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也該見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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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媽媽的話點到為止。

  秦霄與秦開源心知肚明。

  晚了怕是什麼?

  自然是怕秦氏一死,這輩子可就見不上了。

  秦霄一臉沉重,「多謝侯夫人,還念著讓我們兄妹兩人見上一面……」

  說到最後他泣不成聲。

  杜媽媽客氣的安慰了他幾句,她心說,「可不得讓你們兄妹兩人見上一面,誰讓夫人明日準備了一場大戲呢!」

  喬連玉本就日日都去孝敬老夫人。

  她下手那叫一個黑,繡花針都不知道換了幾茬兒。

  再加上春娘,天天在老夫人面前晃蕩,老夫人身心備受打擊,她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

  沈靜雲又狠狠孝敬了她一番。

  這不,她身子每況愈下,眼瞅著人怕是就不行了。

  夫人這才忙不迭派她來了一趟。

  秦霄親自把她送出去。

  「父親,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吧!」杜媽媽一走,秦開源便看著秦霄說道。

  「是啊!明日就讓開源陪你一起去吧!身為晚輩他理應去拜見一下長輩。」蕭氏扶著秦老夫人,秦老夫人本來也要跟秦霄說這件事,如此一來倒省了不少麻煩。

  秦霄搖頭,「不必了,我一個人去就成,我去看看開霽。」

  說著他去了秦開霽房中。

  秦老夫人有些不悅,他倒是關心那個孽種,怎麼自己的親兒子,難道還比不上那個孽種不成?

  要她說,秦嫻真是愚蠢。

  秦嫻便是秦氏的閨名。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竟跟府里的下人勾搭上,還珠胎暗結,弄出秦開霽這麼個野種來。

  秦嫻可真不要臉。

  更可恨的是,她還得養著秦開霽這個孽種。

  尤其是,秦霄對這個孽種與開源向來一視同仁,叫她憋了一肚子火。

  秦開霽算什麼東西?

  也配跟她的開源相提並論?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都瞧不上秦嫻這個賤人,也不願秦霄與她有什麼來往。

  如果不是因為有利可圖,她早就與秦嫻這個賤人斷絕關係。

  好在,她終於快要死了……

  等她一死。

  秦開霽是死是活,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吳氏一直沒有消息,眾人已經不再抱什麼希望,八成她已經死在哪個犄角旮旯里。

  屋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藥味,秦開霽還沒有醒,他整個人消瘦的很,臉頰都凹陷下去,臉色一片蠟黃。

  瞧著就覺得不大好。

  「霽兒,你一定要挺過這一關,有些話父親很早之前就想對你說,父親不想把這些話帶進棺材裡。」秦霄拉著他的手,聲淚俱下。

  秦開霽一點反應都沒有。

  侯府。

  「母親,宋聞璟真的染了花柳嗎?」謝長寧一回來,沈靜姝立刻迎了上來。

  沈知硯與沈知州有傷在身,故而他們並沒有來。

  「不過是你四姐姐胡鬧罷了,以後切莫再提這件事。」謝長寧淡淡瞥了沈靜姝一眼。

  四姐姐那個樣子,像是在胡鬧嗎?

  不,她看得出來,四姐姐說的全都是真的,如果不是確有其事,她為什麼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得罪宋聞璟,便等同得罪長公主。

  四姐姐不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厲害。

  宋聞璟只怕真染了花柳……

  定是陛下將這件事壓下來!

  「母親,以後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你讓我嫁給誰,我便嫁給誰。」沈靜姝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瞧瞧四姐姐選的這叫什麼人!

  還不如母親給她選的那個顧懷瑾。

  秦氏確實病的很重,上午太醫才剛來過,晚上她又起了高熱。

  好在服藥之後,她的情況得以控制。

  她半眯著眼,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謝長寧生怕她今晚過去,「你想不想見秦開霽,想不想見秦霄?」


  聞言,秦氏倏地睜開眼,她一瞬不瞬盯著謝長寧。

  謝長寧就知道,她捨不得死。

  「如果想見他們,就好好活著。」撂下這句話,謝長寧起身就走。

  夜已深。

  有件事讓謝長寧十分意外,她沒有想到,白惜枝這麼快就振作起來。

  許是虧心事做的太多,自從白惜枝與騫兒死後,沈知序夜夜都睡不安穩,哪怕房中點著安神香,也無濟於事。

  今晚又是如此。

  他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沈知序,你還我與騫兒的命來……」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驀地睜開眼,毫無預警對上白惜枝那張慘白如鬼的臉。

  「啊……鬼啊!」他忍不住尖叫出聲。

  清幽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

  沈知序能清楚看到,白惜枝就站在他榻前,她一襲白衣,披散著頭髮,從頭到腳不停的往下滴水。

  他嚇得魂不附體,聲嘶力竭喊道:「青書,青書……」

  「你這個負心漢,騫兒還那么小,你怎麼忍心對他下手,你還我們的命來……」突然白惜枝一把掐住他的脖頸。

  沈知序呼吸一滯,他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白惜枝身上的水,一滴一滴落在他身上,叫他毛骨悚然。

  「啊……鬼啊,鬼啊……」

  青書匆匆走進來,很快屋裡的燭火亮起來,他一臉關切,「大少爺出什麼事了?」

  白惜枝就站在沈知序榻前,用力掐著他的脖子,可青書好像沒有看到一樣。

  沈知序陡然瞪大了眼,他顫抖的指著面前的白惜枝,「青書你難道沒有看到嗎?白惜枝她來找我索命了,此刻她正死死掐著我的脖子,你快救我呀!」

  青書一臉茫然,「大少爺你別嚇唬小的,白惜枝在哪裡?怎么小的沒有看見?」

  說著他一副東張西望的模樣。

  「她就在這裡,你瞧地上還有一灘水,定是她死後化作水鬼,來找我索命!」沈知序聲音顫抖的厲害。

  青書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少爺地上明明什麼都沒有,你是不是看花了眼?」

  沈知序瞳孔一陣劇烈的震顫,莫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白惜枝?

  他越發驚恐,嘴裡不停的喊著鬼啊鬼,直到他快要窒息而亡的時候,白惜枝才鬆開他。

  她閃身站在不遠處,陰惻惻看著沈知序,嘴裡發出悽厲的笑聲,「咯咯咯……」

  沈知序躲在牆角瑟瑟發抖,「快看,她就在那裡,你快把她趕走。」

  「哪裡,她人在哪裡?」青書伸長了脖子。

  沈知序真的快要瘋了,連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覺,他讓青書給他取來一面銅鏡。

  下一刻,他赫然看到自己脖頸上,有一個明顯的掐痕,他尖叫著指給青書看,青書依舊什麼都沒有看到。

  咣當一聲,他手裡的銅鏡落在地上。

  「啊……」他尖叫著躲進被子裡,頭都不敢露出來。

  青書回眸與白惜枝對視一眼。

  白惜枝微微勾唇,此後每晚她都會來找沈知序索命,她要讓他日日都活在恐懼之中,最後再將他千刀萬剮!

  「沈知序,你還我命來,你看見了嗎?騫兒也來找你索命了!」

  「他就在你背上趴著,說爹爹我想你,你快下來陪我呀!這裡好冷,我想讓爹爹來陪我……」她語氣幽幽,不停的刺激著沈知序的神經。

  沈知序下意識往背上摸了一把,他突然摸到一隻手。

  然後他尖叫著昏死過去。

  純粹是嚇得。

  青書,「……」

  他慢吞吞收回自己的手,不由得撇了撇嘴,這人啊!可千萬不能做虧心事。

  翌日一大早,秦霄便坐上去侯府的馬車。

  臨走時,他特意去看了秦開霽一眼。

  他前腳剛離開,一輛馬車便停在秦家門口,從馬車下來一個人,不是旁人,正是春娘。

  很快,秦霄便如願見到秦氏。

  「母親怕是不好了,這些日子她很想念舅父,想來舅父定也有很多話想跟母親說,我便不在這裡打擾你們了。」謝長寧說著起身離開,走出幾步後,她意味深長看了秦氏與秦霄一眼。

  有些秘密,也該見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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