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被豪門千金懶上,歡愉一夜怎麼就有了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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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頭凹陷了一大塊的薩博班在夜色中行駛,像一頭受傷後沉默的野獸。

  車內很安靜。

  馮輕窈坐在副駕駛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那個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行李包,那是她來襄城報到時帶的全部家當。

  現在,她又原封不動地帶走了。

  她的身體還有些微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

  是後怕,也是茫然。

  如果不是韋元魁部長親自打來電話,她根本不敢跟眼前這個開車的男人走。

  那個電話里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量,讓她混亂的心緒瞬間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記得那個聲音。

  一年前,她們這批選調生奔赴基層前,省委組織部的韋部長親自接見,並發表了講話。

  那位位高權重的領導,對自己和藹可親,讓她對這個即將投身的體制充滿了美好的嚮往。

  直到,她遇到了肖洛。

  持續大半年的噩夢,在今晚似乎畫上了一個句號。

  可未來呢?

  馮輕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燈火,感覺自己就像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不知將要飄向何方。

  身邊的男人一直沒說話,專心開著車。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菸草味,混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氣息,不難聞,但很有侵略性。

  馮輕窈覺得很不自在,身體下意識地往車門邊靠了靠。

  「你要是早點說你是周躍民的同學,今天這事兒根本就不會發生。」

  男人終於開口了,打破了車廂里的沉寂。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不耐煩。

  馮輕窈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在跟自己說話。

  她小聲地辯解:「周躍民不是我的同學。」

  「我們只是……在同一所大學,不同系,也不同班。」

  韋東強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那也是同學。」

  「要不是他,我才懶得管你這破事。」

  馮輕窈的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低低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謝他去吧。」韋東強哼了一聲。

  馮輕窈沉默了。

  怎麼謝?

  她甚至沒有周躍民的聯繫方式。

  自從715那次出事,後來知道他那驚人的身份後,她就有意無意地躲著他。

  她和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份自卑,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裡。

  「我……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也找不到他。」馮輕窈的聲音更低了。

  韋東強似乎有些意外,又看了她一眼。

  「那就記著這個人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我說你,就算沒有周躍民這層關係,你好歹也是我爸親自挑下去的幹部,怎麼混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像一把錐子,狠狠刺痛了馮輕窈。

  委屈、羞憤、不甘……種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是啊,怎麼會混成這個樣子?

  她也曾意氣風發,也曾想在基層做出一番事業。

  可現實給了她最沉重的一擊。

  「對不起……我辜負了韋部長的期望。」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別!」韋東強立刻打斷她,「我可不是我爸,少跟我來這套。」

  馮輕窈被他噎了一下,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車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許久,韋東強又開口了。

  「你有沒有想過,今後怎麼辦?」

  馮輕窈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我聽組織的安排。」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答案,也是最無力的答案。


  韋東強嗤笑一聲。

  「組織?肖洛欺負你的時候,組織在哪兒呢?」

  這句話,殘忍,卻又無比真實。

  馮輕窈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她抬起頭,倔強地看著前方。

  「我在考選調生之前,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我也做好了下鄉吃苦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韋東強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她那張在夜色中依然清麗動人的側臉,那張足以讓無數男人瘋狂的臉。

  「你如果不想再碰到這種事,最好找個男朋友。」

  「這個男朋友,還得有點背景。」

  「這對你不難。」

  「否則,下一次,就不好說了。」

  他的話像冰冷的刀子,剖開了最殘酷的現實。

  馮輕窈的身體僵住了。

  「你不能指望周躍民每次都來救你,他又不欠你的。」

  「而且,他也要結婚了,不方便,你懂不懂?」

  周躍民……要結婚了?

  這個消息,讓馮輕窈的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

  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

  或許是最後的一點念想,也徹底斷了。

  她和他之間那份微弱的同學之情,終究是要消耗殆盡的。

  「我沒有找過他。」她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解釋。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韋東強反問。

  馮輕窈答不上來。

  是啊,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管他是怎麼知道的,你自己要想清楚了。」韋東強不再追問。

  車廂里又一次安靜下來。

  馮輕窈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心亂如麻。

  「我們……這是去哪兒?」她忍不住問。

  韋東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把你賣了。」

  馮輕窈被他這句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門把手。

  看到她的反應,韋東強哈哈大笑起來。

  「看你那點膽子。」

  「回省城。你的檔案會退回組織部,去處重新安排。」

  「可能會留在省里,這是我爸說的。」

  「具體怎麼辦,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馮輕窈的心,猛地一跳。

  回省城?留在省里?

  這是真的嗎?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謝謝你。」千言萬語,最後只匯成了這三個字。

  「又來了。」韋東強顯得很不耐煩,「我不想再聽到這三個字。」

  「你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到省城還得開幾個鐘頭呢。」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馮輕窈,專心開車。

  這一次,馮輕窈卻從他那不耐煩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關切。

  這個男人,雖然話說的不好聽,人看上去也兇巴巴的,但心腸似乎並不壞。

  她能感覺到,他處處在為自己著想。

  疲憊和睏倦,如同潮水般襲來。

  緊繃了大半年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鬆懈下來。

  馮輕窈靠在車窗上,眼皮越來越沉重,漸漸地睡了過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馮輕窈是被一陣輕微的顛簸驚醒的。

  她睜開眼,車子已經停下了。

  窗外,是一棟莊嚴肅穆的辦公大樓,門口懸掛著「華共清江省委組織部」的牌子。

  她回來了。

  時隔一年,她又回到了這個夢開始的地方。

  只是,心境已然天差地別。


  一年前,她是天之驕子,滿懷憧憬。

  一年後,她卻像一件被退回來的殘次品,滿心彷徨。

  「下車。」

  韋東強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馮輕窈也連忙跟著下車,提上自己的行李包。

  「我爸在辦公室等你,你自己上去。」韋東強指了指大樓。

  「你……你呢?」馮輕窈有些不知所措。

  「我還有事。」

  韋東強說完,便鑽回車裡,發動車子,在一陣轟鳴聲中,一溜煙地跑掉了。

  只留下馮輕窈一個人,提著行李,孤零零地站在大樓前。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馮輕窈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了台階。

  大樓里燈火通明。

  她憑著記憶,找到了韋元魁部長的辦公室所在的樓層。

  剛走出電梯,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秘書就迎了上來。

  「是馮輕窈同志吧?」

  「我是。」馮輕窈點了點頭。

  「韋部長在等您,請跟我來。」

  秘書的態度很客氣,主動伸手接過了馮輕窈手裡的行李包。

  「我先幫您把行李放在這邊。」

  他把包放在走廊角落的一個空房間裡,然後帶著馮輕窈,來到了部長辦公室門口。

  「咚咚咚。」

  秘書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

  秘書推開門,對馮輕窈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馮輕窈邁步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大,裝修得簡潔而莊重。

  一個頭髮微霜,面容威嚴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

  正是省委組織部長,韋元魁。

  他看到馮輕窈進來,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小馮同志,來了啊。」

  「快請坐。」

  馮輕窈拘謹地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韋部長,您好。」

  「不要緊張。」韋元魁的語氣很柔和,「這一年,在基層辛苦了。」

  「組織上對於你這大半年所遭遇的事情,深表關切。」

  「你受委屈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擊潰了馮輕窈強撐起來的所有堅強。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地掉了下來。

  秘書見狀,連忙遞上一包紙巾,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韋元魁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她情緒平復。

  過了好一會兒,馮輕窈才止住哭泣,用紙巾擦乾了眼淚。

  「對不起,部長,我失態了。」

  「沒關係。」韋元魁擺了擺手,「心裡有委屈,哭出來是好事。」

  「現在,跟我說說,你自己有什麼想法?」

  想法?

  馮輕窈低著頭,她能有什麼想法?

  她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迷失了方向的小船,能被人撈起來,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我……我一切聽從組織的安排。」

  她只能這樣回答。

  韋元魁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

  「襄城那邊,對於你的工作評價很高,說你踏實肯干,是個好苗子。」

  「這樣吧,你這次也算是提前完成了基層鍛鍊任務。」

  「按照規定,可以提為副科級。」

  「部里研究了一下,決定把你留在省委組織部,你看怎麼樣?」

  「如果你同意,現在就可以去人事處辦手續,你的檔案很快就會調過來。」

  韋元魁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馮輕窈的腦海里炸開。


  留在省委組織部?

  直接提拔為副科?

  她吃驚地抬起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這可是所有選調生夢寐以求的歸宿!

  自己這是因禍得福了?

  巨大的驚喜,讓她一時間有些暈眩。

  可就在這時,韋東強在車上對她說的話,又一次在她耳邊響起。

  「你如果不想再碰到這種事,最好找個男朋友,這個男朋友還得有點背景。」

  是啊。

  留在省城,留在組織部,固然是天大的好事。

  可自己依然在清江省這個圈子裡。

  那個叫肖洛的噩夢,會成為自己身上一個撕不掉的標籤。

  別人會怎麼看自己?

  是同情?是憐憫?還是……背後指指點點的嘲諷?

  她是因為受了委屈,才得到的這份補償嗎?

  還是因為,她和那位省委書記的兒子,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她想要的。

  馮輕窈的手指下意識地絞在了一起。

  她不想活在別人的同情和猜測里。

  她的視線,有些慌亂地從韋元魁的臉上移開,無意識地落在了他寬大的辦公桌上。

  一份文件,靜靜地躺在那裡。

  幾個加粗的黑體字,像磁石一樣吸住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關於建立幹部異地交流機制的指示》。

  異地交流?

  離開清江省?

  一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她腦海中的所有迷霧。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

  去一個可以徹底重新開始的地方。

  那裡沒有肖洛,沒有流言蜚語,也沒有還不清的人情。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遏制。

  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千層漣漪。

  不,更像一粒種子,在絕望的荒原上,瞬間生根發芽,瘋狂地向上生長。

  離開這裡。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

  去一個可以徹底重新開始的地方。

  留在省委組織部,是天大的恩賜,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坦途。

  可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沾染了不光彩的印記。

  她會永遠背負著「肖洛騷擾過的女人」這個標籤,活在別人的同情、憐憫,甚至是異樣的揣測之中。

  她不想這樣。

  與其在別人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活著,不如去一個全新的環境裡,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地闖出一條路來。

  哪怕那條路會更艱難,更曲折。

  這個決定,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做出了。

  馮輕窈深吸一口氣,抬起了頭。

  她的臉上還帶著淚痕,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燃起了一簇從未有過的火焰。

  「謝謝部長。」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謝謝組織對我的關心和安排。」

  韋元魁靜靜地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馮輕窈的視線,牢牢地盯在他辦公桌上的那份文件上。

  「部長,我能不能……參加這個計劃?」

  韋元魁一愣。

  他順著馮輕窈的視線看去,落在了那份中組部剛剛下發的文件上。

  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驚訝的神情。

  他剛剛給了這個受盡委屈的姑娘一條金光大道,一個足以彌補她所有損失,並讓她一步登天的機會。

  她竟然……想走?

  他重新審視著眼前的馮輕窈。

  這個女孩,比他想像中要剛烈得多。

  韋元魁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你想離開清江省?」

  韋元魁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馮輕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請求,太過大膽,甚至有些不識抬舉。

  但她不想放棄。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徹底擺脫過去,重獲新生的機會。

  她迎著韋元魁審視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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