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1 章 姐弟壓制
「張哥，昨晚我翻了龍小妮的戶籍底檔，就四合院那聾老太太。」
聞超特意來張家村請示了下張仲民，將這兩天私下做的事情都表現出來。
「嗯。」
張仲民從半開的煙盒裡捻出兩支煙。
一支叼進自己嘴裡，另一支放到聞超手上。
先用火柴給自己的菸頭點燃，然後又將火遞到聞超的眼前，示意他也就著這個火給點上。
他像是被火苗燙著了一樣，瞬間就矮了半截，惶恐的說道：「張哥，哪能……」讓您給我點菸呢。
張仲民抬了下頭，說：「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
聞超小心的向前湊了一步，將煙給點燃後，正好火柴梗也燃盡了。
「張哥，龍小妮的親屬欄里，無父無母無配偶子女，戶口落的這麼清白，我覺得反常的很。」
「接著說。」張仲民說道。
「一個孤老婆子，在兵荒馬亂那會兒，就能穩穩噹噹的住進那個院裡，現在還被捧成了個老祖宗，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眼神一眯，繼續說：「她的房子要麼是在舊社會裡，仗著歪門邪道搶占的不義之財，要麼壓根就不是什麼窮苦出身，成分上乾淨不到哪去。」
「那你有什麼打算？」張仲民彈了彈菸灰，問道。
「張哥，您要是還想要四合院的房子，現在就是個好機會，我給您把這事兒給捅上去，只要上頭的人查出點東西來，我和房管局的程股長幫您一運作，那房子就到手了。」
張仲民聽到這裡，目光在聞超臉上停留了片刻。
「以後辦事兒長點腦子，這事兒用不著你赤膊上陣，明天找個穩妥點的人，先寫個匿名信送到交道口派出所那裡，自然會有人才查。」
昨天已經讓成軍叔領著麥戈莊的人，去給那裡送過紅旗了。
張仲民和宋有福的關係，也是重歸於好，又開始交易了起來。
聞超立刻懂了，點點頭說道：「高，張哥，還是您想得周全。」
「少拍馬屁。」張仲民踩滅了菸頭，說道：「正好今天村里準備了一桌子菜，是請在這教課的吳叔的，既然你趕上了，那就一塊過去吃點。」
聞超受寵若驚的說：「張哥，這合適嗎？」
「讓你去你就去，什麼合不合適的，也沒什麼外人。」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了村長家的小院。
肉香混著柴火氣撲面而來，裡頭也十分的熱鬧。
臨時在陰涼地支了兩張桌子，上面已經擺了好幾個菜，引得幾個孩子圍著桌邊探頭探腦，被村長用花生米鎮壓著。
這些孩子在前段日子裡，都是光著腚到處亂跑的，現在個個身上穿著新衣服。
雖然還有一些是幾塊布拼在一起做出來的，但好歹是把身子給遮住了。
六奶奶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嬸子，還在灶台邊上忙碌著。
「仲民來了？快坐快坐。」六奶奶端著一盆白面饅頭從灶房出來，看見他，臉上笑開了花。
「辛苦六奶奶了。」張仲民應道。
「這辛苦啥。」
六奶奶說完這句，對旁邊的亞楠說道：「亞楠，你去喊你爹他們趕緊回來，就說族長都過來了，讓他們也別在地里忙著了。」
「知道了奶奶，我這就去喊他們。」
張亞楠脆生生應著，路過張仲民時喊了句：「仲民哥。」
目光轉向旁邊的聞超，略一遲疑，還是禮貌地喊了聲：「叔叔。」
然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聞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他本來就比張哥大了十來歲，平日裡伏低做小那是萬分情願的。
可被張仲民的族妹叫叔叔，這輩分著實有點扎心。
張仲民沒怎麼在意亞楠那句叔叔，引起的尷尬，先一步走到村長身邊。
六爺爺正用粗糙的大手揉著一個三四歲小娃兒的腦袋，那孩子叫狗剩，手裡緊緊攥著兩顆花生米，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
「六爺爺。」張仲民笑著招呼。
「哎。」
村長應了一聲，然後趕緊把想往桌上爬的安華給撈了回來。
「你再敢鬧騰，今天就不給你飯吃。」
安華張嘴就要哭，村長抬起手來嚇唬了他一下，他一點也不害怕，小胸脯一挺，扯著個嗓子就準備開始嚎。
「哇！」
這哭聲還沒完全衝出喉嚨，後方就伸出一隻沾著點灶灰的手，又快又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不輕不重，正拍在安華的腦門上。
那剛醞釀出來的哭聲，直接被拍回了肚子裡，只剩下一個抽噎的嗝兒。
安華懵了，掛著兩滴沒掉下來的淚珠，茫然地扭頭。
出手的是他姐姐，一個扎著兩個枯黃小辮，臉蛋黑紅黑紅的小姑娘，叫張安萍。
她剛從灶房出來，手裡還端著個空盆，顯然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
「你再給我叫喚？一天天的就知道嚎。」
安萍的話里，帶著村里姑娘特有的潑辣勁兒。
「沒看見仲民叔和客人在這兒？丟不丟人！再嚎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來！」說著，就作勢要去擰弟弟的耳朵。
安華趕緊躲到村長後面去縮著脖子，還用那雙小手給捂住耳朵。
他對年紀大點的人，說不給飯吃一點也不怕，但是姐姐下手那是真疼，而且說揪就揪。
「太爺爺，我餓呀。」安華委屈的抱著村長的大腿。
村長剛想說，他去灶台上給他們再拿點吃的，就被安萍給攔住了。
「餓也得等著。」他姐可一點也不心軟，掐住他胳膊上的軟肉，稍微一擰。
「一點規矩也沒有，再敢纏著六太爺爺鬧騰，別說花生米了，什麼都沒你的份，給我憋回去的。」
安華被掐的，小臉都皺成一塊了，想哭又不敢哭出聲來，淚水在眼眶裡轉，然後扭著小身子想掙脫姐姐的手，奈何力氣太小。
「嗚嗚，我再也不敢了。」他抽抽搭搭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只敢用那雙小髒手偷偷的抹一下眼角。
「行了行了萍萍，快鬆開他吧。」村長這時候也笑著給倆孩子打圓場，「瞧你把弟弟給嚇得。」
安萍這才鬆開手，然後警告的瞪了安華一眼，「老實點，坐好了去，不然等回家看我咋收拾你。」
安華聽到這話，趕緊從太爺爺的懷裡溜下來，乖乖跑到邊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小身板挺著直直的，連手都放在了膝蓋上。
「這孩子皮的很，就得萍萍治他。」村長對仲民說道：「萍萍說話，比他爹娘都管用。」
張仲民看著他的坐相，問道：「這是跟誰學的？看起來還挺像回事兒。」
「萍萍教的吧？小吳最近晚上都給這幫孩子講課，讓他們都是這麼坐著的。」村長回道。
「吳叔還沒過來？」
「剛才讓亞楠去叫過了，他說是要弄什麼今晚教的東西，估計快好過來了。」
聞超特意來張家村請示了下張仲民，將這兩天私下做的事情都表現出來。
「嗯。」
張仲民從半開的煙盒裡捻出兩支煙。
一支叼進自己嘴裡，另一支放到聞超手上。
先用火柴給自己的菸頭點燃，然後又將火遞到聞超的眼前，示意他也就著這個火給點上。
他像是被火苗燙著了一樣，瞬間就矮了半截，惶恐的說道：「張哥，哪能……」讓您給我點菸呢。
張仲民抬了下頭，說：「我這人沒那麼多講究。」
聞超小心的向前湊了一步，將煙給點燃後，正好火柴梗也燃盡了。
「張哥，龍小妮的親屬欄里，無父無母無配偶子女，戶口落的這麼清白，我覺得反常的很。」
「接著說。」張仲民說道。
「一個孤老婆子，在兵荒馬亂那會兒，就能穩穩噹噹的住進那個院裡，現在還被捧成了個老祖宗，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
他眼神一眯，繼續說：「她的房子要麼是在舊社會裡，仗著歪門邪道搶占的不義之財，要麼壓根就不是什麼窮苦出身，成分上乾淨不到哪去。」
「那你有什麼打算？」張仲民彈了彈菸灰，問道。
「張哥，您要是還想要四合院的房子，現在就是個好機會，我給您把這事兒給捅上去，只要上頭的人查出點東西來，我和房管局的程股長幫您一運作，那房子就到手了。」
張仲民聽到這裡，目光在聞超臉上停留了片刻。
「以後辦事兒長點腦子，這事兒用不著你赤膊上陣，明天找個穩妥點的人，先寫個匿名信送到交道口派出所那裡，自然會有人才查。」
昨天已經讓成軍叔領著麥戈莊的人，去給那裡送過紅旗了。
張仲民和宋有福的關係，也是重歸於好，又開始交易了起來。
聞超立刻懂了，點點頭說道：「高，張哥，還是您想得周全。」
「少拍馬屁。」張仲民踩滅了菸頭，說道：「正好今天村里準備了一桌子菜，是請在這教課的吳叔的，既然你趕上了，那就一塊過去吃點。」
聞超受寵若驚的說：「張哥，這合適嗎？」
「讓你去你就去，什麼合不合適的，也沒什麼外人。」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向了村長家的小院。
肉香混著柴火氣撲面而來，裡頭也十分的熱鬧。
臨時在陰涼地支了兩張桌子，上面已經擺了好幾個菜，引得幾個孩子圍著桌邊探頭探腦，被村長用花生米鎮壓著。
這些孩子在前段日子裡，都是光著腚到處亂跑的，現在個個身上穿著新衣服。
雖然還有一些是幾塊布拼在一起做出來的，但好歹是把身子給遮住了。
六奶奶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嬸子，還在灶台邊上忙碌著。
「仲民來了？快坐快坐。」六奶奶端著一盆白面饅頭從灶房出來，看見他，臉上笑開了花。
「辛苦六奶奶了。」張仲民應道。
「這辛苦啥。」
六奶奶說完這句，對旁邊的亞楠說道：「亞楠，你去喊你爹他們趕緊回來，就說族長都過來了，讓他們也別在地里忙著了。」
「知道了奶奶，我這就去喊他們。」
張亞楠脆生生應著，路過張仲民時喊了句：「仲民哥。」
目光轉向旁邊的聞超，略一遲疑，還是禮貌地喊了聲：「叔叔。」
然後便蹦蹦跳跳的走了。
聞超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他本來就比張哥大了十來歲，平日裡伏低做小那是萬分情願的。
可被張仲民的族妹叫叔叔，這輩分著實有點扎心。
張仲民沒怎麼在意亞楠那句叔叔，引起的尷尬，先一步走到村長身邊。
六爺爺正用粗糙的大手揉著一個三四歲小娃兒的腦袋，那孩子叫狗剩，手裡緊緊攥著兩顆花生米，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菜。
「六爺爺。」張仲民笑著招呼。
「哎。」
村長應了一聲，然後趕緊把想往桌上爬的安華給撈了回來。
「你再敢鬧騰，今天就不給你飯吃。」
安華張嘴就要哭，村長抬起手來嚇唬了他一下，他一點也不害怕，小胸脯一挺，扯著個嗓子就準備開始嚎。
「哇！」
這哭聲還沒完全衝出喉嚨，後方就伸出一隻沾著點灶灰的手，又快又准。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不輕不重，正拍在安華的腦門上。
那剛醞釀出來的哭聲，直接被拍回了肚子裡，只剩下一個抽噎的嗝兒。
安華懵了，掛著兩滴沒掉下來的淚珠，茫然地扭頭。
出手的是他姐姐，一個扎著兩個枯黃小辮，臉蛋黑紅黑紅的小姑娘，叫張安萍。
她剛從灶房出來，手裡還端著個空盆，顯然是聽到動靜趕過來的。
「你再給我叫喚？一天天的就知道嚎。」
安萍的話里，帶著村里姑娘特有的潑辣勁兒。
「沒看見仲民叔和客人在這兒？丟不丟人！再嚎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揪下來！」說著，就作勢要去擰弟弟的耳朵。
安華趕緊躲到村長後面去縮著脖子，還用那雙小手給捂住耳朵。
他對年紀大點的人，說不給飯吃一點也不怕，但是姐姐下手那是真疼，而且說揪就揪。
「太爺爺，我餓呀。」安華委屈的抱著村長的大腿。
村長剛想說，他去灶台上給他們再拿點吃的，就被安萍給攔住了。
「餓也得等著。」他姐可一點也不心軟，掐住他胳膊上的軟肉，稍微一擰。
「一點規矩也沒有，再敢纏著六太爺爺鬧騰，別說花生米了，什麼都沒你的份，給我憋回去的。」
安華被掐的，小臉都皺成一塊了，想哭又不敢哭出聲來，淚水在眼眶裡轉，然後扭著小身子想掙脫姐姐的手，奈何力氣太小。
「嗚嗚，我再也不敢了。」他抽抽搭搭的把眼淚給憋了回去，只敢用那雙小髒手偷偷的抹一下眼角。
「行了行了萍萍，快鬆開他吧。」村長這時候也笑著給倆孩子打圓場，「瞧你把弟弟給嚇得。」
安萍這才鬆開手，然後警告的瞪了安華一眼，「老實點，坐好了去，不然等回家看我咋收拾你。」
安華聽到這話，趕緊從太爺爺的懷裡溜下來，乖乖跑到邊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小身板挺著直直的，連手都放在了膝蓋上。
「這孩子皮的很，就得萍萍治他。」村長對仲民說道：「萍萍說話，比他爹娘都管用。」
張仲民看著他的坐相，問道：「這是跟誰學的？看起來還挺像回事兒。」
「萍萍教的吧？小吳最近晚上都給這幫孩子講課，讓他們都是這麼坐著的。」村長回道。
「吳叔還沒過來？」
「剛才讓亞楠去叫過了，他說是要弄什麼今晚教的東西，估計快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