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要你脫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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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要你脫制服!

  「周厭,過來領錢,你上個月的勞動補貼,加起來總共823,你點點」

  女監管找到周厭,將一小疊有零有整的紙幣遞給她,

  周厭默默接過錢,蹲在地上開始仔仔細細一張一張清點。

  「數額沒錯吧?」

  「嗯。」

  「那這邊沒事了,你準備一下家屬會面吧。」

  周厭沒聲,默默抽出一張百元紙鈔塞進自己襪子裡,其它的則裝進了兜里。

  「周厭,準備好沒?你爸到了。」

  這時,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周厭一愣,看向走來的陳墨心:「你來這幹嘛?」

  陳墨心笑著說:「我陪你見家長啊。」

  周厭疑惑地問:「楊劫老登呢?以前不都是他陪同嗎?」

  陳墨心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幹嘛,寧肯讓快五十歲的大叔陪,也不要年方二十的陽光帥氣大哥哥?」

  周厭的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了,壓根懶得理他。

  「走了,去家屬會見室。」

  陳墨心帶周厭離開嚴管收容區,去往外側的行政辦公樓。

  管理局中,魔女獵人的身份對外都是保密的。

  獵人在工作期間如果需要與外人直接接觸,一般都會掛職在其它部門名下。

  比如陳墨心,他實際辦公部門在「狩魔九處」,不過在老部門「特搜七處」那邊也有個身份,

  對外顯示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幹員。

  這次陪周厭見家屬,他就是以特搜處幹員身份去的。

  一路上,周厭都在小心翼翼四處打量,有誰稍微靠得近些,她都要偷偷觀察幾眼,待對方離遠了才收回目光。

  而且,她走路還有一個很特殊的習慣,從來不走路中間,總要貼著牆走,那模樣真是像極了一隻敏感的小耗子。

  越靠近家屬會見室,周厭的頭垂得越低,雖然她一直都沒說話,但從不自覺搓衣角之類的小動作能看出,她內心有些焦慮。

  這時,一隻手輕輕落在她頭上,

  只見陳墨心輕撫著她的後腦勺說:「別緊張,見個面而已,很快就結束了。」

  周厭將他的手往後一撥,咕嘧道:「沒緊張,別在那瞎說。」

  說完,她深深吸氣,開門跟陳墨心一起走了進去。

  家屬會見室不大,家具也很簡單,就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有工作人員提前準備好的茶水。

  一個平頭男人架著二郎腿坐在主座,年紀不大,看上去應該三十多歲,這就是周厭的父親,周海偉。

  單從容貌來說,周海偉長得非常英俊,乍一看有點像電影裡的男明星,年輕那會絕對是女孩子圍著轉的存在。

  這倒不奇怪,能把周厭生得這麼好看,總不能只是媽媽的功勞。

  不過仔細端詳會發現,周海偉俊是俊,可無論神態還是舉止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痞氣,這是常年混街頭的結果。

  每天跟那些暴力團體的小流氓打交道,沒事就出去吃喝賭,講話三句離不開髒字,任憑你長得再俊,那種社會人匪氣也是蓋不住的。

  周海偉看到這回陪同的是個生面孔,斜著眼睛警著陳墨心:「你誰啊?以前不都是那姓楊的陪著嗎?」

  陳墨心答道:「我叫陳墨心,特搜七處幹員,楊隊今天有別的事,我負責陪同周厭。」

  」he~tui。」周海偉從那常年吸菸的嗓子裡清出一口濃痰,直接吐在地板上,順帶用鞋底踩著抹了抹。

  他直勾勾看著周厭,語氣不太友善:「那陳什麼,周厭這個月咋樣?有沒有鬧事?」

  陳墨心徑直說道:「沒有,周厭這個月很乖,非常聽話。」

  周厭微微一證,有些疑惑地看了陳墨心一眼。

  她這個月是鬧過事的。

  之前因為偷藏包子的事,她把一名監管的鼻子打破了。

  如果是楊劫,此時肯定會直接說出來。

  楊劫是一個實事求是的人,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玩虛的。


  周厭本以為陳墨心也會跟楊劫一樣,沒想到他居然幫自己瞞了下來。

  「我操,這蠢逼居然沒鬧事,真踏馬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周海偉冷笑一聲,好像聽到了什麼新鮮事。

  他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習慣性把指甲縫裡的耳屎屑一吹,大半都飄在了桌上。

  「不跟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愛咋咋吧。老子很忙,要不是你們這破規定,我都懶得跑一趟,

  就你們這幫人最麻煩。」

  周海平抱怨了兩句,對周厭勾勾手指,

  他沒說話,但周厭似乎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老老實實掏出兜里那些紙鈔遞了過去。

  周海平用手指沾了點口水,開始清點鈔票。

  突然,他眉頭一皺:「怎麼才七百多?上個月不是有九百多嗎?」

  周厭低聲回答:「這個月活不多,拿的也就少了些...」

  「我去你馬的吧!」周海偉聽後二話不說,直接一個耳光甩向周厭的臉。

  「啪」一聲,周厭被打了個翹超,搖搖晃晃後退幾步,臉上浮現起一個大大的巴掌印。

  「你特麼是不是偷懶了,啊?我上次怎麼跟你說來著?不許偷懶,你把我說話當放屁是吧?」

  周海偉說著說著,又搶著胳膊重重在她腦袋上扇了幾巴掌。

  周厭對此早就習慣了,除了把頭往回縮一縮,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就這麼任憑周海偉打罵,沉默又麻木。

  「給你臉了!養你這麼大,逼用沒有!真是給你臉了!」

  就在周海偉邊罵邊扇周厭時,突然發現陳墨心搬了張椅子到角落。

  只見他踩著椅子,伸手擺弄著牆角的監控。

  周海平見此愣了一下,不解地問:「喂,你幹嘛呢?」

  「我拆監控。」陳墨心拽住監控電線,將其扯斷。

  周海偉更疑惑了:「你特麼好端端的拆監控幹嘛?」

  陳墨心回過頭:「打你啊,這都看不出來?」

  話說,陳墨心跳下椅子一個箭步衝到周海偉面前,反手拽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撞向桌角。

  「咚」一聲,周海偉的鼻子重重撞在桌角,鼻血像開閘般涌了出來,整個人癱坐到了地上。

  這一擊,周海偉完全沒想到,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周厭更是沒想到,她整個人都是憎的,呆呆站在那裡,腦袋直接岩機了。

  周海偉狼狐地從地上爬起來,往鼻子上一摸,滿手都是鼻血,整個人又驚又怒。

  「我真是日了你血媽了...打人了!打人了!!!」

  他打開房門,朝著外面不停叫囂。

  「幹員打人了!有沒有人來管一管?!你們管理局真踏馬牛逼啊,無緣無故毆打我們小老百姓!」

  「我要舉報!我要告媒體!審判者呢?尼瑪一個個在吃屎啊,打人了都沒人管?!」

  周海偉的叫囂立刻引起了其他幹員的注意,再加上他滿臉是血,不少人都嚇壞了,消息很快傳開。

  沒過一會,審判者就聞訊趕來了,帶頭的還恰好是王檜。

  「怎麼回事?!」王檜把周海偉護到身後。

  周海偉仰著頭不讓鼻血滴下來,可鼻血又都倒灌進喉嚨里,嗆得他不停往地上吐血沫。

  他獰著臉,指著陳墨心叫罵道:「這狗東西打人!我在那好好的,他突然按著我往桌上撞!」

  「這事你們管不管,啊?管理局的人就這素質是吧?隨意欺負小老百姓!你們給句話,管不管?!不管我踏馬去告你們!」

  王檜一聽,頓時不懷好意地看向陳墨心:「你解釋解釋?為什麼打人?」

  陳墨心著肩,神情很無辜:「我打他了?我什麼時候打他了?他自己在地上滑了一下,鼻子撞到桌角,然後突然就開始狂吠,關我什麼事?」

  「你特麼?!」周海偉剛想說查監控,卻突然想起,陳墨心動手前把監控搞壞了。

  「這人把監控搞壞了,他就是故意的!你們可以叫監控室去查歷史記錄,肯定有拍到他拆攝像頭的畫面!」

  王松立刻給監控室那邊打電話,要求倒查記錄。


  很快,他就收到了監控室發來的視頻片段,

  畫面里,清清楚楚拍到陳墨心搬來椅子,對監控動手腳,然後畫面突然就黑了。

  王檜冷笑一聲,將手機屏對準陳墨心。

  「你就是動監控了,還有什麼想說的?」

  「沒錯啊,我是動監控了,我看它好像不亮了,就過去檢查一下,誰知道它突然壞了。」

  「陳墨心,都這樣了你還要狡辯?!」

  「我怎麼狡辯了?要是拿得出證據,你該怎麼罰怎麼罰,拿不出證據,你總不能冤枉我吧?」

  周海偉一口血沫吐在地上,罵罵咧咧道:「行,那什麼都別說了,老子現在就去找媒體!我就不信了,這國家還沒王法了?」

  「陳墨心是吧?你給我等著,你一個公職人員欺負我們小老百姓,你等脫制服吧!」

  ..是我打的。」突然,弱弱的呢喃聲響起。

  眾人不約而同看向說話的人。

  只見周厭挨著牆站在那裡,腦袋垂得很低,聲音也很小:「我剛跟我爸吵架了...就推了他一下...然後他鼻子碰到桌子了...」

  聽到周厭這樣說,周海偉頓時雙眼圓睜,怒不可遏:「你說什麼?你特麼睜眼說瞎話啊你?!

  王檜也大聲呵斥道:「周厭,你想清楚再說話!現在的事涉及不法侵害,你亂說話是要負責的!

  周厭兩隻手無意識抓著袖子,挨牆挨得更緊了,她神情十分緊張,嘴巴張張合合,猶豫了一會,還是低聲說:「就是我推的,不關陳墨心的事..:」

  「狗東西!胳膊肘往外拐,真是白養你了!老子打不死你!」周海偉漲紅了臉叫囂著,挽起袖子就準備上去動手。

  周厭感受到周海偉的怒火,緊貼著牆蹲在那,顫抖著用手護住腦袋。

  周海偉氣勢洶洶剛靠過去,一道人影擋在了周厭身前。

  陳墨心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周海偉。

  有審判者在後面撐腰,周海偉一點也不怕,不停推揉陳墨心,指著他的鼻子叫罵道:「來!

  打!繼續打我試試?老子今天就站這給你打,我要躲一下,我就是你孫子!」

  王檜此時只是冷笑看著,完全沒有介入的意思,任憑周海偉跟陳墨心鬧。

  周海偉在邊陸混了這麼多年,雖說沒什麼出息,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有的,算是個滑頭人精。

  就沖審判者這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周海偉意識到,這兩人之間多半有什麼過節。

  於是他態度更加囂張,推揉陳墨心的動作也更大了:「來啊!馬勒戈壁的,老子教訓自己女兒,關你屁事?你還在這裝上了!」

  「喜歡逞英雄是吧?來!那我們就干!今天不把你搞到脫制服,老子就不姓周!」

  就在周海偉不停叫罵時,身後傳來一個冷淡且充滿威嚴的聲音:「差不多行了吧?」

  剎那間,就像老鼠聽見貓叫,周海偉立刻不聲了,眼神中流露出些許忌憚,悶頭站在那一動不動。

  只見楊劫不知何時來到了現場,他先是過來掐住周海偉的面頰,看了一下傷勢,隨後不輕不重在他臉上一拍。

  「瞧你那點出息,骨頭沒斷,就流了點鼻血,跟死了媽一樣在這罵罵咧咧的。」

  周海偉依舊垂著眼不聲,跟剛才的囂張模樣判若兩人。

  他這麼怕楊劫是有原因的。

  周厭去年剛被收容進來那會,每月一次的家屬會面是楊劫陪同,

  當時周海偉也是態度很囂張,各種口吐芬芳。

  有一次他跟楊劫起了口角,把楊劫罵了一頓一一帶家人的那種。

  楊劫二話不說,當場制服一脫,上來就是一通亂拳,打得周海偉滿地找牙,媽都不認識了。

  周海偉當時就去找了審判者投訴,要求嚴懲楊劫。

  結果楊劫當著審判者的面,又把他打了一頓。

  周海偉被送去醫院,楊劫居然也跟著追到醫院,直接把他從門診打進急診。

  後來周海偉聽審判者說,楊劫不僅在管理局資歷老,威望高,還沒有升官的念頭,妥妥的「職場無敵之人」,就連局長都拿他沒辦法。

  自那以後,周海偉再也沒敢招惹楊劫,也只有楊劫在場的時候,他才會老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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