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回村幹大事
馮老爺子聽著兒子的話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看著窗外，窗外除了無盡的黑暗，就是天上那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月亮。
馮克己見上了年歲父親，多了些優柔寡斷。
他豁出去了。
「爸，幾十年前，是您親自教導我，說歷朝歷代的開國之初，都是用血染紅的，死的那一片人，無不是用來填新地基的，您當年不也是趟著血水過來的嗎？」
那些人是好是壞，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的身份。
今天還是座上賓，明天可能就是階下囚。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字字如刀。
「我們馮家從來都是多謀劃幾條路的，這樣一來，哪怕日後有人翻身，張仲民今日所為，就是馮家的後路。」
而且，這也不是馮家逼著他去做的，既然有這個選擇，他們不攔著，也願意給他鋪路，這還不夠嗎？
親疏遠近，在馮雪嫁出去的那天，就註定了。
「你……你……」
馮老爺子指著大兒子的手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由鐵青轉為灰敗。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比他當年都要薄情寡義。
他明明教的是審時度勢的智慧，從來沒有讓他去切割血脈親情啊。
「滾！」
老爺子從胸腔深處擠出一個字，不再看馮克己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污了眼睛。
馮克己嘆了口氣，輕輕的帶上了門，給父親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香火……香火……」
馮老爺子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滿嘴苦澀，如同嚼蠟。
他為之奮鬥半生、守護半生的家，似乎正以一種他無法接受的方式，悄然扭曲。
罷了，可能真的是老了。
次日一早，小兩口吃完早飯，就帶著大伯家給他們的一些回禮走了。
馮老爺子站在陽台上，看著送小兩口的車消失在眼帘之中，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此一去，那可就是一道分水嶺。
那小子要是乾的好，那他們張家也就能夠步步往上爬。
但要是干不好，老大是指望不上了，可他這一把老骨頭，無非再賣一下老臉，出去活動活動就是了。
馮國良的車剛駛出家屬院沒多遠，就被一個騎自行車追來的幹事攔下了。
顯然是有要緊的公務。
張仲民和馮雪對視一眼，都明白不能耽誤大哥的工作。
「哥，你忙你的，我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方便得很。」張仲民拉著馮雪下了車，爽快地說道。
馮雪也笑著點頭：「是啊堂哥，別耽誤正事，我們自己能行。」
公務緊急，馮國良臉上滿是歉意，但只能匆匆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便調轉車頭疾馳而去。
張仲民這還是頭一回坐公交車。
站在略顯簡陋的站牌下，看著遠處卷著塵土駛來的，方方正正的綠色鐵皮大盒子，有些新奇。
馮雪倒是熟門熟路，扯了扯他的袖口，說：「車來了，跟緊我。」
車門哐當一聲打開。
一股混合著塵土，汗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廂里塞得滿滿當當，大多是帶著籮筐扁擔的鄉下人，也有幾個幹部模樣的人擠在角落。
售票員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婦女，脖子上掛著一個裝零錢和車票夾子的帆布包，正扯著嗓子維持秩序。
「往裡走！往裡走！後面空著呢！哎，那個籮筐別堵著門！」
馮雪拉著張仲民擠了上去。
車子搖搖晃晃地啟動，發動機轟鳴，張仲民抓住頭頂的橫杆，身體隨著顛簸的路面左搖右晃，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坐穩點。」
馮雪靠在他身邊小聲提醒，一隻手悄悄扶住了他的後腰，給他一點支撐。
回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頭了。
太陽顯得有些火辣，兩人大包小包的下了公交車。
「分兩個包給我吧，你一個人拿這麼多包多累啊！」馮雪在身後小聲嘟囔著。
這一路都是他站著拿著的東西，她都心疼壞了。
張仲民喘著粗氣說道：「那怎麼能行呢？哪有男人讓自己的女人干體力活的，就這麼幾件東西，我要是都拿不走，我還算個男人嗎！」
正說著人群之中有兩個人，順著人群逆流而行，向他們兩個靠近。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守信還有世雄。
兩個小伙子這段時間吃的好，看著結實了不少，人高馬大的。
雖然被太陽曬得暈黑，但身上也多了一絲書卷氣，看來這群孩子真的都在傲然的生長著。
「仲民哥，嫂子你們怎麼坐車回來的？」
張仲民看到兩兄弟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坐車還不行？還得跟之前一樣，讓你倆拉著板車接我啊。」
「行啊，仲民哥，那以後我都拉板車在村口接你。」張世雄認真的說道。
守信則是說，「仲民哥，等我以後出息了，一定給你買個小轎車。」
張仲民聽後，把手裡的東西，都分給了兩兄弟，然後摸了摸他倆的腦袋。
「行了你倆，我們又不是哪國的信使來訪，還用你們特地去接送啊，不過，車的事兒，我可是記住了。」
張世雄傻笑了一聲，然後問道：「嘿嘿，哥，你這包里裝的啥啊？咋這麼沉？」
守信還想著單手拎著就扛在肩上，但是一上手就尷尬了。
這可不是一隻手就能拎起來的，還是在張仲民的幫忙下才放到了肩膀。
張仲民逗他們說，「當然是滿滿的一箱子黃金了，不然你以為咋這麼沉。」
一旁的世雄聽了，瞪大了雙眼一臉詫異。
「仲民哥，裡面真的是黃金嗎？那咱們不就……」
馮雪擱一旁笑著解釋道。
「別聽你們大哥瞎說，這裡面哪是黃金，這裡面全都是書，所以顯得很沉，學校裡面的孩子們能用的書太少了，你大哥專門去城市裡面採購的！」
這些書說起來全是馮老爺子給的，馮雪之所以不這麼說，也完全是為了顧忌張仲民。
聽了大嫂的解釋，兩兄弟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張仲民看了馮雪一眼，兩人會心的一笑，隨即衝著兩兄弟說道，
「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所以在箱子裡面裝滿了黃金，我說的也不錯吧，你們兩個可得給我好好拎著，別有任何損壞，不然回去了為你倆是問！」
兩兄弟一聽這話，立馬就來了幹勁。
「放心吧，仲民哥！」
一路上四個人歡聲笑語，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本來就不平的路上，更顯得泥濘。
看來也是時候將整個村子做出一番改變了，這是他心中的另外一個計劃。
這一切也都被馮雪看在眼中。
「慢慢來吧，咱們時間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馮雪在一旁牽住他的手。
兩兄弟見狀，尷尬的摸摸後腦勺。
「那個嫂子大哥，我們就先把書送到學校去了！」
他們連跟陌生的姑娘話都沒說過，見到這一幕自然是有些臉紅心跳。
看著二人逃一般的身影，小兩口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夫妻倆剛回到院子裡面，屁股還沒坐熱乎門就被敲響了。
一打開門原來是六奶奶，身後跟著六爺爺。
「您們怎麼來了。」
馮雪趕緊將二人迎進屋裡。
他的目光看著窗外，窗外除了無盡的黑暗，就是天上那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月亮。
馮克己見上了年歲父親，多了些優柔寡斷。
他豁出去了。
「爸，幾十年前，是您親自教導我，說歷朝歷代的開國之初，都是用血染紅的，死的那一片人，無不是用來填新地基的，您當年不也是趟著血水過來的嗎？」
那些人是好是壞，重要嗎？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們的身份。
今天還是座上賓，明天可能就是階下囚。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字字如刀。
「我們馮家從來都是多謀劃幾條路的，這樣一來，哪怕日後有人翻身，張仲民今日所為，就是馮家的後路。」
而且，這也不是馮家逼著他去做的，既然有這個選擇，他們不攔著，也願意給他鋪路，這還不夠嗎？
親疏遠近，在馮雪嫁出去的那天，就註定了。
「你……你……」
馮老爺子指著大兒子的手劇烈地顫抖著，臉色由鐵青轉為灰敗。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前這個曾經寄予厚望的長子，比他當年都要薄情寡義。
他明明教的是審時度勢的智慧，從來沒有讓他去切割血脈親情啊。
「滾！」
老爺子從胸腔深處擠出一個字，不再看馮克己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污了眼睛。
馮克己嘆了口氣，輕輕的帶上了門，給父親留下了思考的空間。
「香火……香火……」
馮老爺子無聲地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滿嘴苦澀，如同嚼蠟。
他為之奮鬥半生、守護半生的家，似乎正以一種他無法接受的方式，悄然扭曲。
罷了，可能真的是老了。
次日一早，小兩口吃完早飯，就帶著大伯家給他們的一些回禮走了。
馮老爺子站在陽台上，看著送小兩口的車消失在眼帘之中，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此一去，那可就是一道分水嶺。
那小子要是乾的好，那他們張家也就能夠步步往上爬。
但要是干不好，老大是指望不上了，可他這一把老骨頭，無非再賣一下老臉，出去活動活動就是了。
馮國良的車剛駛出家屬院沒多遠，就被一個騎自行車追來的幹事攔下了。
顯然是有要緊的公務。
張仲民和馮雪對視一眼，都明白不能耽誤大哥的工作。
「哥，你忙你的，我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方便得很。」張仲民拉著馮雪下了車，爽快地說道。
馮雪也笑著點頭：「是啊堂哥，別耽誤正事，我們自己能行。」
公務緊急，馮國良臉上滿是歉意，但只能匆匆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便調轉車頭疾馳而去。
張仲民這還是頭一回坐公交車。
站在略顯簡陋的站牌下，看著遠處卷著塵土駛來的，方方正正的綠色鐵皮大盒子，有些新奇。
馮雪倒是熟門熟路，扯了扯他的袖口，說：「車來了，跟緊我。」
車門哐當一聲打開。
一股混合著塵土，汗味和劣質菸草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廂里塞得滿滿當當，大多是帶著籮筐扁擔的鄉下人，也有幾個幹部模樣的人擠在角落。
售票員是個嗓門洪亮的中年婦女，脖子上掛著一個裝零錢和車票夾子的帆布包，正扯著嗓子維持秩序。
「往裡走！往裡走！後面空著呢！哎，那個籮筐別堵著門！」
馮雪拉著張仲民擠了上去。
車子搖搖晃晃地啟動，發動機轟鳴，張仲民抓住頭頂的橫杆，身體隨著顛簸的路面左搖右晃，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出來了。
「坐穩點。」
馮雪靠在他身邊小聲提醒，一隻手悄悄扶住了他的後腰，給他一點支撐。
回村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頭了。
太陽顯得有些火辣，兩人大包小包的下了公交車。
「分兩個包給我吧，你一個人拿這麼多包多累啊！」馮雪在身後小聲嘟囔著。
這一路都是他站著拿著的東西，她都心疼壞了。
張仲民喘著粗氣說道：「那怎麼能行呢？哪有男人讓自己的女人干體力活的，就這麼幾件東西，我要是都拿不走，我還算個男人嗎！」
正說著人群之中有兩個人，順著人群逆流而行，向他們兩個靠近。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守信還有世雄。
兩個小伙子這段時間吃的好，看著結實了不少，人高馬大的。
雖然被太陽曬得暈黑，但身上也多了一絲書卷氣，看來這群孩子真的都在傲然的生長著。
「仲民哥，嫂子你們怎麼坐車回來的？」
張仲民看到兩兄弟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坐車還不行？還得跟之前一樣，讓你倆拉著板車接我啊。」
「行啊，仲民哥，那以後我都拉板車在村口接你。」張世雄認真的說道。
守信則是說，「仲民哥，等我以後出息了，一定給你買個小轎車。」
張仲民聽後，把手裡的東西，都分給了兩兄弟，然後摸了摸他倆的腦袋。
「行了你倆，我們又不是哪國的信使來訪，還用你們特地去接送啊，不過，車的事兒，我可是記住了。」
張世雄傻笑了一聲，然後問道：「嘿嘿，哥，你這包里裝的啥啊？咋這麼沉？」
守信還想著單手拎著就扛在肩上，但是一上手就尷尬了。
這可不是一隻手就能拎起來的，還是在張仲民的幫忙下才放到了肩膀。
張仲民逗他們說，「當然是滿滿的一箱子黃金了，不然你以為咋這麼沉。」
一旁的世雄聽了，瞪大了雙眼一臉詫異。
「仲民哥，裡面真的是黃金嗎？那咱們不就……」
馮雪擱一旁笑著解釋道。
「別聽你們大哥瞎說，這裡面哪是黃金，這裡面全都是書，所以顯得很沉，學校裡面的孩子們能用的書太少了，你大哥專門去城市裡面採購的！」
這些書說起來全是馮老爺子給的，馮雪之所以不這麼說，也完全是為了顧忌張仲民。
聽了大嫂的解釋，兩兄弟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張仲民看了馮雪一眼，兩人會心的一笑，隨即衝著兩兄弟說道，
「正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所以在箱子裡面裝滿了黃金，我說的也不錯吧，你們兩個可得給我好好拎著，別有任何損壞，不然回去了為你倆是問！」
兩兄弟一聽這話，立馬就來了幹勁。
「放心吧，仲民哥！」
一路上四個人歡聲笑語，很快就回到了村子。
昨晚下了一場小雨，本來就不平的路上，更顯得泥濘。
看來也是時候將整個村子做出一番改變了，這是他心中的另外一個計劃。
這一切也都被馮雪看在眼中。
「慢慢來吧，咱們時間多的是，不急於這一時！」馮雪在一旁牽住他的手。
兩兄弟見狀，尷尬的摸摸後腦勺。
「那個嫂子大哥，我們就先把書送到學校去了！」
他們連跟陌生的姑娘話都沒說過，見到這一幕自然是有些臉紅心跳。
看著二人逃一般的身影，小兩口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夫妻倆剛回到院子裡面，屁股還沒坐熱乎門就被敲響了。
一打開門原來是六奶奶，身後跟著六爺爺。
「您們怎麼來了。」
馮雪趕緊將二人迎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