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假如生活拋棄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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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9章 假如生活拋棄了你

  「舒服了?」

  「我以為……我能說服他們,畢竟是他們不顧我們在先,事情到這一步,我們明明有更好的辦法解決問題,難道只為了讓他們心裡舒坦,就要去損害自身利益……」

  「你以為?你我都是爺爺奶奶輩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麼幼稚,即使在一個家族內部,當其他人都混得不好,唯獨你混得好時,相信我,無論表面上他們對你多麼尊敬討好,心裡全希望你變得不好,比他們更差。更何況在一個利益扭結起來的聯盟里?人處境好時,就要低調,現在他們每一家都面臨巨額虧損,你跟他們講道理,跟他們爭論?結果如你所見,你現在讓我如何收場?」

  「我……」

  車隊行駛在街道上,S600後排一側,朱蒂低下頭去。

  旁邊的戴維看不出喜怒道:「歸根結底,你魔怔了,你雖然算不上非常聰明,但是也不至於那麼笨,因為你心裡隱藏著一個動機,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有去細想,你不願意被傑克李拿捏,你想狠狠地扇他的臉,是也不是?」

  朱蒂怔了怔。

  戴維望向窗外,雙眼無焦,剛才的爭論非常糟糕,造成了一種同仇敵愾的局面,其他所有人,針對他們。

  如果不想被同盟、被西方資本世界孤立,他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

  當一群西方資本大佬來到莫斯科後,美方的一支代表團火速趕到,並第一時間與俄方會晤。

  雙方具體談論了什麼,外界不得而知。

  數天之後,李建昆被請去克林姆林宮。

  在美俄雙方的撮合之下,一場不對外公開的談判,拉開帷幕。

  第一場談判,很不愉快。

  本身就相當於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然後美方和一眾西方資本大佬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讓李建昆不要太過份,李建昆直接問他們談不談,俄方見局面到了劍拔弩張的程度,出面終止了談判。

  嚴格意義上講,真正的談判是從第二場開始的。

  一個禮拜後,第十三場談判,塵埃落定。

  「奇恥大辱!西方資本界從未遭受過這樣的屈辱!」

  李建昆瞥向說話之人,淡淡道:「然後呢?」

  原本憤然起身的傢伙,突然語塞,滿腔怒火也漸漸平復下去。

  會議室里陷入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問題,新的世界首富,真正意義上的世界首富,新的世界第一財閥,誕生了。

  並且遙遙領先。

  這次談判造成了大量的財富轉移,抽乾了許多西方財閥的現金流,涉及的資金為萬億級別,貨幣單位是美元。

  而傑克李手中還握有大量的俄國企業有價證券,那本是西方資本煞費苦心想要算計的東西,那些有價證券所對應的企業價值,更是達到十萬億美元級別。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有錢的人了。

  更沒有比他現金流充裕的人。

  不同於在場的財閥們,都是由幾代人,整個家族歷經百年乃至兩百年奮鬥和累積,才擁有如今的財富和資本地位,他一人,就是世界第一財閥。

  而資本社會,金錢為王。

  他還大智近妖。

  跟他斗?

  縱然無限憋屈無限不甘,但是在場的單個財閥,沒有誰再能生出勇氣和信心。

  一個可悲的現實是,他們連抱團都沒有斗過啊。

  有些人心裡甚至生出這樣的想法:趕緊離他越遠越好,這個可惡的大魔頭!

  就連陪同參與的美方和俄方人馬,都在心驚戰膽不已,看看這場面,那人一句話,那麼多西方資本財閥的領袖,居然沒人敢回懟,一言不發地紛紛離場。

  資本世界迎來了新王!

  「李先生請留步,我們安排了晚宴,還請一定賞臉。」俄方為首之人走上前,客氣道。

  眼前這人,更是絕對的東歐資本之王!

  ————

  對於洛克菲勒家族掌權者戴維的拜訪,李建昆算不上多意外。

  單提一點,雙方還在幹仗。


  東南亞的石油戰仍然沒有打完,不過如今即使在石油領域,李建昆也能跟洛克菲勒家族正面叫板了,那邊的戰鬥即將發生重大變化,戴維此時登門,算得上是聰明人。

  不過戴維如果足夠聰明,希望他此次前來,不只是為這件事。

  發生那麼多事後,戴維應該很清楚李建昆的性情,生意從來不是他最在乎的東西。

  紅房子的院子裡,下車後的戴維非常配合地完成了搜身檢查,他的兩名保鏢更是被下了禁足令,不准離開汽車半步,戴維在管家的帶領下一邊進屋,一邊左瞧右看,聽不出意思的笑著說:「這裡的安保不輸克里姆林宮啊。」

  小鎮老師出身的中年男管家回以笑容,他沒涉足過克里姆林宮裡的官方重地,因此不甚了解,但是他可以自豪地說一句,這裡一隻外來的蒼蠅沒得到允許都飛不進屋。

  東家每次出行,在己方安保人員和特勤人員的協作之下,也可謂銅牆鐵壁固若金湯,誰敢圖謀不軌,那都是找死行為。

  在莊園主樓的客廳里,戴維見到了穿著一身銀白色綢緞面料睡衣的李建昆,頭髮還有些凌亂,顯然之前在補覺。

  戴維想要行禮,李建昆擺擺手示意不用,在一張單人位沙發上坐下後,面對沒有開口詢問意思的李建昆,戴維主動說道:「李先生,我們會放棄東南亞的石油市場。」

  「哦。」

  戴維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你們作何考慮,你今天提出來又想獲得什麼,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因為在我看來,你們放不放棄,都不會影響最後結果。你說呢?」

  戴維苦笑,這個年輕人成長的速度太快了,事到如今連他都不得不承認,洛克菲勒家族在對方面前,真的不過爾爾。

  「我們之間曾有些衝突,我今天過來,是想爭取一下看能不能化干戈為玉帛。」他說。

  沒人再想跟這個年輕人為敵,尤其是單個家族或財閥與之公然對立,盟會裡其他家族不願,他們家也不願,因為沒法玩,人家錢比你多,多得多,腦子還比你好使,東歐的滑鐵盧,就是血的教訓。

  「我想,很難。」

  「是很難。」

  「所以?」

  「朱蒂將會被逐出家族,從此她與我們家族再也沒有任何關係。」戴維艱難道。

  這自然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

  儘管家族那邊很快達成一致意見。

  可那畢竟是他的親妹妹啊。

  而也正是這個親妹妹,把他逼到沒有選擇。

  且不提需要給盟會的人一個交代,坐在他這個位置上,一切要以家族為重,眼前這個年輕人成長到這種程度,再去與他死磕,很可能把家族推向萬劫不復。

  戴維已經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的性情。

  只要家族維護朱蒂一天,他就會跟洛克菲勒家族打到底。

  不僅僅是家族成員們畏懼了,坦率講,他也怕了。

  他年事已高,近來明顯感覺到精神頭越來越不行,看東西越來越模糊,家族百年基業,不能毀在他手上。

  「你是一個聰明人。」李建昆望向戴維道。

  「但不是一個好哥哥。」戴維站起身來,微微躬身,示意告辭,其實他很想問一句「你會把朱蒂怎麼樣」,但是,他不敢問。

  那個向大門走去的背影,愈發佝僂。

  「即使妹妹殺人放火,也要包庇的,那就是好哥哥?」

  戴維腳步微頓,沒有回頭道:「受教了。」

  樓梯口突然傳來聲音,一抹倩影不知何時出現,冷笑道:「這個老頑固怎麼突然想通了。」

  李建昆搖搖頭道:「是我們強大了而已。」

  柳婧妍款款走近,在他旁邊坐下,提及這茬整個人明顯由內而外興奮起來,用香肩撞撞他,突然嬌滴滴喊道:「首富大人~」

  「正經點。」

  「這回可是真的哩,不再是西方媒體故意搞的,然後那群資本大鱷在背後偷笑揶揄,我的首富大人~」這回還附帶著拋媚眼。

  李建昆伸手扶額。

  說來也奇怪,站在這個世界的財富之巔,是他那麼多年一直追求的目標,可是當真正達到的時候,他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欣喜。


  更多的是一種滿足感。

  後來他想了想,才搞明白緣故,因為這不是什麼陡然性事件,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其中酸甜苦辣咸都嘗過了。

  驀然回想,其實比起躺在戶頭上的冰冷數字,過程才是最寶貴的。像一場尋寶之旅,到最後發現,可能曾經夢寐以求的寶物,自己也沒有那麼渴望了,更珍視的是這段經歷,以及沿途見過的風景,結下深厚友誼的夥伴。

  「朱蒂也一併解決了!」柳婧妍突然揮舞一下小粉拳,沒由來的又有些惆悵起來,「可是……你打算拿她怎麼辦?我記得你說過要血債血償,為她,髒你的手,我又覺得好不值當啊,要不……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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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髒你的手就值當了?」李建昆抬手揉了揉她的腦瓜。

  柳婧妍十分享受地眯起眼睛,噘起小嘴道:「我又不是多大的人物,我不在乎。」

  「這話我可不贊同,掌管萬億財富,你怎麼就不是個人物?」李建昆望向她的眼睛,正色道,「再說,我在乎。血債血償也有很多法子,儘管她出身富貴,卻掩蓋不了她骯髒的內心,為這種人,髒誰的手都不值當,放心吧,我有辦法。」

  窮苦出身的人,有個最大的長處,好養活,一個鋪蓋一碗飯,也能活得悠然自得,再不濟睡橋洞撿剩飯,賴活個十年二十年也不成問題。

  而對於那些含著金湯匙出身的人而言,很可能活不了一點點。

  朱蒂還不是含著金湯匙長大那麼簡單,她不缺任何物質,男人也是換著玩,可以說享盡一切,驕奢淫逸到極致。想想看,僅僅是因為她二哥扇了她一巴掌,她不得已交出徐慶有,她就敢毀掉一架飛機,弄出包括徐慶有在內的九條人命。氣性有多大,則代表她有多麼經不起打擊。

  失去家族庇護,給她來一簍子打擊,她又無法反擊,憋都憋死她。

  了解清楚李建昆的想法後,柳婧妍哈哈大笑起來,「你可真壞。」

  李建昆聳聳肩,「沒負擔。」

  「可是她還有費倫家族啊,不說能為她出頭什麼的,榮華日子還是能滿足她的。」

  「你覺得洛克菲勒家族都不敢過問,費倫家族還敢跟我對著幹?對著幹,我就怕?再說,在這裡,他費倫家族有什麼想法,也得能進得來才行,朱蒂想出去,也得我點頭。」

  李建昆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霸氣,使得柳婧妍痴迷,眼睛都看得定住。這時她才意識到,身旁這個男人,在腳下這片土地上,已然是無冕之王了。

  ————

  「你們說清楚,我的護照到底哪裡有問題?!」

  「我們懷疑它是假的。」

  「睜大你的狗眼看仔細,它哪裡假了,上面還有你們海關之前的蓋章!」

  「這位女士請你不要胡鬧,我們不是執法部門,但是如果你再鬧,我們就要聯繫執法部門了。」

  …

  從一家代售火車票的營業點,朱蒂失魂落魄地走出來。

  連火車票都買不到,她已經確信,在一張無形大手的作用下,她被困在了這座該死的城市。

  拎著一隻愛馬仕皮箱,朱蒂踉踉蹌蹌走在入秋的莫斯科街頭,漫無目的,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她的保鏢背叛了她,搶走了她所有現金。

  她的傭人偷走了她沒戴在身上的所有首飾。

  她手中的支票和存據,無法在任何一家銀行兌現。

  她的豪華公寓被收回,新房東將她掃地出門,她買下的一家酒吧,也是一樣,因為身份有問題,莫名其妙就變成別人的了。

  但是說她身份有問題,又沒有人來抓她。

  聯繫國內,永遠都說會儘快來人,永遠都沒見來人。

  無助。

  這輩子她從來沒這樣無助過。

  被人欺負到死!

  她自然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法律?人權?

  有個屁用。

  她甚至懶得嘗試去找執法部門做主,或者去告那個人,那是自取屈辱,沒幾個人比她更清楚這個垃圾地方的腐朽。

  而這裡甚至沒有他們的大使館。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朱蒂低頭望向衣領裡面,她全身能換出錢來的,僅剩這條項鍊了。想到這裡,她喉噥一甜,一口老血險些噴出來,這個該死的地方就沒有一個善良的人,誰都想欺負她。

  一枚從蘇富比拍來的價值五十萬美金的紅寶石戒指,尋了好多地方好多人,賣了一整天,最終只賣了兩萬盧布。

  另一枚更稀有的粉鑽,甚至只賣了一萬八。

  沒辦法支撐她生活太久。

  她意識到這條藍寶石項鍊,她不能再這樣賤賣,即使已經三天沒喝過一口真正的紅酒,沒有享受過一頓像樣的晚餐,她必須尋到一個識貨且富有的人。

  念頭至此,她再一次想罵人,這破爛地方甚至沒有一家拍賣行!

  連典當行都沒有。

  她每次只能去到那些儘量豪華的場所,酒店飯店什麼的,挨個找人兜售,還得防範被人認出來,像個坑蒙拐騙的假銷售員。

  她真的不能去想太多如今的處境,否則她擔心自己會瘋掉。

  邁著沉重的步伐,按照計劃,朱蒂去往一個一個豪華場所,尋找好的買主進行兜售,感興趣的人很多,願意出合理價格的人,沒有。

  這次朱蒂不打算讓他們占那麼大便宜,因此她決定辛苦一些,晚上去一下那些夜場,也許在哪裡能遇到慷慨的紳士。

  入秋的莫斯科夜晚,很冷,至少對於一個長期生活在北美海濱城市的人來說。

  從一家舞廳內失望地走出來,朱蒂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很累,她身上還有些零錢,可以吃一頓飽飯,甚至住一家旅館,但是她實在不願意讓那種豬食再糟蹋她的胃,讓那種廉價髒污的被單糟蹋她的肌膚。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再忍忍,也許下一個地方就能成功。

  帶著這種期待,朱蒂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向下一家舞廳移動,對於這些地方,她倒是輕車熟路,只不過以前過去,她從來都是坐車。

  不知何時,路燈的光線變得十分暗沉,前面似乎有幾個晃蕩的影子。

  朱蒂心頭一驚,放緩腳步,當瞥見黑暗中猩紅的菸頭後,開始轉身往回走。

  「嘿,小妞,走那麼快幹嘛,玩玩啊。」

  「手裡攥著什麼呢,這麼寶貝?」

  「跟你說話呢,站住!」

  「艹,瞅著身材還不錯,居然這麼老?」

  「臥槽,這啥?放手!不會是寶石吧?」

  「喲,這女人老是老了點,皮膚還挺滑呢,你們有沒有興趣,沒興趣我來了。」

  藍寶石項鍊被搶走,朱蒂被拖進了旁邊的一條胡同,布料被撕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朱蒂被嚇得淚珠滾滾,硬是不敢哭出聲,等到狗熊樣的男人開始聳動後,才從喉噥深處發出乾嚎,「救命!救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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