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斬草要除根,春風吹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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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沈沖都記不清楚自己這些年跟多少人結下了契約。

  所以當他聽到這個數字時還迷惑了一瞬,知道人數有什麼用?

  可下一刻!

  靈魂深處傳來的劇痛讓他浮現了一個恐怖的想法。

  還未來得及思考,隨著劇痛襲來的是感知中一個個契約者的斷聯。

  這種感覺沈沖再熟悉不過,這是契約者死亡時的感應。

  自己契約放貸的全部異人,都在被路玄以不知名的手段,順著自己和他們之間的冥冥中的連接逐個抹殺!

  恐懼徹底淹沒了沈沖的瞳孔。

  怎麼可能?路玄怎麼可能有這麼超出想像的手段。

  你又怎麼敢這麼做?

  雖然跟自己結下契約的異人,無一例外都會大開殺戒,並且被逐漸攤薄的「炁」的比例壓迫成瘋子。

  可你怎麼敢?

  這可是近百條人命啊!

  你就這麼全都殺了?

  可路玄冷漠的眼神告訴沈沖,他真的敢。

  路玄看著面前驚恐萬分的沈沖。

  什麼四張狂,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惡徒,當他面臨死亡的時候,比其他的全性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為什麼殺跟沈沖結下契約的異人,路玄之前就已經跟柳妍妍說過。

  難道殺這些惡人的時候,不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反而要站在他們的角度為他們著想?

  殺沈沖一個人是為了斬斷源頭,但不代表和沈沖結下契約的人就是無辜的。

  無論他們是不是全性,是否是被沈沖引誘,他們終究已經做出了選擇,那便只有死。

  精神力粗暴的將沈沖的記憶和靈魂寸寸碾碎,洞察他的能力。

  循著冥冥之中的聯繫看去。

  一條條若有若無的絲線從沈沖的身軀中探出,而後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每一條絲線都代表著和沈沖完成契約,正在被契約驅使不斷殺戮的人。

  路玄收回劍指,看向面前的絲線。

  一念化劍,劍鳴錚然,無形的劍光順著這些絲線向著那頭的異人們斬去。

  劍鳴悠遠,劍氣絢麗升騰,依次響徹在國內各大區的每個角落。

  無論藏身何處、正在幹什麼,那些跟沈沖結下契約的人統統都逃不過劍鳴聲後,劍光之下必死的結局。

  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唯有一死!

  直到沈沖感知中最後一個契約者死亡,他契約的橫跨全國的八十七名異人死了個乾乾淨淨。

  「怎麼……可能?」

  沈沖眼神呆滯的望向天空,喃喃自語。

  破解自己的能力,循著自己和契約者的聯繫,隔著萬里之遙抹殺了自己所有契約者。

  異人世界怎麼可能有這般的大神通存在?怎麼可能有人能擁有這般修為?

  即便是在異人界,這般神異的手段都是傳說中的神話傳說。

  感知中最後一個跟沈沖結下契約的人死去,沈沖的意志徹底被恐懼淹沒。

  低頭看著已經失去能力和修為變成了廢物,好似行屍走肉般失神的沈沖。

  路玄若有所思。

  「好像已經廢了?」

  路玄搖了搖頭,感嘆道。

  「你運氣真好,我不殺廢物的。」

  沈沖一愣,眼中亮起一抹希冀。

  「真的?」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沈沖都有些難以置信。

  難道自己不用死了?

  眼看自己留了條命,沈衝心中慶幸的同時冷笑不已。

  果然不愧是名門正派的道士,竟然如此迂腐。

  今天你不殺我,早晚有一天你會死在我手上。

  甚至沈沖已經開始計劃,該如何利用路玄的弱點殺死路玄。

  還沒等沈沖笑出聲來,耳邊劍鳴聲再度響起。

  空氣中好似有無形的劍氣切過。


  四肢百骸無窮的痛意襲上心頭,沈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地上打著擺子,如同失控的傀儡般跳著僵硬的舞蹈。

  直至身軀浮現無數條血線,而後沈沖憑空碎裂成無數碎片。

  切口絲滑,劍氣銳利的切開了他的肌肉骨骼,鮮血混著同樣被切開的內臟碎片、組織流出。

  遠遠望去,沈沖好似吃了四分五裂果實一樣憑空裂開。

  死前,沈沖看到了路玄「你還真信啊!」的眼神。

  「還四張狂?這話你都信?」

  耳邊響起路玄的聲音。

  「我要殺你,你到了陰曹地府都要再死一遍。」

  沈沖努力瞪大著眼睛,碎成幾塊的臉上死不瞑目。

  艹!我一個全性騙人就算了,你一個道士還有這麼高的修為……

  你,你……怎麼還騙人呢?

  ……

  「所以,你說他是龍虎山的?」

  哪都通臨時問詢室。

  徐三、徐四看著對面一臉無辜的柳妍妍滿臉寫著懷疑。

  「對啊!他就是這麼跟我說的。」

  「至於其他的就別想我會告訴你們。」

  柳妍妍一臉倔強。

  「那些全性肆意妄為,死得其所,我絕對不會出賣路道長的。」

  「額……」

  徐三推了推眼鏡,眼神中帶著些許詫異。

  怎麼感覺柳妍妍和情報里有些……不太一樣?

  目光再度匯聚到眼前的文檔資料。

  根據情報,柳妍妍就是一個叛逆期的少女。

  因為無法接受現代異人社會的規則和老一派異人傳承的衝突,和家中意見不合離家出走。

  根據最後的情報,柳妍妍甚至宣稱要加入全性。

  按照已有情報的判斷,她現在應該在尋找全性的路上,怎麼突然被牽扯進了這樁案子裡?

  而且還變成了一個口口聲聲「全性死有餘辜」的憤青少女?

  這轉變這麼大的嗎?

  而且……

  徐三滿頭黑線。

  我都沒開始問呢,你都把全部過程說得差不多了。

  可你甚至連路玄實際上是武當的你都不知道,

  你還有什麼可隱瞞的?

  第一次遇見這麼主觀拒絕、被動配合,但什麼都不知道的。

  連他和徐四紅臉白臉組合的作用都體現不出來。

  徐三滿臉無語。

  徐四立刻替補登場。

  「徐三,我覺得沒啥可審的了。」

  「哦?」

  徐三故作一臉驚愕:「我感覺她應該會知道點什麼吧?」

  「怎麼可能?」

  徐四叼了根煙沒有點燃,翻了翻死魚眼。

  「那位道長要真的跟她有什麼關係,會把她丟下嗎?」

  「我覺得就是剛好碰上了。」

  柳妍妍憑空漲紅了臉。

  「你,你瞎說,我跟路道長是緣分,沒錯一定是緣分讓我們遇上了。」

  「懂得,我都懂得!」

  徐四一臉是人都能看出來的敷衍。

  「你現在簽完字就走吧!」

  「沒你事了,估計你連他去哪都不知道吧!」

  柳妍妍大怒:「胡說,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路道長肯定是去殺沈沖了,他殺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就是為了得到沈沖的下落。」

  「哦!是嗎?」

  徐三徐四默契的對了個眼神。

  忽悠成功。

  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不好了,徐三徐四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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