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是邀請我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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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裡有數嗎?

  當然有數。

  孟疏站直了身體,下頜微微抬起,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場嚴肅的演講:「我想邀請你。」

  他說這話時一板一眼,跟播音似的,站得還像個木頭人,一下子就把凌清決逗笑了。

  「你就這樣邀請我?」

  孟疏白皙的臉漲紅,他站得更加筆直,眼裡透著清澈的迷茫,略微慌亂:「……我第一次參加這種舞會,你教教我?」

  「是你在邀請我跳舞。」

  凌清決冷冰冰地點醒他,「不是我在求你。」

  孟疏活了這麼多年,連西裝都沒穿過,更別提這些宴會禮儀了。

  他肉眼可見地露出一點難堪。

  被冷落的許臨舟憋著一口氣,可算找到機會插嘴了,「你不跳我跳,而且他已經答應我了,這是他欠我的。」

  說著,他給孟疏遞了個眼色,「喂,反正凌清決也不跟你跳,我們倆湊一對。」

  孟疏剛要開口說話,驚訝地發現自己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他詫異地捂住喉嚨,嘗試發聲。

  真的沒聲音了!

  禁言術!

  凌清決為了不讓他回答,直接給他施加禁言術!

  這人太小心眼了吧!

  孟疏目瞪口呆,算是見識到了凌清決的卑鄙。而凌清決把他牢牢地擋在身後,那叫一個嚴防死守,擺明了不許他和許臨舟見面。

  「他不想和你跳舞。」凌清決長得很高,身形清削單薄,今天沒有刻意打扮,只換了件垂感的襯衫。

  最上面的紐扣沒扣,露出一小片胸膛。

  膚色白得讓人眼花,鎖骨平直精緻,肩頸那一帶的線條像藝術品一般優越。

  他垂下頭,直視許臨舟,眼神又淡又空,帶著一股子的疏傲,像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許臨舟嘴硬得要死:「他昨天已經答應我了!而且他都沒有主動邀請你跳舞,是你自作多情。」

  哥們你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

  孟疏說不出來話,急得上躥下跳,他伸手拽住凌清決微涼的手腕,掌心膩膩地貼在對方肌膚上。

  我沒有!

  他的眼眸一向又黑又亮,凌清決回過頭看他一眼,神色冷峻陰鬱。

  凌清決沒有掙開他的手,任由他捏著自己的手腕,繼續對許臨舟說:「他什麼時候答應了要和你跳舞?嗯?我怎麼不知道?」

  「他昨天晚上答應我的。」許臨舟梗著脖子,理直氣壯,「他說了,今天和我跳舞。」

  孟疏已經想找個樓跳了。

  跳舞就算了,跳樓他倒是很在行。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凌清決挑起眉,像聽了笑話,「哈?」

  他稍稍彎下腰,和許臨舟平視,很突兀地笑了。

  「那我現在告訴你,他說了不算。他現在歸我管,我說他不答應,他就不答應。」

  許臨舟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你!你要不要這麼無恥!你憑什麼管他!凌清決,你這個冷漠無情的……貓!」

  凌清決不屑於跟他爭吵,「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不想被我丟去魔獸森林就老實點。」

  「你,你就知道拿這套威脅人!」

  凌清決毫無波動地說:「有效不就行了?」

  他倨傲地揚起下頜,「你如果不服,可以向我發出挑戰。」

  隨後,凌清決故作驚訝地挑起左眉,「還是說,你自己沒有魔法天賦,什麼都不會,還不讓別人用魔法?」

  許臨舟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表情可以用五彩繽紛來形容。

  他咬緊牙關,重新把矛頭對準了孟疏,「你昨天已經答應我了,你難道要毀約嗎?」

  孟疏心虛地抓了把頭髮。

  一看他的小動作,凌清決臉色變暗,壓抑著火氣,輕輕地發出一聲笑,散漫輕佻:「原來你們已經約好了。」

  孟疏還在被禁言,有苦說不出,指指自己的喉嚨,眉頭可憐兮兮地斂到一塊。


  給我解除禁言吧。

  求求你了。

  凌清決讀懂了他的表情,不動聲色地解除了禁言,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如果孟疏真的已經約了別人,他立刻馬上就跟孟疏斷絕關係!

  孟疏喉嚨一松,他趕忙解釋起來:「昨天他送了我很昂貴的衣服,我和他約定,如果今天我們都沒有舞伴,我和他就湊合一起跳舞。」

  「……」

  凌清決嗤笑:「所以,你還是想和他跳?」

  孟疏生怕他不高興,「我是想和你跳,但是我……我什麼都不會,配不上你,我怕你不願意。」

  「你問都沒問,你怎麼知道?」

  孟疏更沮喪了,「你這幾天都不怎麼理我……」

  凌清決反問他:「你的意思是我的錯?」

  一句話把孟疏嚇得魂飛魄散。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孟疏條件反射般承認錯誤,立馬做檢討,「我應該先問問你,我有錯,下次不敢了。」

  許臨舟死死咬著牙關,「可是你又不和他跳舞,你憑什麼不讓他和我跳?」

  凌清決濃密的眼睫毛垂下,「你和他的約定,是你們都沒有舞伴,他才陪你吧?」

  「對!」許臨舟知道凌清決死要面子,不可能當眾表明他要和孟疏跳舞。

  這不是變相承認他喜歡孟疏嗎?

  按照凌清決的性子,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許臨舟小腦瓜子轉得飛快,挺著胸脯,「你沒有答應他跳舞的邀請吧?那他現在沒有舞伴,按照約定,他應該陪我。」

  的確,凌清決不會為了賭氣就答應和孟疏跳舞,他還沒有衝動到這種地步。

  凌清決又笑了,他五官生得極其艷麗,被曖昧的燈光籠罩著,墨綠色眼珠很緩慢地轉動,「對,他的確還沒有舞伴。」

  「不過,誰說你沒有舞伴?」

  許臨舟滿臉懵,「我哪來的舞伴?」

  「我說你有你就有。」凌清決打了個響指,下一秒,伽昭憑空出現在他們面前。

  伽昭手裡還端著一碟甜點,正在往自己嘴裡塞甜點。

  猝不及防地被傳送過來。

  他甚至忘了咀嚼,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們三個。

  他一定是在做夢。

  為什麼會被突然傳送過來?

  凌清決言簡意賅:「你,和他跳舞。」

  許臨舟氣急敗壞,大吼:「我不要!」

  凌清決視若無睹:「帶走他,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伽昭想要解除他體內的禁制,他艷麗的狐狸眼眨了一下,很快便搞清楚了情況。二話不說,把盤子裡的甜點一股腦塞進許臨舟的嘴裡,把許臨舟嘴給堵上。

  隨後伸手攬住許臨舟的腰,回頭笑:「好嘞!我馬上把他帶走,你們慢慢玩。」

  許臨舟嗚嗚叫,「我不和你跳——」

  「不想死就閉嘴。」伽昭狠狠捏住他的腰,低聲警告,「他不是在給你選擇,是給你活路。」

  一路連拖帶拽,許臨舟總算被拉走了。

  凌清決這才正眼看向孟疏,眼底一片幽深,短促地笑出聲:「不是要邀請我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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