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很是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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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會,知錯?

  在他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看來,就是全天下的人都錯了,他們也絕不會有錯的。

  她太了解沈知硯這個畜生了。

  他如此惺惺作態,不過還在妄想保住與蕭家的婚約罷了。

  「你也不必違心說這些話,母親知道你是喜歡連玉的,為了給你一個驚喜,母親已經給你們訂下婚期,就在七日後,請帖都已經發出去,你就歡歡喜喜等著做你的新郎官吧!」謝長寧一臉慈愛看著他,昨日她便下了命令,外頭那些流言蜚語,一個字也傳不進來。

  才給了沈知硯一絲幻想。

  從旁人嘴裡得知,哪有當頭一棒來的刺激?

  「什麼?母親私自給我訂下婚期,且連請帖都發出去?」沈知硯一臉錯愕。

  「瞧,咱們二公子都高興成什麼樣子了。」謝長寧跟身邊的人笑著打趣。

  杜媽媽順著她的話茬兒說下去,「誰說不是呢!這都是要做新郎官的人了,且娶的又是自己心儀的女子,二公子自然歡喜傻了!」

  不!

  沈知硯搖頭,她們哪隻眼睛看見他高興了?

  他分明是氣傻了……

  「不,母親,兒子不要娶那個青樓女子,以前都是兒子糊塗,如今兒子已經幡然醒悟,還請母親立刻取消這樁親事,兒子求母親了,母親一向最在意侯府的名聲,倘若兒子真娶一個青樓女子,定會令整個侯府蒙羞。」沈知硯隱下眼底的陰鷙,他重重將頭磕在地上。

  昨晚,他想過的,只要殺了母親,就能保住與蕭家這門親事。

  他想出兩種辦法,一種是下毒,一種是放一把火,將母親與整個棲霞院付之一炬,然後偽裝成一個意外。

  他是真的動了這個心思。

  只是想到王屠夫這個前車之鑑,他才不敢貿然動手。

  更重要的是如今祖母自顧不暇,已經沒有辦法再護著他。

  因此他決定,先給母親認個錯,緩和一下母子關係,雖然他想過用王屠夫來害母親,但他並沒有得逞不是嗎?

  既如此,他何錯之有?

  況且,他已經吃過教訓,難道這還不夠嗎?

  「晚了,請帖都發出去,你就安心等著成婚吧!切莫在任性妄為。」謝長寧收斂笑意。

  沈知硯雙眸猩紅,「母親,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娶她,可以讓她做兒子的妾室,乃至貴妾都可以,如此一來也不耽擱兒子娶小姐,完成母親的心愿,豈非一舉兩得?」

  都聽聽,他這番話有多無恥!!!

  他是金子做的,還是銀子做的?

  一個髒污不堪的破爛玩意,都不知道被那個姓王的,給玩,壞了沒有。

  竟還敢痴心妄想打映雪的主意。

  「你怕是忘了,自己如今是個什麼貨色?竟還想著娶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這話你有臉說,我都沒臉聽!你立刻給我爬起來,然後隨我一道去蕭家負荊請罪。」謝長寧沉下臉來。

  沈知硯驟然抬眸,「母親,你怎能如此說兒子?我可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為何總這樣胳膊肘往外拐,親疏不分?你究竟還是不是我母親了?」

  謝長寧眸光微閃,可見這個狗東西,還不知道實情。

  這樣也好!

  「要麼你自己起來跟我走,要麼我叫人將你綁了,你自己選吧!」

  「母親,你非要如此逼迫兒子嗎?既如此兒子只能把命還給母親了。」沈知硯說著掏出一把匕首,然後就這麼水靈靈架在自己脖子上。

  顯然,他這是打算以死相逼!

  他自信的以為,只要他這麼做,母親定會因為害怕,從而妥協。

  怎料,謝長寧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她語氣極淡,「好,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把命還給我吧!」

  她唇畔閃過一抹濃濃的譏諷。

  一個狼心狗肺的慫逼玩意,架把刀在脖子上,就把自己當英雄了?!

  還抹脖子?

  他有這個勇氣嗎?

  但凡他有,她都敬他是條漢子,等他死後,就不拿他去餵狗了。

  問題是,他敢嗎?


  沒見他握著匕首的爪子,哆哆嗦嗦的,跟得了雞爪瘋一樣!

  沈知硯,「……」

  沈知硯,「……」

  他愣怔的看著謝長寧,母親怎麼能說出這樣冷漠無情的話來?

  他是有錯,不該拿王屠夫算計她,可他都已經道過歉了,母親還想要他怎樣?

  「母親,你可想好了?」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看著謝長寧,好像謝長寧逼他這麼做一樣。

  難道,不是他在逼謝長寧嗎?

  謝長寧點頭,「可見我們母子之間的緣分已盡,雖然我也不願如此,但又怎能逆天而為?」

  說著她長嘆一聲。

  字字句句,都在送沈知硯去死。

  「哎呦!看來老奴也只能恭送二公子了。」杜媽媽一甩帕子,她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硬生生擠出一點淚來。

  「叫人提前備下棺木吧!」謝長寧擺了擺手,她一副無能為力的模樣。

  有這樣的好事,她又豈會攔著!

  沈知硯握著匕首的手,抖的越發厲害,已經從雞爪瘋,進化到羊角瘋。

  「兒子,拜別母親!」突然他目眥欲裂,嘶吼了一聲,舉起匕首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他不信,母親當真不在意他的死活。

  他敢保證,母親只是在強撐罷了。

  既如此,那他就下一劑猛藥給母親看。

  謝長寧饒有興味看著他,難道沈知硯這個慫貨,突然就不慫了?

  莫非,他跟過王屠夫後,怪異的長出血性來?

  真是稀奇。

  她倒要看看,他能不能狠下這個心來。

  杜媽媽也聚精會神看著,她不停的在心裡默念,『可千萬別手下留情,快刺呀!』

  在匕首離沈知硯的心窩還有兩寸的時候。

  他的手一抖。

  只聽咣鐺一聲,匕首重重落在地上。

  沈知硯緩緩閉上眼,他心裡只剩下無盡恨意,原來母親當真不在意他的生死了。

  她怎麼能這樣冷血無情?

  叫王屠夫毀了他也就罷了,如今竟還盼著她去死。

  從今日起,他在沒有她這個母親!

  以後,他們就是仇敵。

  不死不休那種。

  謝長寧給了他一個嘲弄的眼神,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二哥,你這是做什麼?」沈知硯手裡的匕首剛落在地上,沈知州與沈靜姝就匆忙趕了過來。

  沈知州一副很講義氣的模樣,「不就是去蕭家退親嗎?二哥別怕,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跟二哥一起去,二哥不喜歡蕭映雪,只能說明是蕭映雪的問題,誰讓她不會討二哥的歡心。」沈靜姝說的理直氣壯。

  「你們當真要陪他一起去蕭家?」謝長寧挑眉問道。

  「是!母親不心疼二哥,我們來心疼二哥。」兩個人異口同聲。

  謝長寧點頭,「好!」

  沈知硯眼中只剩下怨毒,做兒子的犯了錯,難道母親不該無條件包容嗎?

  片刻。

  一輛馬車出現在熙熙攘攘的街上。

  謝長寧悠哉游哉的坐在馬車裡,沈知硯,沈知州,還有沈靜姝,三個人綁著手,身上還背著荊條,跟在馬車後面跑。

  那回頭率簡直百分百,很是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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