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賈張氏知道兒子被開了
姜磊領著兩人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胡同。
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後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收拾的還算乾淨。
有個穿著白圍裙的小伙子正在摘菜，菜葉稀疏，沒什麼看相。
姜磊顯然對這裡很熟，說：「小孫，聽說灶上燉了硬菜啊。」
小伙子抬起頭，掂量著看向張仲民他們，說：「姜主任，這是您的朋友？」
姜磊拍了拍張仲民的肩膀說：「沒錯 ，這是軋鋼廠的張仲民，以後說不定也是你們這裡的常客呢。」
然後又對張仲民說道，「這是高師傅的徒弟小孫，高師傅的手藝不錯，沒事還能搞點不常見的東西，以後你工作上累了，想換個口味鬆快鬆快，認準這裡准沒錯。」
「謝謝姜主任的誇獎了，我們這兒確實是做了點紅燒肉，分量不多，但您這級別，正好夠份兒，我這就去給您安排上？」
「再給我來幾個家常菜。」
「哎，好嘞！您三位先進屋歇著，菜馬上就好。」小孫麻利地應著，把手裡的菜葉子丟回盆里，轉身快步走向後面的小廚房。
姜磊點完菜以後就帶著他們進了個小單間。
單間很簡陋，靠牆放著一張方桌和幾條長凳。
「坐，都坐，別拘著。」姜磊招呼著，自己率先坐在了主位上。
張仲民坐下以後說道：「姜叔，您這地方真夠隱蔽的，要不是您領著我還真找不到這兒來。」
「嗨，這年頭想吃口順心的，可不就得找這些犄角旮旯嘛。」
很快幾樣菜就上齊了，一盤油水明顯比外面足上不少的醋溜白菜，一碟炸的金黃的黃豆，一碗飄著油花的蛋絲湯，還有一份紅燒肉。
「來來來，動筷子，都別客氣。」姜磊熱情地招呼著，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
張仲民對肉並不是很熱衷，倒是很久沒吃醋溜白菜了，夾了一大筷子，放在自己的碗裡。
「嗯，這白菜炒得地道，火候足，醋也點得正。」
「仲民別光吃菜啊，吃點肉。」
張仲民從碗裡挑了塊瘦肉比例高一點的，吃完又夾了一口醋溜白菜，等著咽下去以後說道。
「嗯，味道是不錯，姜叔您費心了。」張仲民禮貌地回應，但行動上明顯對那盤素菜更熱衷一些。
而另一邊無人問津的聞超，他的筷子只敢伸向那碟黃豆，一次只夾一顆的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姜磊半開玩笑的說，「仲民啊，你看你吃肉這麼秀氣，跟個大姑娘似的。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這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這麼吃這可不行，得多吃點長力氣。」
「姜叔我真不是客氣，可能平時家裡偶爾也做，吃多了就覺得有點膩，尤其是那肥膘，看著就頂得慌，還是這醋溜白菜爽口，黃豆也香脆。」
張仲民在說話間，又自然地夾了一筷子白菜。
他這話，聽在聞超耳朵里簡直是天方夜譚。
吃肉能吃膩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奢侈的煩惱。
姜磊哈哈一笑，不再勉強張仲民，自己又夾了一塊肥肉吃了，滿足地咂咂嘴。
「行吧，你小子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不過這白菜確實炒得好，老高手藝沒退步。」
不過也不能只讓他這個請客的自己吃肉啊，於是便轉而招呼聞超。
「聞幹事，既然仲民不愛吃肥的，那你就多吃點！來，這塊給你！」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塊帶點肥膘的肉，作勢要放到聞超碗裡。
聞超連連拒絕道：「姜主任您太客氣了，我就愛吃黃豆，真的！」
張仲民看著他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心裡瞭然。
他放下筷子，對聞超說：「姜叔讓你吃，你吃就行了。」
聞超聽後，這才顫抖著雙手接過姜磊夾過來的那塊肉。
這頓飯，他最終也只吃了姜磊給的那一塊肉，以及自己夾的幾顆黃豆。
而另一邊，張茂灣已經帶著媳婦和家裡的弟媳，嫂子來到了四合院。
賈張氏也正在院裡罵娘呢。
上午的時候，他家東旭說要去接師父出院，可人都接回來了他還不去上工，她就覺得有貓膩。
「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你給我說清楚為啥不去上班？啊？易中海都接回來了，你還在家挺屍。」
「媽，師父傷的重，我這個當徒弟的照顧他一下是應該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大媽又不是死了，有她伺候著，用得著你這個徒弟整天杵在那兒？你當你是他親兒子啊？趕緊給我滾去廠里掙錢去！少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
賈張氏叉著腰，堵在自家門口，唾沫星子橫飛，臉上肥肉氣得直顫。賈東旭耷拉著腦袋，縮著肩膀站在門裡，嘴唇囁嚅著，臉色灰敗，眼神躲閃，就是不敢看他媽。
「媽，一個徒弟半個兒…」
賈張氏聽到這話，一巴掌甩在他身上。
「個挨千刀的敗家玩意兒，你媽還能不知道你是個啥人？為啥不去上班？啊？還敢在我面前挺著當孝子賢孫？你當你真是他褲襠里掉出來的？」
「媽……」
「呸，他就是個斷子絕孫的老絕戶，指望著你給他摔盆打幡呢，你個傻了吧唧的玩意兒，被人當驢使喚還美滋滋，趕緊給我滾去廠里賺錢聽著沒有？」
賈東旭被罵的半天都抬不起頭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媽你別逼我了，我去不了廠里了，我被開除了。」
「啥？」
賈張氏沒聽明白，開除是開什麼？
「你這是啥意思？」
賈東旭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就是廠里不要我了，把我攆出來來以後不准去上工了。」
「憑啥？！」賈張氏的嗓門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憑啥不要你？啊？你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偷廠里東西了？還是偷吃那些當官的媳婦了？」
「沒有……」賈東旭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幾乎含在喉嚨里，「廠里說咱家騙院裡人捐錢，敗壞了工人的名聲。」
「啥玩意兒？捐錢？」
」賈張氏一愣，也顧不上罵兒子了，撅著屁股就爬到炕上，挪開炕櫃，手指頭在牆縫裡一陣摳索，摸出個用手絹包起來的東西。
打開以後，她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一分沒少，這才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把東西重新塞回牆縫，挪好炕櫃。
做完這一切，她從炕上爬下來，叉著腰對著賈東旭嚷嚷。
「就為這個？就為院裡那幫人捐點錢？他們憑啥因為這個除掉你？」
說話間，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兩條縫的小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被冒犯的委屈。
「他們捐錢怎麼了？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啊？咱們家孤兒寡母的容易嗎？你爹走的早，留下我們娘倆在這世上苦熬。」
「院裡這些人家家都有男人，日子過得一個比一個舒坦，讓他們擠點油水出來幫襯幫襯我們孤兒寡母，這難道不是應該應份的嗎？」
「這難道不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嗎？老話都說了遠親不如近鄰，街坊鄰居互相幫襯，這不就是咱老京城人的規矩嗎？」
賈張氏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你是工人不假，可工人也得吃飯穿衣，軋鋼廠那幫當官的是吃飽了撐的吧？管天管地還管得了街坊鄰居互相幫襯？他們懂個屁。」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欺負到老娘頭上了，我得去找他們去。」
推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後是個不大不小的院子，收拾的還算乾淨。
有個穿著白圍裙的小伙子正在摘菜，菜葉稀疏，沒什麼看相。
姜磊顯然對這裡很熟，說：「小孫，聽說灶上燉了硬菜啊。」
小伙子抬起頭，掂量著看向張仲民他們，說：「姜主任，這是您的朋友？」
姜磊拍了拍張仲民的肩膀說：「沒錯 ，這是軋鋼廠的張仲民，以後說不定也是你們這裡的常客呢。」
然後又對張仲民說道，「這是高師傅的徒弟小孫，高師傅的手藝不錯，沒事還能搞點不常見的東西，以後你工作上累了，想換個口味鬆快鬆快，認準這裡准沒錯。」
「謝謝姜主任的誇獎了，我們這兒確實是做了點紅燒肉，分量不多，但您這級別，正好夠份兒，我這就去給您安排上？」
「再給我來幾個家常菜。」
「哎，好嘞！您三位先進屋歇著，菜馬上就好。」小孫麻利地應著，把手裡的菜葉子丟回盆里，轉身快步走向後面的小廚房。
姜磊點完菜以後就帶著他們進了個小單間。
單間很簡陋，靠牆放著一張方桌和幾條長凳。
「坐，都坐，別拘著。」姜磊招呼著，自己率先坐在了主位上。
張仲民坐下以後說道：「姜叔，您這地方真夠隱蔽的，要不是您領著我還真找不到這兒來。」
「嗨，這年頭想吃口順心的，可不就得找這些犄角旮旯嘛。」
很快幾樣菜就上齊了，一盤油水明顯比外面足上不少的醋溜白菜，一碟炸的金黃的黃豆，一碗飄著油花的蛋絲湯，還有一份紅燒肉。
「來來來，動筷子，都別客氣。」姜磊熱情地招呼著，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嚼著。
張仲民對肉並不是很熱衷，倒是很久沒吃醋溜白菜了，夾了一大筷子，放在自己的碗裡。
「嗯，這白菜炒得地道，火候足，醋也點得正。」
「仲民別光吃菜啊，吃點肉。」
張仲民從碗裡挑了塊瘦肉比例高一點的，吃完又夾了一口醋溜白菜，等著咽下去以後說道。
「嗯，味道是不錯，姜叔您費心了。」張仲民禮貌地回應，但行動上明顯對那盤素菜更熱衷一些。
而另一邊無人問津的聞超，他的筷子只敢伸向那碟黃豆，一次只夾一顆的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姜磊半開玩笑的說，「仲民啊，你看你吃肉這麼秀氣，跟個大姑娘似的。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這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這麼吃這可不行，得多吃點長力氣。」
「姜叔我真不是客氣，可能平時家裡偶爾也做，吃多了就覺得有點膩，尤其是那肥膘，看著就頂得慌，還是這醋溜白菜爽口，黃豆也香脆。」
張仲民在說話間，又自然地夾了一筷子白菜。
他這話，聽在聞超耳朵里簡直是天方夜譚。
吃肉能吃膩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奢侈的煩惱。
姜磊哈哈一笑，不再勉強張仲民，自己又夾了一塊肥肉吃了，滿足地咂咂嘴。
「行吧，你小子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不過這白菜確實炒得好，老高手藝沒退步。」
不過也不能只讓他這個請客的自己吃肉啊，於是便轉而招呼聞超。
「聞幹事，既然仲民不愛吃肥的，那你就多吃點！來，這塊給你！」說著，用筷子夾了一塊帶點肥膘的肉，作勢要放到聞超碗裡。
聞超連連拒絕道：「姜主任您太客氣了，我就愛吃黃豆，真的！」
張仲民看著他想吃又不敢吃的樣子，心裡瞭然。
他放下筷子，對聞超說：「姜叔讓你吃，你吃就行了。」
聞超聽後，這才顫抖著雙手接過姜磊夾過來的那塊肉。
這頓飯，他最終也只吃了姜磊給的那一塊肉，以及自己夾的幾顆黃豆。
而另一邊，張茂灣已經帶著媳婦和家裡的弟媳，嫂子來到了四合院。
賈張氏也正在院裡罵娘呢。
上午的時候，他家東旭說要去接師父出院，可人都接回來了他還不去上工，她就覺得有貓膩。
「你個不爭氣的玩意兒，你給我說清楚為啥不去上班？啊？易中海都接回來了，你還在家挺屍。」
「媽，師父傷的重，我這個當徒弟的照顧他一下是應該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一大媽又不是死了，有她伺候著，用得著你這個徒弟整天杵在那兒？你當你是他親兒子啊？趕緊給我滾去廠里掙錢去！少在這兒跟我打馬虎眼！」
賈張氏叉著腰，堵在自家門口，唾沫星子橫飛，臉上肥肉氣得直顫。賈東旭耷拉著腦袋，縮著肩膀站在門裡，嘴唇囁嚅著，臉色灰敗，眼神躲閃，就是不敢看他媽。
「媽，一個徒弟半個兒…」
賈張氏聽到這話，一巴掌甩在他身上。
「個挨千刀的敗家玩意兒，你媽還能不知道你是個啥人？為啥不去上班？啊？還敢在我面前挺著當孝子賢孫？你當你真是他褲襠里掉出來的？」
「媽……」
「呸，他就是個斷子絕孫的老絕戶，指望著你給他摔盆打幡呢，你個傻了吧唧的玩意兒，被人當驢使喚還美滋滋，趕緊給我滾去廠里賺錢聽著沒有？」
賈東旭被罵的半天都抬不起頭來，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媽你別逼我了，我去不了廠里了，我被開除了。」
「啥？」
賈張氏沒聽明白，開除是開什麼？
「你這是啥意思？」
賈東旭聲音低的像蚊子哼哼，「就是廠里不要我了，把我攆出來來以後不准去上工了。」
「憑啥？！」賈張氏的嗓門陡然拔高，尖利刺耳，「憑啥不要你？啊？你幹啥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偷廠里東西了？還是偷吃那些當官的媳婦了？」
「沒有……」賈東旭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幾乎含在喉嚨里，「廠里說咱家騙院裡人捐錢，敗壞了工人的名聲。」
「啥玩意兒？捐錢？」
」賈張氏一愣，也顧不上罵兒子了，撅著屁股就爬到炕上，挪開炕櫃，手指頭在牆縫裡一陣摳索，摸出個用手絹包起來的東西。
打開以後，她數了一遍又一遍，確認一分沒少，這才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
把東西重新塞回牆縫，挪好炕櫃。
做完這一切，她從炕上爬下來，叉著腰對著賈東旭嚷嚷。
「就為這個？就為院裡那幫人捐點錢？他們憑啥因為這個除掉你？」
說話間，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兩條縫的小眼睛裡，爆發出一種被冒犯的委屈。
「他們捐錢怎麼了？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嗎？啊？咱們家孤兒寡母的容易嗎？你爹走的早，留下我們娘倆在這世上苦熬。」
「院裡這些人家家都有男人，日子過得一個比一個舒坦，讓他們擠點油水出來幫襯幫襯我們孤兒寡母，這難道不是應該應份的嗎？」
「這難道不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嗎？老話都說了遠親不如近鄰，街坊鄰居互相幫襯，這不就是咱老京城人的規矩嗎？」
賈張氏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你是工人不假，可工人也得吃飯穿衣，軋鋼廠那幫當官的是吃飽了撐的吧？管天管地還管得了街坊鄰居互相幫襯？他們懂個屁。」
「不行，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欺負到老娘頭上了，我得去找他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