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登頂絕峰,老婆把唯一的氧氣瓶給了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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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道部大樓,第一會議室。

  煙霧繚繞,幾乎讓人看不清對面人的臉。

  川崎重工的總裁大橋忠晴,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乾。

  他身邊的技術課長青山達也,正就一個分包方案的細節,與對面的華夏代表反覆拉鋸。

  「關於車廂連接處的密封膠條,我們認為,使用我們川崎指定的供應商,是保證列車高速運行時安全性和氣密性的唯一選擇。」

  青山達也推了推眼鏡,態度強硬。

  對面的,是來自和平膠廠的談判小組。

  他們雖然只是一個分包商,但背後站著的是整個鐵道部的專家團隊。

  「我們同樣堅持,必須使用國產的密封膠條。和平廠的產品,經過了我們上萬次的模擬測試,各項指標完全不輸給你們的指定產品,甚至在耐高低溫性能上,還要更優。」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毫不退讓。

  大橋忠晴聽著翻譯的轉述,心裡有些不耐煩。

  又是這樣。

  一整天了,他們就在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上反覆糾纏。

  一個膠條而已,能有多大影響?

  華夏人,還是不懂得抓大放小。

  不過,他並不著急。

  時間,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根據他得到的情報,最大的競爭對手,德國西門子,已經徹底陷入了僵局。

  那群高傲的日耳曼人,根本不可能接受華夏方面提出的苛刻條件。

  他們的出局,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至於法國的阿爾斯通,雖然還在和隆客廠談,但進度同樣緩慢。

  雙方在核心技術轉讓的範圍上,分歧巨大。

  所以,真正的勝利者,只可能是他們,大日本帝國的川崎重工。

  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些無關緊要的分包問題上,儘可能地為公司爭取利益。

  能多占一分便宜,就是一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

  主持談判的鐵道部官員、「動聯辦」談判技術小組的副組長袁源,終於站了起來。

  「今天就到這裡吧。」

  袁源揉了揉太陽穴,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明天下午兩點半,我們繼續。」

  他的話通過翻譯傳了過來。

  大橋忠晴立刻皺起了眉。

  他示意了一下身邊的翻譯。

  「袁先生,下午是不是太晚了?我們還有很多條款沒有談完。為了效率,我建議明天早上九點就開始。」

  大橋忠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催促。

  袁源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複雜,但一閃而逝。

  「不行。」

  袁源的回答簡單而乾脆。

  「你們今天占用了我們團隊晚上的休息時間,所以我們明天上午需要休整。談判,只能從下午開始。」

  他補充了一句。

  「如果大橋總裁有異議,可以書面向『動聯辦』提交申請。」

  這話說得就有些重了。

  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口氣,不留一絲商量的餘地。

  大橋忠晴的臉色沉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對方的強硬。

  但他沒有發作。

  沒必要為這種小事撕破臉。

  反正,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好吧,那就下午。」

  大橋忠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

  「希望明天,我們能有一個好的結果。拜託了。」

  雙方的團隊各自離場。

  走出鐵道部大樓,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

  大橋忠晴深吸一口氣,白天會議室里的煩悶一掃而空。

  他沒有立刻上車,而是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是我。」

  「大橋先生,晚上好。」對面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

  這是他們在鐵道部內部,花大價錢公關的一名中層幹部。

  「情況怎麼樣?隆客廠和阿爾斯通那邊,有結果了嗎?」大橋忠晴直接問道。

  「沒有。」

  對方的回答很肯定。

  「我剛打聽過,他們和你們一樣,進度緩慢,根本沒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協議。」

  聽到這個消息,大橋忠晴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了地。

  果然不出所料。

  「很好。西門子呢?」他又問了一句。

  「西門子?他們下午就沒再出現過。估計已經放棄了。」

  「辛苦了。」

  大橋忠晴掛斷電話,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一切盡在掌握。

  他已經下定決心,明天下午,必須加快進度。

  在一些不那麼重要的問題上,可以適當讓步,儘快把合同簽下來。

  夜長夢多。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專車,心情無比舒暢。

  日方代表團同樣下榻在鐵道部招待所。

  他們的樓層,比法國和德國的代表團要高出一層。

  這本身就是一種地位的象徵。

  經過德國人所在的樓層時,大橋忠晴特意留意了一下。

  樓道里靜悄悄的,一片漆黑,沒有一個人影。

  他又走過法國人所在的樓層。

  同樣是安靜得可怕。

  青山達也跟在他身後,低聲說道:「總裁,看來他們都早早休息了,準備明天最後一搏吧。」

  大橋忠晴輕笑一聲。

  「搏?他們拿什麼來搏?」

  「德國人已經出局,法國人被卡在核心技術上動彈不得。青山君,這場戰爭,我們已經贏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明天,一切都將塵埃落定。而我們,會是唯一的勝利者。」

  回到房間,大橋忠晴並沒有立刻休息。

  他沖了個澡,換上浴袍,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站在窗前,看著京城夜晚的燈火,他思緒萬千。

  為了這個項目,川崎重工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前後數年,他親自往返華夏十幾次。

  光是用於打通關係的顧問費和「特別招待費」,就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拿下這個訂單,川崎不僅能獲得巨額利潤,更重要的是,將徹底打開華夏這個潛力無限的高速鐵路市場。

  未來的二十年,甚至三十年,都將是川崎的天下。

  想到這裡,他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由於談判被安排在下午兩點半,而前一天又鏖戰了整整一天,所有人都感到身心俱疲。

  大橋忠晴特意囑咐團隊,第二天上午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他自己也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拉開窗簾,陽光灑進房間,暖洋洋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

  這種感覺,很愜意。

  就像一個即將走上領獎台的冠軍,在享受著比賽前最後的寧靜。

  日方代表團的成員們,直到中午時分才陸陸續續地起床。

  大家在樓下大廳集合,一個個神清氣爽,臉上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總裁,我們是先去吃飯,還是……」青山達也問道。

  「去食堂吧。」大橋忠晴揮了揮手,「直接去鐵道部的食堂,吃完飯,休息一下,正好去會議室。」

  他對鐵道部的食堂印象不錯。

  華夏的食物,還是很美味的。

  尤其是那種單鍋小炒,鍋氣十足,又便宜又好吃。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向食堂。

  今天的大橋忠晴,心情格外的好。

  他甚至主動跟食堂打菜的師傅,用蹩腳的中文說了聲「你好」。

  食堂里人不多。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端著餐盤找位置的袁源。

  真是巧了。

  大橋忠晴端著自己的餐盤,主動走了過去。

  「袁桑,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他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像是在跟一位老朋友打招呼。

  袁源抬起頭,看到是大橋忠晴,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臉上的神情很複雜。

  有驚訝,有同情,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日方的翻譯趕緊跟了過來,準備為兩位主官的交談服務。

  袁源看著大橋忠晴,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沉默了幾秒鐘,才放下餐盤,開口了。

  「大橋總裁,正好你來了。」

  袁源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方奉命通知你,原定於今天下午的談判,取消了。」

  大橋忠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甚至不需要翻譯,就聽懂了「取消」這個詞。

  「納尼?」

  他下意識地用日語問了出來。

  「為什麼?」

  他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袁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就在今天上午,法國阿爾斯通製造有限公司,已經與我方正式簽約,成為最後一位入圍的競標者。」

  「按照招標規則,本次招標的三個合作名額已經全部確定。所以,我們的談判,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轟!

  大橋忠晴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袁源,完全無法理解對方的話。

  阿爾斯通?

  簽約了?

  怎麼可能!他們昨天不還卡著嗎?

  「可是……可是你們不是要選三家嗎?」他急切地追問,聲音都變了調。

  袁源同情地看著他。

  「是的,三家。」

  「入選的三家公司分別是:加拿大龐加迪鐵道公司、德國西門子交通事業部,以及法國阿爾斯通製造有限公司。」

  德國西門子!

  當這個名字從袁源口中說出時,大橋忠晴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他徹底懵了。

  「西門子?西門子什麼時候談下來的?」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們的態度……他們的態度怎麼可能接受你們的條件!」

  這不符合邏輯!

  這完全顛覆了他所有的判斷!

  德國人的傲慢,是刻在骨子裡的。他們怎麼可能在一天之內,做出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袁源嘆了口氣。

  「就在昨天。」

  「西門子總部解僱了原來的談判團隊。新的代表團在昨天下午五點抵達京城,六點進入談判會場。」

  「他們全盤接受了我們的所有條件。」

  袁源看了一眼手錶,似乎在回憶一個精確的時間。

  「最終的簽約時間,是昨天下午,七點零八分。」

  七點零八分。

  昨天下午。

  大橋忠晴的身體晃了一下。

  那個時候,他們還在為了一個密封膠條,和和平膠廠的人爭得面紅耳赤。

  那個時候,他還在為自己即將到手的勝利而沾沾自喜。

  而他的對手,已經悄無聲息地,完成了致命一擊。

  「不……這不公平!」

  大橋忠晴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你們簽約了,為什麼沒有當時就通知我們?」

  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抗議。

  如果當時就通知,他們還有機會!他們可以立刻放棄所有爭執,用最快的速度和法國人搶奪最後一個名額!

  袁源看著他,搖了搖頭。

  「大橋總裁,你一直在會議室里,和我們的分包商扯皮。」

  「我得到西門子簽約的最終確認消息,是今天早上九點。」

  「九點一到,我立刻就派人去招待所,同時通知你們和法國方面。」

  袁源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

  「通知法國人的很順利。但是,我派去通知你們的人,被你們的助手攔在了樓下。」

  「你的人告訴我的人,日方代表團昨天談判太累,全體成員都在休息,下了死命令,在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打擾。」

  「所以,我不得不現在才當面通知你。」

  大橋忠晴愣住了。

  他徹底愣住了。

  昨天晚上,他確實說過,讓大家好好休息,養精蓄銳,天塌下來也別管。

  他的人,只是忠實地執行了他的命令。

  他可以想像得到當時的場景。

  法國人聽到這個消息,會是何等的震驚和狂喜。他們一定會像瘋了一樣,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內達成協議,搶占最後一個名額。

  而自己……

  自己和自己的團隊,卻在房間裡睡得像死豬一樣。

  還在做著勝利的美夢。

  唯一的犧牲品。

  他想到了為了這個項目,在兩國之間無數次的奔波。

  想到了那些在酒桌上卑躬屈膝,賠盡笑臉的夜晚。

  想到了公司為此付出的,天文數字一般的公關費用。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投入……

  都在他安穩的睡夢中,化為了泡影。

  巨大的羞辱感和挫敗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大橋忠晴突然感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他直挺挺地,朝著身後倒了下去。

  「快來人啊!叫醫生!」

  袁源驚恐的叫聲,在鐵道部的食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小鬼子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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