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族老打傻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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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昨天被揍得夠嗆,鼻青臉腫的,胳膊吊著,正趴在床上哼唧。

  雨水把做好的早飯端到了他跟前,紅著眼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

  「哥,還疼嗎?要不我去廠里給你請天假吧?」

  「嘶……」

  「請個屁,這點傷算什麼?昨天要不是地方不對,我早把那幾個傢伙全撂趴下了。」

  傻柱嘴硬著,同時把張仲民也記恨到了骨子裡。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

  傻柱家那扇本就不太結實的木門,被七叔公掄起鐵杴直接劈碎了。

  門栓斷裂,門板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嗆人的塵煙。

  屋裡的兩人,同時驚得一哆嗦。

  「誰??」

  傻柱驚怒交加,掙扎著想坐起來。

  六個族老一同走了進來。

  「你就是傻柱?」

  「廢話!不是老子是誰?您幾位這是幹嘛來的?犯得著把我家門拆了?這破門再不結實,那也是我傻柱的門臉兒!你們……」

  傻柱越說越來勁,全然沒把幾個老頭放在眼裡。

  「好狗膽!」

  二爺爺怒喝一聲,手裡的鋤頭帶著破風聲,朝他露在被子外的小腿,狠狠刨了下去。

  動作又疾又凶,完全是衝著廢人去的。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啊——!!」

  伴隨著傻柱扭曲到變調的慘嚎。

  「我的腿,我的腿啊!!」

  七叔公根本不理會他,揚起手中的傢伙。

  「打!給我往死里打!」

  「砸!全給我搗了!」

  一時間木屑紛飛,桌子凳子、鍋碗瓢盆,連廚房裡的暖壺都被拖出來摔得粉碎。

  「還有這狗東西躺著的床,給我砸塌了它。」

  二爺爺聞聲,掄起鋤頭用砸夯的力氣,狠狠夯了下去。

  「咚!咚!咚!」

  那張床直接碎成木頭片了,拼都拼不起來的那種。

  傻柱隨著崩落的床翻滾了下來,牽動著腿傷,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七哥,他閨女要打嗎?」九叔公指著何雨水問道。

  「打!寧肯內疚,不能後怕。」

  九叔公的草叉剛揚起,雨水尖聲哭喊,「我不是他閨女!我就是個鄰居,你們饒了我吧!」

  九叔公手中草叉一遞,狠狠捅在了雨水的肩膀上。

  管你什麼鄰居,大清早就來伺候他吃飯,肯定不是好東西!

  「啊——!」

  何雨水肩膀塌陷下去一塊,疼痛讓她連哭喊聲都發不出來,只能蜷縮著劇烈抽搐,小臉煞白如紙。

  「雨水?雨水?」傻柱目眥欲裂。

  一股蠻力不知從何而生,他拖著那條剛被打斷的瘸腿,撲過去,用唯一還能動點的手臂,推了九叔公一把。

  「老東西!我跟你拼了!!」

  這一推,力道虛浮綿軟,對常年勞作的九叔公來說,本可輕易穩住身形。

  然而,九叔公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傻柱手掌接觸到他身體的瞬間,他極其配合的往後一仰,眼神中掠過一絲解脫的決絕。

  倒下時,整個姿態是放棄抵抗的鬆弛,更是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後腦勺朝下的,砸向那片狼藉地面。

  「噗通!」

  一聲令人心悸的鈍響。

  九叔公四肢抽搐了兩下,嘴角湧出一絲血沫,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短暫的渙散後,猛地瞪大。

  隨即光芒徹底熄滅,胸膛再無起伏。

  「老九?!」

  「九叔公?!」

  「九哥?!」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十叔公還是像被無形的重錘,砸中了心臟。


  他手中的東西,一聲砸落在地,幾乎是踉蹌著撲跪在九叔公身邊。

  伸手徒勞地,想去堵那不斷湧出血沫的嘴角,隨即又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希望,探向九叔公的鼻下。

  他可能老了,什麼也感受不到。

  「九哥,你醒醒啊,九哥。」

  「……沒……沒了……七哥……老九……他……他走利索了……」

  「放你娘的屁!老東西自己倒的!他裝死!」傻柱掙扎著想爬起來辯解,劇痛和恐懼讓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老子要殺了你個小畜生。」二爺爺手持鋤頭,一下打斷了他的胳膊。

  七叔公給弟弟合上眼睛,念叨了一句,「老九,七哥給你送行。」

  然後他拉開了元昌,抬起自己手的鐵杴,朝著傻柱的腦袋不顧一切的砸了上去。

  「老七!」在他打了一下以後,一直沒說過話的五叔公給他攔住了。

  「可以了老七,老九本來也沒多長時間的活頭了,而且,仲民以後還要在這住著……」

  「五哥,老九沒了,五哥,我,我真的把老九給弄沒了……」

  十叔公依舊跪在九叔公的屍體旁。

  不過,並沒有繼續哭了,這些年送走了不少親朋好友,現在九哥走了。

  他兄弟又少了一個。

  「九哥……九哥……」十叔公的話幾乎聽不清,像是在對地上的人說,又像是自言自語,「……臉……弟弟給你擦擦……擦擦就乾淨了…… 」

  「九哥……對不住啊……現在……現在沒有乾淨衣裳給你換上……你先……先湊合著……等回去……等回村了,弟弟一定給你找身體面的……一定……」

  他的手攥著九哥的手腕,怕他立刻就走遠了,剛才流不出來的淚水,現在大顆大顆的砸在兩人交疊的地方。

  「你……你走慢點……啊?」

  「……現在……現在兜里……沒個紙錢的……路上……路上那些餓鬼野狗的……」

  他哽住了,後面的話化作一聲破碎的嗚咽。

  「……別……別讓他們纏著你啊……九哥……你……千萬走慢點……等……等哥啊……」

  易中海聽見裡面沒什麼動靜了,就估摸著他們的氣力。應該是消耗得差不多了,這才拉著劉海中走到傻柱家門口。

  瞧見裡頭傻柱的慘狀和雨水的可憐相,他拍著大腿喊道:「住手啊!幾位老先生快住手吧!我是這個院裡的一大爺……」

  「一大爺?老子是你閻王爺!」

  七叔公揚手就是一鋤頭,照著他的臉面掄了過去。

  「嘭!!」

  一聲悶響。

  易中海後面的話被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打著旋兒的橫滾了出去。

  鮮血混雜著幾顆斷牙,從歪嘴裡噴出,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像攤爛泥似的暈死在地。

  「當家的?當家的啊!」一大媽撲到易中海身上,也不敢進屋拼命,只能徒勞地搖晃著他,試圖喚醒。

  劉海中則是雙腿篩糠般抖了起來,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回了人群里。

  大院裡的人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秦淮茹吃力地攙著賈東旭,從人群後面擠出來。

  「東旭,要不你別管了,東旭,求你了,咱們回屋吧。」剛走到大院中間,就害怕地想把自家男人給拉回去。

  賈東旭被她扯得一個趔趄,搖搖頭,然後推開她的手,往前挪了兩步。

  不過也沒敢說什麼硬氣話,遠遠的在院子中間,喊道:「幾位老人家,氣也出了,就…就饒了他們吧。」

  恰巧,七叔公他們也已經站不住了。

  於是互相攙扶著,抬著老九,在人群自動分開的通道中,徑直去了前院。

  「快!快救人啊!」賈東旭指著傻柱家門,對秦淮茹急道。

  幾個膽子稍大的小伙子,見秦姐要進去,也哆哆嗦嗦地跟了上去,七手八腳地,去抬已經昏死過去的雨水和奄奄一息的傻柱。

  劉海中跟著上前,看了下傻柱的慘狀,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聲對旁邊同樣驚魂未定的許大茂嘀咕。


  「這…這也太狠了……不過,大茂,要不你去報街道辦?」

  許大茂一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二大爺,現在一大爺趴下了,三大爺又窩在家裡不出來,您現在可是院裡的主心骨,該您上場了。」

  「我這不是讓你去報街道嗎?」

  「我才不去!要去您讓光福去。」

  許大茂話音剛落,劉光福就縮著脖子往後躲,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爸!我、我可不敢!那幾個老頭兒太嚇人了,萬一還在胡同口堵著呢?再說…再說傻柱平時也沒少得罪人……」

  這話像是點醒了眾人,原本還有些想去報信的人,腳步都釘在了地上。

  是啊,那幾個老傢伙下手忒狠,完全是不留活路的架勢,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真走了?

  萬一撞見去報公安,下一個被刨斷腿的會不會是自己?

  「二大爺,那咱也不能光看著呀,還是先把我師傅他們送醫院去吧。」

  賈東旭哆嗦著說完,那點強撐的勇氣也煙消雲散了。他只覺兩腿發軟,胃裡翻江倒海,扭過頭就開始吐了起來。

  「東旭!」秦淮茹又急又怕,趕緊撒柱子,上前去扶著她男人。

  劉海中使勁咽了口唾沫,提高音量掩飾心虛。

  「都…都愣著幹什麼!快…快救人啊!那個…那個誰,趕緊去胡同口看看有沒有板車,先把人送醫院,送醫院要緊!」

  他吼了半天,卻沒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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