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像個怨夫
孟疏談起過去時的語氣輕快平靜，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總之他們都罵我是個壞蛋，但我自己覺得我還算個好人。」
他側過頭，帶著一點笑，「你呢？覺得我很壞嗎？」
凌清決默了一會兒，「你不恨他們？」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寧願把恨他們的功夫用在好好生活上。」孟疏極緩極慢地搖頭，「如果要恨，那要恨太多人了，整個世界都要被我恨。」
他湊到凌清決面前，臉都快貼到人家臉上了，「所以呢，你說你是壞貓，我不信。壞貓不會手下留情的。」
凌清決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的眼眸，清透明亮，黑白分明。
「如果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你還會攻略我嗎？」
孟疏略微驚訝，這貓脾氣壞得沒邊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難道凌清決以為自己的形象在他心裡很好嗎？
早就塌完了。
要不是孟疏有著隱藏貓奴屬性，非得跳起來跟他對罵才行。
「肯定要啊，我都和你打賭了。」孟疏毫無心眼子，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了。
凌清決更生氣了，「就因為打賭才攻略我？」
孟疏無奈地彎眼笑，「也是因為喜歡你。」
這貓煩人是真的煩人，可愛也是真的可愛。
這話讓凌清決臉色好轉了一些，看在人類這麼喜歡他的份上，他勉為其難告訴人類自己的過往吧。
這可不是因為他喜歡勇者，只是講究禮尚往來。
凌清決想了很多，最終露出來一個淺淡的笑，瞳孔莫名透出幾分冰冷，「你真的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想。」孟疏斬釘截鐵，「我不信你是壞人……噢，壞貓。」
「我可以告訴你。」凌清決明明在笑，那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但這是建立在你會一直攻略我的前提下，如果你敢半途而廢，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孟疏一愣，這是不允許他放棄的意思？
凌清決的聲音像是伊甸園裡的毒蛇，誘惑著他走向災難，「如果真的想知道，就答應我的要求。」
他不信會有人愛他這樣一隻壞貓。
孟疏呆呆傻傻的，好半天才說：「可我本來就會一直攻略你啊。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會這麼做。」
「好。你自己選的。」凌清決又笑了，他伸出手，微涼的手指貼上孟疏的後頸，稍稍用力，把孟疏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壓，嗓音帶著一點悶，「來，靠過來。」
孟疏心跳漏了半拍，眼皮子也不安地跳動。
怎麼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凌清決注意到他身體的僵硬，哼笑一聲，「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孟疏趕忙辯解，「就是你說的話怪怪的……」
「你害怕我？」
孟疏絕不承認，「怎麼可能！」
「你現在就在害怕我。」凌清決倒是很確定，「我很可怕？」
「你要是不要掐著我脖子，還對我這樣陰森森地笑，我應該也不至於這麼……緊張。」
凌清決眸子深不見底，像在請求：「那你以後也不要怕我，好嗎？」
要說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明知道這是個坑，孟疏還是一頭栽進去，飄飄然不著地：「好。」
「來。」凌清決又靠近了一點，「閉眼。」
兩個人額頭相抵。
……
【即將進入特殊劇情】
【即將進入魂體狀態】
……
孟疏睜開眼，迫不及待地檢查起身體，他左看右看，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不免有些失望。
還以為會附身到幼年凌清決身上呢。
一扭頭，成年版凌清決居然就站在他身邊，雙手抱著胸，挑起眉頭看他，「你在摸什麼？」
孟疏站直了身體，「沒什麼……」
凌清決說：「這是魂體狀態，沒附體，這裡是回憶世界，沒有人能看見我們。」
「小乖的回憶，我是附身在它身上。」
凌清決冷笑：「它那麼弱，當然沒辦法把你抽離出來，我可不是那種弱貓。」
孟疏拍馬屁一流，「那是當然，我們貓貓可是天才，什麼都會，以後也要繼續保持！」
他們停留在一條溪流邊，孟疏蹲下身子，溪水清澈見底，游魚相依，水面泛起一陣陣波光。
「這條河裡面的魚很肥美，」凌清決走到他身邊，「這裡就是貓貓島，這條河叫三魚河。」
「為什麼叫三魚河？」
「因為規定每隻貓每天最多抓三隻魚。」
凌清決頓了頓，「這裡的魚太好吃了，不規定的話會滅絕的。」
孟疏啞然失笑，貓貓島的景色都是純天然，沒有人工干預。這裡的居民全是貓，大多數居民即便學會了化形，也會保留著貓貓形態，繼續趴在箱子裡睡覺。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抓魚。」凌清決說：「有一次多抓了一條，被我媽媽發現了，她抽了我一頓，說我作為少主還貪吃，丟貓現眼。」
孟疏磕磕巴巴的，「怎麼能打你呢？不就是一條魚嘛……我以後給你抓好多。」
「這種魚是這條溪流的特產，其它地區沒有。」
孟疏倒吸一口涼氣，安慰他：「沒事，以後找到貓貓島了，我再給你捉。」
凌清決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填滿，他點了點頭，慎重地說：「好。」
在溪邊等了沒幾分鐘，凌清決說：「我來了。」
孟疏說：「什麼來了？」
「小時候的我。」凌清決指著遠處，「來抓魚了。」
孟疏心癢難耐，他終於可以看見凌清決的原型了嗎？
他伸長脖子，期待地看過去，然後瞬間垮下臉。
凌清決已經化成人形了，黑髮綠眸，身上穿了件寬大的白T恤，把他大半的身軀都蓋住了。
外表也就是八九歲的小孩，手裡拿著籃子，從小那張臉就傲，又拽又冷。
孟疏不高興了，「怎麼不當小貓？」
凌清決說：「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都想聽。」
「假話是因為人形方便。」
凌清決咳嗽一聲，不太自然地說：「真話是因為我三歲就學會了化形，所以天天在別的貓面前炫耀。嗯，就是炫耀。」
貓貓走到湖邊，熟練地抓了三條魚，便準備收拾收拾回家。
孟疏越看越憐愛，「你小時候長得真可愛。」
「……現在就不好看嗎？」
「與可愛不沾邊了。」孟疏誠實地說：「你現在像個老婆帶著兒子跑了還給你留下一千萬債務的怨夫。」
凌清決：「？」
他側過頭，帶著一點笑，「你呢？覺得我很壞嗎？」
凌清決默了一會兒，「你不恨他們？」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寧願把恨他們的功夫用在好好生活上。」孟疏極緩極慢地搖頭，「如果要恨，那要恨太多人了，整個世界都要被我恨。」
他湊到凌清決面前，臉都快貼到人家臉上了，「所以呢，你說你是壞貓，我不信。壞貓不會手下留情的。」
凌清決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的眼眸，清透明亮，黑白分明。
「如果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好，你還會攻略我嗎？」
孟疏略微驚訝，這貓脾氣壞得沒邊了，還能壞到哪裡去？
難道凌清決以為自己的形象在他心裡很好嗎？
早就塌完了。
要不是孟疏有著隱藏貓奴屬性，非得跳起來跟他對罵才行。
「肯定要啊，我都和你打賭了。」孟疏毫無心眼子，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了。
凌清決更生氣了，「就因為打賭才攻略我？」
孟疏無奈地彎眼笑，「也是因為喜歡你。」
這貓煩人是真的煩人，可愛也是真的可愛。
這話讓凌清決臉色好轉了一些，看在人類這麼喜歡他的份上，他勉為其難告訴人類自己的過往吧。
這可不是因為他喜歡勇者，只是講究禮尚往來。
凌清決想了很多，最終露出來一個淺淡的笑，瞳孔莫名透出幾分冰冷，「你真的想知道我的過去嗎？」
「想。」孟疏斬釘截鐵，「我不信你是壞人……噢，壞貓。」
「我可以告訴你。」凌清決明明在笑，那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慄。
「但這是建立在你會一直攻略我的前提下，如果你敢半途而廢，我保證你會死得很慘。」
孟疏一愣，這是不允許他放棄的意思？
凌清決的聲音像是伊甸園裡的毒蛇，誘惑著他走向災難，「如果真的想知道，就答應我的要求。」
他不信會有人愛他這樣一隻壞貓。
孟疏呆呆傻傻的，好半天才說：「可我本來就會一直攻略你啊。你就算不告訴我，我也會這麼做。」
「好。你自己選的。」凌清決又笑了，他伸出手，微涼的手指貼上孟疏的後頸，稍稍用力，把孟疏的腦袋往自己這邊壓，嗓音帶著一點悶，「來，靠過來。」
孟疏心跳漏了半拍，眼皮子也不安地跳動。
怎麼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凌清決注意到他身體的僵硬，哼笑一聲，「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孟疏趕忙辯解，「就是你說的話怪怪的……」
「你害怕我？」
孟疏絕不承認，「怎麼可能！」
「你現在就在害怕我。」凌清決倒是很確定，「我很可怕？」
「你要是不要掐著我脖子，還對我這樣陰森森地笑，我應該也不至於這麼……緊張。」
凌清決眸子深不見底，像在請求：「那你以後也不要怕我，好嗎？」
要說長得好看就是有優勢，明知道這是個坑，孟疏還是一頭栽進去，飄飄然不著地：「好。」
「來。」凌清決又靠近了一點，「閉眼。」
兩個人額頭相抵。
……
【即將進入特殊劇情】
【即將進入魂體狀態】
……
孟疏睜開眼，迫不及待地檢查起身體，他左看右看，這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身體，不免有些失望。
還以為會附身到幼年凌清決身上呢。
一扭頭，成年版凌清決居然就站在他身邊，雙手抱著胸，挑起眉頭看他，「你在摸什麼？」
孟疏站直了身體，「沒什麼……」
凌清決說：「這是魂體狀態，沒附體，這裡是回憶世界，沒有人能看見我們。」
「小乖的回憶，我是附身在它身上。」
凌清決冷笑：「它那麼弱，當然沒辦法把你抽離出來，我可不是那種弱貓。」
孟疏拍馬屁一流，「那是當然，我們貓貓可是天才，什麼都會，以後也要繼續保持！」
他們停留在一條溪流邊，孟疏蹲下身子，溪水清澈見底，游魚相依，水面泛起一陣陣波光。
「這條河裡面的魚很肥美，」凌清決走到他身邊，「這裡就是貓貓島，這條河叫三魚河。」
「為什麼叫三魚河？」
「因為規定每隻貓每天最多抓三隻魚。」
凌清決頓了頓，「這裡的魚太好吃了，不規定的話會滅絕的。」
孟疏啞然失笑，貓貓島的景色都是純天然，沒有人工干預。這裡的居民全是貓，大多數居民即便學會了化形，也會保留著貓貓形態，繼續趴在箱子裡睡覺。
「我小時候經常來這裡抓魚。」凌清決說：「有一次多抓了一條，被我媽媽發現了，她抽了我一頓，說我作為少主還貪吃，丟貓現眼。」
孟疏磕磕巴巴的，「怎麼能打你呢？不就是一條魚嘛……我以後給你抓好多。」
「這種魚是這條溪流的特產，其它地區沒有。」
孟疏倒吸一口涼氣，安慰他：「沒事，以後找到貓貓島了，我再給你捉。」
凌清決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填滿，他點了點頭，慎重地說：「好。」
在溪邊等了沒幾分鐘，凌清決說：「我來了。」
孟疏說：「什麼來了？」
「小時候的我。」凌清決指著遠處，「來抓魚了。」
孟疏心癢難耐，他終於可以看見凌清決的原型了嗎？
他伸長脖子，期待地看過去，然後瞬間垮下臉。
凌清決已經化成人形了，黑髮綠眸，身上穿了件寬大的白T恤，把他大半的身軀都蓋住了。
外表也就是八九歲的小孩，手裡拿著籃子，從小那張臉就傲，又拽又冷。
孟疏不高興了，「怎麼不當小貓？」
凌清決說：「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都想聽。」
「假話是因為人形方便。」
凌清決咳嗽一聲，不太自然地說：「真話是因為我三歲就學會了化形，所以天天在別的貓面前炫耀。嗯，就是炫耀。」
貓貓走到湖邊，熟練地抓了三條魚，便準備收拾收拾回家。
孟疏越看越憐愛，「你小時候長得真可愛。」
「……現在就不好看嗎？」
「與可愛不沾邊了。」孟疏誠實地說：「你現在像個老婆帶著兒子跑了還給你留下一千萬債務的怨夫。」
凌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