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離婚當天,我發現前夫的秘書懷了我的孩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清明還要去上班,不能在醫院呆太久。

  好在父母和岳父都來了,他們會輪流陪著妻子,不會讓她感到孤獨。

  再加上剛出生的女兒,蘇清璇在看到她的第一眼,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了。

  這是她的孩子,是她孕育了十個月的小生命。

  她們血脈相連,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行了,去上班吧,再不走要遲到了。」

  在妻子的催促下,劉清明只能依依不捨地離開醫院。

  母親王秀蓮把他送出病房:「有媽在,你放心吧。」

  劉清明把帕薩特開出了醫院的地下車庫。

  陽光有些刺眼,他把遮陽板拉了下來。

  那種初為人父的亢奮感,並沒有隨著離開病房而消退,反而像蘇打水裡的氣泡,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車子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他隨手打開了車載收音機。

  電台里正在播放一檔音樂節目,主持人的聲音甜美而輕快。

  「接下來這首歌,來自一位甜蜜教主,相信大家最近都被這首輕快的旋律洗腦了,讓我們一起欣賞……」

  前奏響起。

  鼓點輕快,帶著一種特有的青春活力。

  劉清明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跟著節奏敲擊起來。

  「如果你突然打了個噴嚏,那一定就是我在想你……」

  「如果半夜被手機吵醒,啊,那是……」

  劉清明愣了一下。

  這旋律,這歌詞。

  太熟悉了。

  重生前,那個名為《浪姐》的綜藝節目火遍大江南北,那個穿著百褶裙的女人,就在屏幕里跳著這支舞,喚醒了無數中年男人的青春。

  當時她快40歲了。

  而今天,她才剛剛出道沒多久。

  也正是從這首歌,開始爆火。

  現在,這首歌剛剛面世。

  還是嶄新的。

  就像他剛剛出生的女兒蘇蘇一樣。

  一種奇妙的時空交錯感擊中了他。

  上一世的記憶,這一世的幸福,在這一刻完美重疊。

  「愛你~」

  他跟著哼了一句。

  帕薩特在車流中穿梭,像一條銀色的魚。

  到了鐵道部大樓。

  劉清明邁著步子走進辦公區。

  那種走路帶風的架勢,和平日裡沉穩內斂的劉處長判若兩人。

  路過的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都笑著點頭,嘴角咧開的弧度怎麼也收不住。

  剛進辦公室。

  對面的唐芷柔正捧著一杯豆漿在喝,一抬頭看見劉清明,差點嗆著。

  「咳咳……」

  唐芷柔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處長,您撿錢啦?」

  這笑容,太燦爛了。

  簡直像換了個人。

  劉清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比撿錢高興。」

  唐芷柔把椅子滑過來一點,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升官了?」

  劉清明搖搖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包茶葉。

  「我當爸爸了。」

  「啊?」

  唐芷柔的小嘴瞬間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手裡的豆漿杯子晃了一下。

  「生……生了?」

  「對,生了。」

  劉清明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熱水衝進杯子,茶葉翻滾。

  「是個女兒,六斤六兩。」

  唐芷柔這才反應過來,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哇!恭喜處長!太好了!」


  這一嗓子,把周圍幾個工位的人都喊過來了。

  「什麼?劉處生了?」

  「恭喜恭喜啊!」

  「男孩女孩?」

  「必須請客啊劉處!」

  辦公室里瞬間熱鬧起來。

  大家圍著劉清明,七嘴八舌地送上祝福。

  劉清明來者不拒,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請客,一定請客,等忙完這一段,大家一起聚聚。」

  這可是鐵道部大樓里的一樁喜事。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小時,連保潔阿姨都知道劉處長喜得千金了。

  中午去食堂打飯。

  打菜的師傅特意給劉清明多加了一勺紅燒肉。

  「劉處,補補,照顧媳婦辛苦。」

  劉清明端著滿滿當當的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

  剛吃兩口,項辰光端著盤子坐到了他對面。

  「小劉,恭喜啊。」

  項辰光的臉上帶著長輩般的慈祥。

  「謝謝項局。」

  劉清明咽下嘴裡的飯,放下筷子。

  「有了孩子,這肩膀上的擔子就更重了,以後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項辰光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記住了。」

  劉清明點點頭。

  項辰光沒再多說家常,話鋒一轉。

  「和西門子的談判紀要,我上午看了。」

  氣氛瞬間從溫馨切換到了嚴肅。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遠去了一些。

  「那個卡爾,確實有兩把刷子。」

  項辰光用筷子撥弄著盤子裡的青菜。

  「把你手裡掌握的資料,分析得絲毫不差,甚至連我們的底線價格區間,都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劉清明重新拿起筷子。

  「是有本事,但也是真貴。」

  「貴得離譜。」

  項辰光冷哼一聲。

  「西門子那邊最近動靜不小。」

  他壓低了一些聲音。

  「他們沒閒著,一直在走上層路線。」

  「鐵道部這邊還好,商務部、外交部那邊,他們的公關團隊跑得很勤。」

  「德國大使館那邊也發了力,搞了好幾次招待宴,名義是慶祝兩國建交多少周年,實際上全是為這次高鐵項目鋪路。」

  「部長和我都被邀請去了。」

  項辰光喝了一口湯,放下碗。

  「席間,他們反覆提『傳統友誼』,提去年年底的總理訪華,提那份聯合聲明。」

  「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我們。」

  「為了這份友誼,為了大局,我們在商業談判上,應該適當讓步。」

  這是一種很高級的施壓手段。

  不談錢,談感情。

  談政治高度。

  用大帽子壓人。

  如果是那種耳根子軟,或者太把「友誼」當回事的領導,可能真就鬆口了。

  劉清明把嘴裡的紅燒肉咽下去。

  「項局,我覺得咱們得把帳算清楚。」

  他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

  「政治歸政治,商業歸商業。」

  「德國是發達國家,我們是發展中國家。」

  「要說照顧,難道不應該是富朋友照顧窮朋友嗎?」

  「哪有讓窮朋友割肉去餵富朋友的道理?」

  項辰光聽得笑了起來。

  「你這個比喻,話糙理不糙。」

  劉清明接著說。

  「他們口口聲聲說支持華夏改革開放。」

  「可這二十多年,大眾在華夏賺了多少錢?西門子賺了多少錢?」


  「華夏這麼大的市場,讓他們成了最大的贏家。」

  「就連咱們政府採購的公車,大半都是奧迪和帕薩特。」

  「這還不夠朋友嗎?」

  「現在到了高鐵技術引進的關鍵時刻,還要我們要讓步來維持友誼?」

  「這友誼的成本,未免太高了點。」

  劉清明的聲音不大,但字字鏗鏘。

  項辰光眼裡的讚賞之色更濃了。

  「哈哈,你看得很準。」

  「可惜啊,有些人就是看不透。」

  「總覺得洋人高一等,總覺得咱們得用市場去換人家的笑臉。」

  項辰光嘆了口氣,隨即神色一肅。

  「不過你放心。」

  「這件事,上面雖然有聲音,但主要責任還在鐵道部。」

  「咱們是業主,咱們出錢。」

  「只要我們咬死不鬆口,誰也沒辦法。」

  劉清明問了一句。

  「項局,是不是有人給您施壓了?」

  項辰光擺擺手,一臉的不屑。

  「有些耳邊風,聽聽就算了。」

  「天大的事,我和部長頂著。」

  「你只管去談。」

  「要讓他們知道,現在的華夏,不是一百年前的清政府。」

  「想從我們兜里掏錢,就得拿出真金白銀的技術來。」

  劉清明坐直了身體。

  「好,有您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下午我和組裡的同志們再碰一下,定一下第二輪談判的時間。」

  「晾了他們兩天,也該收收網了。」

  ……

  鐵道部招待所,三樓。

  這一層被包下來了。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味。

  這裡住著阿爾斯通和西門子的代表團。

  二樓則是日本和加拿大的代表團。

  涇渭分明。

  西門子交通事業部亞太區銷售總監漢斯,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敲響了走廊盡頭那個套間的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漢斯推門而入。

  房間很大,採光很好。

  西門子全球總裁彼得·諾伊曼,正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

  他沒有穿西裝,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袖子挽到手肘處。

  手裡捧著一本書。

  陽光灑在他的銀髮上,泛著金色的光澤。

  漢斯沒有立刻說話。

  他知道彼得的習慣,看書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他靜靜地站在一旁。

  過了足足五分鐘。

  彼得·諾伊曼才緩緩合上手裡的書,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揉了揉眉心。

  「漢斯,來了。」

  「總裁先生。」

  漢斯上前一步。

  彼得舉起手裡的書,晃了晃。

  「知道我在看什麼嗎?」

  漢斯掃了一眼封面。

  德文原版。

  《國際商務談判》。

  曼海姆商學院的經典教材。

  「這是您參與編寫的那本教材?也是曼海姆商學院的必修課。」

  漢斯有些不解。

  這種基礎教材,彼得這種級別的大佬,早就爛熟於心了,還需要重讀嗎?

  彼得笑了笑。

  「這是今年的最新版,上周剛印出來的。」

  「我沒有欣賞自己舊作的習慣。」


  「但這新版里,增加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案例。」

  彼得把書遞給漢斯。

  「翻到第286頁。」

  漢斯接過書,依言翻開。

  這一頁的標題被加粗了。

  《蔡司收購阿斯麥與雲州高科注資案——複雜政治環境下的資本博弈》。

  漢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個案子,他聽過。

  那是去年轟動歐洲商界的一場大戲。

  蔡司,阿斯麥,安聯保險,高盛,摩根,紅杉……

  一連串如雷貫耳的名字。

  最終的結果,是一個原本並不被看好的華夏地方國企——雲州高科,竟然虎口奪食,在這個龐大的併購案中分了一杯羹,不僅拿到了核心技術,還讓蔡司和阿斯麥乖乖地把生產線落戶到了華夏雲州。

  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操作。

  「這個案子很精彩。」

  漢斯快速瀏覽著文字。

  「我一直以為是華夏政府在背後操盤,或者是某個頂級投行團隊的手筆。」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繁忙的京城街道。

  「書里披露得並不完全。」

  「但這不妨礙我們看到其中的精髓。」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漢斯。

  「這個案子的幕後主導者,那個把幾大國際投行玩弄於股掌之間的人。」

  「就是你昨天的談判對手。」

  漢斯手裡的書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

  「那個……劉?」

  漢斯腦海里浮現出那個年輕人的臉。

  那個在談判桌上始終帶著微笑,卻在握手環節故意晾了他兩秒鐘,又巧妙地給了個台階下的年輕人。

  那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像個剛畢業大學生的劉清明?

  「這不可能。」

  漢斯下意識地反駁。

  「他太年輕了。」

  「雲州那個案子發生的時候,他才多大?二十三?二十四?」

  彼得指了指漢斯手裡的書。

  「披露這個案例細節的,是西斯公司的一位高管。」

  「而把這個案例推薦給教材編寫組的,是卡爾諮詢公司的老闆,老卡爾。」

  聽到「卡爾」這個名字,漢斯沉默了。

  那個老頭,是歐洲商界有名的情報販子,也是頂級的商業掮客。

  他的消息,從來不會有錯。

  「彼得,你是說……」

  「我們僱傭老卡爾,不僅僅是為了讓他提供情報。」

  彼得重新戴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精光。

  「更是為了讓他站在我們這一邊。」

  「否則,如果他繼續為那個年輕人服務,我們會非常被動。」

  漢斯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他重新審視著書上的案例。

  字裡行間,那種環環相扣的布局,那種對人性的精準把握,那種在絕境中尋找生機的狠辣。

  如果這真的是那個劉清明的手筆。

  那自己之前的傲慢,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我要提醒你,漢斯。」

  彼得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他是一個十分狡猾的對手。」

  「他的思維方式,非常西化,懂得利用規則,懂得利用資本的貪婪。」

  「但他骨子裡,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東方人。」

  「講究謀略,講究大勢,講究留白。」

  「這種中西合璧的對手,是最可怕的。」

  漢斯合上書。

  深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了。」

  「怪不得他敢晾著我們,怪不得他對我們的施壓無動於衷。」


  「原來他早就看穿了我們的底牌。」

  漢斯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氣喝乾。

  「總裁先生,既然他是這樣的對手。」

  「那現在的局面,很可能是他故意製造的。」

  「華夏人的報價太低了。」

  「每列車只要兩千萬,還包含了全套技術轉讓。」

  「這個價格,董事會絕對不會批准。」

  彼得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窗外。

  遠處,是一棟正在建設的高樓,塔吊在空中緩緩轉動。

  這個國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崛起。

  這塊蛋糕,太大了。

  大到西門子無法拒絕。

  但如果按照劉清明的條件,西門子不僅賺不到超額利潤,還要把吃飯的傢伙——技術,交出去。

  這是在割肉。

  「這個報價,我也不能答應。」

  彼得轉過身,聲音冰冷。

  「他雖然厲害,但我們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通知代表團的所有人,今晚開會。」

  「重新評估談判策略。」

  「另外……」

  彼得停頓了一下。

  「通知一下華夏人,我要加入談判。」

  漢斯一愣。

  「你現在就要親自上?」

  「對。」

  彼得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想看看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樣子?」

  漢斯看著彼得堅毅的側臉,點了點頭。

  「是,我馬上去辦。」

  漢斯轉身離開。

  彼得重新坐回沙發上。

  但他沒有再翻開那本書。

  他的目光落在那行加粗的標題上。

  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劉清明……」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書頁上。

  那個案例的最後一行寫著: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彼得猛地合上了書。

  「啪」的一聲。

  在安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