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足有七分相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知序先是一喜,在迎上四皇子的目光後,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四皇子眼中帶著強烈的殺機。

  是他魯莽了。

  只想引起四皇子的注意。

  卻忘了這麼做的後果。

  是他太過急切了。

  「將他打入地牢,嚴加審問。」四皇子雙眸微眯,就在剛才他與幾位幕僚,才確定去西山圍場狩獵的事。

  刺客確實有。

  不過是他為了對付太子,自導自演的罷了。

  沈知序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殿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沈知序滿目驚慌,他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就被打入地牢。

  謝長寧已經回到國公府。

  「歲歲,這些日子究竟是怎麼回事?你不讓我們插手,也不讓我們問,總得給我們一個解釋吧!」老夫人憂心忡忡看著她。

  林氏亦是如此。

  這些日子,侯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她們又豈會不知。

  謝長寧給了老夫人一個眼神。

  老夫人立刻遣退所有下人。

  謝長寧這才將孩子被調換的事說出來。

  「好一個毒婦,我真恨不能殺了秦氏。」老夫人雙目赤紅,她恨得咬牙切齒。

  林氏一臉震驚,「妹妹,那你的孩子呢?」

  謝長寧搖頭,「我已經叫人去查了。」

  她沒有多言。

  突然林氏想到什麼,「妹妹,我記得清楚,你每次有孕,身體都極為不適,坊間好像有種催生的藥,只要在同房後服下這種藥,便會有孕,可服用這種藥是有代價的,孕育出來的孩子,十有八九會夭折。」

  「秦氏那個毒婦,八成是對你用了這種藥,否則你如何能與吳氏同時有孕。」

  「我知道。」謝長寧聲音沙啞,她剛嫁入侯府的時候,秦氏對她極好,時常叫人給她送補湯,她早已想到,催生的藥就下在補湯里。

  也知道,她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

  但未必她每次有孕,都與催生藥有關。

  「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了,捷報傳來,大哥馬上就要凱旋而歸,今日是個值得慶祝的好日子。」謝長寧故作輕鬆說道。

  陪母親與嫂嫂用過午膳後,她才離開。

  她前腳剛上馬車,後腳謝南就現身了。

  聽完謝南的話之後,她面露震驚之色。

  沈知序怎麼會知道,四皇子要去西山圍場狩獵,且會遇刺的事?

  前世,確實有這樁事。

  陛下子嗣不少,即便太子倒台,也未必就輪到他。

  五皇子同樣得寵。

  四皇子此舉是為了除了五皇子。

  可這一世,太子並未倒台,他此舉針對的定是太子。

  早在前幾日,她便想起這件事,提前做了安排。

  問題是,沈知序怎麼會知道?

  突然,她想到一種可能,莫不是……沈知序與她一樣,重生了!!!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有意思了。

  從權傾朝野的首輔,到不入流的御馬倉副使,沈知序定然無法接受這個落差。

  所以,他才會這般急不可耐,找上四皇子。

  只怕他做夢都想不到,四皇子會這樣對他吧!

  得知沈知序被四皇子打入地牢,謝長寧眼中儘是嘲諷,這人啊!一急就會失去分寸,沈知序便是如此。

  即便他重生歸來又如何?

  一步錯,步步錯。

  四皇子疑心深重,有了今日這一出,沈知序再想走四皇子的路子,絕無可能!

  能饒他一條狗命,都是四皇子仁慈。

  就連這份仁慈,都是看在國公府與侯府的面子上。

  不用懷疑,他定會狠狠吃上一番苦頭。

  地牢中。

  「啪啪啪……」鹽水浸泡過的鞭子毫不留情打在沈知序身上,幾鞭子下去他便皮開肉綻,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遇刺一事,定是四皇子自導自演。

  他驟然叫破這件事,只會引起四皇子的懷疑。

  「說,你為何會知道這件事?若是不想死的話,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

  沈知序根本回答不出這個問題,難道要他說,他重生了?

  這樣,他只會死的更快!

  「我,偶得一夢,這才窺得些許天機!」他只能這樣說,只求四皇子能相信他。

  「哈哈哈……好一個偶得一夢,那你問問他,明日是晴是陰,可會有雨?只要他答得出來,本皇子就信他。」四皇子一臉嘲諷。

  沈知序哪裡能記得這樣的小事?

  他自然答不出來。

  幸好,他與其他皇子並無任何聯繫,四皇子的人實在查不出什麼來。

  最後將他打了個半死,隨便丟在路上,對外只說他冒犯了四皇子。

  等白惜枝找到他的時候,他渾身是血,早已不省人事。

  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謝長寧正在修剪花枝,她眼底划過一抹厲色,唇畔儘是冷笑,「我倒要看看,這一世他如何平步青雲?」

  很快,他就會認清一個現實。

  沒有國公府與侯府做仰仗,他屁都不是!

  很快便入了夜。

  沈知州陪謝長寧用過晚膳後,剛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卻被一個人攔住去路。

  「三弟,你當真要與二哥相爭嗎?你要知道長幼有序,你就是再怎麼爭,也無用!」沈知硯站在一片陰影中,他神色格外淡漠,今晚母親只讓三弟一人陪她用晚膳。

  加上這兩日的種種,母親無一不在向眾人透露。

  她準備讓三弟繼承侯府的爵位。

  那他算什麼?

  沈知州含笑看著他,「瞧二哥這話說的,我何時與二哥爭了?再說了這事爭搶有用嗎?得看母親的心意,要我說呀!這事也怪二哥,誰讓二哥德行敗壞,傷了母親的心?否則哪有弟弟我什麼事?」

  兩個人鋒芒畢露。

  沈知硯上前一步,「這麼說,三弟是不肯放棄了?」

  沈知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二哥,我都說了,這件事得看母親的心意,只要你能讓母親改變心意,我無所謂的。」

  「你……」沈知硯一把拂開他的手。

  「二哥若是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沈知州轉身就走。

  這件事自然瞞不過謝長寧。

  這正是她想要的結果。

  翌日一大早,眾人便坐上去天寧寺的馬車。

  謝長寧讓沈知州與她同乘一輛馬車。

  沈知硯與沈靜姝同乘一輛馬車。

  一路上,沈知硯的臉色陰沉快要滴出水來。

  沈靜姝瞥了他一眼,「看來二哥未必能如願,這可如何是好?」

  「你說錯了,我定會如願的。」沈知硯定睛看了她一眼。

  很快,眾人便到了天寧寺。

  謝長寧讓他們每個人抄寫一卷經書,替秦氏祈福。

  為秦氏出力,他們還是非常願意的。

  她則帶著杜媽媽,去了與天寧寺相鄰的積雲庵。

  謝臨早已安排好一切。

  「施主,這便是忘塵了,忘塵被送來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這兩年她的瘋病越發厲害。」莫問師太看著房中一個中年女子說道。

  她一身灰色僧袍,懷裡抱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枕頭,「我就知道,我的孩子還活著,乖孩兒,娘親給你唱孺子歌可好?」

  她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一遍又一遍哼著童謠。

  模樣與秦氏足有七分相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