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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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約法三章

  記錄了狼月戰鬥畫面的錄像有許多,陳墨心都逐一看完了。

  狼月的靈能真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那種被稱為「瘋血」的能力,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特殊效果,就是肌肉力量、神經反應、肉體強度、恢復能力等全方位的身體機能強化。

  情緒越亢奮,傷勢越嚴重,瘋血的效果就越明顯。

  突出一個越打越猛,越打越癲,勁!霸!強!

  而且就像楊劫以前說過的,瘋血在受情緒和傷勢激發的同時,也會反過來刺激到二者。

  受到瘋血影響的時候,情緒會進一步陷入亢奮。

  亢奮情緒下升的各類激素,會讓人忽略傷口的疼痛,更容易受傷。

  而這些又將再反過來激發瘋血效果。

  所以很多時候,就像視頻里多次看到的,狼月打到後面會直接癲起來,敵我不分,六親不認,

  開啟狂暴模式。

  洛零佑看完視頻,挑著眉毛說:「這小屁孩是不是這裡有點問題一一」

  她在腦袋上點了點。

  陳墨心反問:「你好意思說她?」

  「咚!」

  洛佑直接一拳搶在陳墨心背上。

  陳墨心捂著背,喉聲嘆氣道:「哎,懷念香香軟軟萌妹版零寶的第一天,什麼時候能限時復刻就好了。」

  「咚!」

  又是一拳,比剛才還重,給陳墨心打得都痛哼了。

  撇開二人的激情互動不提,亞歷山大看著屏幕上暫停的畫面若有所思,有些擔憂地問道:「陳哥,狼月這戰鬥力太離譜了,隨隨便便一打多。」

  「而且這些視頻,很多都是她10歲沒到的時候拍的,現在這些年過去,她只會比小時候更強。

  「這貨猛得跟個瘋狗似的,你確定單挑打得過她?」

  陳墨心很乾脆搖頭:「打不過,她這血條、體力、力量、速度全都是無底洞,我就算三個靈能輪著用,單挑也絕對干不贏她。」

  亞歷山大不禁嘆氣:「那怎麼辦,好不容易贏了前面兩項挑戰,難道要倒在最後單挑這關?」

  「等等,你陷入了一個誤區。」陳墨心露出陽光開朗的笑容,「我什麼時候說要跟她單挑了?」

  「狼月,三天後我們要進行最後的決鬥,我先來跟你約定一下相關事項。」

  4號特管收容室,陳墨心手中拿著一疊文件,仰頭看著站在岩石頂端的狼月。

  「首先,在戰鬥形式上,這是一場單挑,能力方面沒有任何限制,你我都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靈能。這點沒問題吧?

  ,

  狼月傲慢地點點頭:「嗯,沒問題,你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吧!」

  陳墨心繼續介紹道:「好,那麼我們再約定一下細節。」

  「這畢竟只是一場切,我們並不是敵人,沒必要打個你死我活,局裡也不會允許我們真的往死里干架。」

  「勝負條件是這樣的,原則上以一方投降告終,不過真打起來肯定會有各種情況,如果下述三種情況中的任何一條發生,同樣代表勝負已分。」

  「一,其中一方在戰鬥中失能,即失去基本的作戰能力,比如暈厥、昏迷等等,則代表著分出勝負。」

  狼月聽後興奮地揮舞著小拳頭:「沒錯,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我要的就是這種戰鬥口牙!」

  陳墨心笑了笑:「先別激動,打到失能是比較極端的情況了。還有兩種情況。」

  「第二種情況是完成壓制,比如一方以擒拿、地面技、或其它任何手段將對方壓制在地,單次壓制時間超過30秒,就算是勝利。」

  狼月先是思考片刻,隨即不滿地哼了一聲:「壓制?那場面想想都難看,反正我不會使用這麼懦夫的打法。」

  「我要的決鬥是那種戰鬥,爽。我只能戰死!我不能像條哈士奇一樣被人按在地上壓住,我只能戰死!」

  陳墨心無奈地說:「我都跟你說了,這是一場切磋,你以為我們擱這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呢?」

  「你不用壓制就不用,但到時候我要是用了,你可別說我要賴啥的。」

  狼月笑道:「就你?就你???我就是讓你兩隻手兩隻腳,光靠吸氣拿肚子頂,你都壓不住我!」


  陳墨心沒搭理這番挑畔,繼續介紹規則:「還有最後一種情況,因為我們在戰鬥中肯定會使用靈能,從而積累狂臆侵蝕。」

  「像這種非正式戰鬥的切,審判庭不會允許魔女體內臆值太高,所以他們規定了一個數值-80。」

  「審判庭會實時監測與我訂立靈契的魔女、以及你本人,任何一人體內的臆值達到80,即刻判負,戰鬥中止。」」

  狼月聽後眉頭一皺:「前面都可以,這條不行!我又沒有代行,臆值打著打著很容易就會飈上去,這規則對我不公平。」

  陳墨心攤開手無辜地說:「那沒辦法啊,你又不肯跟人訂立靈契。總不能我們兩個打著打著,

  你突然爆個狂臆出來吧?」

  「再說了,你以前在林北市拳打獵人,刀砍魔聯,不也都是無代行裸奔狀態,也沒見你臆值得多高。」

  「這說明什麼?說明狼月大王強啊!凡人也好,魔女也好,獵人也好,在大王的神威面前沒有一合之敵!」

  狼月聽後耳朵高高豎起,得意洋洋地插著腰說:「沒錯!像那些小菜雞,對我來說就是砍瓜切菜!我還沒用力呢,他們就倒下了~」

  陳墨心笑著說道:「狼月大王孤身衝進魔聯基地都不帶猶豫的,怎麼面對我反倒畏畏縮縮,難道是怕輸給我不成?」

  狼月當即氣得跳腳:「說什麼呢?!誰畏畏縮縮了?!誰怕你了?!」

  「80就80,對付你這麼一個小豆丁,根本用不了那麼多靈能!」

  陳墨心見此心想:這真是屬性全點了力量,毫無智力啊,隨便一激就上當。我事先想了那麼多話術都還沒用上呢...

  他將手裡的文件攤開放到地上,取出一盒紅印泥打開:「那就這麼說定了,這是紙面文件,作為我們約定的憑證,按手印吧。」

  狼月氣鼓鼓從巨岩上跳下來,她抱著胳膊,絲毫沒有伸手的意思,直接抬起那隻纖瘦的小腳踩在印泥上,然後「bia」一下在文件上留下自己小小的足印。

  陳墨心將文件拿起來,抖了抖上面散落的泥土,笑著說:「那就這麼定了,三天後見。」

  「嗡——」

  飯點到了,機械傳送帶開始運轉,兩份飯食被送進了4號特管收容室。

  其中一份是滿滿一盆血淋淋的生牛肉。

  另一份是正常食物,香腸蛋炒飯配時蔬,再加一盒牛奶。

  蹲在草地上玩螞蟻的周厭站起來,正想去拿飯。

  狼月一記飛端將其踢開:「滾!跟你說了多少次,我吃完你才能吃,下次再壞規矩小心我揍你!」

  周厭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縮著頭汕汕退到一旁。

  自從來這裡和狼月做「室友」,周厭的日子那叫一個苦。

  每天跟狼月一起睡在樹洞裡,大冬天的連熱水也沒有,洗澡什麼的都只能去那條河裡洗。

  飲食方面就更不用說了。

  來的第一天,狼月就命令周厭跟自己一起吃生肉。

  周厭吃了兩天,實在是遭不住了,抱著狼月的大腿苦苦哀求了好久,對方才勉強同意她換回正常人的飲食。

  當然,有些規矩是雷動不動的。

  必須是狼月先吃,等她吃飽了,周厭才能進食。

  此時,狼月啃著飯盆里的肉,也不知是不是對人類的食物好奇,她理直氣壯地把周厭的蛋炒飯端了過來,仿佛那就是自己的。

  吃了幾口蛋炒飯,狼月露出嫌棄的神情,胚呸吐掉嘴裡的米飯,把盤子推到一旁。

  那盒牛奶似乎挺合狼月的胃口,被她幾口喝完了。

  周厭只能站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狼月吃她的東西。

  這時,收容室的廣播響了:「周厭,有人找。」

  周厭小心翼翼看了狼月一眼:「大王,那我就...」

  狼月頭也不抬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周厭離開收容室,來到了外面的會見室。

  找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墨心。

  「墨心哥..」

  看到陳墨心,周厭頓時露出可憐巴巴的神情,仿佛受了什麼極大的委屈。

  陳墨心摸摸她的頭:「哎呦,可憐孩子,怎麼都瘦了?」

  旁邊的女監管暗暗心想:她怎麼瘦了,你自己心裡沒點數?

  陳墨心將手裡拎著的袋子放到桌上,將裡面的四葷四素飯盒套餐拿了出來:「來,給你帶了好吃的,快吃吧。」

  周厭畢竟是小孩子,一看到這麼多吃的,當即眼睛亮了,所以委屈都拋到腦後,拿起筷子開心地乾飯。

  周厭一邊吃著飯,一邊含糊不清說道:「墨心哥,聽說你馬上要跟狼月干架了?你趕緊好好收拾她,那小不點一天天盛氣凌人,實在太囂張了。」

  說完,她心有餘悸地往後看了一眼,確定門關得很死,這才放心。

  陳墨心坐到她對面,笑著問:「相處了這麼些天,你感覺狼月這人怎麼樣?」

  周厭唉聲嘆氣抱怨道:「還能怎麼樣?一天到晚對我頤指氣使!吃飯不許我先吃,洗藻不許我先洗,睡覺的時候還要我睡外面幫她守門,真把我當她小弟了!」

  說到這裡,周厭想了想,又是話鋒一轉:「不過有一說一,除了各種莫名其妙的規矩多,她對我還是不錯的。」

  「之前我跟她聊天,說了小時候總挨欺負的事,她當場就惱了,問我那些人現在在哪,她要去把他們全砍死。」

  「她說,我跟了她一天,就一輩子是她的崽,以後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會罩著我,決不允許外人欺負我。哈哈,反正當時聽了還挺感動的。」

  陳墨心聽後笑道:「那就好,你也算是交到一個新朋友了,雖說這朋友神經質了一點。」

  周厭往嘴裡塞了一塊紅燒肉,好奇地問:「墨心哥,你今天找我什麼事?」

  陳墨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找你就非得有事?我就不能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周厭頓時小臉一紅低下頭:「你大忙人一個,肯定不會沒事往這跑。而且你倆馬上要決鬥,應該是有什麼事要我幫忙吧。」

  「哈哈,我發現,你真是比我想像中要聰明得多啊。」陳墨心對她勾勾手指,「我也不跟你虛偽了,過來過來,我跟你商量個事。」

  周厭撐著桌子探出身,將耳朵湊了過去。

  陳墨心趴在周厭耳邊,小聲耳語著什麼。

  周厭聽完渾身一震,整個人差點癱在椅子上,那絕望的神情好像天都塌了。

  「墨心哥...合著我這一頓是斷頭飯啊..:」

  「放心,哪有這麼誇張。你身體這麼棒,又有靈能,不會怎麼樣的。」

  「可是...你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長痛不如短痛,你的奉獻可以為我們最終的勝利添磚加瓦!這次爭取一次性把狼月拿下,到時候她就沒法再欺負你了。」

  周厭沉默了許久,最後長嘆一聲氣,重新拿起筷子。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吃吃吃,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墨心哥。」

  「嗯。」

  「如果我死了,記得緬懷我。」

  「都跟你說了,沒那麼誇張的,你放心好了。」

  「刷——

  金屬隔離門打開,周厭回到了4號收容室。

  狼月剛吃肉吃到一半,警了周厭一眼:「你幹嘛去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只見周厭臉色蒼白,縮著肩膀,擠出一個非常勉強的笑容:「狼月大王,我感覺我要死了。」

  狼月聽得莫名其妙:「什麼情況?怎麼就要死了?」

  周厭強笑著說:「一會有人要打我,往死里打的那種。」

  狼月頓時勃然大怒,跳起來張牙舞爪。

  「你可是我的狼崽崽,是我罩著的!有我在,誰敢打你?!」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誰要是敢欺負我的狼崽崽,我直接殺殺殺殺殺一一「好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周厭話落,突然衝上來「眶當」一腳把狼月的飯盆踢翻,那些沒吃完的肉飛出去灑得到處都是緊接著她飛速躲到角落,開始抱頭蹲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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