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瘋了嗎
孟疏陸陸續續在鎮子上和幾位居民打了招呼，最後去了一家雜貨店，和老闆對話：「你好，你們這裡有沒有賣老鼠？」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個小眼鏡，很詫異地扶了一把眼鏡：「你是新來的勇者吧？你買老鼠肉乾什麼？那玩意兒多髒啊。」
「咳，餵貓。」
「餵貓啊……」老闆嘀咕了兩句，很真誠地給出意見：「買貓條唄。」
孟疏頓了頓，「已經化形了，不吃貓條。」
「化形了還吃老鼠啊？」老闆露出一絲嫌棄，連連搖頭：「你還是回去跟你的貓聊聊，化形了就別吃老鼠了，好吃的東西可多了，以後吃點別的。」
孟疏沒多解釋，他側眼看任務面板，今日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百金幣顯示已發放。
「所以有沒有老鼠？」
「沒賣這種東西。」
孟疏點點頭，「那我哪裡能買到？或者我自己去捉。」
「這個……」老闆撓撓頭，「原來還有這種需求嗎？那我進點貨？」
孟疏哭笑不得，「不勞煩您進貨了，告訴我哪裡能買就行了。」
「鎮子東邊有實驗室，那裡好像有人飼養小白鼠，你去問問吧。」
有了老闆指路，孟疏花兩塊錢買了個乾麵包，召喚出地圖，朝東邊走去。
鎮子很大，孟疏來回一趟花了不少時間，等他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敲了門，等著凌清決來給他開門。
過了好一會兒，凌清決打開門，露出半張冷漠的臉，唇線繃緊，壓抑著不耐煩：「你今天幹什麼去了？」
孟疏滿臉笑容：「給你買晚飯去了。」
「什麼？」凌清決已經完全把自己昨天說的話忘了。
他冰冷的視線從孟疏腦袋掃到腳尖，「弄得這麼髒，煩死了。」
「對不起嘛。」孟疏脾氣好，不跟他計較，「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大包血淋淋的剝皮老鼠肉，「鐺鐺！快看，喜歡不？」
凌清決一連後退好幾步，一貫冷漠的臉出現一道裂縫，聲音都變了調，又氣又急：「那是什麼？拿開！噁心！」
孟疏沒啥文化。
他只想到一個詞。
花容失色。
不過用在這裡不太準確，畢竟凌清決那個眼神還夾雜著殺意，仿佛下一秒就會衝上來把孟疏碎屍萬段。
孟疏尷尬地摸了把鼻子，他走了一天才買回來的，把全部的錢都花光了，特意買的最新鮮的老鼠肉，為什麼凌清決這麼嫌棄？
「你不吃這個品種的老鼠嗎？那你喜歡什麼品種？下次我給你買。」
「滾遠點！」凌清決要崩潰了，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光是看到那團噁心的肉，他就想吐。
究竟是什麼人會買這種東西！
這個叫張林的人腦子真沒問題嗎？
凌清決渾然沒發現自己又把孟疏名字記錯了，胃裡一陣陣翻湧，被那血肉的味道刺激得幾乎暈厥。
他猛地把門給甩上，把滿臉堆著笑的孟疏關在了門外。
孟疏碰了一鼻子灰。
他也笑不出來了，有點憋屈地抱著那包老鼠肉，不知如何是好。
完蛋，拍馬屁好像拍到馬腿上了。
孟疏很納悶，他明明已經買了最好的品種，最新鮮的老鼠肉了，凌清決怎麼還不喜歡？
難道凌清決只吃帶皮的嗎？
可那樣太不衛生了吧！
孟疏拿不準，孤零零地坐在門口，像個犯錯的小孩，努力思考怎麼樣討歡心。
這老鼠肉凌清決不吃，那他自己吃？
孟疏嘆口氣，單手托著腮，仰頭看星空。果然，不管去哪個世界，都沒有人喜歡他，所有人都很討厭他。
他不怪凌清決。
他知道自己很糟糕。
時間緩緩流逝，快到十點鐘，凌清決又把門打開了，臉色蒼白，像是大病一場：「滾進來。」
「來了來了。」一看到凌清決，孟疏所有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仿佛剛才在門口吹冷風的倒霉蛋不是他。
他要抱著那包老鼠肉進屋。
凌清決又把門虛虛地關上，聲音擱著門傳過來，還有幾分顫抖，估計是被氣的：「把那包東西扔了！」
孟疏垂下頭，心裡也有點不爽他，「你不吃，我吃行了吧。」
「你有病嗎？什麼東西都吃？你是乞丐嗎？」
孟疏坦然點頭，「對啊，我以前就是乞丐。」
「我管你以前幹什麼的，把那團東西丟了！不然你今天就在外面和史萊姆過夜！」
孟疏張張嘴，沒有犟下去，垂眸把袋子丟進垃圾桶，溫聲說：「我丟掉了。」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對不起，惹你生氣了，下次不會了。」
屋內默了兩秒。
門被打開，凌清決沒有正眼看他，也不知道想起來什麼，不太自然地撇過頭，側臉輪廓清晰明朗，線條繃得很緊。
「以後別買了。」
「我不吃這個。」凌清決聲音壓低：「你是傻子嗎？我說什麼你信什麼？故意噁心我呢？」
孟疏摸了把鼻子，明明他才是那個被戲弄的人，卻一臉歉意：「我不太了解你，你要是騙我，我分辨不出來。你以後不要騙我就好了。」
「……」
凌清決又看了他一眼。
側過身，給他讓出來位置。
「進來吧。快十點了。」
進屋以後，孟疏趕忙去把自己洗乾淨，突然想起來自己沒衣服，他侷促地站在浴室內，害怕這樣擅自闖出去會惹凌清決不高興。
早知道今天就留點錢買身衣服了！
一共就一百塊錢，全拿去買耗子肉了！
浴室門外，一道黑影緩緩靠近，嗓音清冷，「喂，你的衣服我放在門口了，自己拿一下。」
凌清決又走遠了。
孟疏小心翼翼地打開門，伸出來一隻手，抓起衣服，一看，居然是他自己的衣服。
他昨天可沒有洗衣服。
現在衣服已經變得乾乾淨淨，還帶著太陽曬過後特有的氣息。
別看凌清決嘴上罵他罵得那麼厲害，其實還會悄悄給給他洗衣服呢。
這一百塊錢花得太值了！誰說這一百塊錢虧了！
他火速穿好了衣服，打開浴室門，冷空氣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凌清決半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單手撐著頭，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卷捲軸，臉上神色極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孟疏像只撿到肉骨頭邀功的小狗，跑到他面前，尾巴都快搖到天上了。
「凌清決，謝謝你給我洗衣服。」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戴著個小眼鏡，很詫異地扶了一把眼鏡：「你是新來的勇者吧？你買老鼠肉乾什麼？那玩意兒多髒啊。」
「咳，餵貓。」
「餵貓啊……」老闆嘀咕了兩句，很真誠地給出意見：「買貓條唄。」
孟疏頓了頓，「已經化形了，不吃貓條。」
「化形了還吃老鼠啊？」老闆露出一絲嫌棄，連連搖頭：「你還是回去跟你的貓聊聊，化形了就別吃老鼠了，好吃的東西可多了，以後吃點別的。」
孟疏沒多解釋，他側眼看任務面板，今日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百金幣顯示已發放。
「所以有沒有老鼠？」
「沒賣這種東西。」
孟疏點點頭，「那我哪裡能買到？或者我自己去捉。」
「這個……」老闆撓撓頭，「原來還有這種需求嗎？那我進點貨？」
孟疏哭笑不得，「不勞煩您進貨了，告訴我哪裡能買就行了。」
「鎮子東邊有實驗室，那裡好像有人飼養小白鼠，你去問問吧。」
有了老闆指路，孟疏花兩塊錢買了個乾麵包，召喚出地圖，朝東邊走去。
鎮子很大，孟疏來回一趟花了不少時間，等他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他敲了門，等著凌清決來給他開門。
過了好一會兒，凌清決打開門，露出半張冷漠的臉，唇線繃緊，壓抑著不耐煩：「你今天幹什麼去了？」
孟疏滿臉笑容：「給你買晚飯去了。」
「什麼？」凌清決已經完全把自己昨天說的話忘了。
他冰冷的視線從孟疏腦袋掃到腳尖，「弄得這麼髒，煩死了。」
「對不起嘛。」孟疏脾氣好，不跟他計較，「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大包血淋淋的剝皮老鼠肉，「鐺鐺！快看，喜歡不？」
凌清決一連後退好幾步，一貫冷漠的臉出現一道裂縫，聲音都變了調，又氣又急：「那是什麼？拿開！噁心！」
孟疏沒啥文化。
他只想到一個詞。
花容失色。
不過用在這裡不太準確，畢竟凌清決那個眼神還夾雜著殺意，仿佛下一秒就會衝上來把孟疏碎屍萬段。
孟疏尷尬地摸了把鼻子，他走了一天才買回來的，把全部的錢都花光了，特意買的最新鮮的老鼠肉，為什麼凌清決這麼嫌棄？
「你不吃這個品種的老鼠嗎？那你喜歡什麼品種？下次我給你買。」
「滾遠點！」凌清決要崩潰了，他第一次遇到這種人，光是看到那團噁心的肉，他就想吐。
究竟是什麼人會買這種東西！
這個叫張林的人腦子真沒問題嗎？
凌清決渾然沒發現自己又把孟疏名字記錯了，胃裡一陣陣翻湧，被那血肉的味道刺激得幾乎暈厥。
他猛地把門給甩上，把滿臉堆著笑的孟疏關在了門外。
孟疏碰了一鼻子灰。
他也笑不出來了，有點憋屈地抱著那包老鼠肉，不知如何是好。
完蛋，拍馬屁好像拍到馬腿上了。
孟疏很納悶，他明明已經買了最好的品種，最新鮮的老鼠肉了，凌清決怎麼還不喜歡？
難道凌清決只吃帶皮的嗎？
可那樣太不衛生了吧！
孟疏拿不準，孤零零地坐在門口，像個犯錯的小孩，努力思考怎麼樣討歡心。
這老鼠肉凌清決不吃，那他自己吃？
孟疏嘆口氣，單手托著腮，仰頭看星空。果然，不管去哪個世界，都沒有人喜歡他，所有人都很討厭他。
他不怪凌清決。
他知道自己很糟糕。
時間緩緩流逝，快到十點鐘，凌清決又把門打開了，臉色蒼白，像是大病一場：「滾進來。」
「來了來了。」一看到凌清決，孟疏所有的不愉快一掃而空，仿佛剛才在門口吹冷風的倒霉蛋不是他。
他要抱著那包老鼠肉進屋。
凌清決又把門虛虛地關上，聲音擱著門傳過來，還有幾分顫抖，估計是被氣的：「把那包東西扔了！」
孟疏垂下頭，心裡也有點不爽他，「你不吃，我吃行了吧。」
「你有病嗎？什麼東西都吃？你是乞丐嗎？」
孟疏坦然點頭，「對啊，我以前就是乞丐。」
「我管你以前幹什麼的，把那團東西丟了！不然你今天就在外面和史萊姆過夜！」
孟疏張張嘴，沒有犟下去，垂眸把袋子丟進垃圾桶，溫聲說：「我丟掉了。」
他停頓片刻，繼續說：「對不起，惹你生氣了，下次不會了。」
屋內默了兩秒。
門被打開，凌清決沒有正眼看他，也不知道想起來什麼，不太自然地撇過頭，側臉輪廓清晰明朗，線條繃得很緊。
「以後別買了。」
「我不吃這個。」凌清決聲音壓低：「你是傻子嗎？我說什麼你信什麼？故意噁心我呢？」
孟疏摸了把鼻子，明明他才是那個被戲弄的人，卻一臉歉意：「我不太了解你，你要是騙我，我分辨不出來。你以後不要騙我就好了。」
「……」
凌清決又看了他一眼。
側過身，給他讓出來位置。
「進來吧。快十點了。」
進屋以後，孟疏趕忙去把自己洗乾淨，突然想起來自己沒衣服，他侷促地站在浴室內，害怕這樣擅自闖出去會惹凌清決不高興。
早知道今天就留點錢買身衣服了！
一共就一百塊錢，全拿去買耗子肉了！
浴室門外，一道黑影緩緩靠近，嗓音清冷，「喂，你的衣服我放在門口了，自己拿一下。」
凌清決又走遠了。
孟疏小心翼翼地打開門，伸出來一隻手，抓起衣服，一看，居然是他自己的衣服。
他昨天可沒有洗衣服。
現在衣服已經變得乾乾淨淨，還帶著太陽曬過後特有的氣息。
別看凌清決嘴上罵他罵得那麼厲害，其實還會悄悄給給他洗衣服呢。
這一百塊錢花得太值了！誰說這一百塊錢虧了！
他火速穿好了衣服，打開浴室門，冷空氣爭先恐後地湧進來。
凌清決半躺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單手撐著頭，另外一隻手拿著一卷捲軸，臉上神色極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孟疏像只撿到肉骨頭邀功的小狗，跑到他面前，尾巴都快搖到天上了。
「凌清決，謝謝你給我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