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給夫人下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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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寧眸光一凝,她眼底飛快划過一抹冷笑。

  她就知道往後的日子不會平靜,可沒想到他們竟然來的這麼快。

  她不是一直在找孩子嗎?

  這不,人家就給她送上門來。

  那模樣,真是像極了,沈文遠!

  還有手腕上的胎記,倘若她不知道實情,只怕也會認為,這就是她與沈文遠的兒子。

  不用說,四周肯定有人,正在暗中盯著她。

  她先是一臉震驚,繼而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慌忙下了馬車。

  因為太過激動,下馬車的時候,她腿一軟,險些從車上摔下來。

  「夫人!」杜媽媽同樣一臉震驚。

  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這又是哪個缺德玩意,給夫人下套子?

  她忙不迭去扶謝長寧。

  謝長寧一把推開她的手。

  年輕男子手忙腳亂,正在撿地上的草藥。

  已入了冬,天氣冷的很,他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袖口和下擺的地方,還縫著補丁,頭上也只戴了一根木簪,看得出他日子過的十分窮困潦倒。

  「你今年多大了?」謝長寧嗓音發顫,她一把抓住年輕男子的右手腕,目不轉睛盯著他手腕處的胎記,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杜媽媽也紅了眼眶,她可不能拖夫人的後腿。

  年輕男子一臉不解,「這位夫人,你怎麼了?是我憂心家中生病的母親,急著趕回去,這才不慎撞到你們的馬車,還請夫人千萬莫要怪罪,若是夫人實在氣惱,大可叫人打我一頓,出出氣。」

  他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看上去拘謹的很。

  謝長寧哭的說不出話來。

  杜媽媽哽咽道:「好孩子你不用怕,我家夫人不會罰你的,她問你什麼,你只管回答就好。」

  年輕男子這才說出自己的年齡來。

  果不其然,與謝長寧的兒子年齡一致。

  謝長寧又問他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母親說,我出生在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年輕男子說出自己的生辰。

  不同的是,謝長寧的兒子是下午出生的,而他則是夜裡出生的。

  可不是就該如此。

  下午她的孩子被人帶出侯府,晚上才流落到別人家。

  真是叫人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孩子,我的孩子……」謝長寧雙目猩紅,她用手捂著嘴,放聲痛哭起來。

  她眼中不帶一點悲傷,有的只是失而復得的喜悅。

  「夫人你是說?」杜媽媽也激動的很,她跟著謝長寧哭起來。

  主僕兩人哭的無法自拔。

  年輕男子一臉的茫然,他有些惶恐看了謝長寧一眼,接著蹲在地上,飛快撿起散落在地的草藥。

  「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都是我們府上的馬車,不慎撞到公子,這才害得公子的藥全都撒了,公子可覺得身體有什麼不適?」謝長寧強忍著眼中的淚意,一臉慈愛看著他。

  年輕男子搖頭,他撿起地上的草藥就要走,謝長寧趕忙出聲,「公子且慢!」

  「家中生病的母親,還在等著服藥,不知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年輕男子回眸看著她說道。

  「這些藥髒了不說,且全都混在一起,怎能再服用?還請公子告訴我,這些藥是在哪裡抓的,我叫人取來賠給你。」

  年輕男子頓了頓,他垂眸看著手裡的藥,不知想起什麼,似有些猶豫,最後才點了點頭。

  末了他還不忘一臉歉意說道:「多謝夫人,本是我不小心,撞到夫人的馬車上,卻還要夫人賠我藥,我心裡真是十分過意不去,抓錢的銀錢就當我欠夫人的,日後,我一定會還給夫人的。」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滿目誠懇。

  足可見他的人品。

  杜媽媽立刻命人去抓藥。

  謝長寧連連點頭,她一副欣慰不已的模樣,不受控制再度紅了眼圈,「不是公子的錯,分明是我們府上的馬車,行駛的過快,該過意不去的是我,弄髒了令堂的藥,我心中實在愧疚難安,不知我可否跟公子一道回去,一來向令堂致歉,二來看望她一下?」


  她將姿態放的極低,一副怕嚇到他的模樣。

  背後之人既然已經出招了。

  她自然只能接招。

  扮演好一位思子心切,愚蠢不堪的母親!

  年輕男子一口便拒絕了。

  杜媽媽好說歹說,謝長寧又適時說了幾句,他這才勉強同意。

  取藥的婆子回來時,手裡還多了一件厚厚的大氅。

  謝長寧接過大氅,她紅著眼親手替年輕男子披在身上,「天寒,小心著涼。」

  年輕男子一臉抗拒,他剛準備開口,就聽謝長寧接著又道:「你方才摔倒在地,定然受了傷,這件大氅算是我賠罪禮,你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說得合情合理,根本不給年輕男子拒絕的機會。

  年輕男子拱手對她行了一禮,「多謝夫人。」

  謝長寧將他請上馬車,一路上問了他很多事,比如他家是哪裡的,家中都有些什麼人,可曾讀過書?

  年輕男子一一作答。

  回答最後那個問題的時候,他不禁垂下頭去,「因著家中清貧,我只略微識得幾個字,不曾正兒八經念過書。」

  謝長寧眼眶一熱,「好孩子這不是你的錯,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年輕男子規規矩矩道:「夏冬生。」

  謝長寧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倒是個好名字,至少很應景!

  「那我以後叫你冬生可好?」

  年輕男子微微頷首。

  杜媽媽在一旁默默抹淚。

  倘若這真是她家公子就好了。

  可惜,是個心懷不軌的冒牌貨。

  很快,謝長寧便來到年輕男子的家,他家中果然清貧的很,只有三間土坯房,連個院牆都沒有。

  馬車只能停在巷子口。

  才靠近屋裡才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許是聽到腳步聲,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冬生,可你回來了?」

  「是母親,今日家裡來客了。」年輕男子抱著藥,快步走了進去。

  杜媽媽扶著謝長寧,兩個人緊隨其後。

  一進屋,一股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而來,還伴隨著一股濃郁的霉味。

  屋裡只有一張土炕,再有就是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謝長寧抬眼望去,只見土炕上躺著一個滿面病容的老婦人,一看便知她常年纏綿病榻。

  老婦人一邊劇烈咳嗽著,一邊抬眸朝謝長寧看去,看清謝長寧之後,她眼中滿是驚恐,「你是誰?這裡不歡迎你,你快給我滾。」

  許是太過激動,她竟然咳出血來。

  「母親!」夏冬生驚呼出聲,然後趕忙轉身給老婦人倒了一杯水。

  謝長寧趕忙吩咐人去請大夫。

  喝了幾口水之後,老婦人這才咳嗽的沒這麼厲害,夏冬生忙不得去給她熬藥。

  「還請這位夫人放心,我絕沒有惡意,我今日來這裡,只想問你一句話,冬生他可是你親生的?」謝長寧定睛看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嗓音顫抖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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