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它拒絕適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口令下達的瞬間,仿佛按下了暫停解除鍵。

  噗通!噗通!

  一大半的藝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手臂和腿上傳來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啊……我的手……」

  「廢了,徹底廢了……」

  「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

  各種慘叫聲此起彼伏。

  「全體都有,原地休息五分鐘!」

  陳善明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向了場邊。

  何晨光等人也收起了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

  聚到一起,低聲交流著什麼,目光時不時地掃過癱在地上的藝人們。

  藝人們則完全顧不上教官們的視線了。

  陳赤赤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躺在地上,生無可戀地望著天空。

  「這……這才第一天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真的。」

  「三個月,我感覺我可能活不到出營的那一天。」

  峰峰揉著自己的胳膊,眼眶還是紅的。

  「譯老師,您……您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

  張小小一臉敬佩地看著還穩穩站著的譯老師。

  譯老師只是緩緩地活動著自己的手腕,聞言笑了笑,氣息雖然有些喘,但還算平穩。

  「年輕時候底子好,這幾年也一直沒落下鍛鍊。」

  「底子好?」

  陳赤赤有氣無力地吐槽。

  「您那哪是底子好啊,您那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吧?」

  眾人發出一陣虛弱的笑聲。

  楊覓和芭芭也互相攙扶著坐了下來。

  兩個人都是一頭一臉的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覓覓,你也好厲害。」

  芭芭由衷地佩服道。

  楊覓只是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臉上的肌肉都是僵的。

  「厲害什麼呀,差點就交代了。」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譯老師和老胡。

  「還是他們倆厲害。」

  「這還只是開始,慢慢適應就好了。」

  譯老師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

  「適應?」

  沈藤癱在地上,翻了個白眼。

  「我感覺我的身體已經發出了嚴正抗議,它拒絕適應。」

  眾人又是一陣苦笑。

  直播間裡的氣氛,卻和訓練場上的愁雲慘澹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他們一個個生無可戀的樣子!】

  【我收回之前心疼他們的話,我現在只想笑!】

  【這幫明星平時養尊處優慣了,就該這麼練練他們!】

  【你們說,這次誰能第一個抽上煙啊?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是譯老師!】

  【譯老師確實穩,老胡也有希望,那股子狠勁兒我喜歡。】

  【我倒是看好固特言和鵬於宴,他倆身材那麼好,體力肯定差不了。】

  【管誰第一個呢,反正到時候肯定得叼著煙在其他人面前繞場一周,那畫面,想想都帶勁兒!】

  【沒錯!就算不抽,也得叼著!這是榮譽的象徵!】

  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非但沒有因為枯燥的訓練下降,反而穩中有升。

  觀眾們發現,看這些光鮮亮麗的明星被虐,似乎比看他們走紅毯有意思多了。

  大家原以為,第一天節目組總會意思意思,讓大家先適應一下,搞點輕鬆的互動。

  誰能想到,從下車開始,就是下馬威。

  先是行李被扔,再是站軍姿被訓,現在又搞起了這種魔鬼式的分解動作。

  這跟他們想像中的「軍旅體驗」綜藝,完全是兩個概念。

  休息時間快結束的時候。


  陳赤赤看著站起來的譯老師,忽然有氣無力地喊了一句。

  「譯老師……」

  「嗯?」

  「您要是……以後真拿到煙了……」

  陳赤赤咽了口唾沫,滿眼渴望。

  「能給一口不?」

  譯老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他低頭看著陳赤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陳老師,咱們現在是在錄節目,還是個正經的軍旅節目。」

  「嗯,我知道。」

  陳赤赤眨巴著眼睛,一臉的真誠。

  「所以才更要爭取啊。」

  「這煙,它不是普通的煙。」

  他頓了頓,語氣里充滿了神聖感。

  「它是榮譽,是勝利的象徵!」

  這話一出,旁邊癱著的沈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赤赤,你可真是個人才,這都能讓你說出花來。」

  陳赤赤不服氣地哼唧。

  「藤哥你別笑,你敢說你不想?」

  沈藤的笑音效卡住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飄忽起來。

  「想當年,上學那會兒,廁所就是我們的社交聖地。」

  「幾個人湊錢買一包,一人一根,點上火,感覺自己就是電影裡的主角。」

  鵬於宴也難得地開了口,聲音帶著點懷念的沙啞。

  「我第一次抽菸,是拍一個江湖片。」

  「導演說我氣質太正,不像混的,讓我學抽菸找感覺。」

  「結果呢?」

  老胡好奇地問。

  鵬於宴苦笑了一下。

  「結果嗆得我眼淚直流,咳了半天,拍完那條就再也沒碰過。」

  眾人又是一陣低低的笑聲,這短暫的閒聊,似乎沖淡了身體的疲憊。

  只有幾個年輕的,像蕭占和王員,對這個話題插不上嘴,只是安靜地聽著。

  「行了,都別聊了。」

  譯老師的聲音打斷了眾人的懷舊。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得筆直,正扭動著腳踝。

  「都起來,活動活動腿腳和腰。」

  陳赤赤哀嚎一聲。

  「還活動啊?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

  「聽我的,沒錯。」

  譯老師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分解動作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練踢正步,那才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絕望。」

  絕望?

  這個詞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剛才的分解動作已經讓他們生不如死了,踢正步能有多恐怖?

  可看著譯老師那張不似開玩笑的臉,眾人心裡雖然犯嘀咕,身體卻很誠實地照做了。

  畢竟,他是這裡唯一一個真正當過兵的人。

  蕭占一邊費力地抬著腿,一邊小聲地湊到王員身邊。

  他的臉皺成一團,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滴進眼睛裡,澀得他直眨眼。

  「這也太累了吧。」

  「我感覺比我當練習生那會兒,天天泡在舞蹈室里還累。」

  那時候,他覺得一天十幾個小時的舞蹈訓練已經是極限了。

  可現在他才發現,跟部隊的訓練比起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王員的臉色同樣蒼白,嘴唇也有些乾裂,但他眼神卻很亮。

  「堅持一下。」

  他拍了拍蕭占的肩膀。

  「任何事情剛開始都是最難的,過幾天,身體適應了就好了。」

  「真的嗎?」

  蕭占的聲音裡帶著懷疑。

  「我感覺我的身體在尖叫,它想罷工。」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