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落幕
槍聲的迴響仿佛被別墅內外的死寂瞬間吸走了。
雷洛僵在半途，伸出的手懸在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樓梯上那個轟然倒下的身影。
跛豪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座傾塌的山嶽，沉重地砸在樓梯轉角冰冷的台階上。
大黑星從他鬆開的手中滑落，沿著台階「哐啷啷」地滾下幾級，最終停在積滿灰塵的地面，槍口還殘留著一縷微不可查的青煙。
額角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緩緩滲出粘稠、暗紅的液體，順著太陽穴的輪廓蜿蜒而下，浸染了身下粗糙的水泥台階
「阿豪……」雷洛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CTRU隊員的反應快如閃電。在跛豪倒下的瞬間，兩名隊員已經如獵豹般撲上樓梯，槍口死死鎖定目標，確認其徹底失去生命體徵後，迅速用手勢向後方的指揮官報告：「目標自裁！確認死亡！」
「控制現場！搜查所有房間！」冰冷、毫無波瀾的命令再次下達。
更多的黑色身影如同高效的機器，迅速散開，開始對這座剛剛經歷了血腥風暴的別墅進行徹底的搜索。他們動作精準、迅速，對地上的屍體、凝固的血跡、散落的武器視若無睹，仿佛只是在清理一片普通的廢墟。
別墅外，震耳欲聾的警笛聲並未停歇，反而因為後續支援的警車不斷抵達而變得更加密集。
大批軍裝警員拉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警戒線，將聞訊而來的零星記者和膽大的圍觀市民死死擋在外面。
豬油仔、林剛等人早已退到了街角最深的陰影里，一個個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們親眼目睹了CTRU如同天降神兵般碾碎抵抗。
別墅內，雷洛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站起身。他拍了拍西裝上沾染的灰塵，動作有些遲滯。
他的目光掃過被CTRU隊員嚴密控制、面如死灰的刀疤強等人，掃過地上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最後，長久地停留在樓梯轉角那個被黑色裹屍袋覆蓋的隆起上。
然後邁步，走向別墅那扇被爆破得扭曲變形、此刻洞開的大門。
豬油仔看到雷洛出來，連忙跑過來：「洛…洛哥！豪哥他…他…」
雷洛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徑直朝著自己那輛停在警戒線外的黑色平治走去。豬油仔連忙跟上。
「洛哥......」豬油仔壓低聲音，「豪哥…豪哥就這麼沒了！我們以後怎麼辦，這才是豪哥，下次……」
「閉嘴！」雷洛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凌厲如刀的眼神瞬間刺向豬油仔。
豬油仔被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寒意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噎在了喉嚨里。
雷洛死死盯著豬油仔那張臉，聲音壓得極低：「你條命唔想要了？定系嫌死得唔夠快？」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越過豬油仔，掃視著周圍密布的警車、閃爍的警燈
「宜家系咩時候？」雷洛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洞悉一切的清醒，「呂川隻手遮天，鋒芒正盛！連鬼佬都要畀佢三分薄面！佢今日擺明車馬，就系要拿啊豪嚟祭旗！要告訴全港九，佢嘅規矩就系天！邊個唔服，陳志超同跛豪就系下場！」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豬油仔，一字一句道：「你宜家去同鬼佬講？講咩？講呂川做事太絕？講佢唔畀面江湖規矩？定系講我哋唔服氣，想搵鬼佬撐腰同佢斗？」
豬油仔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蠢材！」雷洛低聲斥道，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躁，「呢啲時候，邊個出聲，邊個就系出頭鳥！呂川嘅槍，正愁冇靶子打！你想死，唔好拖埋我！更唔好拖埋成個洛系嘅兄弟！」
他抬手，用力按在豬油仔肥厚的肩膀上，那力道讓豬油仔感覺骨頭都在疼。「記住！忍！宜家唯一要做嘅，就系忍！夾起尾巴做人！呂川講咩就系咩！佢要乜，就畀乜！一個字都唔好多問！一件事都唔好多做！」
他的目光投向別墅的方向，那裡，CTRU隊員正抬著那個沉重的黑色裹屍袋走下台階，動作機械而冷漠。「至於阿豪……」雷洛的聲音低沉下去，「我應承過佢，會幫佢收屍。呢個承諾，我會做到。」
他收回按在豬油仔肩上的手，不再多言，轉身繼續走向自己的平治。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門。
雷洛僵在半途，伸出的手懸在空中，指尖微微顫抖。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樓梯上那個轟然倒下的身影。
跛豪的身體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座傾塌的山嶽，沉重地砸在樓梯轉角冰冷的台階上。
大黑星從他鬆開的手中滑落，沿著台階「哐啷啷」地滾下幾級，最終停在積滿灰塵的地面，槍口還殘留著一縷微不可查的青煙。
額角那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緩緩滲出粘稠、暗紅的液體，順著太陽穴的輪廓蜿蜒而下，浸染了身下粗糙的水泥台階
「阿豪……」雷洛的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CTRU隊員的反應快如閃電。在跛豪倒下的瞬間，兩名隊員已經如獵豹般撲上樓梯，槍口死死鎖定目標，確認其徹底失去生命體徵後，迅速用手勢向後方的指揮官報告：「目標自裁！確認死亡！」
「控制現場！搜查所有房間！」冰冷、毫無波瀾的命令再次下達。
更多的黑色身影如同高效的機器，迅速散開，開始對這座剛剛經歷了血腥風暴的別墅進行徹底的搜索。他們動作精準、迅速，對地上的屍體、凝固的血跡、散落的武器視若無睹，仿佛只是在清理一片普通的廢墟。
別墅外，震耳欲聾的警笛聲並未停歇，反而因為後續支援的警車不斷抵達而變得更加密集。
大批軍裝警員拉起了一道又一道的警戒線，將聞訊而來的零星記者和膽大的圍觀市民死死擋在外面。
豬油仔、林剛等人早已退到了街角最深的陰影里，一個個面無人色，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他們親眼目睹了CTRU如同天降神兵般碾碎抵抗。
別墅內，雷洛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站起身。他拍了拍西裝上沾染的灰塵，動作有些遲滯。
他的目光掃過被CTRU隊員嚴密控制、面如死灰的刀疤強等人，掃過地上幾具逐漸冰冷的屍體，最後，長久地停留在樓梯轉角那個被黑色裹屍袋覆蓋的隆起上。
然後邁步，走向別墅那扇被爆破得扭曲變形、此刻洞開的大門。
豬油仔看到雷洛出來，連忙跑過來：「洛…洛哥！豪哥他…他…」
雷洛的腳步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只是徑直朝著自己那輛停在警戒線外的黑色平治走去。豬油仔連忙跟上。
「洛哥......」豬油仔壓低聲音，「豪哥…豪哥就這麼沒了！我們以後怎麼辦，這才是豪哥，下次……」
「閉嘴！」雷洛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凌厲如刀的眼神瞬間刺向豬油仔。
豬油仔被他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血絲和深不見底的寒意嚇得渾身一哆嗦，後面的話硬生生噎在了喉嚨里。
雷洛死死盯著豬油仔那張臉，聲音壓得極低：「你條命唔想要了？定系嫌死得唔夠快？」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越過豬油仔，掃視著周圍密布的警車、閃爍的警燈
「宜家系咩時候？」雷洛的聲音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洞悉一切的清醒，「呂川隻手遮天，鋒芒正盛！連鬼佬都要畀佢三分薄面！佢今日擺明車馬，就系要拿啊豪嚟祭旗！要告訴全港九，佢嘅規矩就系天！邊個唔服，陳志超同跛豪就系下場！」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地盯著豬油仔，一字一句道：「你宜家去同鬼佬講？講咩？講呂川做事太絕？講佢唔畀面江湖規矩？定系講我哋唔服氣，想搵鬼佬撐腰同佢斗？」
豬油仔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
「蠢材！」雷洛低聲斥道，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躁，「呢啲時候，邊個出聲，邊個就系出頭鳥！呂川嘅槍，正愁冇靶子打！你想死，唔好拖埋我！更唔好拖埋成個洛系嘅兄弟！」
他抬手，用力按在豬油仔肥厚的肩膀上，那力道讓豬油仔感覺骨頭都在疼。「記住！忍！宜家唯一要做嘅，就系忍！夾起尾巴做人！呂川講咩就系咩！佢要乜，就畀乜！一個字都唔好多問！一件事都唔好多做！」
他的目光投向別墅的方向，那裡，CTRU隊員正抬著那個沉重的黑色裹屍袋走下台階，動作機械而冷漠。「至於阿豪……」雷洛的聲音低沉下去，「我應承過佢，會幫佢收屍。呢個承諾，我會做到。」
他收回按在豬油仔肩上的手，不再多言，轉身繼續走向自己的平治。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