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重生我不再當舔狗,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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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薩特平穩地停入車位。

  劉清明沒有立刻下車。

  車裡的氣溫不低,妻子那清冷的氣質,似乎也被這暖意融化了幾分。

  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小區里昏黃的路燈。

  「第一天上班,一切還順利嗎?」她輕聲問。

  「還行。」劉清明搖頭,「同事們都很不錯,下了班還為我們舉辦了歡迎宴。」

  「那就好。」

  「你呢?補習怎麼樣?」

  「還行,師姐講得很細緻。就是……有點枯燥。」蘇清璇吐了吐舌頭,露出一絲小女兒情態。

  劉清明看著她,心裡一陣火熱。

  在外面,她是雷厲風行的主持人,是眾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

  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露出這樣可愛的一面。

  這是真正屬於自己的美。

  「你這麼聰明。」他伸手,輕撫她的長髮,「一定沒有問題。」

  「我學習其實很一般。」蘇清璇的聲音很低,幾乎細不可聞:「以前的努力只是想證明自己。」

  「所以,都是為了我。」

  「嗯,我不想被你甩得太遠」

  劉清明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不再說話,只是拉過她的手,緊緊握住。

  車裡再次陷入安靜。

  但這種安靜,並不尷尬,反而充滿了溫馨的暖流。

  他能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能聞到她發梢傳來的淡淡洗髮水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獨有的馨香,形成一種讓他心安的味道。

  這味道,沖淡了晚宴上沾染的一身酒氣和煙火氣。

  也沖淡了與高峰之間那番機鋒暗藏的對話所帶來的疲憊。

  官場也好,商場也罷,都是名利場。

  人人都戴著面具,說著言不由衷的話,做著身不由己的事。

  只有回到這個小小的家裡,回到這個女人身邊,他才能真正地做回自己。

  「回家吧。」蘇清璇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聲說。

  「嗯。」

  兩人下了車,並肩走在小區的林蔭道上。

  夜深了,小區里很安靜,只有他們倆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夜裡迴響。

  蘇清璇從包里拿出鑰匙,打開單元門,然後是房門。

  「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一股熟悉的,屬於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劉清明跟在蘇清璇身後,看著她彎腰在玄關換鞋的窈窕背影,積壓在心裡一整天的想念,如同被點燃的引線,瞬間爆發。

  就在蘇清璇直起身子的那一刻。

  他猛地從身後抱住了她。

  「砰」的一聲,他反手將門關上,將外面那個熱鬧的世界,徹底隔絕。

  蘇清璇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啊?」

  她的話音未落,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轉了過來,後背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門板上。

  下一秒,一個帶著濃烈酒氣的吻,霸道地落了下來。

  這個吻,和他平時的溫柔截然不同。

  充滿了侵略性和占有欲。

  蘇清見璇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能感覺到他堅實有力的胸膛緊緊貼著自己,幾乎讓她有些喘不過氣。

  他的手,一隻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則緊緊攬住她的腰,不讓她有絲毫退卻的可能。

  玄關的燈光很暗,只勾勒出他堅毅的下頜線和緊抿的唇。

  蘇清璇一開始還有些抗拒,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想要推開他。

  但他的力量太大了。

  而且,那股熟悉的,讓她眷戀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像是一劑迷藥,讓她渾身發軟,漸漸失去了抵抗的力氣。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含糊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身體也從僵硬,變得柔軟,順從地貼合著他。

  向之前那樣,她開始回應他。

  這個吻,漫長而又深邃。

  兩人都在傾瀉著對愛人的感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劉清明才微微鬆開手。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而急促。

  蘇清璇的臉頰泛著動人的紅暈,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迷離得像是蒙上了一層霧氣。

  她靠在門上,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如蘭花般的香氣打在劉清明的鼻間,撩動著他狂亂的心。

  「哥……」她想說些什麼,卻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妻子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

  她知道是為什麼,但願意順從。

  劉清明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

  「媳婦兒,我好想你?」他開口,嗓音因為情動而變得有些沙啞。

  「……嗯,我也是。」蘇清璇的聲音細若蚊蚋。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徹底點燃了劉清明心中最後一道理智的防線。

  他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狂野,更加炙熱。

  他的雙手開始不滿足於僅僅是抱著她。

  它們像是擁有自己的意識,開始在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上遊走,探索著每一寸的起伏。

  發出一聲壓抑的嚶嚀。

  這聲音,無疑是最好的催化劑。

  劉清明一把將她橫抱起來。

  蘇清璇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去……去臥室……」她的聲音帶著顫抖:「沒關窗。」

  「來不及了。」劉清明啞聲說道。

  他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廳。

  高跟鞋從她的腳上滑落,在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然後是他的外套,她的外衣……

  一件件衣物,凌亂地散落在從玄關到客廳的路上。

  像是兩人剛剛經歷了一場無聲而激烈的戰爭。

  最終,劉清明抱著她,一起倒在了客廳那張寬大的布藝沙發上。

  劉清明甚至還有空,一把將窗簾拉上。

  沙發很軟,陷下去的瞬間,帶起一陣輕微的晃動。

  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沒有完全拉嚴的窗簾縫隙,灑下一道清冷的光帶。

  光帶正好落在沙發的邊緣,照亮了蘇清璇光潔的小腿和精緻的腳踝。

  空氣中,只剩下兩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聲。

  還有衣物布料相互摩擦時發出的窸窣聲響。

  劉清明看著身下的美人。

  她的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米色的沙發靠枕上,幾縷調皮的髮絲貼在泛著紅暈的臉頰邊。

  那雙平日裡清冷孤傲的眼眸,此刻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微微顫動著,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

  這樣的蘇清璇,褪去了所有的光環和偽裝,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綻放的曇花,美得驚心動魄,也美得讓他心疼。

  他低下頭,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額頭,鼻尖,臉頰……

  最後,停留在她優美的脖頸處。

  蘇清璇的身體敏感地縮了一下,喉間溢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吟。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撩人。

  劉清明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叫囂著,奔騰著,尋找一個宣洩的出口。

  他不再克制。

  月亮悄悄地躲進了雲層里。

  客廳里,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一切,又重歸於平靜。


  劉清明抱著懷裡香汗淋漓的嬌軀,一動也不想動。

  他能感覺到她平穩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擊在他的胸膛上。

  無比真實。

  蘇清璇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像一隻慵懶的貓咪,呼吸間帶著一絲滿足的鼻音。

  她的身體還帶著未曾褪盡的潮紅,皮膚細膩得像是上好的絲綢。

  劉清明用下巴輕輕摩挲著她的頭頂。

  「舒服嗎?」他柔聲問。

  「……嗯。」蘇清璇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有些委屈,又有些嬌憨。

  劉清明低笑一聲。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更像是在撒嬌。

  「怪我,都怪我。」劉清明笑著認錯,「怪我太想你了。」

  蘇清璇不說話了,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

  劉清明能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他的皮膚上。

  他心裡一緊。

  「怎麼了??」他連忙問道。

  蘇清璇搖搖頭。

  「那怎麼哭了?」

  「沒哭。」她悶悶地說,「就是……就是覺得,好想一直這樣。」

  劉清明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知道,這個外表堅強的女孩,內心深處是多麼缺乏安全感。

  她的家庭,她的成長經歷,讓她習慣了用冰冷的外殼來保護自己。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會卸下所有心防,露出最柔軟脆弱的一面。

  「傻瓜。」他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我們才剛剛開始呢。」

  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珠。

  「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說得無比鄭重。

  蘇清璇用盡全身力氣,緊緊地回抱住他。

  仿佛要將自己整個人,都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著,誰也沒有說話。

  客廳里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鍾,在不知疲倦地走著。

  「滴答,滴答。」

  劉清明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幸福的聲音。

  他抱著她,坐起身。

  「去洗個澡,然後睡覺。」他說。

  蘇清璇懶洋洋地靠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想動。

  「沒勁了。」

  「我來。」

  劉清明說著,再次將她打橫抱起,穩穩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燈光是暖黃色的。

  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在地面上升騰起一片朦朧的水汽。

  水汽很快就模糊了玻璃門。

  劉清明將蘇清璇輕輕放進浴缸。

  他拿起花灑,仔細地幫她沖洗著身體。

  水流沖刷著她如玉的肌膚,沖走了方才激烈情動後留下的汗漬,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正專注地為自己服務,動作溫柔而細緻,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划過他結實的胸膛,沒入緊實的腹肌之下。

  蘇清璇的臉,又開始發燙。

  劉清明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抓住她作亂的手,啞聲警告:「別亂動。」

  蘇清璇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反而變本加厲。

  她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我幫你洗。」她說:「哥哥。」

  下一秒,她主動湊了上去。

  浴室里,水聲嘩嘩。

  水汽越來越濃,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之中。

  偶爾,會有一兩聲壓抑的,破碎的呻吟,從水聲的間隙中漏出來,又很快被更大的水聲所淹沒。


  等到兩人終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都已經累得快要散架了。

  劉清明直接用浴巾將蘇清璇裹成一個粽子,抱回了臥室,扔在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單是新換的,帶著陽光和洗衣液的清香。

  蘇清璇沾到床,就再也不想動了。

  她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劉清明。

  劉清明擦乾頭髮,換上睡衣,在她身邊躺下。

  他伸手,將她撈進懷裡。

  「還鬧不鬧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蘇清璇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搖搖頭。

  「不鬧了,睡覺。」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

  「嗯,睡吧。」

  劉清明關掉床頭的檯燈。

  房間裡,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靜。

  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夜裡交織。

  懷裡的人兒,很快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顯然是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五點半,生物鐘準時將劉清明喚醒。

  懷裡的人兒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覆蓋著下眼瞼,呼吸均勻綿長。

  昨夜的瘋狂之後,兩人都沒有再折騰第三次,睡眠質量相當不錯。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妻子的頭下抽出來,整個過程輕柔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精密的炸彈。

  蘇清璇只是無意識地嚶嚀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沉入夢鄉。

  劉清明為她掖好被角,然後赤著腳,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

  簡單的洗漱過後,他換上一身輕便的運動服。

  鏡子裡的男人,身形挺拔,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

  結婚以後,他對自己身體的要求更高了。

  無論是革命工作,還是家庭的幸福,都需要一副強健的體魄來支撐。

  否則,遲早得出事。

  進入六月下旬,京城的天氣也開始顯露出夏日的威力,清晨的空氣中已經帶著一絲燥熱。

  劉清明也換上了短衣短褲,感受著微風拂過皮膚的清爽。

  他輕手輕腳地打開門,又輕輕帶上。

  從小區出去,熟門熟路地拐上街邊,沿著二環輔路,開始了他雷打不動的晨跑。

  一條固定的路線,一種固定的節奏。

  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他剛剛跑出小區門口不遠,身後就傳來一陣不屬於自己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有些雜亂,帶著明顯的喘息,似乎在努力跟上他的節奏。

  劉清明沒有回頭,也沒有改變自己的配速,只是耳朵捕捉著身後的動靜。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向前跑著,心裡的念頭卻在飛速轉動。

  在一個熟悉的路口,他忽然一個急轉,拐進了一條幽深的胡同。

  青石板路面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兩旁是灰色的磚牆和緊閉的院門。

  在胡同里跑了大約一百多米,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

  身後跟著的那個人顯然沒料到他會突然停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

  那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身體微微發福,穿著一身名牌的T恤、短褲和運動鞋,一看就是平時疏於鍛鍊的樣子。

  就這麼一小段路,他已經呼呼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汗珠。

  見自己的行蹤被發現,中年男子也不再試圖隱藏,他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地喘息著。

  劉清明從脖子上掛著的毛巾上扯下一角,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臉上的汗。

  「找我?」他開口,語調平穩。

  中年男子沒有否認,他直起身,從運動短褲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從裡面取出一張證件,遞了過來。

  「劉處,我是星郡市副市長楊建華。這是我的工作證。」

  星郡?

  劉清明接過工作證看了一眼,確實是鋼印齊全的真傢伙。

  他的心裡泛起一絲意外。


  星郡市,那是清江省鄰省的省會城市。

  工作上歸華中片區。

  跟自己目前負責的片區不相干。

  一個鄰省的副市長,大清早地在胡同里追著自己跑,這畫面怎麼看都有些違和。

  他把證件還給對方。

  「楊市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楊建華還在喘氣,他擺了擺手:「劉處,能不能……能不能找個地方坐坐?我這體能,實在跟你比不了。」

  劉清明看了看他,點點頭,轉身帶著他往胡同深處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一家掛著老舊招牌的早點鋪子。

  鋪子不大,但生意很好,門口的蒸籠冒著騰騰的熱氣,空氣中瀰漫著麵食和油脂混合的香氣。

  這是一家很有年頭的老鋪子,油條、豆汁、焦圈、包子、饅頭。

  兩人找了一張靠牆的小桌子坐下。

  「劉處,你吃點什麼?」楊建華客氣地問。

  「兩個肉包子,一瓶礦泉水。」劉清明也不客氣。

  楊建華給兩人點了餐,但他自己卻什麼都沒要,只是坐在凳子上,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劉清明也不管他,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昨晚付出了大量的體力勞動,早上又早起鍛鍊,他的胃口極好。

  熱騰騰的肉包子,皮薄餡大,一口咬下去,滿嘴都是鮮美的湯汁。

  他吃得不快,但很有節奏。

  等他兩個肉包子下肚,楊建華的氣息總算勻稱了許多。

  「劉處,我這次來,是專程來向你表達感謝的。」楊建華終於開口了。

  劉清明喝了口水,放下瓶子。

  「楊市長,我不太明白。我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

  「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楊建華點頭承認,「不過,你還記不記得,你在雲嶺鄉當鄉長的時候,曾經解救過一位被拐賣的女孩?」

  雲嶺鄉。

  這個地名,瞬間勾起了劉清明久遠的回憶。

  他當然記得。

  那次行動,還是清南市公安局長齊千帆親自帶隊,在那個偏僻窮困的山區里,揭開了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你是那位女孩的?」劉清明看著他。

  「那個女孩,是我大姐家的孩子,我的外甥女。」楊建華的臉上露出一絲沉痛,「我們全家,都對你感激不盡。」

  劉清明擺了擺手。

  「這是我作為一名幹部應該做的。你真正應該感謝的,是那些沖在一線的公安幹警,我其實沒做什麼。」

  「不,你做了什麼,我都知道。」楊建華的態度很堅決,「我也在鄉鎮幹過,知道你當時面臨多大的壓力和風險。沒想到,你那時候那麼年輕。」

  「事情已經過去了。」劉清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談,「為了孩子好,這件事最好不要再提起。你也不用特意來感謝我。」

  「是的,我們知道。」楊建華嘆了口氣,「她現在……還沒有完全走出來。家裡人誰都不敢在她面前提這件事。」

  「嗯,這樣最好。」劉清明點點頭,「楊市長,你不會就是為了這件來的吧?」

  楊建華露出一絲苦笑。

  「我上京是來公幹的。我們市里有一家大型製造企業,想要出海搞一次併購,手續卡在了發改委這邊。我到機械處一打聽,沒想到就看到了你的資料。」

  他說著,又補充了一句:「所以,就想無論如何,也要當面感謝你一聲。」

  劉清明心裡卻是一動。

  「不可能。我的公開資料上,沒有我現在的住處。」

  一個副市長,想找自己的住址,除非動用手段。

  但自己沒有這樣做的價值吧。

  這種行為本身,就透露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意味。

  楊建華也沒有隱瞞。

  「找到這裡,我確實用了一些私人的人脈。絕不是有意打擾你,更不會向外透露半個字。」

  劉清明倒不是很在乎。


  西單這邊的房子只是他和蘇清璇的暫住地。

  新房的裝修已經進行過半,最多再晾曬一個來月就能入住。

  這裡以後也不會經常來住了,被人知道也無所謂。

  「那就謝謝了。」他淡淡地說。

  楊建華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其實,劉處,我還有些事情,想向你請教請教。」

  劉清明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

  「公事的話,上班時間來我辦公室談。我晨跑還沒結束呢。」

  「是公事。」楊建華連忙說,「不過……我們省的業務,是由張處負責的。我怕……我怕到時候,你沒時間見我。」

  劉清明心裡瞭然。

  這就是想走門路了。

  「流程上是這樣。」他公事公辦地回答,「我不方便過問其他同事負責的工作。」

  「我懂。」楊建華的姿態放得很低,「所以,我才選擇用這種方式,想私下裡見你一面。」

  劉清明沉默了片刻。

  既然如此,聽聽無妨。

  「那就中午吧。」他說,「發改委大院外面,有家羊肉館子,味道不錯。你先去等我。」

  楊建華的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好,我一定恭候。」

  兩人就此分手。

  劉清明沒有再回胡同,而是沿著另一條路,繼續完成了自己規劃的跑圈。

  等他一身大汗地回到家裡,妻子蘇清璇已經起來了。

  客廳里舖著一張淡紫色的瑜伽墊,她正穿著一身緊身的瑜伽服,在墊子上做著各種伸展。

  那窈窕的曲線,隨著動作的變換,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和美感。

  每一個姿勢,都像是一幅精心構圖的畫,賞心悅目。

  蘇清璇從眼睛的餘光里看到了丈夫,動作做得更加用心,也更加舒展。

  一套晨練做完,她已是香汗淋漓。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地一起走進了浴室。

  又是一陣水聲嘩嘩。

  等兩人清清爽爽地出來,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簡單的早餐。

  牛奶,麵包,煎蛋。

  吃完早飯,換上正裝,劉清明開著那輛銀白色的帕薩特,先送妻子去學校。

  然後回自己的單位上班。

  這些天兩人每天都是如此。

  上班送下班接,分開想一起做。

  和所有的新婚夫妻一樣。

  享受著婚姻初期最好的一段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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