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現金
雷洛沒有沉浸在思緒里太久，他拿起內線電話，重新撥通了周爵士的電話
「爵士，」雷洛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那筆天文數字的交易從未發生，「阿強已動身。他會完全按照阿蘇的指引行事。我這邊，『貨』會準時、足量送達指定地點。」
電話那頭傳來周爵士同樣平靜無波的回應：「洛哥辦事，我放心。阿蘇那邊也已就位。『快艇』引擎預熱，只待『貨』到，即刻啟航。」
「很好。」雷洛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爵士，航線安全，是重中之重。『快艇』雖快，但風高浪急，也怕觸礁啊。」
周爵士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老牌金融掮客特有的圓滑和自信：「洛哥多慮了。這條航線，我們走了幾十年，幾時翻過船？『快艇』走的是深海航線，用的是『幽靈船』公司的殼，掛的是巴拿馬的旗，最終停靠的碼頭，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沿途的『燈塔』（監管節點），我們都有熟人『照看』。」
「鬼佬銀行的『閘門』（內部合規），也自有『鑰匙』（內應）開啟。一個月，乾乾淨淨的一個億資本，會躺在你指定的離岸公司帳戶里曬太陽。」
「有爵士這句話，我雷洛高枕無憂。」雷洛嘴上說著放心，眼底的寒芒卻絲毫未減
「合作愉快，洛哥。」周爵士意味深長地結束了通話。
---
次日，凌晨四點。
香港西貢海域，遠離主航道的一片漆黑水域。
一艘沒有任何燈光標識、破舊不堪的本地拖網漁船，如同漂浮的幽靈，隨著海浪輕輕起伏。船艙里，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掩蓋了另一種更隱秘的氣息。
阿強獨自一人，蜷縮在骯髒的船艙角落，如同蟄伏的獵豹，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鷹。
他身邊，是八個毫不起眼、沾滿污漬的防水尼龍袋。每一個袋子都沉重異常，裡面是綑紮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和死亡氣息的——一億港幣現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灌入船艙。
阿強的心跳卻異常平穩，呼吸悠長。多年的亡命生涯，早已將恐懼磨礪成本能般的警惕。他耳朵微微翕動，捕捉著海面上一切細微的聲響。
突然，一陣低沉、有別於海浪拍打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阿強瞬間繃緊全身肌肉，手無聲地滑向腰間冰冷的槍柄。
「風高浪急。」艙門外傳來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用的是約定好的切口上半句。
阿強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他沉默著，如同岩石。
「月黑殺人。」阿強終於開口，對出了下半句切口，聲音同樣低沉沙啞。
來人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阿蘇。」他言簡意賅地報出名號。
「阿強。」阿強也吐出自己的名字。
沒有多餘的寒暄。
阿蘇的目光鎖定在那八個尼龍袋上，他走過去，動作迅捷地隨機抽出一個袋子，拉開拉鏈。
刺鼻的油墨味瞬間蓋過了魚腥。他伸手進去，快速捻動了幾沓鈔票的邊緣，又用隨身攜帶的紫外線小燈在幾處隱蔽位置掃過
確認無誤。
阿蘇拉上拉鏈，朝阿強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利落：「點數沒錯。貨，我收了。」
他吹了一聲低沉短促的口哨。外面立刻傳來幾聲呼應。
幾個同樣穿著黑色防水服、動作矯健如鬼魅的身影迅速閃進船艙，一言不發，兩人一組，抬起沉重的尼龍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
上午十點。
周爵士的私人遊艇「維多利亞號」，停泊在寧靜的南丫島避風港內。
他面前的白色小圓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密傳真。
（一億港幣已接收並啟動清洗程序。預計完成時間：28天。）
周爵士放下精緻的骨瓷茶杯，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雷洛的專線。
「洛哥，」周爵士的聲音帶著陽光般的和煦，「『貨』安全入庫，一切順利。『快艇』已啟程，深海航行，風平浪靜。預計28天後，『乾淨』的資本就能上岸曬太陽了。」
電話那頭，雷洛站在他那能俯瞰淺水灣的落地窗前，聽到這個消息，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絲。他沉聲道：「辛苦爵士。後續，就拜託了。」
「分內之事。」周爵士笑道
雷洛沒在多說放下了電話。
「呂川…周爵士…」雷洛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和海面上粼粼的波光，那光芒在他眼中卻如同冰冷的刀鋒，「你哋一個要我嘅命，一個要我嘅血…好！好得很！」
---
與此同時，港島警署總部大樓，O記辦公室。
呂川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關係圖和行動簡報。中心位置，是跛豪倒下的血泊照片，周圍延伸出的箭頭，指向被查封的檔口、被捕的頭目，以及…雷洛那張在九龍城寨「陳記跌打」門口被模糊拍到的側臉照片。
「爵士，」雷洛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那筆天文數字的交易從未發生，「阿強已動身。他會完全按照阿蘇的指引行事。我這邊，『貨』會準時、足量送達指定地點。」
電話那頭傳來周爵士同樣平靜無波的回應：「洛哥辦事，我放心。阿蘇那邊也已就位。『快艇』引擎預熱，只待『貨』到，即刻啟航。」
「很好。」雷洛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爵士，航線安全，是重中之重。『快艇』雖快，但風高浪急，也怕觸礁啊。」
周爵士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種老牌金融掮客特有的圓滑和自信：「洛哥多慮了。這條航線，我們走了幾十年，幾時翻過船？『快艇』走的是深海航線，用的是『幽靈船』公司的殼，掛的是巴拿馬的旗，最終停靠的碼頭，在瑞士阿爾卑斯山腳下。沿途的『燈塔』（監管節點），我們都有熟人『照看』。」
「鬼佬銀行的『閘門』（內部合規），也自有『鑰匙』（內應）開啟。一個月，乾乾淨淨的一個億資本，會躺在你指定的離岸公司帳戶里曬太陽。」
「有爵士這句話，我雷洛高枕無憂。」雷洛嘴上說著放心，眼底的寒芒卻絲毫未減
「合作愉快，洛哥。」周爵士意味深長地結束了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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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四點。
香港西貢海域，遠離主航道的一片漆黑水域。
一艘沒有任何燈光標識、破舊不堪的本地拖網漁船，如同漂浮的幽靈，隨著海浪輕輕起伏。船艙里，瀰漫著濃重的魚腥味和柴油味，掩蓋了另一種更隱秘的氣息。
阿強獨自一人，蜷縮在骯髒的船艙角落，如同蟄伏的獵豹，眼神在黑暗中銳利如鷹。
他身邊，是八個毫不起眼、沾滿污漬的防水尼龍袋。每一個袋子都沉重異常，裡面是綑紮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和死亡氣息的——一億港幣現鈔。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灌入船艙。
阿強的心跳卻異常平穩，呼吸悠長。多年的亡命生涯，早已將恐懼磨礪成本能般的警惕。他耳朵微微翕動，捕捉著海面上一切細微的聲響。
突然，一陣低沉、有別於海浪拍打的引擎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阿強瞬間繃緊全身肌肉，手無聲地滑向腰間冰冷的槍柄。
「風高浪急。」艙門外傳來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用的是約定好的切口上半句。
阿強緊繃的神經並未放鬆，他沉默著，如同岩石。
「月黑殺人。」阿強終於開口，對出了下半句切口，聲音同樣低沉沙啞。
來人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阿蘇。」他言簡意賅地報出名號。
「阿強。」阿強也吐出自己的名字。
沒有多餘的寒暄。
阿蘇的目光鎖定在那八個尼龍袋上，他走過去，動作迅捷地隨機抽出一個袋子，拉開拉鏈。
刺鼻的油墨味瞬間蓋過了魚腥。他伸手進去，快速捻動了幾沓鈔票的邊緣，又用隨身攜帶的紫外線小燈在幾處隱蔽位置掃過
確認無誤。
阿蘇拉上拉鏈，朝阿強點了點頭，動作乾脆利落：「點數沒錯。貨，我收了。」
他吹了一聲低沉短促的口哨。外面立刻傳來幾聲呼應。
幾個同樣穿著黑色防水服、動作矯健如鬼魅的身影迅速閃進船艙，一言不發，兩人一組，抬起沉重的尼龍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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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
周爵士的私人遊艇「維多利亞號」，停泊在寧靜的南丫島避風港內。
他面前的白色小圓桌上，放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加密傳真。
（一億港幣已接收並啟動清洗程序。預計完成時間：28天。）
周爵士放下精緻的骨瓷茶杯，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他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雷洛的專線。
「洛哥，」周爵士的聲音帶著陽光般的和煦，「『貨』安全入庫，一切順利。『快艇』已啟程，深海航行，風平浪靜。預計28天後，『乾淨』的資本就能上岸曬太陽了。」
電話那頭，雷洛站在他那能俯瞰淺水灣的落地窗前，聽到這個消息，緊繃了整整一夜的神經終於稍稍鬆弛了一絲。他沉聲道：「辛苦爵士。後續，就拜託了。」
「分內之事。」周爵士笑道
雷洛沒在多說放下了電話。
「呂川…周爵士…」雷洛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和海面上粼粼的波光，那光芒在他眼中卻如同冰冷的刀鋒，「你哋一個要我嘅命，一個要我嘅血…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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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港島警署總部大樓，O記辦公室。
呂川站在巨大的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關係圖和行動簡報。中心位置，是跛豪倒下的血泊照片，周圍延伸出的箭頭，指向被查封的檔口、被捕的頭目，以及…雷洛那張在九龍城寨「陳記跌打」門口被模糊拍到的側臉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