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女兒死後,我讓妻子和她的白月光銼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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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委大院,二號別墅。

  蘇玉成晚上十一點才匆匆趕回來。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主臥,妻子吳新蕊已經睡了,呼吸平穩。

  他沒有打擾她,只是在床邊站了一會兒,便轉身退了出來。

  女兒的房間還亮著燈。

  他輕輕推開門,蘇清璇正坐在床頭髮呆,看到他進來,有些期待,叫了一聲。

  「爸。」

  蘇玉成走到女兒的床邊坐下,寬厚的手掌輕輕放在她的頭頂,動作溫柔。

  「一直在等我?」

  「嗯,怕你趕不回來。」

  他看著女兒已經長大的模樣,心裡五味雜陳:「傻孩子,你是我女兒,你出嫁,我就是在天邊也一定會趕回來。」

  「我怕,怕你像小時候一樣,因為工作沒有時間。」

  蘇玉成的手一頓。

  「我一直不願意去想,有一天你會出嫁。」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總覺得,你還小,還能在家裡多呆幾年。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蘇清璇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又輕輕喊了一聲,「爸。」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委屈,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蘇玉成笑了笑,抽出紙巾遞給她,「傻孩子,這是你的好日子,哭什麼。小心明天眼睛腫了,不好看。」

  話音未落,蘇清璇再也忍不住,一下撲進他懷裡,放聲哭了出來。

  蘇玉成身體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撫著她的後背。

  他突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女兒那頭幹練的短髮,已經變成了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帶著淡淡的馨香。

  「對不起,小璇。」蘇玉成低聲說,「我和你媽,都不是合格的父母。抱歉,我們給了你一個不算好的童年。」

  這句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蘇清璇心中塵封已久的閘門。

  她哭得越發傷心,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宣洩出來。

  蘇玉成沒有再說話,只是任由她哭著,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無聲地給予安慰。

  過了許久,蘇清璇的哭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還好,你的眼光不錯。」蘇玉成等她情緒平復了一些,才繼續開口,「這幾年看下來,小劉是個穩當的人。把你交給他,我和你媽都很放心。」

  他的話語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但緊接著,又湧上一股難言的傷感。

  他實在不願意承認,從明天開始,這個世界上就會有另一個男人,像自己一樣,甚至比自己更親密地愛護著他的女兒。

  「不過,小璇,我還是想囉嗦兩句。」

  蘇清璇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蘇玉成認真地看著女兒的眼睛,「任何一方單方面的付出,都不會長久。對於你的伴侶,當他給予你情緒價值的時候,你最好能有所回應。有來有往,才是交流。」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頓了頓。

  「婚姻中,最大的傷害不是爭吵,而是冷漠。有矛盾很正常,兩個人來自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成長環境,生活習慣也不同。」

  「談戀愛的時候,都會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對方看。但結婚之後,會有一點不一樣,有些事情,可能你會覺得無法容忍。這些,都需要你們去磨合。」

  「你要記住,他是要和你共渡一生的人。我不是讓你無條件地忍讓,而是希望你遇到事情,多和他交流,多溝通。爸爸相信你的智慧,一定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得很好。」

  蘇清璇用力地點點頭,淚水再次滑落,她哽咽著說:「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幸福的。」

  「嗯。」蘇玉成笑著,又愛憐地為她擦去眼角的淚,「別哭了,都成小花貓了。眼睛哭腫了,明天怎麼當最漂亮的新娘子。」

  蘇清璇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了身子,從父親手裡接過紙巾,仔細擦了擦臉。

  蘇玉成看著她,繼續說道:「京城那套房子,已經過戶給你了。手續我都簽好字了,等你們回京城就去辦一下。」

  蘇清璇一愣,「爸,我們買了房子。」


  「我知道,還在裝修嘛。」蘇玉成打斷她,「那是你們的,這是爸給你的,別推辭。」

  蘇清璇還想說什麼,蘇玉成已經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這是新成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會轉到你的名下。暫時由我代持,每年的分紅會按時打到你的帳上。」

  「爸……」蘇清璇徹底驚住了。

  新成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意味著什麼,她心裡很清楚。

  那是一筆龐大到難以想像的財富。

  蘇玉成卻打斷了她的話,他的態度很堅決。

  「你是爸最愛的女兒,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他把一張銀行卡塞到女兒手裡。

  「這張卡里,我給你打了兩百萬,做為你的嫁妝。以後自己成家了,手裡有錢,日子也能過得從容一些。」

  他看著女兒,意有所指地補充道:「小劉是個公務員,有他的前途,別讓他因為錢的事情犯錯誤。以後有任何解決不了的困難,一定要記得找爸,爸給你解決。」

  蘇清璇的眼淚,再一次決堤。

  她緊緊攥著那張卡,那份文件,只覺得重逾千斤。

  「記住。」蘇玉成一字一句,鄭重地對她說,「你永遠都有後路。」

  蘇清璇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能拼命點頭。

  「我記住了,爸。」她帶著哭腔說,「你和媽也要保重身體,我還指望你們幫我帶孩子呢。」

  聽到「帶孩子」三個字,蘇玉成緊繃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笑意從心底漾開。

  「好,好。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們年紀也大了,到時候……」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身從牆角的柜子里,搬出了一個巨大的冊子。

  那本冊子足有八開紙那麼大,深棕色的皮質封面,顯得厚重而又珍貴。

  「這是什麼?」蘇清璇不解地問。

  蘇玉成沒說話,只是把冊子放在床上,翻開了第一頁。

  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映入蘇清璇的眼帘。

  照片上,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被包裹在襁褓里,小臉皺巴巴的,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照片下方,用鋼筆標註著一行剛勁的字跡:1977年7月13日。

  正是她的生日。

  「這是你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二天。」蘇玉成的聲音里充滿了慈愛,「我從外地趕到醫院的時候,你已經出生了。就這麼巴掌大一點,臉皺皺的,像個小老頭。」

  他用手指比劃著名,眼裡閃爍著回憶的光。

  「我當時可稀罕了。這就是我的女兒啊。」

  「你媽給了你一個『清』字,因為你出生在清江省。我給了你一個『璇』字,意為美玉。你就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親人。」

  「你的身體裡,流淌著我們的血液,你將傳承我們的基因,你讓我們的家變得完整。你的到來,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蘇玉成深情地看著女兒,「小璇,你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

  蘇清璇淚眼汪汪地看著照片裡那個醜醜的小嬰兒,輕聲說:「好醜啊。」

  蘇玉成哈哈一笑,又翻開了第二頁。

  照片上的嬰兒大了許多,臉蛋圓鼓鼓的,眼睛又黑又亮,很是可愛。

  「你媽工作忙,飲食常常不規律,不下奶。」蘇玉成指著照片說,「我就用奶粉餵你。剛開始你還不怎麼願意吃,老是吐奶,我換了好多個牌子,你才終於肯吃了。你瞧瞧,後來長得多好。」

  蘇清璇破涕為笑,「難怪,我現在還保持著每天一杯牛奶的習慣。」

  蘇玉成一頁一頁地翻著。

  後面的照片越來越多,記錄了她成長的每一個瞬間。

  那個年代,沒有數位相機,更沒有拍照手機。每一張照片,都需要用膠捲拍攝,再一張張沖洗出來,小心翼翼地保存好。

  蘇清璇能想像得到,自己的父親,究竟是懷著怎樣深沉的愛意,才會拍下這麼多照片,將它們整理成冊。

  第一聲啼哭、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爬行、第一次蹣跚走路、第一次含糊不清地喊出「爸爸」。


  第一次用蠟筆在牆上畫畫、第一次背上小書包上幼兒園……

  點點滴滴,事無巨細。

  很多照片,蘇清璇自己都毫無印象,應該是父親在不經意間的抓拍。

  在這些照片裡,最初的幾年,她總是笑得特別開心,眼睛彎彎的,像月牙兒。

  可是,不知道從哪一頁開始,照片上的小女孩,笑容漸漸消失了。

  她一個人坐在鞦韆上,一個人在看書,一個人在彈鋼琴。

  臉上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安靜和疏離。

  再到後來,相冊里的生活照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獎狀的照片。

  三好學生、優秀學生幹部、滿分的數學試卷、中考和高考的分數條……

  再後來,是她發表在報紙上的一篇篇文章,是她扛著攝像機工作時的專注側影。

  蘇清璇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照片,心頭湧上一股酸澀。

  這本相冊,無聲地印證了她日記里那些孤獨的童年歲月。

  突然,她的手指頓住了。

  相冊翻到了新的一頁。

  照片裡,多了一個身影。

  一個高大挺拔的年輕警察,站在林城的街頭,正和一個抱著攝像機的女記者說著什麼。

  是劉清明。

  是她和劉清明最初相識的那段驚心動魄的歲月。

  在林城,在雲嶺鄉……

  原來,都被父親派去的人,一一記錄了下來。

  蘇玉成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小璇,我不是想要控制你,只是……只是想保護你,不想讓你再出任何事。」

  蘇清璇搖搖頭,輕聲說:「沒關係,爸,我知道。我從來沒有怪過你。」

  她反而有些感激父親做的這一切。

  這些照片,留下了他們兩人在確定關係之前,最真實、最不經意的互動瞬間。現在看來,都成了無比珍貴的記憶。

  蘇玉成拍了拍女兒的手,「好了,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了。別看太晚,一會兒就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站起身,替女兒掖好被角,轉身離開了房間。

  蘇清璇抱著那本厚重的相冊,一個人在燈下,又翻看了一會兒,才在倦意中沉沉睡去。

  ***為了響應中央的號召,劉清明的接親隊伍里,沒有公務用車。

  吳鐵軍開來了一輛姜新傑借來的奔馳車, 充當迎親的花車。

  其他的用車,會由省政府公辦廳的人安排。

  他們一行就是接親的男團。

  吳鐵軍開得很穩,但並不快,時間還有很多,最重要的是安全,

  這是吳新蕊的要求,也是劉清明自己的意願。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車隊準時抵達省委大院門口。

  平日裡威嚴的大門此刻顯得更加肅穆。

  荷槍實彈的武警站在崗台上,身姿如松。

  車剛停穩,兩道人影就迎了上來。

  一個是吳新蕊的大秘段穎,另一個穿著警服,肩章上金星閃耀,是省委警衛局的江副局長。

  這規格,高得嚇人。

  車窗降下。

  江副局長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衝車內敬了個禮。

  「劉主任,恭喜啊。」

  劉清明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笑著回禮。

  「江局,麻煩您了,還得親自在這兒守著。」

  「職責所在,應該的。」

  江副局長揮了揮手,身後的警衛立刻上前,開始逐車檢查證件。

  哪怕是段穎親自領著,哪怕明知道這是接親的車隊,程序也一道沒少。

  每一張身份證都核對無誤,每一輛車的後備箱都打開檢查。

  這就是省委大院。

  這就是權力的中心。

  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吳鐵軍坐在車裡,看著警衛拿著儀器在車底掃過,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這哪裡是接親,簡直比反恐演習還嚴格。

  足足折騰了十分鐘,橫杆才緩緩抬起。

  奔馳車緩緩駛入,沿著那條熟悉的林蔭道,向著深處開去。

  二號別墅前,早已熱鬧非凡。

  雖然沒有張燈結彩,但院子裡的樹上都掛滿了紅色的綢帶,透著一股子喜慶。

  車剛停穩,一群人就圍了上來。

  清一色的白襯衫、黑西褲,胸前別著工作牌。

  那是省政府辦公廳的工作人員。

  為首的男子正是溫學勤。

  他現在已經從市委辦調到了省政府辦公廳,成了吳新蕊身邊的紅人。

  劉清明推門下車,手裡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

  「溫主任。」

  劉清明快步上前,伸出雙手。

  溫學勤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臉上的笑容真誠而溫暖。

  「清明,歡迎回清江。」

  他拍了拍劉清明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省長和蘇董都在裡面等著了,快進去吧,別誤了吉時。」

  劉清明點點頭。

  他回頭看了一眼。

  吳鐵軍和馬勝利都被江副局長攔在了外圍。

  這種場合,不是誰都能進屋的。

  只有伴郎胡金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緊緊跟在劉清明身後。

  胡金平這會兒腿肚子有點轉筋。

  他看著站在門口充當迎賓的溫學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清明,我沒看錯吧?溫主任……給咱們當門童?」

  那可是副廳級的幹部啊!

  放到下面地市,那就是市委常委、副市長級別的人物。

  在這兒,竟然只能站在門口迎客。

  劉清明目不斜視,腳步沉穩。

  「習慣就好。」

  「這讓我怎麼習慣?」

  胡金平小聲嘀咕,「我感覺我這一腳踩下去,踩的不是地毯,是前途。」

  兩人穿過玄關,走進寬敞的客廳。

  屋裡的氣氛比外面要凝重一些。

  蘇玉成穿著一身暗紅色的唐裝,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看似鎮定,但茶蓋輕輕磕碰杯沿的頻率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吳新蕊坐在他身旁,一身剪裁得體的素色長裙,勾勒出依然姣好的身段。

  劉清明還是第一次見她穿裙子。

  這位平日裡在省政府雷厲風行的女省長,此刻臉上帶著淡淡的妝容,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母親的慈愛。

  劉清明走到兩人面前,恭恭敬敬地敬禮。

  「爸,媽。」

  這一聲喊得誠意十足。

  蘇玉成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出幾滴。

  他連忙放下茶杯,身體前傾,虛扶了一把。

  「好,好,清明來了,快起來。」

  吳新蕊看著面前的女婿,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上去吧,小璇在等你。」

  一句廢話都沒有。

  在這個家裡,今天她不是省長,只是一個嫁女兒的母親。

  所有的場面話,所有的官腔,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她只希望女兒幸福。

  劉清明再次微微鞠躬,然後轉身向樓梯走去。

  胡金平亦步亦趨地跟著,手裡捏著一撂厚厚的紅包,那是準備用來「買路」的。

  二樓被裝飾得煥然一新。

  走廊的扶手上纏繞著粉色的紗幔,牆上貼著大紅色的雙喜剪紙。

  蘇清璇的房門緊閉。


  門口用粉色和白色的氣球搭成了一個拱門,充滿了少女心。

  劉清明走到門前,整理了一下呼吸,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篤篤篤。」

  裡面立刻傳來一陣嘻嘻哈哈的笑聲,顯然不止一個人。

  「誰呀?」

  一個清脆俏皮的聲音傳了出來。

  劉清明聽出來了,是舒敏。

  省委專職副書記舒興泰的掌上明珠。

  這丫頭古靈精怪,今天居然成了攔路虎。

  「舒敏,是我,我是你姐夫。」

  劉清明笑著應道。

  門並沒有開。

  舒敏隔著門板喊道:「姐夫?哪個姐夫?我們這兒只有新娘子,沒有姐夫。要想進來,得拿出點誠意來!」

  劉清明轉頭看向胡金平。

  胡金平心領神會,立馬從兜里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從門縫底下塞了進去。

  「誠意到了!開門吧!」

  紅包被迅速抽走。

  裡面傳來一陣歡呼,緊接著又是舒敏的聲音。

  「這點誠意可不夠!咱們這兒這麼多人呢,一人一個都不夠分的!」

  劉清明無奈地笑了笑。

  他從胡金平手裡接過一疊紅包,一股腦地順著門縫塞了進去。

  「都有,都有,管夠!」

  門終於開了一條縫。

  舒敏探出一顆小腦袋,那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姐夫,你們來了。」

  她手裡抓著好幾個紅包,笑得見牙不見眼。

  劉清明趁機伸手抵住門板,稍微用了點力。

  「我可以進去了嗎?」

  舒敏一愣,沒想到劉清明這麼直接。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似乎在徵求意見,然後才把門徹底拉開。

  「進來吧,便宜你了!」

  劉清明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後世那些亂七八糟的婚鬧。

  什麼指壓板、什麼芥末刷牙、什麼穿高跟鞋跳舞……

  在這個年代,在這個大院裡,大家還是講究體面的。

  胡金平跟在後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好傢夥,舒書記的女兒給你守門,這面子……嘖嘖。」

  劉清明沒理會他的碎碎念。

  他的視線已經越過了人群,落在了房間中央。

  屋裡站著好幾個女孩。

  除了舒敏,還有上次聚會見過的向楠,正倚在窗邊笑吟吟地看著他。

  還有一個熟人,田莉。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伴娘服,顯得溫婉可人。

  看到胡金平進來,田莉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胡金平身體一僵,隨即挺直了腰杆,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但這都不是重點。

  劉清明的視線,牢牢地鎖定了坐在床沿的那個人。

  那是他的全世界。

  房間的主基調是粉色的。

  粉色的牆紙,粉色的床單,粉色的窗簾。

  蘇清璇就像是從童話里走出來的公主。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抹胸長裙,裙擺層層疊疊,鋪散在床上,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烏黑的長髮盤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脖子上掛著一串圓潤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妝容精緻而淡雅,眉如遠黛,眼若秋水。

  看到劉清明進來,她的臉頰飛起兩朵紅雲,笑意在眼底蕩漾。

  劉清明只覺得呼吸一滯。

  雖然早就知道她很美,但今天的蘇清璇,美得讓他有些眩暈。

  那種美,不僅僅是皮囊的驚艷,更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幸福和嬌羞。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喧鬧聲、起鬨聲,統統遠去。

  他的眼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劉清明像個傻子一樣,愣愣地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彈。

  屋裡的女孩們哄堂大笑。

  「姐夫看傻了!」

  「快把口水擦擦!」

  蘇清璇也被他這副呆樣逗樂了,抿著嘴輕笑出聲。

  「這花,是給我的嗎?」

  她伸出手,指了指劉清明手裡那束快被捏變形的玫瑰。

  劉清明猛地回過神來,臉上一熱。

  他快步走過去,將手裡的捧花遞到她面前。

  「媳婦兒……給。」

  這一聲「媳婦兒」,叫得有些發顫,卻透著無比的堅定。

  蘇清璇接過花,低頭嗅了嗅,花香撲鼻。

  她伸出另一隻手。

  手上戴著白色的蕾絲手套,顯得手指纖細修長。

  劉清明握住她的手。

  隔著薄薄的蕾絲,他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溫度,還有那一絲微微的顫抖。

  原來,她也緊張。

  「媳婦兒,你今天真美。」

  劉清明由衷地讚嘆道。

  蘇清璇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眸子裡倒映著她的影子。

  「夫君,你也好帥。」

  她輕聲回應。

  劉清明只覺得心頭一熱,再也忍不住,起身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動作很輕,生怕弄皺了她的裙子,弄花了她的妝。

  他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觸感溫涼,溫柔而深情。

  「跟我走吧。」

  他在她耳邊低語。

  這是承諾,也是邀請。

  從此以後,風雨同舟,榮辱與共。

  蘇清璇在他懷裡抬起頭,眼裡閃爍著晶瑩的光芒。

  那是淚光,也是星光。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房間裡響起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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