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年代嬌寵:我靠裝乖認領失憶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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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山周家大宅。

  四周戒備森嚴。

  林崢乘坐的奔馳S級轎車在哨兵的指引下,緩緩停在了主宅的門前,但不能開進去。

  他的級別,還不夠。

  車門打開,林崢從車上下來。

  大秘方慎行緊隨其後,他快步走到後備廂,將大包小包的禮品提了出來。

  這是林崢妻子的娘家,周家。

  也是他每次上京,無論多忙都必須來的地方。

  方慎行上前,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

  開門的是一位氣質雍容的婦人,周家的長媳,龍勝男。

  她身旁還站著一位年輕女子,眉目如畫,正是謝語晴。

  「弟妹。」林崢叫了一聲。

  龍勝男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側過身,向林崢介紹身邊的謝語晴。

  「姐夫,這是培民的愛人,謝語晴。」

  謝語晴乖巧地欠了欠身子,叫了一聲:「姑父。」

  林崢看著眼前這個明媚的女子,心裡有些感慨。

  「你們結婚,我跟雪琴沒能到場,實在是對不住。」

  謝語晴連忙笑著說:「沒關係的姑父,我媽媽當時也沒能到場。」

  一句俏皮話,讓氣氛輕鬆了不少。

  林崢也笑了。

  「語晴,你的眼光不錯,培民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

  謝語晴也說:「我也這麼想。」

  龍勝男的視線落在了方慎行手裡提著的那些禮品上。

  「姐夫,你每次來都這麼客氣。爸都說了多少次了,你和姐姐回家,不需要帶任何東西,你怎麼從來不聽呢。」

  林崢說:「我們回來得少,這是應該的。雪琴在電話里特意囑咐我,絕對不能空著手上門。」

  幾個人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

  方慎行是第一次來到周家大宅,這裡的氣場讓他感到一絲手足無措。

  但他很快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強自鎮定下來,保持著一個秘書應有的沉穩和低調。

  他將帶來的東西交給聞聲而來的保姆,然後很自覺地停在了客廳外,沒有再往裡走。

  「繼先還沒有下班嗎?」林崢問。

  周繼先,龍勝男的丈夫,林崢的妻弟。

  龍勝男說:「他們有個會,要晚一點才能回來。老爺子昨天還在念叨,說你上京了,怎麼沒回家裡住。」

  林崢說:「工作上有些事情沒理順,怎麼好意思回來打擾爸呢。」

  龍勝男給他倒了杯水。

  「老爺子一直很關注清江省的動態,你們過去幾年幹得很漂亮。老爺子每次看新聞,只要有清江的,都會多看幾眼,替你們高興。」

  林崢說:「慚愧,我們做得還很不夠。」

  龍勝男笑著打斷他:「姐夫,這可是在家裡,您就別用工作態度了。」

  林崢哈哈一笑:「這兩天匯報工作匯報習慣了,一時沒改過來。」

  謝語晴在一旁也抿嘴而笑。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封疆大吏。

  本以為會是一個作風嚴整,不苟言笑的官員做派,沒想到也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龍勝男沒有領他去客廳,而是直接引著他上了二樓。

  「姐夫,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林崢點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進來。」

  林崢推門而入。

  書房的陳設他很熟悉,來過不止一次。

  正面牆上掛著巨大的作戰地圖。

  這裡不像是一個退休老人的書房,更像是一個仍在運籌帷幄的作戰室。

  林崢的目光先落在了旁上的一個小几上,上面牆壁掛著岳母的遺像。

  他走過去,恭恭敬敬地點了一炷香,拜了三拜。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走向書桌。

  周老爺子正站在巨大的書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毛筆,似乎在練字。

  「爸,您這書房一點沒變呀。」林崢笑著說。

  周老爺子聞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想讓它怎麼變?」

  林崢走過去,視線落在桌上鋪開的宣紙上。

  上面是一行蒼勁有力的大字。

  「鐘山風雨起蒼皇」。

  但只寫了前五個字。

  被林崢這麼一打擾,周老爺子手裡的筆懸在半空,似乎那股筆意斷了,怎麼也接不上去。

  他嘆了口氣,將筆擱在了筆架上。

  「爸,怎麼不寫了?」林崢問。

  「沒感覺了。」

  林崢看著那五個字,由衷地讚嘆:「您這筆字,是越來越有神韻了。」

  周老爺子哼了一聲:「馬馬虎虎吧。就這破字,還有人想花一萬塊一個字求我寫呢。」

  林崢說:「那感情好,既能陶冶情操,還能產生經濟效益。」

  「不賣。」周老爺子回答得斬釘截鐵。

  林崢笑了。

  「當然不能賣。花錢求字的,要麼心懷叵測,要麼別有所圖,說到底,都是想借您的虎皮做大旗呢。」

  周老爺子抬起眼,定定地看著他。

  「你呢?你今天來,是不是來借我的虎皮?」

  林崢搖了搖頭。

  「如果我想借您的勢,第一天上京,我就會來家裡了。」

  周老爺子點點頭,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

  「你分得倒是清楚。老齊那裡,沒見你這麼說過。」

  齊老,是林崢的老領導,也是他最重要的政治引路人之一。

  林崢說:「有些事情,不好麻煩您老人家。」

  周老爺子忽然話鋒一轉。

  「躍民的事情,你做得不對。」

  林崢心頭一凜。

  「那種情況,就應該重拳出擊,拖拖拉拉,像什麼樣子!萬幸他沒出事,否則,你怎麼辦?你這個省委書記還怎麼當?」

  林崢低下頭:「爸,這件事是我考慮欠妥,您批評得對。」

  周老爺子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提。

  「現在的社會風氣,有很多現象都讓人齒冷。要是三十年前,早就……」

  老爺子的話沒有說完,但那股肅殺之氣,卻瀰漫了整個書房。

  林崢沒有接話。

  老爺子看不慣的,他又何嘗看得慣。

  「坐吧。」周老爺子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林崢看到椅子旁擺著一套精緻的茶具,有些意外。

  「爸,您不是不喝茶嗎?」

  「別人送的。」周老爺子淡淡地說,「閒著無聊,就擺弄擺弄。」

  林崢心裡一動。

  「龍躍進?」

  周老爺子「嗯」了一聲。

  「他倒是比你這個女婿跑得勤快,進京第一天就來了。哼,還是那副小家子氣。」

  林崢說:「他這些年在臨海,經濟工作抓得不錯。」

  「經濟是不錯,別的呢?」周老爺子又是一聲冷哼,「烏煙……」

  他又沒說下去。

  林崢只能接道:「主要還是要看到成績嘛。」

  周老爺子看了他一眼。

  「你們倆一前一後上京,他又這麼殷勤,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工作上的事。」林崢簡單地回答。

  「怪不得。」周老爺子說,「怪不得老龍頭那個傢伙最近東奔西串,原來是為了他兒子奔走。」

  龍家老爺子的能量,林崢一清二楚。

  難怪,清江省那麼明顯的優勢,在國信組會議上。

  依然占不到任何便宜。


  林崢心裡一沉。

  「爸,您別管,沒事的。」

  周老爺子哼了一聲:「我才懶得管。你不是還有老齊撐腰嗎?」

  林崢說:「我沒打算為這件事去找齊老。」

  「怎麼?不好意思?」

  「過去麻煩齊老的地方太多了。」

  「該麻煩的地方,就要麻煩!」周老爺子提高了聲量,「他是你的老領導,你不去麻煩他,難道來麻煩我?」

  林崢說:「爸,我誰也不麻煩,就是單純回來看看您。」

  周老爺子定定地看了他許久,忽然嘆了口氣。

  「你呀……能爭取,為什麼不爭取?」

  林崢有些驚訝:「您老都知道了?」

  周老爺子擺擺手:「我才不想管你們那些破事。但架不住總有人要把話遞到我耳朵里來啊。」

  林崢沉默了。

  「爸,您別管,真沒事。就算這次不行,也沒關係。在地方上多待幾年,一樣能為國家和人民做點事情。」

  周老爺子點點頭:「你這心態倒是不錯。」

  林崢微微一笑:「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吧。」

  周老爺子卻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應該是『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這句話,讓林崢心裡一動。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周老爺子。

  「爸,您的筆意,上來了?」

  周老爺子沒有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支擱下的毛筆,在硯台里慢慢攪動,將筆鋒浸潤得飽滿圓潤。

  然後,他猛然提筆,在宣紙上龍飛鳳舞,疾書起來。

  林崢定睛一看。

  那宣紙上出現的,卻不是「蒼皇」二字。

  而是另外兩個字。

  「正氣」。

  筆走龍蛇,力透紙背。

  寫完,周老爺子將筆重重地放在筆架上。

  「繼先應該快回來了,等會兒,咱們爺仨好好喝一盅。」

  林崢胸中一股熱流涌動。

  「好,一定奉陪到底。」

  ……

  晚上七點,劉清明和蘇清璇小兩口回到西單的家裡。

  劉清明照例主廚,妻子幫手。

  在嘻笑打鬧中做完晚飯。

  又在你儂我儂中吃完晚飯。

  飯菜的香氣還未散盡。

  蘇清璇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打量著自己的丈夫。

  他今天的情緒明顯不對。

  「今天工作不順利?」她開口問。

  劉清明苦笑一下:「看出來了?」

  蘇清璇白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劉清明靠在沙發上,嘆了口氣。

  「也不算不順利,就是有些奇怪。」

  蘇清璇在他身邊坐下:「願意跟我說說嗎?也許我這個旁觀者,能給你一些不一樣的看法。」

  劉清明點點頭。

  「當然,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把今天下午高峰找他談話,讓他去參與鐵道部高速列車組招標項目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聽完,蘇清璇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這件事啊,我知道啊。」

  劉清明愣住了。

  「你們學院怎麼可能知道這種事情?」

  蘇清璇解釋道:「我的導師,在央視那邊兼著一個社會新聞評論欄目的顧問。鐵道部最近有意向搞一個專題片,就向她約稿。她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案例,就把這件事拿出來,讓我們這些研究生寫策劃文案。」

  「免費勞力唄。」劉清明笑說。

  「是免費勞力沒錯,不過也確實是一個難得的鍛鍊機會。」蘇清璇說,「能接觸到這種級別的項目,對我們寫畢業論文也很有幫助。」


  劉清明若有所思。

  「鐵道部這麼做,是想提前造勢,爭取輿論支持吧。」

  「應該是這樣。」

  「這倒是挺有意思。」劉清明喃喃自語。

  蘇清璇看著他:「你有什麼想法了?」

  「本來沒有的。」劉清明說。

  蘇清璇想了想,提議道:「要不,聽聽我媽的意見?」

  「正有此意。」劉清明立刻說。

  蘇清璇當即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吳新蕊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媽,吃飯了嗎?」

  吳新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剛吃完,正準備走走步消消食。」

  「我爸又不在家?」

  「嗯,去港島了,有個項目。小璇,你們倆在京城都還好嗎?」

  「挺好的。」蘇清璇說著,把手機遞給了劉清明,「讓他跟您說吧。」

  劉清明接過手機,也叫了一聲:「媽。」

  電話那頭的吳新蕊,沒有多餘的寒暄,直奔主題。

  「清明,光刻機項目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了吧。」

  劉清明的神色一肅。

  「嗯,臨海省突然插了一腳進來,這件事很奇怪。」

  吳新蕊冷笑一聲:「沒什麼奇怪的。有人不想讓林書記那麼快上京。」

  一句話,就點透了事情的本質。

  劉清明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競爭,而是一場赤裸裸的政治狙擊。

  「林書記是個好幹部。」劉清明由衷地說,「我其實很願意咱們清江省,在他的治下再多發展幾年。」

  吳新蕊說:「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我們不能這麼想,那樣太自私了。林書記不欠我們什麼。」

  劉清明沉默了。

  他真正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媽,我現在擔心,一旦這件事徹底淪為政治鬥爭,項目本身的落實與否,可能就成了次要問題。」

  「你是擔心,他們抱著『我拿不到,也不讓你們清江省拿到』的想法,最終毀了這個項目?」吳新蕊的聲音也沉重起來。

  「對。」劉清明說,「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可惜了。」

  吳新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清明,無論是臨海拿到項目,還是項目最終流產,這兩種結果,我們都很難接受。你覺得,如果走到那一步,林書記會怎麼選?」

  劉清明幾乎沒有思考。

  「他會讓步。用他的個人前途,來交換項目的順利落地。」

  電話那頭,吳新蕊輕輕地嘆了口氣。

  「你,看得很準。」

  劉清明的心沉了下去。

  「這也就是林書記不讓我插手這件事的根本原因吧。如果對方獲勝,那麼龍書記,也許就會成為我的新領導。」

  「孩子,我的建議是,聽林書記的。」吳新蕊的告誡清晰而冷靜,「不要讓他的苦心,付諸東流。」

  「我記下了,媽。」劉清明應道。

  他掛斷電話,心裡卻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靜。

  聽林書記的,明哲保身,不參與這場旋渦。

  這是最理智,也是最安全的選擇。

  可是,讓他眼睜睜看著林崢為了大局而犧牲自己,他做不到。

  蘇清璇看著他凝重的樣子,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很難做決定,是嗎?」

  劉清明看著妻子關切的眼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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