黃絹帛,只覺得重逾千斤。

  他快速掃視著序文內容,越看越是心潮澎湃,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他想起陸臨川之前的顧慮,喃喃道:「懷遠,這……先前不是說,為免報紙被指為朝廷喉舌,我等與內廷不宜扯上關係嗎?這……陛下御筆序言,豈非……」

  陸臨川解釋道:「此一時彼一時。此舉雖可能遭致些許非議,然其利大於弊。有陛下親撰序言在上,權威鼎定,勝過千言萬語的解釋與遮掩。」

  白景明連連點頭,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從巨大的衝擊中稍稍平復,隨即又面露難色:「懷遠,既有陛下御製序言,那……那我們這排版、紙張、裝幀,是否要……要格外講究?用明黃貢紙?或者……」

  陸臨川擺擺手:「子瑜兄不必過於緊張。」

  「陛下既將此序交由我們刊發,意在宣示,而非彰顯皇家威儀。」

  「陛下胸懷寬廣,當不會在意這些形式上的小節,更不欲報紙因此顯得高高在上,脫離士庶。」

  「我們一切如常,唯在排版上,需格外鄭重:將陛下的序言置於報首,單獨成版,字體可稍大,務必清晰醒目,以示尊崇。」

  「刊頭『民聲通聞』四字,亦需請書法名家,以最莊重的字體書寫。」

  「明白!明白!」白景明如釋重負又倍感責任重大,「懷遠放心,此事關乎天家顏面,關乎新報成敗,更是陛下對懷遠、對我等的信任!」

  「就是豁出命去,我也定要辦得妥妥噹噹,不能有半點差池,絕不會有半分差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