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好一招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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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臨壓低聲音,「成婚前,秦氏曾在莊子上住了一年,秦家對外宣稱,二姑娘身體有恙須得靜養,沒過多久吳氏便有了身孕,八個月後她早產誕下一個男嬰,正是如今的秦二爺秦開霽。」

  秦氏在家中排行二,二姑娘說的便是她。

  吳氏則是她的嫂嫂。

  謝臨說著一頓,「還有,秦氏被送到莊子上的前一天晚上,秦家叫人杖斃了一個侍衛,說是那個侍衛監守自盜。」

  這才是重中之重。

  謝長寧眸光一凝,「你可查清楚那個侍衛的身份?還有當年陪秦氏在莊子上養病的人,如今她們又身在何處?」

  「那個侍衛已死,實在無從查證,至於莊子上那些人,秦氏離開當晚便出了意外,那些人連帶著整個莊子,全都付之一炬!時間過去太久,就連秦家當時那些下人,也都無從查起。」有些事就是這樣,不是你想查就能查清楚的,時間會慢慢抹去一切痕跡。

  可這已經足夠了!

  什麼秦二爺?

  秦開霽分明是,秦氏與那個侍衛私通生下來的孩子。

  好一招偷梁換柱!

  謝長寧眸色漸深,讓她想不通的是,即便秦氏當時已經珠胎暗結,也不是非留下這個孩子不可,直接打掉豈不是更省事?

  她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這麼做。

  比起養在莊子上,偷摸生下這個孩子,這才是一勞永逸的做法。

  她眼波流轉,只有一種可能,除非……秦氏子嗣艱難,打掉這個孩子後,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孩子。

  如此只能鋌而走險。

  可這也說不通,即便秦開霽是秦氏的孩子,沈文遠也是秦氏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秦氏為何處心積慮叫人換掉她的孩子?

  莫非……沈文遠根本不是她的孩子?

  謝長寧不敢再想下去。

  如果沈文遠當真不是秦氏的兒子,秦氏便有了這麼做的動機,秦家什麼門第?如何能與侯府相提並論?

  秦開霽比沈文遠大三歲,想不動聲色調換他們絕無可能。

  可若是調換他們的孩子呢?

  只要謀劃得當,可就容易多了。

  身為一個母親,無一例外,都想把天下最好的東西,捧到自己的孩子面前。

  加上秦開霽從小便沒有養在秦氏跟前,秦氏對他必然有多諸多愧疚。

  秦氏能給秦開霽,最好的東西是什麼呢?

  無疑是,侯府的爵位!

  給不了他,那就給了他的兒子,也是一樣的……

  那她的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呢?

  這些孩子全都與她不親,自不必說沒有一個是她的孩子!

  謝長寧用力攥著手指,窒息般痛在她心口泛濫開來,然後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幾乎奪去她的性命。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究竟是被秦氏隨意處置了?

  還是被她養在別處?

  與秦氏做了這麼多年婆媳,她太了解秦氏了。

  秦氏只會叫人,殺了她的孩子……

  謝長寧伏在桌子上,她弓著身子,雙手用力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眼淚一行一行落下。

  為何她從沒有懷疑過呢?

  那是因為五個孩子,長得跟沈文遠很像。

  而沈文遠的容貌很像秦氏。

  平白無故的,誰又會起疑呢?

  可見這絕非臨時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哈哈哈……」突然謝長寧放聲大笑起來,她臉上掛著淚,聲音悽厲猶如索命的厲鬼。

  她要殺了秦氏。

  不。

  是千刀萬剮。

  她還要殺了那幾個孽種,將他們統統挫骨揚灰。

  自然還有秦開霽與吳氏。

  他們,全都該死!

  這筆帳,她要慢慢的跟他們算,一筆一筆算個清楚。


  「謝臨,你再去替我辦件事。」謝長寧眼眸猩紅,她嘴角勾著一抹嗜血的笑,襯得她蒼白面容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萬一……她的孩子還活著呢!

  縱然她也知道,這個希望渺茫,可哪有母親不盼著孩子好呢?

  哪怕只有一絲希望,她也絕不會放棄。

  所以現在絕不能打草驚蛇。

  秦氏一貫掐尖要強的很,就這麼癱在榻上,對她而言比死還要難受百倍。

  沈知硯他們還在秦氏榻前守著,秦氏老淚縱橫,看著他們嗚咽個不停,誰也勸不住,無奈黃媽媽只能讓他們先離開。

  「老奴知道,老夫人突然變成這樣,肯定想死的心都有,可你想想蘭月小姐,再想想二爺,等過了明日二爺就回來了,難道你不想見二爺嗎?等二爺回來,二爺定會替老夫人,還有幾個孩子做主的,這不都是盼頭嗎?老夫人你可千萬要挺住呀!」

  黃媽媽提起秦開霽的時候,老夫人這才漸漸平靜下來,她渾濁的眸子褪去茫然,變得異常堅毅。

  對,她還有霽兒!

  等霽兒回來後,謝長寧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她要讓謝長寧死……

  蘭月的事都隱瞞了這麼多年,且她與戚正業早就沒有什麼來往,為何會突然暴露?

  這其中難保沒有謝長寧的手筆。

  她都敢那樣對知硯,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來的?

  那邊,沈知序已經醒來,他第一時間寫了一封信,叫人立刻送到侯府,親手交到秦氏手裡,他還不知道秦氏已經癱瘓在床的事。

  更不知道,他那封信根本到不了秦氏手裡。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母親絕不能再留了,他也是驟然驚覺,母親好像察覺到什麼了……

  信是交到趙管家手裡的。

  趙管家將這件事辦的妥妥貼貼。

  謝長寧剛睜開眼,這封信便出現在她面前,洗漱妥當後,她才慢條斯理拆開這封信。

  裡頭,是一張空白的紙。

  上頭一個字都沒有,只有一道摺痕。

  謝長寧瞧著,突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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