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今天比較好說話
「站住！」
張仲民腳步頓住，卻沒有立刻回頭，給了茂灣叔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王春華走過來，將張茂灣手裡的文件拿了過去，然後再登記薄上劃拉一頓，蓋下一個糊成一團，但是仍舊有效的公章。
「好了。」話語間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
張仲民聽後，這才轉過身來。
他走過去拿起登記薄檢查了一下，對王春華說，
「哦，對了，王主任，你看這大熱天的，辦個手續也勞煩您費心了，茂灣叔特意給您帶了點心意。」
張茂灣一愣，他啥時候準備心意了？
「三斤富強粉和兩斤豬肉，等著收了房子就讓他給你送家裡去。」
王春華聽到這話以後，眼神有些閃爍。
可剛才被他懟的顏面盡失，現在再收他的東西，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面子往哪兒擱？
不收？
這口惡氣是出了，可張仲民這滾刀肉明顯不是善茬。
收？
那不等於向他低頭認慫了？
糾結只在一瞬，多年街道辦主任養成的強勢還是占了上風。
王春華臉上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強硬。
「大可不必了，你們軋鋼廠的東西，我可不敢收，誰知道背後又是什麼規矩。」
張仲民臉上那點和煦也消失了，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說道，
「王主任，我張仲民辦事向來是講道理的。今天該講的道理我都講完了。該走的程序也走完了。」
他帶著未達眼底的笑意，說道：「現在這點東西是給您個面子，也是給以後留個台階。」
王春華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強撐著回視。
「面子這東西我給出去，您最好接著。」
「南鑼鼓巷這片地界兒，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像今天這麼好說話的。」
「和平相處對大家都好，您說是不是？」
王春華很想指著他鼻子痛罵一頓，可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的，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去栽跟頭。
最終，她僵硬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來。
「仲民同志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張仲民雙手離開桌面，姿態也放鬆了些。
「王主任理解就好，以後我和茂灣叔都在院裡住著，少不了還要麻煩王主任照應。」
王春華嘴角抽搐了一下，今天這事兒自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與其繼續硬頂，不如順勢下台階，至少維持住表面上的和平，以後再圖其他。
「手續是辦完了，但賈家的情況確實存在，房子交接不清以後鄰里鬧起來，對誰都不好，街道工作也難做。」
張仲民聽到這裡笑出聲來，誰敢鬧？
「賈東旭他娘賈張氏，還有他媳婦秦淮茹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賈張氏，那是個出了名的潑辣戶。」
張仲民見識過村裡的嬸子的潑辣，只覺得賈張氏只能算個小打小鬧。
「廠里既然收回了房子，這後續的騰退問題，最好能儘快妥善處理，省得夜長夢多，鬧得街坊四鄰都不安生。我們街道這邊也會儘量配合，做好溝通協調。」
張仲民說道：「王主任提醒的是，賈家的事我這邊自會處理，不過街道這邊熟悉情況，如果有需要協調的地方，到時候可能還得請王主任費心說句話。」
王春華僵硬地點點頭，「嗯，有什麼需要街道出面的，按規矩來就行。」
劍拔弩張的對立感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表面上的和平共處。
張仲民知道，這個關係脆弱得很。
但眼下，目的已經達到。
王春華讓他們先在辦公室一等，然後去了隔壁屋。
看著裡頭都在裝忙裡的人，她喊了聲：「聞超！」
聞超正在那裡裝著整理文件呢，聽到動靜立馬小跑過來。
「主任，您找我？」
「你，等會跟著去一趟南鑼鼓巷95號院。」
王春華拉著個臉說，「看著他們把軋鋼廠收回房子的交接手續辦完！賈家那邊要是鬧起來，你按程序處理該警告警告，別給我惹出亂子。」
「是，主任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聞超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心裡也有了計較。
等著聞超和張仲民他們離開街道辦以後，王春華又喊來一個人。
「許小兵。」
許小兵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趕緊放下手中的報紙，走上前去，「主任？」
「你悄悄的跟上去，別讓聞超和軋鋼廠的人看見，就看他們交接的順不順利，尤其是盯著張仲民，看他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回來以後直接跟我匯報。」
「是主任，我這就去。」
而另一邊，聞超落後張仲民半步，臉上笑的特別殷勤。
「兩位同志，今天由我來陪二位去院裡走一趟。」
「哦，王春華派你來的？」張仲民說道。
王春華？他敢直接叫街道主任全名？
「我叫聞超，是街道辦一個小小的幹事。」他趕緊自報家門，姿態放低了一些。
「聞超同志你好，我也是軋鋼廠的一個小小採購，叫張仲民。」
聞超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熟練的彈出來一根來，先遞給了張仲民。
張仲民腳步沒停，從兜里掏出一包華子，拿出一根就叼在了嘴上，然後又抽出一根給了他。
「我習慣抽這個，來一根？」
聞超雙手接過來以後，看了看牌子。
華子！
還是帶過濾嘴的！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特供。
別說抽了，他見都沒見過幾次。
眼前這個自稱小小採購的張仲民，就這麼隨隨便便拿出來散？
聞超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不就是他一直尋找的機遇嗎？
王主任這次踢到鐵板了嗎？不，這他媽是鋼板！
還瞞著賈家的情況想給張仲民挖坑？簡直是找死！
電光火石之間，聞超做出了決定。
「哎喲，謝謝張哥，這可是好東西。」 他沒捨得立刻點上，而是夾在耳朵上。
而張仲民已經劃著名火柴，給茂灣叔也點上了一根。
聞超這時示好的說：「張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仲民側頭看了他一眼，「說。」
聞超看了眼周圍，然後說道：「王主任有些情況可能沒跟您說透，四合院裡的賈家麻煩大了去了。」
「哦？」
聞超見他沒有不耐，繼續說道：「那房子現在雖然掛在軋鋼廠，但是賈東旭他爹賈貴，跟著樓董事幹了少說十幾年，還是因工死的……」
張仲民腳步頓住，卻沒有立刻回頭，給了茂灣叔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王春華走過來，將張茂灣手裡的文件拿了過去，然後再登記薄上劃拉一頓，蓋下一個糊成一團，但是仍舊有效的公章。
「好了。」話語間帶著難以言喻的屈辱。
張仲民聽後，這才轉過身來。
他走過去拿起登記薄檢查了一下，對王春華說，
「哦，對了，王主任，你看這大熱天的，辦個手續也勞煩您費心了，茂灣叔特意給您帶了點心意。」
張茂灣一愣，他啥時候準備心意了？
「三斤富強粉和兩斤豬肉，等著收了房子就讓他給你送家裡去。」
王春華聽到這話以後，眼神有些閃爍。
可剛才被他懟的顏面盡失，現在再收他的東西，這口氣怎麼咽的下去。
面子往哪兒擱？
不收？
這口惡氣是出了，可張仲民這滾刀肉明顯不是善茬。
收？
那不等於向他低頭認慫了？
糾結只在一瞬，多年街道辦主任養成的強勢還是占了上風。
王春華臉上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強硬。
「大可不必了，你們軋鋼廠的東西，我可不敢收，誰知道背後又是什麼規矩。」
張仲民臉上那點和煦也消失了，他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說道，
「王主任，我張仲民辦事向來是講道理的。今天該講的道理我都講完了。該走的程序也走完了。」
他帶著未達眼底的笑意，說道：「現在這點東西是給您個面子，也是給以後留個台階。」
王春華被他看得心頭髮毛，強撐著回視。
「面子這東西我給出去，您最好接著。」
「南鑼鼓巷這片地界兒，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不是什麼時候，都像今天這麼好說話的。」
「和平相處對大家都好，您說是不是？」
王春華很想指著他鼻子痛罵一頓，可她也是好不容易才爬到這個位置的，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就去栽跟頭。
最終，她僵硬地站起身，臉上擠出一絲不自然的笑來。
「仲民同志的好意，那我就收下了。」
張仲民雙手離開桌面，姿態也放鬆了些。
「王主任理解就好，以後我和茂灣叔都在院裡住著，少不了還要麻煩王主任照應。」
王春華嘴角抽搐了一下，今天這事兒自己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與其繼續硬頂，不如順勢下台階，至少維持住表面上的和平，以後再圖其他。
「手續是辦完了，但賈家的情況確實存在，房子交接不清以後鄰里鬧起來，對誰都不好，街道工作也難做。」
張仲民聽到這裡笑出聲來，誰敢鬧？
「賈東旭他娘賈張氏，還有他媳婦秦淮茹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賈張氏，那是個出了名的潑辣戶。」
張仲民見識過村裡的嬸子的潑辣，只覺得賈張氏只能算個小打小鬧。
「廠里既然收回了房子，這後續的騰退問題，最好能儘快妥善處理，省得夜長夢多，鬧得街坊四鄰都不安生。我們街道這邊也會儘量配合，做好溝通協調。」
張仲民說道：「王主任提醒的是，賈家的事我這邊自會處理，不過街道這邊熟悉情況，如果有需要協調的地方，到時候可能還得請王主任費心說句話。」
王春華僵硬地點點頭，「嗯，有什麼需要街道出面的，按規矩來就行。」
劍拔弩張的對立感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表面上的和平共處。
張仲民知道，這個關係脆弱得很。
但眼下，目的已經達到。
王春華讓他們先在辦公室一等，然後去了隔壁屋。
看著裡頭都在裝忙裡的人，她喊了聲：「聞超！」
聞超正在那裡裝著整理文件呢，聽到動靜立馬小跑過來。
「主任，您找我？」
「你，等會跟著去一趟南鑼鼓巷95號院。」
王春華拉著個臉說，「看著他們把軋鋼廠收回房子的交接手續辦完！賈家那邊要是鬧起來，你按程序處理該警告警告，別給我惹出亂子。」
「是，主任您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
聞超敏銳的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心裡也有了計較。
等著聞超和張仲民他們離開街道辦以後，王春華又喊來一個人。
「許小兵。」
許小兵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個激靈趕緊放下手中的報紙，走上前去，「主任？」
「你悄悄的跟上去，別讓聞超和軋鋼廠的人看見，就看他們交接的順不順利，尤其是盯著張仲民，看他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回來以後直接跟我匯報。」
「是主任，我這就去。」
而另一邊，聞超落後張仲民半步，臉上笑的特別殷勤。
「兩位同志，今天由我來陪二位去院裡走一趟。」
「哦，王春華派你來的？」張仲民說道。
王春華？他敢直接叫街道主任全名？
「我叫聞超，是街道辦一個小小的幹事。」他趕緊自報家門，姿態放低了一些。
「聞超同志你好，我也是軋鋼廠的一個小小採購，叫張仲民。」
聞超從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門，熟練的彈出來一根來，先遞給了張仲民。
張仲民腳步沒停，從兜里掏出一包華子，拿出一根就叼在了嘴上，然後又抽出一根給了他。
「我習慣抽這個，來一根？」
聞超雙手接過來以後，看了看牌子。
華子！
還是帶過濾嘴的！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這是特供。
別說抽了，他見都沒見過幾次。
眼前這個自稱小小採購的張仲民，就這麼隨隨便便拿出來散？
聞超的心臟狂跳起來，這不就是他一直尋找的機遇嗎？
王主任這次踢到鐵板了嗎？不，這他媽是鋼板！
還瞞著賈家的情況想給張仲民挖坑？簡直是找死！
電光火石之間，聞超做出了決定。
「哎喲，謝謝張哥，這可是好東西。」 他沒捨得立刻點上，而是夾在耳朵上。
而張仲民已經劃著名火柴，給茂灣叔也點上了一根。
聞超這時示好的說：「張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仲民側頭看了他一眼，「說。」
聞超看了眼周圍，然後說道：「王主任有些情況可能沒跟您說透，四合院裡的賈家麻煩大了去了。」
「哦？」
聞超見他沒有不耐，繼續說道：「那房子現在雖然掛在軋鋼廠，但是賈東旭他爹賈貴，跟著樓董事幹了少說十幾年，還是因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